第162章 認罪 在冷宮給先帝戴了綠帽子?
楊太妃掙扎著抬起頭, 她捱了二十板子,全身的骨頭如散了架一般, 青絲粘在灰撲撲的臉上,汗水浸透了厚厚的衣領。
她仇恨地瞪著刑部尚書,眼神陰狠至極。
她質問道:“楚大人,我是先皇的妃子,是太妃,你對我動手就不怕皇上問責嗎?”
“不裝了?”刑部尚書放下茶杯,語含譏諷:“剛才不是還在本官面前說自己不是太妃,是僧尼如淨嗎?這會兒受不住板子,又想拿太妃的名頭來威脅本官?”
“呵!”刑部尚書厲聲呵斥:“告訴你,本官不是晏同殊, 不吃這一套。甚麼太妃?說白了,就一被先帝打入冷宮的廢妃。”
“呵!”刑部尚書不屑地冷哼一聲,晏同殊給他使臉色他對付不了, 一個廢妃他還對付不了了?
他怒斥道:“先帝薨逝, 一個廢妃還在本官面前擺起譜來了?今天, 你要是嘴硬, 刑部有的是法子讓你吐得乾乾淨淨。”
楊太妃死死地咬著牙。
刑部尚書輕笑了一聲:“看來, 嘴還沒打軟。”
他命令道:“拉下去, 繼續。”
“你——”楊太妃正要大罵,兩邊的衙役眼疾手快,立刻拿布帕將她的嘴堵了起來。
房間內再度安靜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楊太妃被拖了回來。
這次,她十根手指都斷了,又紅又腫,還滲著血, 十分可怖。
她趴在地上,艱難地撐著頭,一動就疼。
她雙目赤紅,眼淚和汗水糊在臉上,表情痛苦又扭曲。
“我要見皇上。”她嘶聲大喊。
刑部尚書如看死人一樣看著她:“先帝已經過世了。”
“我說的是皇上!”楊太妃兇狠地看著刑部尚書:“我要見皇上。等我見了皇上,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刑部尚書眯了眯眼,遲疑了一瞬,嗤笑道:“你一個二十八年前的先帝廢妃,皇上認識你是誰嗎?”
楊太妃死死地咬著牙:“讓我見皇上,皇上見到我,一定會幫我。”
刑部尚書上下打量著楊太妃。
這女人模樣兇橫,語氣陰狠,不似是說謊。
他心下琢磨。
他如今已經和這女人結仇了,要這女人說的是真的,她真的和皇上認識,還關係匪淺,真讓她見著皇上了,那吃虧的不是他嗎?
刑部尚書目光一凜,動了殺心。
刑部尚書謹慎問道:“你和皇上甚麼關係?”
楊太妃不回答,只一字一句道:“我!要!見!皇!上!”
“放肆。”刑部尚書怒道:“皇上何等尊貴?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本官看你是不敢認罪,故意拖延時間,妄圖逃脫罪責。拉下去,給本官用重刑,狠狠地打,她要是不招,不準停。”
“是。”左右衙役聽命。
楊太妃心頭驚惶,怒罵:“你個老匹……嗚嗚……”
她的嘴又被堵住了。
又是一場酷刑,楊太妃血淋淋地被拖了過來,她雙腿被打斷了,趴在地上,淚流滿面:“是我殺的,人是我殺的。”
她聲音虛弱,只一遍遍地重複:“二十年前,王桂威脅我,三番兩次找我要錢,我用石頭從背後砸了她,但是我力氣太小,沒把她砸暈,和她扭打在一起,她扯掉了我的耳環,我將她推進了枯井裡,後來趁著工匠離開,慢慢用石頭將枯井堵起來,在上面抹上一層又一層泥土,造出假景。”
刑部尚書追問:“她用甚麼威脅你?”
“呵呵呵。”聞言,楊太妃笑了,她陰惻惻地看著刑部尚書:“楚大人,這事和皇上有關,我敢說,你敢聽嗎?”
刑部尚書猶豫了。
難不成這裡面還真有秘密?
若是真有甚麼大秘密,那他更不能讓楊太妃活著了。
否則,楊太妃一旦翻身,死的就是他。
刑部尚書冷聲道:“你說不說。”
楊太妃呵呵:“楚大人,不是我不說,我是怕你沒命聽。”
“嘴硬是吧?”刑部尚書讓人將楊太妃再拖下去,然後他將自己的心腹都官郎中叫過來,附耳低聲道:“讓她畫押,畫押之後,不要再讓她開口說話。”
“是。”都官郎中心領神會,拿著供詞,走出門外,抓住楊太妃的手,按下手印。
然後他給那行刑的衙役遞了個眼神,對方心領神會,將手中的棍子高高舉起,對準了楊太妃的腦袋。
這一棍子,只要落下,楊太妃當即便會沒命。
衙役目眥欲裂,手中棍子重重地砸了下來。
“住手!”
啪的一聲。
張究抽出身旁開封府衙役腰間的棍子,砸了過來,棍子準確地砸在那行刑衙役的手上,行刑棍掉落。
他衝了過來,怒道:“誰準你們動用私刑的?”
都官郎中解釋道:“張通判,是這名女子實在嘴硬,不肯招供,楚大人無奈,這才只能用重刑。張通判,你在開封府任職,想必見過許多牙尖嘴利,死不認罪,妄圖顛倒黑白的犯人。對付這種人,不用重刑,他們永遠不會知道悔改。”
張究目光下滑,落在都官郎中手中的供詞上,“她不是招了嗎?”
都官郎中毫無心虛之色,淡淡道:“她招供不詳,還敢攀咬皇上,這是重罪。”
張究冷聲道:“即便她招供不詳,也不是你們藉機殺人的理由。”
“藉機殺人?”都官郎中裝傻道:“甚麼藉機殺人?張通判莫不是誤會了甚麼?”
故意裝傻,刑部又確實有行刑問供的權力,拿他們沒辦法。
張究只能道:“晏大人要傳如淨法師問話。”
“哦,你們也查到那個耳墜子是如淨法師的了?”都官郎中笑了一下,將供詞遞給張究:“她已經認罪了,是楚大人親審審出的結果,此案可以了了。”
張究接過,眉目森寒。
都官郎中得意道:“既如此,此案當接著交由刑部定案,人,自然也交由刑部看押,就不勞開封府費心了。”
說著,都官郎中就要讓人將楊太妃押起來。
張究一個眼神,開封府的衙役們將他擋住。
“案子還有疑點,沒有釐清。”張究不動如山:“只要案子還有疑點,就不能輕易結案。”
“就算有疑點。”都官郎中也分毫不讓:“這案子也是我刑部先查出的線索,理因交由我刑部主審。張通判,不要僭越。”
張究向左兩步,走到楊太妃身側,用眼神喝退左右的刑部衙役,方才說道:“皇上欽命,本案由開封府和刑部共同查案,就算如淨法師認罪,開封府也有權重審。”
“你要重審?”
這是對刑部的侮辱。
都官郎中怒道:“難不成你你以為這供詞是假的嗎?”
張究聲音鑿鑿:“重刑之下,易生冤獄。”
楊太妃還趴在行刑的凳子上,她受傷太重,眼睛被汗和血糊著,甚麼都看不見,聽不見,只一個勁兒地喃喃:“我要見皇上……見皇上……皇上……”
都官郎中一揮手:“本官不與你論些有的沒的,總之,兇手是刑部找到的,就只能由刑部帶走。”
張究寸步不讓:“皇上令開封府和刑部共同查案,刑部不能擅專。”
“張通判。”就在兩人對峙之時,刑部尚書走了出來,他面色白得可怕,看向張究的目光更是陰森可怖:“你想在本官的面前搶刑部的人?”
“下官不敢。”張究拱手道:“下官只是遵皇命行事,下官也相信,楚大人不會抗旨。”
“你——”刑部尚書喉滲出血腥味。
這開封府的人,個個和晏同殊學得得寸進尺,冥頑不靈。
張究頂著一張鐵面判官的臉道:“楚大人,既然皇上讓刑部和開封府共同查案,你我二人在此爭論不出一個結果,不如將如淨法師帶回汴京,請皇上決斷。”
刑部尚書喉嚨裡血腥味翻滾,但他不願意在開封府的人面前露怯,只能死咬著牙,不讓病情發作。
都官郎中也知道僵持沒有結果,怕刑部尚書身體撐不住,忙道:“但回京路上,楊太妃必須由我刑部看押。”
張究依然堅持:“共同看押。”
都官郎中氣得頭頂冒煙,也只能認可。
不過,在看押的途中,他還是耍了個心眼,讓楊太妃坐在囚車中,囚車由刑部衙役四面看押,防著開封府。
張究冷眼看著,只安排開封府的人緊盯著,防止他們私下對楊太妃下毒手。
臨近黃昏,囚車進了城。
進城的第一刻,張究便令人快步去開封府通知晏同殊。
他掐算時間,這個點,皇上應當和晏大人還在開封府辦公,準備下值。得讓晏大人暫緩下值,拖住皇上,他和刑部一同面見皇上。
不然,今日天色已晚,趕不及入宮,楊太妃勢必被關入刑部大牢。
到時,一晚上的時間,甚麼意外都可能發生。
張究拉動韁繩,加快速度,來到刑部尚書的馬車前:“楚大人。”
他肅聲道:“請帶囚車去開封府。”
刑部尚書在馬車上吃了藥,這會兒身體的不舒服已經緩了過來,他掃了張究一眼:“此間天色已晚,不便打擾陛下,先將人押入刑部……”
“楚大人。”張究打斷刑部尚書的話:“皇上現在就在開封府。”
刑部尚書眉頭一皺:“你胡說八道甚麼,皇上怎麼可能在開封府?”
張究沒回答這個問題,只說道:“皇上此時,確實在開封府。楚大人如果不信,可以隨下官過去看一眼。若是皇上不在,下官當即讓刑部將人帶走,關入刑部大牢。”
刑部尚書不信:“人去了開封府,還帶得走嗎?”
張究不動如山:“楚大人可儘管先派一兩個親信去開封府探查再決定。”
刑部尚書看了都官郎中一眼,都官郎中立刻調轉馬車,加快速度趕去開封府。
沒一會兒,都官郎中回來了,臉色甚是難看:“楚大人,皇上確實在開封府陪晏大人批閱公文。”
刑部尚書甚為惱火。
皇上為甚麼不好好地在宮裡待著,要跑到開封府?
到底晏同殊是皇后,還是皇上是皇后?
他熟讀史書,從來沒聽說過皇后兼任開封府權知府的,更沒聽說過皇上陪皇后批閱公文的。
刑部尚書徹底沒轍了,只得下令去開封府。
刑部和開封府眾人,浩浩蕩蕩押送著囚車來到開封府。
刑部尚書從馬車上下來,帶著刑部一眾人等進去拜見,一進門就看見,晏同殊和秦弈並排坐在同一張書案旁,默契地批閱著彼此的公文。
他臉上血色退了又退。
刑部尚書跪拜行禮,剛一跪下,心梗到了極點。
皇上和晏同殊站在一起,他這跪的到底是誰?
他咬牙參拜。
他是明親王的人,早就將晏同殊和皇上得罪了個徹底,沒有退路可走。
刑部尚書堅定信念後,再抬頭,臉上表情已經恢復鎮定。
他將查案經過詳細彙報後,道:“皇上,如今,楊太妃已經招供,承認是她二十年前殺人,物證口供俱在,可以結案。”
刑部尚書話音剛落,張究上前行禮道:“晏大人,皇上,此案楊太妃雖然已經招供,但是楊太妃一直喊著要見皇上。下官懷疑,其中或有隱情。”
聞言,晏同殊看向秦弈。
秦弈也頗為訝異。
楊太妃?
他對此人毫不認識,唯一的印象是在幼年時聽人提起過,先帝要赦幾位冷宮的妃嬪讓她們去皇陵修行。
其中就包含楊太妃。
當時宮人感嘆,這幾位妃嬪中最可憐最年輕的就是楊嬪,也就是後來的楊太妃。
秦弈淡淡開口道:“宣。”
刑部尚書惡狠狠地瞪了張究一眼,讓人將楊太妃帶了上來。
押送途中,張究怕楊太妃傷勢太重,撐不到汴京,令人給她上了藥,是以如今,楊太妃雖然渾身佈滿血汙,但意識尚算清醒。
楊太妃一見到秦弈,眼淚滾滾落下,撕心裂肺地喊道:“皇上——”
如此情真意切,感情充沛,別說早就心存懷疑的刑部尚書了,連晏同殊都好奇地看著秦弈,想知道他們是甚麼關係。
秦弈對著晏同殊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
晏同殊更納悶了。
真不認識?
那楊太妃這副久別重逢,見到親人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秦弈聲音低沉,透著帝王威嚴。
他問道:“你口口聲聲喊著要見朕,有何話可說?”
“皇——”楊太妃雙腿已斷,只能趴在地上,她抬起頭,環顧四周,思索再三,將脫口而出的話嚥了回去,只說道:“皇上,可否屏退左右,讓貧尼單獨與您說幾句話。”
“不可!”刑部尚書當即反對:“皇上,楊太妃對先帝滿腹怨恨,如今她死罪難逃,卻口口聲聲喊著要見您,還要屏退四下,怕是包藏禍心,妄圖弒君。”
秦弈審視的視線落在楊太妃血淋淋的傷口上,“憑她還傷不了朕。”
秦弈擺擺手,讓所有人下去。
晏同殊和其他人離開,公房內,只剩楊太妃一人。
她手抓著地面,艱難地趴下秦弈:“皇上。”
她仰起頭,眼淚簌簌落下:“皇上……”
她一聲聲地叫著。
聲音悽絕哀婉,又透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秦弈微微挑動眉梢,隨手翻開一本摺子,語氣平靜:“說吧,你想對朕說甚麼。”
楊太妃流著淚道:“皇上,二十六年前,貧尼在冷宮曾生下過一個男孩。”
秦弈翻閱著手中的摺子,並沒有甚麼多餘的反應:“你是想告訴朕,先帝曾經在某一日寵幸過你這個冷宮廢妃,讓朕看在你為朕生下過一個弟弟的份上,饒你一命?”
“先帝……先帝……”楊太妃放在冰涼青石板上的手慢慢攥成拳頭,“貧尼二十八年前被打入冷宮,至此,再未見過先帝。先帝也不曾寵幸過貧尼。”
秦弈眉梢動了動,來了興趣,放下手中奏摺,審視的目光垂落在楊太妃身上。
面前的女人,雖然已經上了歲數,依然能看得出年輕時必然容貌驚人。
先帝好色,不漂亮的不會納入後宮。
楊太妃自然也是漂亮的。
秦弈淡淡地哦了一聲:“你在冷宮給先帝戴了綠帽子?孩子是誰的?”
楊太妃抿了抿唇,眼眶通紅:“皇上,貧尼生產的那日是十一月初七。”
秦弈眼睛眯了起來。
和他同日出生。
“貧尼生下的那個孩子……”越往後說,楊太妃的身子抖得越厲害,聲帶也顫得越狠:“腰上,有一個紅色胎記,似圓非圓。吳桂……吳桂……”
她眼淚再度洶湧而下:“吳桂當年是給先皇后助產的宮女。她曾經因得罪掌事宮女雨天被罰跪,倒在長街上,差點沒命,是貧尼當時一時心善,命人將她送了回去,並找太醫醫治。冷宮妃嬪私自生育,被發現會被誅連九族,貧尼當時想了許多辦法,但是那孩子堅強得很,無論如何都打不掉。”
楊太妃的眼淚如不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隨著孩子在肚子裡越來越大,貧尼也生了愛子之心,但是……但是……他還是隻能死,貧尼不能連累家人。貧尼捨不得那個孩子去死,所以……所以……貧尼命吳桂將孩子進行了調換。”
她抬起頭,看向秦弈。
帝王眸子幽深,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底醞釀著風暴。
隨即,秦弈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盯著楊太妃:“所以,你想暗示朕甚麼?”
楊太妃苦笑了一下:“貧尼也知道自己的話很難讓人相信,但貧尼不甘心,不甘心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就死去。皇上,貧尼的話,除你我二人之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貧尼之所以殺吳桂,是因為二十年前,她在一次山崩中丈夫死了,她生病,需要錢,她找到貧尼,拿此事威脅貧尼,貧尼是被逼到了絕境,怕她傷害自己的孩子,才會砸暈她,將她推進枯井。”
楊太妃低下頭,哭泣道:“皇上,那個孩子的父親,叫常山,是冷宮的一名侍衛。貧尼被送入皇陵後,他也想盡辦法調到了皇陵,若非他遮掩,吳桂之事,不會瞞到今日。
但他在十一年前,受傷亡故。他……他就葬在積象山上,若您不信,可親自驗證。皇上,貧尼自知罪孽難逃,沒有想過活下去。今日將一切和盤托出,也並非因任何的奢望。貧尼是害怕。”
她再度題啊頭看向秦弈,眼底深處閃著複雜的光:“吳桂之事時隔那麼多年,突然被翻出。貧尼覺得這事瞧著不對,怕是有人查出了甚麼。貧尼擔憂害怕,怕連累皇上,所以才一直苦苦哀求想要見到皇上。”楊太妃說完,痴痴地看著秦弈,似乎是希望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些動容。
然而秦弈只是冷漠地看著她,垂下眸子,繼續批閱奏摺,並淡淡問道:“說完了?”
楊太妃愕然,呆若木雞。
她沉默著,秦弈便由著她沉默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楊太妃忽然心底發毛。
這就是帝王嗎?
看不透,猜不透,摸不夠。
她感覺自己彷彿進入了一場恐怖漩渦中,四面的黑暗將她包圍得無法喘息,卻又無可奈何。
沉默是最可怕的。
因為,永遠也不知道對面的人在想甚麼。
她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自己內心的惶恐。
“皇、皇上。”楊太妃又喊了一聲。
秦弈將批閱好的奏摺放到一旁,翻開一本新的。
“嗯。”他眼皮都沒掀地應了一聲。
須臾,楊太妃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如風中殘葉。
秦弈將手中奏摺蓋上,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你對朕長篇大論說了許多,在你的計算裡,以為朕會怎麼做?”
“沒有!”楊太妃歇斯底里地反駁:“貧尼從未奢望過這些。貧尼只是想見皇上最後一面。天下沒有母親,會害自己的孩子。”
說完,楊太妃忽然將甚麼東西放入了嘴裡。
不消片刻,她七竅流血而死。
秦弈厭煩地揉了揉太陽xue:“來人。”
公房的門被開啟,晏同殊和刑部尚書帶著人走了進來。
晏同殊在女子面前蹲下,抓住她的脈搏,又探了探她的呼吸,開口道:“死了。”
刑部尚書緊皺眉頭,懷疑的目光從楊太妃划向秦弈,“皇上,楊太妃死前說了些甚麼?”
秦弈一個殺意冷冷的眼神過來,刑部尚書自覺失言,立刻噤聲。
秦弈開口道:“畢竟是太妃,刑部將屍體帶下去,好生安葬。”
刑部?
晏同殊和張究同時看向秦弈。
皇上把屍體交給刑部了?
待刑部將屍體帶走,公房內只剩下晏同殊和秦弈兩人,晏同殊來到秦弈身邊,開口問道:“如淨法師說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