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2章 一蹶不振 但嚴奇褚是唯一一個他親手帶……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12章 一蹶不振 但嚴奇褚是唯一一個他親手帶……

“哈哈哈。”嚴奇褚放聲大笑:“既然有, 怎麼不叫出來呢?來啊,讓她們出來指證啊, 讓她們出來報案啊!哪有原告,哈哈哈哈,晏大人,你可真愛說……”

晏同殊目光沉靜:“你往後看。”

嚴奇褚懷疑地轉身。

衙役點燃火把,並高高舉起,將公堂外的院子照得透亮。

晏良容和晏良玉側身讓開。

她們的身後,盧藍、丁馨、藺雙兒、萬潔、李璐、安悅琳,陶姜……

這些人齊齊站在那裡。

足足有十九人。

三次作案,死亡三人,目前還活著的有二十七人, 來了十九人。

沒來的那八人,不能說她們就是沒勇氣,興許有別的緣由阻攔了她們。

嚴奇褚麵皮抽搐不止, 青白交加。

“這又能說明甚麼!”他被逼入絕境, 瘋狂掙扎, 口不擇言:“我們穿著同樣的衣服, 戴著面具, 她們怎麼能知道誰是誰!”

晏同殊怒道:“你終於承認你做過些甚麼了?!”

嚴奇褚激怒之下, 歇斯底里地大吼:“那又怎麼樣?那是我自己承認的!和這些蠢女人有甚麼關係,她們奈何不了我!”

晏良容平靜開口:“誰說她們證明不了甚麼?”

嚴奇褚目露兇光,殺向開口的晏良容。

晏良容目光平視,面色從容,毫不為所動。

她聲音平緩卻十分有力:“李璐,你還記得嗎?”

一看嚴奇褚那呆滯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記得。

嚴奇褚這種人怎麼會記得自己看不起的螻蟻呢?

晏良玉對李璐伸出手,牽著她顫抖的手, 帶著她走出來。

晏良容道:“李璐是大前年的七月十六被你們擄走的,她的父親曾經是一名大夫,是試藥中毒死的。你不知道吧?她會把脈。”

嚴奇褚兇狠的目光殺向李璐,彷彿要將她生剮。

李璐害怕地用兩隻手抓緊晏良玉:“我……”

“閉嘴!”嚴奇褚怒吼。

李璐閉上眼睛,肩膀細微地顫抖:“我那天、那天……”

她嘴唇發白:“第四關,討好的那個男人,我摸到了他的脈搏……他……他有不舉……我還摸到了他的胸,他……他那裡有一道長約6寸5分的深疤,那道疤的左上一指的位置還有一道十字形的疤。”

晏同殊微一頷首,衙役上前,一把扯開嚴奇褚衣襟。

燭火映照下,那道長疤赫然在目,其左上,十字傷痕清晰可見。

晏同殊沉著道:“本官看過你的資料,你那道長疤是四年前和司空明華一起出徵時,受的傷。十字舊傷沒有記錄,不知來歷,李璐和你素無交集,若不是和你有過親近接觸,如何能知道你有這樣的傷?”

嚴奇褚忽然發狂一樣,歇斯底里地怒吼:“賤人!賤人!”

晏同殊冷靜地看著他像個跳樑小醜一樣發瘋,等他發瘋完,這才開口道:“嚴奇褚,你自己自卑又怯懦,所以專門挑選這些無依靠又貧苦,膽小的女孩子欺負,給她們下藥,脅迫她們殺人,但是你不要把你自己代入她們。你沒有勇氣面對你自己的殘疾,面對真實的世界,不代表她們也沒有勇氣。”

晏同殊話音剛落,受到鼓舞的安悅琳深呼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我也知道。”她聲音止不住地顫動,但態度堅決:“我是前年被抓去的。我討好的那個男人,他咬了我肩膀一口,咬出了血,在我身上留下了牙印,我醒來後,將牙印拓了下來。”

她抬眼望向堂上的晏同殊:“晏、晏大人……這個,有用麼?”

“有!”晏同殊斬釘截鐵道:“牙印具有唯一性,可以透過上下牙齒的排列方式、大小、形狀等確定對方的身份。和指紋一樣,天下沒有人的牙印會和別人一樣,哪怕是雙胞胎。”

安悅琳那張慘白的小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衙役接過牙印,和堂上十人一一比對,比對到尚書都官員外郎之子翁進,他死不張口。

秦弈眸光微凌:“鄭濤。”

他緩緩開口:“卸了他的下巴。”

神威軍中一人站出來,一招就卸了翁進的下巴,果然,他的牙齒合上了。

翁進頓時面如死灰。

盧藍也將自己知道的講了出來,她第四關接觸的那個男人,右腿殘疾。

盧藍朗聲道:“晏大人,除此之外,我雖然不識字,但對聲音很敏感,任何人的聲音我都能分辨出來,我剛才聽見了那人的聲音。”

盧藍指向於有禁。

完了。

於有禁無力地閉上眼。

“啊!”丁馨忽然驚訝道:“我還以為我沒有線索,我想起來了。”

她弱弱地說:“我第四關接觸的那個男人,他的左手食指很奇怪,不像正常的樣子,是這樣彎著的……”

丁馨用右手去掰自己的左手食指,形成一個詭異的姿勢:“那個男人的手彎著的時候是這樣,開啟的時候伸不直。”

一聽這話,刑部郎中之子紹訶立刻藏住自己的手。

晏同殊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讓衙役去看,果然,他的手和丁馨形容的一模一樣。

李復林開口道:“晏大人,下官曾聽說過,刑部郎中家教嚴苛,對自己的兒子管得更加嚴格,稍有不慎,動則打罵。於紹訶五歲時,打斷了他一根手指。後來雖然治好,但仍留有殘缺。想必就是左手這根手指。”

紹訶全身癱軟在地。

有了幾個姑娘開頭,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將這些人死死地釘在恥辱柱上。

晏同殊看向犯案的十人,肅聲道:“天下沒有完美犯罪,只要做過了,就會留下痕跡。你們以為這些姑娘只是一群不識字,無知,愚蠢,膽小,怯弱的村女,但是你們忘了,她們也是獨自一個人奮力掙扎在這個艱難世道活下來的。她們遠比你們想象的更有勇氣,更細心,更聰明。”

嚴奇褚臉陰沉得彷彿能滴水,身上的血衣沾在他的面板上,辣得生疼。

他咬緊了牙:“那我們也沒有殺人。”

這話一出,那十九名姑娘均是身子微顫。

嚴奇褚看過去,如惡魔一般盯著她們:“殺人者死,也該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你少嚇唬人!”

陶姜身子顫抖,雙拳緊握在身側,“女史大人說了,我姐姐她們是被你逼的,是被你下了藥了。”

嚴奇褚眼球突出:“那你們也殺了人了。我們若是活不了,你們也別想活。”

晏良容從懷中翻出一本書,她將封皮對向嚴奇褚:“你以為,我們和你一樣是法盲嗎?”

晏良容翻動書頁:“殺人罪,第七大則,第二十五條,脅迫他人殺人者,罪同故意殺人。被脅迫者,若是因性命受威脅,或意識模糊,沒有自主意識,可免除刑罰。”

晏良玉冷聲道:“這些被你們迫害的女子,在殺人時,全部都被下了五石散,意識不清,又被你們以性命威脅。事後,這些姑娘每日承受良心的譴責,自殘折磨自己。於情於理於法,皆可免除刑罰。”

晏良容眸光森冷,一一掃過前方案犯:“而你們,才會為你們的所有罪行,付出代價。”

晏同殊一錘定性:“你們十個人是共同犯罪,共同脅迫,均為主犯。本朝律令,故意殺人者死。”

晏同殊起身,面向秦弈:“皇上,臣請求當堂核准這十人的死刑,令他們三日後,菜市口行刑。”

秦弈頷首:“準。”

準了!

皇上準了!

十九個姑娘緊握著彼此的手,臉上有劫後餘生的喜悅,但更多的是茫然。

而嚴奇褚十人,個個面如死灰,有甚者不敢面對,竟然想當場自盡,神威軍及時攔下。

晏同殊掃了那人一眼。

懦夫。

不想被那麼多人圍觀死刑,不敢面對親生爹孃的責問,想一死了之?

門兒都沒有。

他們想死個痛快,她非要把他們押到菜市口,在大庭廣眾之下,光明正大地處以極刑。

晏同殊讓衙役將人押入大牢。

她再度敲響驚堂木:“退堂!”

李復林和張究起身,與晏良玉,晏良容一起帶著十九名姑娘離開。

待堂內衙役們也退下了,晏同殊走到秦弈面前:“皇上,嚴奇褚等十人,罪大惡極,死不足惜。但他們還有親人,還有家眷。他們死了,他們的親人家眷掌握著權勢,哪怕這些家屬之中只有一兩個是非不明,也不是這些無依無靠的姑娘們可以承擔的。

皇上,能否給這些可憐的姑娘一些選擇,如果她們願意,朝廷為她們提供新的戶籍身份,令她們可改頭換面,重新生活。”

秦弈眸子動了動:“準。”

晏同殊大喜。

秦弈又補充道:“如果她們願意換個地方生活,我會令戶部重新為她們挑選一個豐饒之地,並秘密處理好她們的戶籍資訊,也會撥一些款項,讓她們渡過搬家的初始困難期。”

“是!”晏同殊激動道:“皇上思慮周全,皇上萬歲!”

秦弈被晏同殊感染,嘴角也帶上了笑,他站起身,垂眸,沉沉地看著她:“晏同殊。”

晏同殊:“嗯?”

他輕聲道:“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是私下了

他看向前方,折騰了一夜,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快天亮了。”他說,“我該回去了。”

“哦哦。”晏同殊趕緊躬身行禮:“臣恭送陛下。”

秦弈抬手用力掐晏同殊的臉:“又裝傻。”

“走了。”說罷,他彎腰,淺淺地抱了晏同殊一下,提步離開,一邊走一邊說:“今夜晏卿辛苦了,朕準你回家休息一日,明日再上值。”

多一天假!

晏同殊高聲道:“謝皇上隆恩。”

晏同殊飛速去將皇上同意給新戶籍的訊息告訴晏良容和晏良玉,她們這些日子一起在聯絡那些姑娘,那些姑娘很信任她們,由她去勸說這些姑娘,拋棄過往一切的自我厭棄,自我折磨,去真正的擁抱新生,是最好的。

尤其,這十九位姑娘中,還有如丁馨這樣,為了折磨自己,照顧母親,嫁給一個家暴男的這種。

婚姻關係也必須處理好。

晏良容點頭:“你放心,姐姐明白。我和良玉一定會安撫好她們的。我相信,她們有當堂指認兇手的勇氣,解除了心結之後,也一定會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嗯。”晏同殊點頭。

處理好,一切,晏同殊這才騎馬回府休息。

珍珠和金寶見到她回來,一個去端飯,一個去準備洗漱的熱水。

吃完早飯,洗漱完,晏同殊躺在香香軟軟的床上,沉沉睡去。

她睡了,秦弈回到皇宮還要趕著上早朝。

上完早朝,接見大臣,批閱奏摺,一直忙到中午,秦弈才能勉強歇口氣。

秦弈忍不住想,若是晏同殊處在他這個位置,會怎麼樣?

那傢伙起得來嗎?

吃完午飯,秦弈臥在榻上小憩片刻。

紅雨飄落,桃花紛紛。

秦弈疑惑地看向周圍,似乎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過來的了。

前方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晏同殊?

他邁步上前。

忽然,晏同殊哇地一聲跳到他面前,嚇他。

她哈哈大笑:“嚇到了吧?”

秦弈真的被駭住了,不是因為她突然出現,而是眼前的一切。

晏同殊穿著一身上紅下綠的裙子,頭上簪著花,五顏六色的花明豔旖旎,將雪白的肌膚襯得粉嫩怡人。

她笑看著他,一雙炯炯的眼睛神采飛揚,充滿生命力。

是晏同殊才有的生命力。

鮮活明亮。

晏同殊疑惑地嗯了一聲,伸出手在秦弈眼前晃了晃。

“嗯,嚇到了。”

他看著晏同殊,目光幽深晦暗。

晏同殊轉了一圈:“好看嗎?”

好看。

太好看了。

翠眉。

明眸。

朱唇。

秦弈下意識地盯著晏同殊的那張不知道在說甚麼的唇。

那張唇似乎不只抹了脂膏,還染了蜂蜜,在陽光下,晶瑩透亮。

“啊,怎麼不回答?你被嚇到,所以生氣了嗎?”晏同殊拉了拉他:“那我和你道歉,不生氣了好不好?”

秦弈喉結滾動:“怎麼道歉?”

晏同殊想了想,張開雙手:“抱一抱。”

“好。”

啞澀的嗓音剛落,秦弈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呼——

秦弈猛地睜開眼,呼吸急促,喘息難安。

他瘋了嗎?

是因為看到晏同殊和張究打鬧,所以才會夢到女裝的她嗎?

秦弈微微張唇,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完全停不下來。

他閉上眼,想緩一緩,又猛地睜開。

瘋了瘋了,徹底瘋了。

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夢裡打扮的亂七八糟,花枝招展的晏同殊,還有……和她……那個……的自己。

“皇上。”聽見屋內聲響,路喜在門口詢問:“可要奴才進來伺候?”

秦弈一把拉過一旁的薄毯,將下半身蓋住:“備水。”

路喜身形微僵。

現在可是白天。

是他想的那個備水嗎?

是不是茶水?

路喜小心問:“皇上,是要準備茶水嗎?”

秦弈:“備水沐浴。”

路喜過於驚愕,連忙屏住呼吸,避免自己失儀。

他輕聲道:“是,奴才這就去準備。”

……

嚴奇褚的案子,神威軍和神衛軍同時出動,搜查各家府邸,連夜審案定罪。

他們的父母個個都想不通,為甚麼啊。

到底為甚麼啊。

缺錢嗎?

缺女人嗎?

個個都不缺,卻幹出這種荒唐的事情,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雖然是犯人,也不能阻止父母見孩子。

因此,面對這十人的父母,李復林同意讓他們去天牢見自己的孩子一面,但是見面之時,必須有兩個衙役在現場監督。

刑部郎中來到地牢,紹訶穿著囚服,蹲坐在陰暗的角落裡。

刑部郎中衝過來,一巴掌扇紹訶臉上,“逆子!你這個逆子!”

刑部郎中用了全身的力氣去打這一巴掌,彷彿紹訶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他的仇人。

紹訶身子砰的一聲撞在堅硬的牆上,身上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迅速撕裂,鮮血從囚服內滲了出來。

衙役趕緊提醒道:“大人,請不要私自對犯人處刑。”

刑部郎中怒不可遏地反駁道:“他是我兒子!”

衙役堅持:“請紹大人不要對犯人私自處刑。”

刑部郎中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動手。

紹訶卻忽然笑了,“哈哈哈,沒想到啊,最後能保護我的,竟然是開封府。”

刑部郎中質問道:“你到底為甚麼這麼做!你瘋了嗎?你爹我身為刑部郎中,你卻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豬狗不如?”紹訶譏諷地笑了:“爹啊,我做的這些事,不都是你的吩咐嗎?”

兩個監督的衙役齊齊看向刑部郎中,難道案子還有隱情?

面對衙役懷疑的目光,刑部郎中略微有些慌張:“逆子,你胡說甚麼?”

“我難道說錯了嗎?”紹訶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爹,是你教我的啊。是你教我去討好嚴大少,是你說嚴大少是明親王的兒子,讓我無條件順從他,聽他的話。這些不都是你教我的嗎?怎麼,爹?我討好嚴大少的好處,你要了,現在出事了,你就不認了?”

刑部郎中反駁道:“我是讓你和他做朋友!”

“朋友?”紹訶扯動唇角,他剛被打過,這一動就疼。

他用舌頭頂了頂傷口的位置:“爹,人傢什麼人,我是甚麼人?我不幫他乾點髒活累活,人家憑甚麼跟我做朋友啊?爹啊,難道你不是嗎?”

紹訶形若瘋魔:“你難道沒有給明親王做狗嗎?我可都是跟你學的,都是按照你教的做的。”

“你——”刑部郎中氣得發抖。

紹訶高聲反問:“我怎麼了!”

已經這個地步了,紹訶沒甚麼好怕的了,他譏諷道:“子不教,父之過。爹,我身上流著你的血,我是你教養長大的。我若是犯了案,那也都是你的錯。所以!”

紹訶猛然提高音量,一步步逼近刑部郎中:“你憑甚麼在這裡指責我!你自己背地裡做的那些齷蹉事處理乾淨了嗎?你自己在暗地裡髒,回到家,還要擺出一副清風峻節的模樣,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對我動輒打罵。

爹啊,我不過是偷懶少讀了一本書,你就打斷了我一根手指。可是你呢?你以前沒有偷過懶嗎?你以前讀書很好嗎?”

紹訶如豺狼一般兇狠地盯著刑部郎中:“要不是你打斷了我這根手指,讓我這跟手指留下了殘疾,那些賤人怎麼可能認出我。都是你的錯!你憑甚麼裝得這麼清高,你憑甚麼擺出一副老子的模樣教育我!真噁心。”

“你——你——”刑部郎中氣得眼發黑:“你居然敢罵你親爹?我打——”

“來啊,你打啊。”紹訶發狂似的,一把將刑部郎中推倒在地:“爹,你老了,我還年輕,還在軍中歷練多年,你打不過我的。以前我不還手,是和你學的,弱小的時候要隱忍。而現在,我毫無畏懼。”

紹訶走到刑部郎中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從現在開始,到我死之前,你再敢動我一根毫毛,我要你的命!”

刑部郎中本就氣得眼睛發黑,這下更是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昏死了過去。

衙役趕緊叫人將刑部郎中抬出去,找大夫。

而紹訶只是冷漠地掃了刑部郎中一眼,又回到牆角坐下,雙目逐漸放空,變得空洞。

九家的家長都是早上來的。

有的如刑部郎中這樣被氣暈,有的則是看著跪求救命的兒子傷心欲絕,有的是父母一起來的,兩人意見不一致在地牢裡直接吵了起來。

明親王是下午來的。

矮矮胖胖的他雙手背在身後,面色沉鬱地走了進來。

他站在嚴奇褚的地牢前面,目光幽深地看著他。

鑑於明親王身份特殊,為避免出事,李復林親自到地牢監督。

他站在一旁,安靜地彷彿沒有這個人。

衙役開啟鎖,明親王走了進去。

嚴奇褚坐在狹小潮溼的床上,見到明親王笑了:“爹,你來救我了?”

明親王默不作聲,只是看著他。

他這一生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但嚴奇褚是他的第一個兒子,是他初為人父的驚喜,是唯一一個他親手帶大的孩子。

這份感情,絕不一般。

這個兒子,他曾經寄予厚望,他曾經親自教導。

後來,他身處紛爭漩渦,只能讓他忍,卻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從那之後,就一蹶不振。

一蹶不振就一蹶不振吧。

他可以保他一輩子榮華富貴,平平安安。

可是,他竟然……

“你缺嗎?”明親王終於問出盤旋在心頭許久的疑問:“褚兒,你缺你和爹說啊。”

嚴奇褚歪頭,眼神恍惚地看著明親王:“我說了,爹,你就會幫我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