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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瘋了 鮮嫩飽滿,酸甜多汁。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13章 瘋了 鮮嫩飽滿,酸甜多汁。

明親王再度道:“我是你親爹。”

“是啊, 你是我親爹啊。”嚴奇褚又哭又笑:“那爹,我的親爹, 現在我說了,那你救救我,救救你的親兒子,好不好?”

明親王緊抿著唇,背在身後的手死死地握成拳。

他是想救嚴奇褚的,但是他不能在開封府的地牢承認。

否則,晏同殊知道後,必會百般阻撓。

但是嚴奇褚不懂明親王的心思,他看到他沉默的態度,流著淚笑了:“你看, 爹,我說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沒有站在我這邊。”

明親王閉了閉眼:“不要胡鬧了。”

“我胡鬧?”嚴奇褚仰頭看著明親王:“爹, 我沒有胡鬧。我只是太懂你了。我知道你不會幫我。”

明親王痛心道:“我是你爹。”

親爹啊。

天底下, 哪有親爹不會幫自己親兒子的?

明親王深呼一口氣:“褚兒, 你好生和爹說, 這些事是不是有人誘哄你做的?這中間有沒有甚麼冤屈?她晏同殊有沒有逼你?”

嚴奇褚目光幽幽地盯著明親王:“爹, 她晏同殊可厲害了,比你厲害,人證物證俱在,你兒子我還是被她當場抓捕的。而且,她比你懂我。她說我廢物,說我懦弱。爹,你的兒子真不是個好東西。”

嚴奇褚的態度傷透了明親王的心, 他難以遏制內心的心痛,問道:“你到底為甚麼這麼做?”

嚴奇褚笑:“因為我是個廢物啊。我無能,我廢物,我硬不起來,我生不了孩子,我不是個男人!爹,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嚴奇褚不舉的事情,明親王在來之前已經知道了,故而他此刻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

明親王聲音壓了下來,帶著幾分狠戾:“是你傷了你?告訴爹,爹為你做主。”

嚴奇褚仍然不相信他:“爹,你會為我做主?”

幾近諷刺的語氣。

明親王眉頭狠皺:“褚兒,你到底怎麼了?”

以前那個乖巧聰明的孩子,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到底發生甚麼了?

嚴奇褚語氣帶著濃濃的悲絕:“爹,你還記著我四歲的時候嗎?”

明親王眼神微慟。

怎麼會不記得呢?

這是唯一一個他親手帶大的孩子啊。

第一次叫爹,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寫字,都是他親手教的。

嚴奇褚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爹,四歲時,我為了你的生日,我親手畫了一幅全家福想送給你。那天,司空太尉帶著他的小孫子司空明華來家中做客,他想看我的畫,我不給,你說我不懂事,將畫給了司空明華,司空明華沒一會兒就玩壞了。我哭,你打我,對司空太尉說,小孩子不懂事,你一定狠狠教訓我。當時我也哭著求你幫我,爹,你幫我了嗎?”

明親王:“那不一樣,你們兩個小孩子,他還是司空堂進的孫子,爹當時沒有辦法。”

“對,沒辦法。”嚴奇褚擦了擦眼淚:“七歲,娘送我的小木劍,被司空明華看見了,他想要,你問都沒問我一句,就送給了他。我回家,哭著鬧著要你去司空家將小木劍拿回來,爹,你幫我了嗎?”

明親王:“爹當時不像今日,爹當時需要你司空爺爺的幫助。”

嚴奇褚:“是啊,那後來呢?四年前,北邊叛亂,司空堂進派我和司空明華,支援運城、聊城,阻擊叛軍,我說了,有埋伏,司空明華不聽,他非要率軍進去,還逼著我帶領部下先行出發。

我進去了,一下就中了埋伏。我恨,所以我傳送了假的訊號彈,將他也騙了進來。事後,我說是司空明華身為主帥,判斷失誤,讓那麼多戰士無辜被害。爹,你幫我了嗎?到最後不還是我承擔了所有罪名,他司空明華全身而退嗎?”

明親王辯解道:“當時,爹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只能隱忍。”

“那我到底要等多久!”嚴奇褚歇斯底里地怒吼。

他質問:“爹,你給個確切的數,我到底要等多久。我小時候,你說你人微言輕,官職太低,要往上爬,就要依附於司空家,在黨爭中謀求更高的位置,你讓我等,一年一年的等,一次又一次的讓。

後來你步步高昇,僅次於司空堂進,你說再等等,讓我繼續等。三年前,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司空堂進已經死了,你說你還需要司空明華掌握的神武軍幫你穩固地位,你又讓我退,讓我等。我等啊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了甚麼?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罷了。”

嚴奇褚流淚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甚麼,四年前,那場叛亂,司空明華記恨我騙他進敵軍圈套,親手廢了我。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已經不是你的兒子了。”

轟。

明親王身形猛地一晃:“你為甚麼不說?”

“說了有用嗎?你會幫我嗎?”嚴奇褚早就不相信明親王了,他反問:“爹,我說了,結果會有變化嗎?你難道不會為了討好司空堂進,推你的兒子出去頂罪?不會為了黨爭,一次又一次地犧牲你的兒子?”

嚴奇褚用一種早就看穿明親王的眼神看著他:“爹,你看,不會有改變的。一切都會和現在一樣,那我說不說有甚麼區別呢?”

“不、不是。”明親王很想說,他會為他報仇的,會的。

但嚴奇褚沒給他這個機會,他斬釘截鐵道:“你不會。你永遠不會。因為,你要和別的人鬥,你要籠絡勢力,你要蟄伏,你永遠需要鞏固自己的勢力。為了成為那個獨一無二,你可以犧牲所有的一切。”

他看著明親王,許久許久,最後語帶譏諷道:“爹,如果真的不是,那你現在救救我,幫幫你兒子,好不好?”

說到後面,嚴奇褚自己都笑了:“你看,我開口了,結果會有改變嗎?爹,其實我蠻羨慕司空明華的,他真有個好爺爺,好爹,我沒有,從來沒有。”

說完,嚴奇褚在狹小的床上躺下,閉目不再開口。

明親王眨了眨眼,壓下眼中溼意,走出地牢,走出開封府。

李復林站在開封府大門口,目送明親王上轎。

“糟了。”他喃喃一聲。

“怎麼了,大人?”旁邊衙役詢問。

李復林眼角狠跳了一下:“嚴奇褚用過往父子親情和愧疚,囚住了明親王。明親王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救他。甚至……”

會和皇上談條件。

……

晏良容和晏良玉和衙役們一起將十九個姑娘送回家。

臨別時,晏良玉拉著丁馨的手,輕聲道:“別怕,你儘管去收拾東西,我帶你和你娘回家,我會找來狀師,幫你和離。”

“可、可是。”丁馨低著頭,眼神痛苦:“我還是殺了人。”

那個人甚至是她們同村的朋友。

和她差不多大。

差不多高。

她們見過面,說過話,還吃過同一個梨。

她殺了她!

晏良玉再度強調道:“你不能那麼想,你被下藥了,你意識不清醒。那些惡徒還用你的命要挾你。你是被迫的,你當時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這些話,她和姐姐對這些姑娘說過無數次了,一遍遍強調。

但是,她們始終走不出心理陰影。

始終覺得是自己的錯,始終覺得自己應該受到懲罰,應該一輩子活在折磨中,來贖罪,用身體上的痛苦去洗清靈魂上的罪孽。

她們不想死,卻又無法從殺人的陰影中解脫出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傷害自己。

晏良容拉著陶姜走過來:“換個想法。”

晏良容看著丁馨:“你們做錯了事,那就用一輩子去贖罪。用別的方法去贖罪。”

丁馨不明白地看著她。

晏良容淺淺一笑:“和離後,帶著你的母親,換個名字,換個戶籍,換個地方生活。在那裡,用盡你的全力去幫助那些或遭遇困頓,或無辜受難的普通人。你傷害自己,只是減輕了你自己心裡的負罪,對死去的人,活著的人沒有任何意義,那為甚麼不做點有意義的事呢?”

“我?”丁馨指著自己,她彷彿不相信弱小的自己能幫助別人。

“可以的。”晏良容笑道:“哪怕是一碗飯,一粒米,它都能幫到人。你有手有腳,為甚麼不行呢?等你們換了戶籍,我會向朝廷請求,派一些專業的女工教你們真正的生存技能。我相信,只要認真學,你們一定能在一個新的地方,開始一個新的,幸福的生活。”

前提是,自己要真正地放過自己。

丁馨明顯被說動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握緊拳頭,用盡全身力氣去抵抗內心的膽怯:“我、我會努力的。”

晏良容和晏良玉瞧她下定決心,心中一喜。

晏良玉帶著衙役去幫丁馨從牛家搬出來,晏良容則牽著陶姜回陶家。

陶家屋內,陶漾仍然被綁著,躺在床上。

“姐。”

陶姜放開晏良容的手,跑到陶漾面前,跪在床上,“姐,壞人抓到了。”

她嘴唇發抖,卻迫不及待:“那些壞人,所有的,欺負你的,欺負盧藍姐的,欺負丁馨姐的,所有壞人……都被抓住了。”

陶漾灰暗的眼睛動了動。

“姜……”

“是我,姐。”陶姜抱住陶漾:“姐,你聽見了嗎?壞人被抓了,是皇上親自帶人抓的,開封府的晏大人判了那些人三日後押赴菜市口斬首,那些人受到懲罰了,他們被抓了,再也傷害不了你了。”

“抓……抓……抓壞人……壞人。”陶漾劇烈地掙扎:“姜,快跑,快跑啊!”

陶姜哭了。

壞人被抓了,但是她的姐姐好像永遠也好不了了。

晏良容上前幾步,一遍遍地告訴陶漾,不是她的錯,她被下藥了,她神智不清醒,她是被脅迫的。

晏良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遍,許久之後,陶漾的情緒穩定了下來,沉沉地睡了過去。

晏良容告別陶姜,從陶家走出來。

日頭火辣辣地在頭頂照著。

犯罪的人已經被抓了,三日後也會被押赴菜市口行刑。

但是他們作惡,卻能吃得下睡得香,還能在公堂上,毫無心理負擔地推卸責任,巧言如簧,能言善辯,顛倒黑白。

而那些真正善良的人,卻要一輩子飽受良心的折磨,一輩子活在傷痛中。

簡直是太可惡了。

晏良容心裡恨極,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死刑已經是最終的刑罰了。

難不成她還能等這些人死後,全部拖出來再碎屍萬段一遍嗎?

那又有甚麼用呢?

人都已經死了,碎屍萬段也感受不到痛。

晏良容雙手合十,閉上眼,默默祈禱這些姑娘能儘快忘記那些沉重的記憶,重獲新生。

……

第二日一早,晏同殊來到開封府,李復林先一步向她稟告了昨日在地牢中明親王和嚴奇褚的對話。

李復林躬身問道:“晏大人,我們要不要先面見聖上?”

晏同殊問:“說甚麼?”

李復林默了一下:“總得勸一勸吧?”

晏同殊轉著乾淨的毛筆:“再等等吧,三日後行刑,今天是第二天,也沒兩天。看看明親王那邊進宮後怎麼說。”

李復林:“是。”

晏同殊看向門外,今天天氣不錯,晴空萬里,陽光和煦。

另一邊,早朝後沒多久,明親王親自入宮。

垂拱殿,一如往昔,莊嚴肅穆。

似乎是早就料到明親王會入宮,秦弈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詫異,他淡淡開口道:“朕許久沒有和明親王下棋了,今日天氣不錯,正好來一局。”

路喜端來了棋盤,秦弈先坐下,招呼明親王坐下。

兩人猜子。

秦弈執黑,明親王執白。

秦弈先行一步,明親王隨後。

少頃,棋盤之上,黑白交錯,明親王眯了眯眼,這盤棋,很眼熟啊。

是當年他和先太子沒下完的那盤棋。

當年他尚未成事,依附於司空堂進,周旋在各派系之間。

先太子接到去賑災的聖旨之前,在太子府單獨召見他,與他下棋,希望他能和他一道反黨爭。

他當時委婉推諉,沒有答應,那盤棋也沒下完。

秦弈走一步,明親王走一步,還差五步,就和當年那盤棋一模一樣了。

明親王眯了眯眼,終於開口問道:“皇上,甚麼條件,可以放過小兒?”

秦弈繼續走棋,並沒有回答。

終於,他落下最後一子。

當年,就是停在這裡。

一切都停在了這裡。

秦弈抬頭,纖長白皙的手指從棋盒裡夾起一顆黑子,“該你了。”

明親王盯著棋盤,黑白縱橫交錯,難分勝負。

他忍不住想,當年那局棋,如果沒有弘橋那場意外,還是由先太子和司空堂進下,勝負又當如何呢?

明親王沉著思考,落下一子。

白子剛落,秦弈的黑子就落了下來,彷彿這盤棋,已經在他腦海中模擬推演過無數遍了。

不管白子走哪兒,他都有對應的策略。

秦弈緩緩開口道:“孟義那盤棋,你很疑惑吧?”

明親王一邊思量棋局一邊似不在意地問:“那局,臣應當疑惑嗎?”

秦弈嘴角傾瀉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反問道:“那明親王覺得自己贏了嗎?”

明親王臉上表情微僵。

啪。

秦弈落下一子,中指帶著黑子往上移動到它該去的位置。

秦弈聲音低沉:“明親王,這次的案子,是朕陪著晏同殊親審,不論甚麼條件,朕都不會下旨特赦。”

明親王臉部肌肉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淡淡道:“皇上不先聽一下條件嗎?也許臣年紀大了,想退了呢?”

秦弈笑了笑,繼續走棋。

試探罷了。

走到這一步,幾乎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沒有人會退。

更何況,身處明親王這個位置,他的身上綁著太多人的身家性命,他想退,其他人也容不得他退。

秦弈緩緩道:“朕在孟義一案時說過,要清除黨爭,朕就絕不能參與黨爭。孟義一案,你以為你贏了……”

“但其實你輸得徹底。”秦弈抬起頭,眉目清淡,語氣平靜卻透著股不可撼動的力量。

明親王那張素來和藹的臉冷了下來。

秦弈聲音越發沉穩:“你以為少了孟義,孟家會和朕離心,但孟錚用一顆赤子之心,破了你的局。你以為失去孟義這員大將,朕會重傷,但你忘了,民心所向,勢不可擋。官僚,商人,農民,皆是民。”

他問:“你是不是想不明白,為甚麼自從孟義一案後,你的一切謀劃忽然變得滯塞?因為朕厭□□爭……”

秦弈目光凌厲:“……天下臣民飽受黨爭之苦,他們亦深□□爭。因為黨爭會吞噬掉一切。就如豫國伯,親生兒子死了,也不敢光明正查的緝兇,只能忍下哀痛,承認寧淵是病逝。

就如你今日,它吞噬了你和你親手帶大的兒子之間的父子情。只有利益捆綁,沒有人性和底線的關係,你敢信嗎?朕用孟錚,敢用人不疑,朕敢信天地規量,日月昭昭,你敢嗎?你敢將你的後背交給豫國伯,汪銓安嗎?”

明親王面色陰沉,抓著白子的手,細微地抖動著。

秦弈將一切收入眼底,再度開口道:“不只是先皇留下的大臣,不只是那些成長起來的新一代,還有你的人,被你用利益,投名狀捆綁在一起的人,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但其他人呢?

感激有公議,曲私非所求。那些不斷被你們壓榨,吸血,人數最多的中層底層,你阻擋不了他們離開。你的地基會一點點崩塌,不斷地崩塌。時間越久,崩塌得越多,輸得越慘。”

“棋似人。但,眾生萬物,沒有誰會真的甘願當一顆沒有思想的棋子。你是,朕是,販夫走卒,小兵小吏皆是。”秦弈抓起一枚黑子,在明親王眼前舉起,“公則天下平矣,平得於公。陰謀詭計,乘偽行詐,黨同伐異,永遠成不了大事。”

啪。

黑子落下。

白子右上一片已經無路可逃。

這局棋,他終究替先太子下完了。

那麼其他的,他也會替大哥一步一步走完。

棋下完了,事也說清了,路喜忐忑地送明親王出去。

他跟秦弈十年,見過明親王無數次。

明親王不管何時何事,總是一副樂呵呵和藹可親的樣子。

但是今天,面色陰鬱,彷彿要殺人一般。

路喜回去覆命時,又回頭看了明親王一眼。

豔陽天,風和日麗,明親王星星白髮,生於鬢垂。

是了,明親王已經老了,但皇上還年輕。

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

世間唯時間最公道,也是時間最殘忍。

路喜收回視線,疾步回垂拱殿。

秦弈宣神策軍司指揮使鄧璇英,命她派一隊人嚴密監視開封府,不允許嚴奇褚等十人出現任何的李代桃僵之事。

鄧璇英鏗鏘回道:“是。”

黃昏時分,秦弈將奏摺批閱完,身心俱疲,他一抬眼,瞧見雪絨懶洋洋地趴在御案上,金色的夕陽照在它肉嘟嘟的臉上,它嗯了一聲,伸了個懶腰。

好愜意,好舒適。

一股無名火莫名上湧。

他辛苦批閱一整日的奏摺,雪絨在那享受人生。

秦弈抿了抿唇,開口道:“路喜。”

路喜:“是,奴才在。”

秦弈:“今天沒人進宮嗎?”

路喜小心答道:“皇上,等候召見的大臣已經見完了。”

秦弈輕呵了一聲,有些人啊,真的是和雪絨一樣沒眼力見又愛惹他生氣。

……

下班下班。

晏同殊飛速將案上的一切東西收進揹包裡,和珍珠金寶愉快下班。

回晏府的路上,她又買了三包炸小魚乾,三個人一人一包。

回到家,金寶去停馬車,晏同殊和珍珠哼著歌,一口一個酥脆小魚乾,愉快地往家走。

剛回自己院子,開啟門,晏同殊就看見秦弈穿著常服,坐在院子內,手裡拿著小球逗著圓子。

晏同殊驚呆了。

晏同殊嘴角狠抽了一下,讓珍珠先退下,來到秦弈身邊,躬身行禮:“皇上。”

秦弈眸光動了動,將小球拿到手裡有一下沒一下地顛著,緩緩開口道:“現在是私下。”

那就是不用拘泥於君臣之禮的意思。

既然如此,晏同殊也便不客氣了,直接在秦弈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開門見山問道:“你怎麼在我的院子?”

秦弈掃了晏同殊一眼,將球扔回給圓子:“雪絨犯病了。”

哦。

原來是雪絨的相思病又犯了。

晏同殊在腦海裡算了下時間,那確實,自從查賬之後,她就再沒帶圓子進宮看望過雪絨了,秦弈是皇帝,事務繁忙,也沒帶雪絨出宮。

現在案子結了,應當是有空了。

晏同殊笑著看向雪絨:“小雪絨,來,讓哥哥抱抱。”

雪絨毛茸茸胖乎乎的尾巴動了動,仍然痴痴地望著圓子。

晏同殊:“雪絨~”

雪絨眼裡心裡只有圓子。

哼。

這小傢伙。

晏同殊生氣了,叫了一聲“圓子”,圓子立刻乖巧地走過來,窩進晏同殊懷裡。

晏同殊對著雪絨哼了一聲。

果然,還是圓子最可愛最愛她。

雪絨見圓子跑晏同殊懷裡享受了,也眼巴巴地跟了過來,然後用那雙漂亮的鴛鴦眼看著晏同殊。

晏同殊一下心都化了,她大方地分出一半的懷抱,讓雪絨也進來。

“喵~”

雪絨開心地窩了進來,用圓滾滾地小腦袋蹭著晏同殊。

“公子,你看。”晏同殊抬起頭,看向秦弈:“雪絨很健康。”

秦弈垂眸,眸光從晏同殊的眉眼緩緩往下。

“公子?”晏同殊又喊了一聲。

秦弈嗯了一聲,回過神,“明親王今日進宮了,為嚴奇褚求情。”

“哦。”晏同殊低下頭,一會兒撓撓圓子的下巴,一會兒摸摸雪絨。

這兩個小傢伙都超級可愛,並且特別喜歡她。

“晏同殊。”秦弈語氣沉了三分:“你沒話可說?”

晏同殊想了想:“公子,你吃晚飯了嗎?”

秦弈氣笑了,“你好得很。”

裝傻不叫名字就算了。

這才多久就下逐客令,趕他回宮吃飯了。

晏同殊奇怪地瞄了秦弈一言,怎麼情緒起伏這麼大?莫名其妙,當皇帝不應該喜怒不形於色嗎?

雖然鬧不明白,晏同殊還是問道:“公子,我回來的路上,只吃了三根酥炸小魚乾,現在特別餓。要是你沒吃晚飯,也不嫌棄粗茶淡飯,我讓珍珠把飯菜端過來,我們一起吃?”

秦弈尷尬地錯開視線:“你這麼一提,確實有些餓了。”

“哦。”晏同殊將圓子和雪絨放下:“那我現在讓珍珠去廚房端。”

晏夫人有固定作息,晏同殊,晏良玉,晏良容如今都有官職,回家時間不定,所以吃飯都是分開吃的。

晏同殊和珍珠打了個招呼,沒一會兒,珍珠和婢女們將飯菜端了三來。

總共三菜一湯。

晏同殊將筷子遞給秦弈,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秦弈夾了一塊肉到碗裡,米飯竟然比宮裡的更晶瑩剔透,軟糯香甜。

秦弈垂眸笑了一下,看向晏同殊。

這小子總能找到各種各樣好吃的。

就像上次的櫻桃。

鮮嫩飽滿。

酸甜多汁。

溫熱。

軟……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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