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6章 明天見 黑市的箭不會有標誌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06章 明天見 黑市的箭不會有標誌

江善自豪道:“當然, 戰場上有時候太吵了,說話聽不見, 哨聲是最好的。”

“我看你是這麼吹的。”晏同殊將手指抵在唇邊試了試,吹不出聲

江善立刻說道:“這叫指哨。戰場亂,哨子容易丟,而且指哨相比於普通的哨子,聲音更響亮,穿透力更強,所以咱們當兵的,都是用指哨。”

“像這樣,食指和拇指合攏。”他伸出自己的手,一點點地教晏同殊:“用手指推進舌頭, 手指和嘴唇緊貼,然後一吹。”

他如自己所說,將手指推進舌頭, 一吹, 果然發出了一聲響亮清越的哨聲。

晏同殊試了試, 沒響。

江善給晏同殊調整了一下動作, 第二下響了。

晏同殊試著調整哨音的音調, 發出“嗚——嗚——”兩記高低不同的調子。

孟錚拉動韁繩走了過來, 隨意調侃道:“晏大人喚末將?”

晏同殊驚喜道:“你能聽出來?”

孟錚朗然一笑,隨即給了她一個似笑非笑的白眼:“晏大人,我好歹也在軍中多年,如此明顯,我若是聽不出來,豈不是傻了?”

晏同殊立刻笑著拱手:“佩服佩服,孟大人果然厲害。”

孟錚坦然收下晏同殊這份恭維, 問道:“問完了嗎?”

晏同殊點頭。

孟錚拉動韁繩:“來,晏大人,賽一場。”

晏同殊立刻拉動韁繩,身下馬兒揚蹄飛奔,快速去追孟錚。

闊地疾馳,馬鬃飛動,急速如風。

沒一會兒,晏同殊就被落在了後面。

晏同殊嘆了一口氣,她這三腳貓的功夫,果然追不上專業的。

孟錚拉動韁繩,等晏同殊騎馬趕到,兩人降低速度,待後面的神衛軍趕到,這才整備進城。

臨別時,晏同殊將馬還給孟錚,孟錚接過韁繩,忽然輕聲喚道:“晏大人。”

晏同殊:“嗯?”

晏同殊看著孟錚。

孟錚笑了一下:“明天見。”

“嗯!”一絲暖流於心間淌過,晏同殊清脆地應道:“明天見。”

晏同殊鑽進馬車,“珍珠,金寶,今日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天氣晴朗,正適合吃點好的。走,咱們去翡翠樓。”

同和樓被查封了,但翡翠樓還在。

沒有了同和樓的大肘子,還有翡翠樓蓮房魚包,夏天吃正當時。

一聽有好吃的,珍珠金寶立刻興奮大聲應道:“是!少爺!”

……

下午,晏同殊和珍珠金寶喬裝打扮,低調從後門進入北巷的錢記綢緞莊。

等了不到半刻鐘,藺雙兒和萬潔來了。

兩個人被請到後院,兩個人一見到晏同殊,立刻跪下:“求青天大老爺為民女做主。”

珍珠將二人扶起來,讓她們好生坐下,將七月十六的事情再說一遍。

藺雙兒和萬潔本不願回憶那夜的痛苦,瘋狂和殘忍,但經過和晏良容昨日的交談,一句“被下藥”不僅緩解了她們內心對自己的厭惡,還加深了她們對那群惡徒的憎恨。

昨日,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相互鼓勁打氣,相互發誓一定要抓到那群人,一定要報仇。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重說。

已經說過一次,情緒緩和了許多,兩個人描述起當夜之事更冷靜,也更詳細了。

當聽到“一群野狗衝了進來”,晏同殊點出疑點:“你們確定是野狗嗎?那些狗數量多嗎?”

藺雙兒用力回憶,“現在回想,應當不是野狗,我一直記得是野狗,是因為不願意仔細回憶當日的事情,當時太混亂,只聽見有人尖叫,喊著‘啊,好多狗,好嚇人,臭野狗滾開!’,然後我就一直以為是野狗。”

萬潔也拼命回想:“那些狗好像真的是一樣的,而且很壯,很兇,衝過去就咬住了不願意參與賭局的譚鳴,而且不管譚鳴怎麼打它,旁邊的姐妹怎麼拉,它就是不鬆口,死死地咬著譚鳴的胳膊,直到那個哨聲響起。”

晏同殊輕聲問:“哨聲是怎麼來的,你們看見了嗎?”

兩個人齊齊搖頭,當時太可怕太混亂了,她們腦子一片空白。

藺雙兒繼續說當夜之事。

第一關,男人射箭,逼她們從池子裡出來。

晏同殊追問:“箭是甚麼樣的,你們還記得嗎?”

藺雙兒緊皺眉頭,腦子開始發疼:“就是箭,我只見過村子裡獵戶自家用的很粗糙的箭,旁的也沒見過,那人的箭,尾巴是白色的羽毛,比村裡獵戶的更精緻一些……”

“不不不。”萬潔打斷道:“我記得那箭。有一箭是落到了我面前的水裡,當時我嚇壞了,身體一動不動,我看見那箭,身上有裂痕,箭頭也是歪的,和獵戶的不一樣,我覺得甚至不如村子裡獵戶的。”

是報廢的箭。

晏同殊敏銳追問:“上面有標識嗎?”

萬潔:“我看見箭身上有被磨過的痕跡,可能以前有,現在沒有了?”

晏同殊:“每支箭都是如此嗎?”

每支?

萬潔愣住了。

她閉上眼,使勁回憶,回憶當時的每一刻每一時,回憶讓她痛苦的一切。

肆無忌憚譏諷的嘲笑聲。

無數支像驅趕狗一樣驅趕的箭。

一支又一支。

她們是獵物,而那些惡人高高在上,傲慢囂張。

“是!”萬潔猛然睜開眼,嗓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我清楚地記得,我拼命往上爬,那些箭沒有放過我們,紮在地板上,我看到了好幾支。有的尾巴上的羽毛都磨沒了,有的是裂開的。好幾支!有七八支!箭身上同一個位置都有磨掉甚麼東西的痕跡!”

萬潔的靈魂在掙扎,身體卻因為恐懼而顫抖。

但是她拼命地逼自己,往死裡逼自己。

她受夠卑劣的自己茍且偷生,受夠了日日夜夜活在噩夢中,她受夠了!

感受到萬潔的身體在顫抖,藺雙兒握住她的手,身子也止不住地輕顫。

晏同殊面色凝重。

確實是報廢的箭。

朝廷對鐵製品管控嚴格,箭矢由軍械監製造,統一分配給軍隊。

民間僅有的少量供應,也是由在朝廷登記過的鐵匠或者弓箭匠打造。

私鑄違法,黑市上面,也只有少量中的少量流通。

黑市若給自己的箭打上印記,那就是等著官府抓人,所以黑市出售的箭不會有標示,那些箭有磨去標記的痕跡,說明不是黑市流通的。

民間的鐵匠均會在弓箭上打上自己的標識,有些會還會加上客人自己的姓名作為標記,方便尋根溯源。

這些案犯十分有錢,若當真是從自己家裡拿的,拿好拿壞對他們而言沒甚麼區別,最多賭局結束,將箭撿回家,接著用就行了。

只有軍隊報廢的箭,會統一進入承裝廢棄物的庫房內登記處理,他們不敢讓人發現,所以才會將箭身上的標記抹掉。

是哪一軍裡的人?

可能是輪休中的某些人,無聊了,所以到郊外的宅子玩一場‘遊戲’,追求刺激。

也可能這些人就在郊外駐紮。

郊外駐紮的部隊,最大的一支,是神武軍。

珍珠將藺雙兒和萬潔的茶,換成了蜂蜜水,又在桌上放上了甜甜的紅豆糕。

她覺得這兩姑娘太苦了,太痛了,需要吃點甜的。

她打心底裡覺得,嘴巴甜了,心裡多少也會帶點甜。

緩了緩,喝了點水,藺雙兒和萬潔繼續講。

第二關。

第三關。

第四關。

第四關,她們和那些惡人親密接觸,是最有可能獲得那些人身份線索的關卡。

晏同殊儘量將聲音放得柔軟,不要讓藺雙兒兩人感受到壓力:“那些人你們覺得年齡多大?”

藺雙兒遲疑道:“聽聲音,看面板狀態,似乎只有二十來歲。”

晏同殊:“穿的衣服呢,有甚麼獨特之處嗎?”

藺雙兒:“是一樣的衣服,白色的,戴著同一張面具。”

萬潔補充道:“沒有配飾。”

晏同殊再問:“手呢?有甚麼特徵嗎?”

一提到手這個字,兩個人齊齊顫抖。

晏同殊沒逼問,一直等兩人冷靜下來,藺雙兒深呼吸開口道:“很粗糙。我以為富貴人家的人,面板比我們這些人要滑嫩,但是那些人的手很粗糙,他撫摸我的臉的時候,我感覺像一塊皺巴巴乾硬的樹皮,和村子裡常年幹農活的男人差不多。”

萬潔:“選中我的那個人,我感覺不僅僅是手糙,他當時命令我取悅他,讓我撫摸他,他的脖子,手,胸,面板都很粗糙。”

和箭的線索連起來,更明確地指向軍隊了。

士兵刻苦訓練,日曬雨淋,身上的面板嫩不了。

有錢,當兵,荒唐。

挑選弱者羞辱,狂妄的同時又自卑。

這個時代的兵,不是人民子弟兵,當兵更不是榮譽,需要人的時候,地痞流氓全部強徵。

甚至有句廣泛的俗語,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

有錢的少爺,在軍隊裡當兵的很少。

即便有,那也是過來謀前途,混資歷,有官職的。

所以其實作案者的範圍並不大。

但……

還有一個問題。

晏同殊沒問出來。

這些人已經到取悅這步了,為甚麼沒有進行下去?

貞潔影響大,怕她們承受不住夫家的侮辱,名聲的毀損,破罐子破摔,前去舉報?

第四關之後的事情才是這些姑娘們最大的痛苦和心結,因而問到第四關,晏同殊就沒有往下問了。

藺雙兒和萬潔起身離開。

離開前,兩人又折返回來:“晏大人。”

她們既期待又害怕地問:“那些人會被抓起來嗎?”

“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放過他們。”晏同殊肅然道:“而且現在已經有線索了。”

不過線索還不夠,無法明確地指向作案人。證據也不足。

晏同殊不願打擊她們,沒有將這些告訴她們。

再者,就算找不到證據,她還有最後一招,引蛇出洞。

她笑了笑,安撫道:“你們先回家,甚麼也不要管,先做好自己。不要露出馬腳,讓對方提早銷燬線索。”

沒幾天就到十六號了。

酒池肉林,弓箭,軍犬。

還有郊外的別院,精挑細選的物件。

這麼多東西,這些人肯定要提前做準備,說不準現在已經做好了。

那麼,為甚麼是十六號呢?

莫不是,十六號那些人統一休沐。

……

傍晚,唱大戲的鑼鼓聲歇了,晏良容和晏良玉帶著律司的人整理東西。

晏良容正將一面繪著山水樓臺的背景布一點點捲起來,那邊簾子被人掀開了一個小角,露出陶姜那張髒兮兮的小臉。

她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四下張望,待和晏良容目光相接,又慌忙縮回簾後。

這裡是戲臺後面,都是律司自己人。

晏良容放下手中布卷,緩步走了過去。

自從知道了那些姑娘的事,晏良容覺得陶姜已經很勇敢了。

至少她一直在試探,在尋找報官的機會。

她只是不識字、不懂法,害怕自己和姐姐被抓,才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陶姜垂著眸子,手指無措地搓著衣角,聲音細小,“大人,你生我氣了嗎?”

“怎麼會?”晏良容柔似春水:“我怎麼會生陶姜的氣呢?”

陶姜抬起頭,眼眶已然泛紅:“您好些日子沒來找我了……我以為您惱我了……”

晏良容摸了摸她的臉:“傻瓜,我這不是最近忙嗎?每天都要排戲,搭戲臺,還要看著現場別出亂子,每日做完,都天黑了,哪還有機會去找你。”

陶姜欲言又止地地望著晏良容,大人的手好溫暖好舒服。

她想大人了。

這些天她真的好想好想大人,經常跑來看戲,又不敢靠近,直到今天,她做了無數次心理準備之後,才掀開簾子。

“大人。”陶姜手抓住衣角:“那些故事是真的嗎?迫不得已殺了人也可以不用死?”

晏良容點頭。

陶姜眼淚一下滾落:“大人。”

她撲到晏良容懷裡,壓抑多時的情緒驟然決堤,她嚎啕大哭。

晏良容心知她有話要說,不動聲色地將她從後臺帶出,上了自家馬車。

車廂內,陶姜抽噎著將將事情說了出來。

她和姐姐陶漾從小相依為命,陶漾擅織布刺繡,手藝精巧,家中雖不富貴,卻也吃穿不愁。

去年七月十六日,她那天睡得格外沉。第二天醒來,她發現陶漾的情緒不對勁,總是一個人發呆,喃喃自語,半夜經常做噩夢,大喊大叫,織布也不織了,刺繡也不繡了。

到後來,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剛開始,陶漾一日只神志不清一兩次,後來次數一日比一日多,時間一次比一次長,開始自殘,傷害自己。

陶姜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從姐姐零碎的瘋話裡拼湊出些許端倪。

有一次陶漾死死抓住她肩膀,淚流滿面,哭著對她說:“姜兒,你要跑。你長得太漂亮了,你不能漂亮,你要跑!不然他們會抓你、欺你、逼你殺人……姐姐就是殺了人啊……”

她伸出被自己劃滿血痕的手,眼神渙散:“你看!快看啊……姐姐手上好多血……紅的……你看見了嗎?”

陶漾哭著哭著,就要砍掉自己的手,陶姜不得已,用陶罐敲暈了陶漾,第一次將陶漾綁了起來。

後來,陶漾越來越瘋,已經無法控制,陶姜要守著她,沒法賺錢,家裡能變賣的東西都變賣了,然後盧藍,丁馨她們似乎察覺了陶家的困難,開始偷偷給她們送吃的。

陶姜一開始不知道那是盧藍和丁馨送的,就偷偷在門口蹲守,然後她抓住了兩個人,她問她們為甚麼要給她送東西,是不是和姐姐的事有關。

丁馨哭著跑開了。

盧藍則是語焉不詳地讓陶姜不要問,她說陶姜甚麼都不知道才是安全的,如果知道了,陶姜就是包庇,包庇也是罪。

晏良容聽到此處,眼淚倏然落下。

她抬手拭去淚水,將陶姜緊緊摟入懷中,去年的話,陶姜才十三歲,半大的孩子,既要照顧瘋癲的姐姐,又要掙扎求食,還要在絕望中煎熬,尋那一線渺茫的報仇機會,她心裡得多苦啊。

那些惡徒就是故意的!

他們故意挑無依無靠的弱女子,專挑性情溫順的良善人,欺的就是她們孤苦、純良。

晏良容咬緊了牙。

這些惡徒,連一個性格稍微強勢一點的女子都不敢選,依她看,也不過就是群怯懦自卑、外強中乾的廢物而已!

安撫好陶姜,晏良容想了想,將馬車上的一塊糕點包起來,放到陶姜手裡,又掏出一兩碎銀子給她,陶姜推辭不要,她已經受了大人很多恩惠了。

“不,你一定要要。”晏良容態度堅決,將東西穩穩按進她掌心:“那些人藏在暗處,你我都不知道誰是他的內應,所以一切都要保密。你拿著這些東西出去,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你沒飯吃了,餓得慌,念著我曾照拂過你,才來討口吃的。

不要告訴別人,你已經全都說了。之後,陶漾如果想起了甚麼別的,又或者你有甚麼新的線索,你就到北巷的錢記綢緞莊尋我,知道嗎?”

陶姜將東西抱緊,抬起胳膊狠狠擦去眼淚:“我知道了,我保證!我一個字都不會告訴別人!”

“好。”晏良容掀開簾子,目送陶姜下車。

陶姜從馬車上下來,很快被人發現了,大家看見她小心翼翼藏著吃食,倒也沒多想。

不遠處,高啟正與幾個村中混混打著最後一把葉子戲。

他一邊玩牌,一邊眼觀六路。

陶姜拐彎進了田間小路,往家趕,這條路是很多人回家的必經之路,所以陶姜的前後都有不少人。

他這些日子都把這幾個村都人摸得差不多了,但凡是來看過兩次戲的,他都能記得對方是誰,住哪裡。

但是,陶姜身後,七八個中,站最中間那個,手裡拿著一個蘿蔔啃的三十來歲的男人,他今天第一次見。

村民衣衫多帶補丁、毛邊磨損,但這個人身上那一身灰藍色的衣服,卻是今年新裁的,整齊乾淨得扎眼。

高啟迅速結束這局牌:“哎呀哎呀,還以為今天能贏多點,沒想到最後一把全輸了。”

高啟將手中銅錢全扔桌上:“你們自己分吧,我放個水,回去了。”

大傢伙哈哈大笑,等高啟一轉身,立刻開始搶錢。

這些天他們也不好混啊,不敢真贏高啟的錢,又不敢讓高啟輸,他們一邊打配合,一邊數著點打牌,費心費力,累死了。

高啟轉了個彎,隨手拎起一旁的一袋東西,遠遠地跟著那男人。

那男人尾隨陶姜至陶家附近一處僻靜地,加快腳步,攔住陶姜。

這會兒天色將黑,四野無人,男人膽子大了許多,淫邪的目光在陶姜身上逡巡,涎著臉問:“陶姜,我剛才瞧你鑽人馬車了?是幹甚麼去了?”

“我家裡沒吃的,找大人乞了些。”陶姜把懷裡的糕點護得更緊,警惕地後退兩步:“我告訴你啊,這是大人給我和我姐姐的。你要是敢搶,我、我便去告訴大人!大人一定會拿你下獄!”

只是討食啊……

男人目光往陶姜懷裡探了探,這會兒暮色昏沉,看不真切,但是依稀能從形狀上辨別出是糕點之類的東西。

“陶姜。”男人伸出手,摸了陶姜臉一下,陶姜立刻驚得連退數步。

男人將碰過她的手指湊到鼻尖,陶醉般深吸一口:“小陶姜,你臉洗乾淨很漂亮吧?我可記得以前你長得白白淨淨的,怎麼你姐姐一瘋,你就不打扮自己了?”

陶姜被嚇得渾身發抖,她彎腰撿起地上一截枯枝,毫無威脅力地厲聲喝道:“你走開!”

男人嘿嘿笑了笑,一步步逼近陶姜:“陶姜啊,哥哥跟你說,這女人啊,還是要找個男人,不然像你這樣的小美人,和你姐一樣,遲早是別人的盤中餐。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便宜便宜你哥哥我。”

“你走開!”陶姜胡亂地揮舞著樹枝:“我警告你,我和大人關係很好。大人還送我吃的,她把我當妹妹,你碰我,她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試試!”男人猙獰地笑了一聲,猛地朝陶姜撲了過去。

陶姜瘋狂地揮舞樹枝,樹枝劃破了男人的臉,男人徹底惱了,罵了一句‘婊子’,一把將陶姜掀翻在地,對著陶姜就要壓過去。

忽然,他脖子一緊,高啟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狠狠地往後拽翻在地,然後一拳打男人臉上:“狗東西,真以為沒王法了,你想幹甚麼幹甚麼?”

“你、你誰啊!”男人捂臉痛呼,待看清高啟身上那身衙役公服,男人氣焰霎時萎了,“大、大哥……不是您想的那樣!我與這小丫頭相識,我是她叔,就、就跟她說說話……”

“你個狗東西!”高啟怒目而視,聲冷如鐵:“我剛才還聽見你自稱人小姑娘的哥哥,這會兒就變叔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把年紀了,都能當人家爹了,還幹出這種禽獸之事,你要不要臉?”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