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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完美 不愧是名動京華的探花郎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07章 完美 不愧是名動京華的探花郎

“大哥, 我這是頭一回!真是鬼迷心竅了,你饒過我吧。”男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而且大哥, 咱們也算都是公門人。我爹是村裡里正,我是他兒子,謝強,您看在他的面子上饒了我,成不?”

里正?

高啟冷嗤一聲:“滾!再敢犯賤,老子打斷你的腿!”

“是是。”男人倉皇逃走。

高啟關切地問陶姜:“你沒事吧?”

陶姜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謝謝高啟哥哥。”

高啟眼珠子往右一轉,見那人走了十餘步,竟又磨蹭著回頭張望,他將手中一直拎著的布袋子往上提了提,揚聲道:“謝女史大人吧, 你走後沒多久,她想起馬車裡還有一袋今晨買了忘車上的雞蛋,讓我給你帶過來, 不然咱還撞不見這事, 救不了你。”

說著高啟輕推陶姜肩背:“走, 我給你送屋裡。”

進屋之後, 高啟從窗戶縫隙看過去, 那男的張望了一會兒, 確認甚麼都聽不到了,這才真正離去。

陶姜開啟布袋,裡面哪有雞蛋,全是唱大戲用的道具。

她怔住了。

高啟解釋道:“我剛才看有人跟蹤你,隨手拎了一袋,也沒看是甚麼就追了過來。”

陶姜恍然,又連聲道謝。

高啟叮囑道:“這男人不對勁, 你好好在家待著,我去向女史大人回稟。門關好,少出門,不要開門。”

陶姜用力點頭。

高啟這才快速回戲臺那邊。

那邊,律司的人已經將東西收拾好了,大家都在等高啟。

終於,高啟回來了,晏良玉掀開簾子,笑道:“又去哪兒打探訊息了?”

“這回……怕是真探著些東西了。”高啟咧嘴一笑,神色間頗有幾分得意。

晏良玉一聽,招手讓他上車。

高啟將事情和晏良容晏良玉一說,補充道:“那男人十分不對勁。他調戲陶姜,但是先問陶姜上馬車做甚麼,確定陶姜只是討要吃食,這才開始弄他那齷蹉的心思。

而且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像你這樣的小美人,和你姐一樣,遲早是別人的盤中餐。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便宜便宜你哥哥我。’,陶漾的事情,咱們費了那麼大的勁才打聽出來,他是怎麼知道的?”

晏良容頷首道:“他還是村裡里正之子。一村人口、底細,他了如指掌。”

晏良玉擔憂極了:“那……我們要不要找人保護陶姜?萬一那人折返?”

高啟答道:“暫時不用,那個人膽子很小,短期內怕是不敢惹事。”

晏良容眉目冷肅:“而且馬上要到十六號了,如果那個人真的是那群惡徒的內應,他不敢壞那些‘貴人’的事,短期不敢再犯事惹人注意。暫留著他,未必是壞事,也許我們能透過他抓到兇徒。”

晏良玉和高啟點頭,表示贊同。

晚上,晏同殊三人一匯合,將資訊交換。

晏同殊蹙眉道:“現在就是不知道怎麼樣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查閱各軍的人員名單。再一一排除。”

晏良容也嘆氣:“而且軍中二代三代其實頗多,十六號馬上就要到了,即便查到了名單,要排查,那時間也太緊了。”

“所以,”晏同殊抬眼看向晏良容:“我想找個人,假作楚楚可憐,混進村子,爭取成為這群人今年的目標。”

“甚麼?”晏良容和晏良玉都有些懵。

找誰?

哪家女子願意冒這種風險,又能確保百分百會被選中,還能全身而退?

晏同殊低聲道:“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所以,這個人一定要容貌極盛,令人過目難忘,讓那群人一見便移不開眼,非選不可。而且,這個人要膽大心細,不囿於世俗名節之慮,並且還會武功,若是中途和我們丟失聯絡,他能保全自己,也能保護那些姑娘。”

晏良容和晏良玉更混亂了。

天下哪有這樣的人?

會武功的女子,本來就少,還要絕世容顏,這萬中無一啊。她們時間又那麼緊,去哪裡找?

晏同殊靜默片刻,唇角微揚,輕聲道:“我有個絕佳的人選。”

第二天,晏同殊帶著晏良容和晏良玉來到開封府上值。

然後,晏同殊來到了張究的公房。

珍珠跟在晏同殊身後,手中托盤內,放著精心準備的砂糖冰雪冷丸子,冰鮮荔枝,蜜紅豆奶茶。

晏同殊敲了敲門,衝張究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張通判。”

這種笑,一看便又是有事相求。

張究將公文交給衙役,揮揮手,讓他先下去。

晏同殊走進來,將砂糖冰雪冷丸子,冰鮮荔枝,蜜紅豆奶茶一一放到張究面前:“張通判,我們有一個案子非常需要你。”

張究儒雅一笑:“但憑晏大人吩咐。”

晏同殊簡明扼要地將案子的來龍去脈描述了一遍。

張究臉上的笑瞬間凝成一層層寒冰。

肆意欺辱無辜百姓,視律法如無物,這等畜生千刀萬剮不足以平民憤!

晏同殊沉聲道:“這事性質極其惡劣,天理難容。但這幫人作惡時間過去太久,那些姑娘心理創傷嚴重,兩廂疊加,很難找到確切的證據,所以我想請張通判幫個忙。”

張究立時起身,鞠躬道:“請晏大人吩咐。”

晏同殊又把昨夜對晏良容說的話說了一遍。

縱然張究胸中正義熾烈,恨不得立刻將那一眾案犯捉拿歸案,但是也完全沒往他去引蛇出洞上想。

張究如遭雷劈,怔在當場。

晏同殊心知自己這個提議有些過於匪夷所思,她怕張究不同意,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努力勸說,張究立刻道:“晏大人,下官願意。”

晏同殊眸中一亮:“當真?”

一點猶豫都沒有嗎?

張究眉目如雪:“為民伸冤,除暴安良,乃下官本分。只是偶扮幾日女子,又有何妨?”

晏同殊感動了。

真正正直的人就是這樣啊。

為正義,為公道,既可赴湯蹈火,刀山火海,毫無畏懼,亦可拋卻迂腐教條、世俗桎梏,一往無前。

晏同殊握緊拳頭:“既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晏同殊帶著張究來到臥房,晏良容和晏良玉已經等在這裡了。

張究接過衣服,先去屋內換上。

片刻,房門輕啟。

珍珠,晏良容,晏良玉直接看呆了。

不愧是名動京華的探花郎,此刻未施脂粉、未綰雲鬟,已是麗色照人,姿容絕世。

那張臉不僅雌雄莫辨,甚至瞧不出半分歲月痕跡。

這就是上天偏愛嗎?

張究輕聲問:“如何?”

晏同殊略微思索,音色清越悅耳,但是依舊是男子的聲音,張究得裝啞巴。

裝啞巴好,那幫人面獸心的狗東西,全是沒種的慫貨,專挑軟柿子捏,若絕色美人還是個啞巴,他們就更滿意了。

晏同殊對張究豎起了大拇指。

晏良容和晏良玉擁著張究進屋化妝,挽發。

晏良玉給張究挽了一個流蘇髻,這種髮髻兩邊插著珍珠流蘇髮飾,能很好地在視覺上修飾臉型,讓張究的臉型顯得更加柔婉,在修飾的同時又不會遮擋臉型,能完美地露出張究那張漂亮的臉。

晏良玉的髮髻梳好了,但是妝容上,晏良容卻犯了難。

他們給張究準備的衣服,是上桃紅下柳綠的布裙。

村中貧家女,衣裙肯定是很簡樸,也沒有多餘的錢買昂貴的胭脂。最多用米粉敷面,抿點口脂以作裝飾就罷了,不可能大肆塗脂抹粉。

“不行不行。”

晏良容將珍珠從張究的髮髻上取下來,“貧家女哪有餘錢買珍珠?”

她將頭頂的珠釵換成絹制小簪,又將尋常布條撚作細絛代替珍珠流蘇。

晏良容仔細打量著張究的臉,對張究說道:“閉眼。”

張究依言閉上,他只覺得有甚麼東西在臉上拍拍打打,塗塗抹抹許久,待他重新睜開眼,自己都驚了一瞬。

他似乎只塗了一點點淺色的口脂潤唇,臉上未染粉黛,但是他能從鏡子中看出,他的臉變了很多,有些陌生,更柔和,也更柔弱了,就連眼睛看起來都無辜了許多。

他訝異了一瞬:“這是怎麼做到的?”

晏良玉笑侃:“當然是姐姐技術精湛。”

晏良容笑著將張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十分滿意:“完美。”

張究甚少被人如此仔細的觀摩,還是女子,微微有些不自在,耳尖泛紅,垂下了眸子。

搞定服裝,妝容,晏良容開啟門。

晏同殊與珍珠早已候在門外,迫不及待望去。晏同殊忍不住戲謔道:“好標緻的小娘子,不知是哪家閨秀?”

“晏大人!”張究哪裡被人這麼戲弄過,當即眼中露出了責備。

晏同殊立刻收斂表情,不逗張究了,將昨夜和晏良容她們商量的計策和張究一說。

首先,張究先戴著面巾神神秘秘地去魚村租房。

然後,她們會找人扮演張究這個啞巴孤女的遠房親戚,上門鬧事,鬧得越大越好,讓所有人都來圍觀,扯掉張究的面巾,露出這張男女通殺的容顏,當然,這其中張究要柔柔弱弱,楚楚可憐,只會哭,除此之外甚麼都不會。

最後,要有晏良玉這個律司的人偶然路過,幫張究一把,但是,張究這個人性子過於怯懦,不敢追究遠房親戚的責任,反而幫這親戚說話,把晏良玉氣走。

這樣,張究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一個眾所皆知的懦弱美人。

晏同殊一口氣說完,歇了歇,正色道:“張通判,你現在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學會怎麼做一個女子。”

張究只思考了一瞬便說道:“應當不難。”

晏同殊,晏良容,晏良玉,珍珠齊齊震驚。

張究解釋道:“每年下官和與司錄參軍都會至四鄉巡查,下官對附近村子裡的男女習性很熟悉。汴京貴女,行止皆有規訓,且自幼經嬤嬤教導,十數年方成儀態。下官若想一時半刻習得那般風範,確非易事。然村中女子不同。

鄉間貧苦,人人皆要勞作,耕地,織布,砍柴,做飯,挑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無暇亦無力講究那些虛禮。故,男子與女子的步態姿勢,大多一致。

男子如何行步,女子便如何行步,男子如何奔跑,女子便如何奔跑。至多父母叮囑一句:行跑時莫要顯露私隱之處。故而下官只需在個別動作上,注意一二即可。”

這一方面,大家還真沒有仔細留意過。

如今張究一提,是啊。

晏良容晏良玉恍然大悟。

她們剛才太想當然了,覺得女子就當有女子的樣子,男子就當有男子的樣子。

但是那些蓮步輕移、儀態萬方的規矩,哪一樣不需日夜苦練?

村子裡,男女都要幹活,從早幹到晚,飯都吃不飽了,誰有那個閒工夫去練貴族後院裡的那些東西?就算想講究,哪有錢請人教?

大家皆依照天性而活。

既如此,最難的點解決了,晏良容和晏良玉找來高啟和趙升扮演張究的遠房親戚,和張究對戲。

事實證明,他們遠遠錯估了形勢。

學女子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扮柔弱女子。

晏同殊坐在椅子上,苦惱地撐著下巴。

張究性格剛正,就算化妝把他化柔弱了,他看著也是勁兒勁兒的,沒有那份怯生生、任人拿捏的味道。

這種對比越是強烈,晏同殊越是認知到那群人的噁心,心頭的那股恨意就越強。

是因為那群畜生膽小,懦弱,自卑,只會挑選柔弱的軟柿子欺負,所以張究才需要在這裡演柔弱姑娘。

但凡那群畜生稍微有半分膽氣,敢挑戰一下村子裡稍微強勢彪悍一點的女人,房子都給那群狗東西掀了。

所以,那就是一群仗勢凌弱、外強中乾的廢物垃圾!

她遲早要將那群渣滓宰了。

張究練了小半個時辰,勉強學會了將蹙未蹙的那份柔弱,好在他演的是一個啞巴,只要會哭多半能糊弄過去。

晏同殊又拿來了辣椒,叮囑張究等明日被鬧事的時候,將辣椒抹在手指上,哭不出來,就用沾了辣椒的手指碰碰眼睛。

張究依言照辦。

大家都商量好後,張究乘坐馬車來到郊外一處僻靜地下來,帶著面巾,獨自走進魚村去租房。

一般租房都會去里正家裡登記。

張究拉住一個大嬸,像純正的啞巴一樣比劃著,很快大嬸樊麗鬧明白了他要做甚麼,笑道:“租房子啊,咱這房子沒幾個人租,多得是。光我知道的就好幾家,走,我帶你去。”

大嬸將張究帶到自己表妹夫家,正好他們隔壁那有個小房子空著。

張究拿出荷包,將裡面的銅錢倒出來,一文一文地將半年租金數給大嬸的表妹樊彩,樊彩收了錢,笑著說:“咱這啊,位置偏僻,進城不易,買東西也不方便。你剛搬過來,還是個啞巴……”

樊麗一手肘子捅樊彩腰上,“大嘴巴,怎麼說話呢?”

咋能往別人痛處上戳呢?

張究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他高,所以不管是站立還是走路,會刻意裙子內會刻意彎著膝蓋,顯得沒那麼突兀。

樊彩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你看我,不會說話了。我的意思是,咱們都在魚村住著,你還租我的房子,要是有甚麼不方便的,需要幫忙的,儘管說一聲。咱村子裡的人,雖說沒錢,但搭把手,使點力氣的事,絕沒有問題。”

張究低垂著眸子點頭。

樊彩和張究約好明日去里正那登記,等張究進門,她對樊麗說:“這姑娘帶著面巾,但瞧那眉眼,絕對是個美人。就是有點高。”

樊麗白她一言:“高怎麼了?咱村子裡的男人哪個不巴不得娶個高的,以後生個高個頭的孩子。這年頭,長得高,出去找活路,都搶著要,長得矮,給人看家護院,倒夜香,人都不要你。”

樊彩不樂意了:“你今天咋老懟我?要不是看在你今天給我找了個租客的份上,我早趕人了。”

“嘿。”樊麗笑:“你這話說的,今兒個我還不急著走了。我得啊,吃完午飯再走。”

樊彩:“成成成,還能少的了你的。”

中午,樊彩讓自家孫子帶了兩個米糠饃饃給隔壁的張究。

一個姑娘,孤零零地跑這麼偏僻的地方租房,還不會說話,怕是家裡人出事了,被親戚吃絕戶趕出來的。

這姑娘剛才掏錢的時候也是數了又數,錢袋子裡也沒幾個銅板,又剛搬家,冷鍋冷灶,哪來得及打整做飯。

左鄰右舍的,她還是房東,自然要照看著些。

沒一會兒,樊彩六歲的孫子陳東東回來了,“娘,我給姐姐饃饃,姐姐摘下面巾吃,好漂亮啊,我第一次見那麼漂亮的姐姐。娘,我長大以後能不能娶一個像姐姐那樣好看的媳婦。”

“哈哈哈。”屋子裡的人都被逗笑了。

樊彩打趣道:“你想娶媳婦啊,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看你以後能不能賺錢,養不養得起。”

陳東東哼了一聲,不服氣道:“我以後一定會賺很多很多錢,娶姐姐。”

屋子裡又是一陣笑聲。

這邊張究吃飯了,晏同殊也帶著珍珠金寶去楊大娘的湯餅攤吃麵。她剛坐下,面還沒煮好,遞過來三個燒餅。

孟錚的聲音自頭頂響起:“是你喜歡的那家,多加了很多肉。”

孟錚將佩劍隨手放在晏同殊對面的長凳上,長腿一邁,徑直坐下,抬手敲了晏同殊一下:“發甚麼呆呢?不吃嗎?”

孟錚手腕上那串圓慧法師開過光的佛珠手串,隨著動作在晏同殊眼前一晃。

晏同殊抿唇一笑,將三個燒餅分給珍珠和金寶,一人一個,然後從揹包裡拿出兩筒荔枝冰沙,將其中一個竹筒遞給孟錚。

她眼底盪開層層柔軟的漣漪:“你請我吃餅,我請你吃荔枝冰沙,有來有回。而且你別看這個簡單,這是用真正的荔枝做的,不是用烏梅做的荔枝冰。”

晏同殊揮手,招呼楊大娘:“楊大娘,給孟大人上碗頂大的面,多加兩份臊子!記我賬上!”

楊大娘高聲應道:“好嘞。”

孟錚瞭然,互不提過往。

他抬手接過,用勺子舀了一勺,好獨特的味道。

晏同殊笑盈盈地問:“是不是很好吃?”

孟錚點頭,驚喜道:“我還從來沒吃過這個味道?原來這個就叫荔枝嗎?味道果然甘甜獨特。”

晏同殊笑:“自然,我推薦的,何時有錯?”

孟錚對晏同殊豎起了大拇指:“晏大人果然厲害。”

晏同殊嘚瑟地笑。

過了會兒,孟錚一邊吃一邊問:“昨日在查甚麼案子?”

晏同殊將嘴裡的燒餅吞下去,斟酌道:“查狗咬人的案子。”

那群畜生是狗,第一關開始之前,放狗咬人,可不就是狗咬人嗎?

晏同殊一點不覺得自己的形容有甚麼問題。

案子可能涉及一些敏感的話題,不好外傳,孟錚表示理解。

他問道:“有甚麼我能幫忙的嗎?”

這時,楊大娘將面端了上來。

晏同殊放下燒餅,拿起筷子,一邊攪面一邊問:“你能悄無聲息地取來汴京城內外所有禁軍與駐軍的年甲簿嗎?”

年甲簿就是登記所有士兵資訊的花名冊,一般會儲存幾份,兵部、戶部、本軍各持其一。

這事孟錚還真搞不定。

“神衛軍的,我可以讓你查閱,但是其他軍的……”孟錚攤攤手:“無能為力。”

晏同殊臉上的表情垮了下來。

孟錚繼續道:“朝廷兵源緊張,以前不同部隊之間,為了搶人的還鬧得大打出手過。至此之後,各軍之間就沒辦法再相互查閱了。”

“唉。”晏同殊嘆了一口氣。

瞧晏同殊苦著一張臉,孟錚忽而一笑:“不過,你運氣好。”

晏同殊赫然抬頭,期待地看著他。

孟錚笑道:“最近,皇上有意重組禁軍,已調閱各軍年甲簿與建制詳情。如果你今日進宮,陳述緣由,請求查閱,以皇上對開封府信任和支撐,必然會應允。”

晏同殊飛速吃完麵條,對孟錚大加讚賞道:“孟錚,你太棒了!我先走了,下次請你吃飯!”

看晏同殊風風火火的樣子,孟錚垂首一笑,慢慢品嚐起這碗闊別已久的麻辣魚糜面。

果然,還是晏大人推薦的美食最合他的口味。

晏同殊乘坐馬車,沒有先去皇宮,而是先回了晏府,從衣櫃最底部翻出進宮的令牌,抱上圓子,跳上馬車,火急火燎地趕向皇宮。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晏同殊進宮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了。

垂拱殿。

秦弈依舊如往常一樣批閱奏摺。

雪絨已經吃了午飯,沒精打采地蜷在御案一角,蓬鬆的尾巴悶悶地垂著,雖然健康,但是不開心。

“皇上。”路喜輕聲喚道。

秦弈單手撐著下頜,眉頭微蹙,目光凝在奏摺上,硃筆時而懸停,時而落下勾勒。

他未抬眼,只低聲問道:“何事?”

路喜:“晏大人求見。”

秦弈手腕一頓,筆尖在奏本上拖出一道硃砂紅痕。他將御筆放回筆架,將剛批了一半的奏摺重新合攏,放到一旁。

他看向路喜:“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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