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貼臉開大 不能死傷,那就往死裡揍!
晏良容這話鏗鏘有力, 稍稍安撫了藺雙兒和萬潔那顆忐忑不安的心。
“那……”藺雙兒問:“我、我們會被抓嗎?”
晏良容斬釘截鐵:“不會。”
藺雙兒:“我們殺了人……”
晏良容:“你們是被威逼的,而且, 我懷疑你們被下了藥。”
甚麼?
藺雙兒和萬潔同時赫然抬頭。
晏良容努力保持冷靜道:“我剛才聽你們說的,你們的行為在第一關之後就變得異常活躍,爭先恐後地搶奪第一。而且,藺雙兒你不是說了嗎?你過完葡萄那關之後沒有力氣了,卻覺得亢奮。那種情緒和你的本性不符。我懷疑他們在葡萄上下藥了。”
晏良容握住兩人的手:“總之,你們先回去,保護好自己。那些人持續作惡多年卻逍遙法外,肯定得意忘形,他們不會嚴密關注你們。你們記住我今日交代的話,我和律司, 和開封府,會全力將那些惡人繩之以法,並讓這些人以死謝罪。”
“真的嗎?”藺雙兒和萬潔還是不敢相信, “我們真的被下藥了嗎?”
晏良容點頭, “我有很大的把握你們被下藥。”
為了求生而殺人, 為了求生而拼命爭先的人, 她敢肯定, 殺人之後, 不會自虐。
藺雙兒和萬潔知道自己被下藥了,心裡稍微好受了一絲,但是仍然十分痛苦,不過好在晏良容篤定能抓到兇手的態度,讓她們不安的心穩定了一些。
兩個人點點頭,相互鼓勁打氣,往家的方向趕。
等兩人看不見了, 晏良玉握住晏良容的手:“姐,鬆鬆手,你把自己掐出血了。”
晏良容身子一虛,靠著晏良玉,她是為了給藺雙兒和萬潔定心丸,讓她們堅定自己,所以一直在強撐。
這事,太超過她對世界的認知極限了。
晏良容深呼吸道:“走,咱們回去,告訴同殊。”
晏良玉用力點頭。
其實她也是,這事太超過了,她雙腿現在都發軟。
這些姑娘真的太可憐,也太善良了。
只有善良的人才會一直活在負罪中,才會把自己逼死,逼瘋。
這一次,有了晏良容的吩咐,馬車疾馳到晏府。
晏良容和晏良玉在馬車上心情沉重,沉默不語。
到了晏府,兩個人徑直找到晏同殊,將藺雙兒的話原封不動,一字未改地告訴了晏同殊。
等說完,晏良容和晏良玉兩人都愣住了。
即便是讀書,她們都不曾將一切記得如此清晰,分毫不差。
這件事超過她們想象的極限,太震驚,太震動了,以至於每個字每句話都清晰地印在了腦海裡,揮之不去,無法忘記。
晏同殊聽完,久久無法回神。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惡劣,惡毒,乃至陰毒的人?
這些畜生喜歡賭,拿自己的命賭啊。
不敢嗎?
卑劣又殘忍,只會拿弱者開刀。
還要精挑細選善良的‘軟柿子’,就怕碰到個硬茬,跟他們硬拼,暴露自己。
晏同殊閉上眼,深呼吸。
冷靜,冷靜,必須冷靜。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義憤,不是咒罵,而時儘快抓到這群畜生,將他們繩之以法,送到刑場砍頭。
哪怕在心裡一再默唸,晏同殊仍然氣得發抖。
許久後,晏同殊睜開眼,仔細回憶剛才聽到的一切。
晏同殊深吸一口氣,手死死地抓著椅子扶手:“城門在戌時半準時關閉,所以我們每次是傍晚時分搭戲臺,表演完之後,快速趕在城門關閉時入城。天黑之後,村民的作息基本一致,入睡時間也相差無幾。都在城門關閉之後入睡,就算有少數早睡的,那麼多姑娘,不可能都早睡。
對方將人迷暈擄走之後,又趕在天亮之前,將人送了回來。城門是在卯時開,卯時天已經微亮。所以,對方是在城門關閉的那段時間作案,換句話說,這群所在的“貴人”,作案的宅子就在城外,不在城內。來回那麼長時間,還能趕得起,怕是那犯案的宅子和村子的距離不會遠。”
晏良容和晏良玉點頭。
對,剛才太過震撼,她們沒有冷靜思考,現在這麼一分析,確實如此。
晏同殊又道:“還有那些狗,訓練有素,能聽懂人話,攻擊性還強,指誰咬誰,命其進便進,命其停便停,比一般富商家裡的獵犬還要聽話,而且數量那麼多,一定很特別,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這些都能指向作案者的身份。”
晏同殊頓了頓:“藺雙兒她們是在第一關之後明顯變得興奮,頭腦異常活躍,並且被激發了內心深處的慾望。我懷疑,藥就塗在那些葡萄上,她們越努力,吃下的藥越多,理智越加消散,人便越瘋。
第二關互毆,我想他們有兩個目的,第一,他們很享受看美女打架的趣味,第二,激烈的運動會激發藥物發作,使那些姑娘變得更加激進,到第三關,徹底突破羞恥心,第四關,就會瘋狂搖尾乞憐,像寵物狗一樣討好他們。”
可惜,藺雙兒她們情緒太激動,說得並不詳細,晏同殊只能看出這麼多線索。
晏同殊開口道:“我需要和藺雙兒她們聊聊。”
晏良容立刻道:“我和她們約定有事在北巷最小的那家綢緞莊聯絡。你如果想見她們,可以讓高啟去遞訊息,高啟已經和附近的混混打成一片了,那些混混都十分信任他。他去找那些混混打牌,隨口兩句暗示一下,不會有人起疑。”
晏同殊當機立斷:“好,那明天讓高啟去,咱們約下午申時。”
第二天,晏同殊在開封府打了個照面,帶著珍珠金寶出城放風箏。
她愛玩,京城的人都知道,不會有人懷疑。
晏同殊坐在馬車上,掀開簾子,聲音朗朗:“金寶,繞著附近轉一圈,挑個空曠的好地方,咱們再放風箏。”
金寶笑道:“好。”
他年齡小,心裡藏不住事,哪怕知道不能透露馬腳,也還是因為緊張,臉上的笑僵了又僵。
珍珠看不下去,掀開簾子,坐到馬車前,用力捶了金寶幾拳,金寶一下放鬆了下來。
珍珠小小地哼了一聲:“你呀,欠捶。”
金寶衝珍珠一笑,牽動韁繩,在周邊繞圈。
這一片其實還挺多宅子的。
開封地皮貴,房價貴,很多人便喜歡在郊外接辦一兩處宅子,用來安置一些親戚啊,朋友啊,外室啊之類的。
有點類似於現代的近郊別墅群。
晏同殊從馬車上下來,開啟風箏,讓風箏隨風飛到天空。
這個距離的話,來回不到一個時辰,時間上差不多夠那些人操作了。
晏同殊遠遠地打量這些錯落分佈的宅子,她站得遠,那地方看起來像那一片都是華麗的宅子,但實際上走近的話,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這些宅子相互之間有很長的距離,私密性很好,誰都不會知道對面是誰,在做甚麼。
但也不一定是這片區域,因為這片在開封以東,南邊還有一片,和饒村魚村的距離差不多。
甚麼樣的人養狗,射箭,豪擲千金賭博,無法無天,不把人當人。
而且從藺雙兒的描述中,能看出作案者都很年輕。
富二代?
官二代?
晏同殊正想著,手臂被珍珠拉了拉。
珍珠急道:“少爺,你走神了,風箏都快看不見了。”
晏同殊一看,果然,線都快沒了。
她趕緊一把抓住最後一截線,開始收線。
忽然,那個小黑點的風箏垂直落下。
晏同殊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然後又揉了揉眼,是真的,她的風箏莫名其妙,垂直墜下,沒了。
為甚麼?
翅膀斷了?
“走,咱們去找找。”
晏同殊帶著珍珠,金寶朝著風箏的方向去尋,剛走了沒一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幾個神衛軍將她團團包圍。
神衛軍都指揮使卓越騎在馬上,定睛一看,發現是晏同殊,納悶至極地扯著嗓子大叫一聲:“晏大人!”
晏同殊盯著卓越的手,那雙粗糙的大手上拿著一隻風箏,風箏上有個洞,很明顯是被箭射的。
晏同殊質問道:“你為甚麼射我的風箏?”
這可是她在今年春天畫了三天三夜,今天第一天拿出來放的美蝴蝶風箏。
卓越從馬上下來,向晏同殊行禮後,方才說道:“晏大人,這話該下官問你。你為甚麼要在神衛軍攻防訓練的附近放風箏?你紙鳶一飛,弟兄們還以為是敵軍放的訊號呢。”
晏同殊愕然:“敵軍?”
卓越扯著嗓門道:“對啊,今天是神衛軍和神武軍攻防演練的日子。神武軍就是敵軍。”
在京城,負責皇宮外圍安全的叫神策軍,內部安全的叫神威軍。
神策軍如今的司指揮使是鄧璇英,神威軍自古就是皇上親信,由先皇交到皇上手上。
神衛軍與開封府協同負責汴京安全。
而負責京城駐紮安全的叫神武軍。
這些都統稱禁軍,每年都會交叉進行攻防演練,不管輸贏,誰都不服誰。
晏同殊理虧,但不服氣:“那你們也弄壞了我的風箏。而且,上次我給你手令命你去高盛梅的墓地,你還沒來,這往種大了說是失職。”
卓越叫屈:“晏大人,咱就事論事,你翻舊帳過分了啊。”
晏同殊瞪他,卓越低頭:“下官知罪。”
卓越想了想,爽朗地笑道:“那為了賠罪,晏大人,一起去看看?”
晏同殊:“攻防訓練嗎?”
卓越朗聲道:“當然,晏大人不是喜歡熱鬧嗎?走,下官帶你去看個大熱鬧。”
晏同殊思忖片刻,忽問:“軍隊養狗嗎?”
“問這個幹甚麼?”卓越大大咧咧,性格豪爽,沒多想,答道:“養啊,養狗養馬,連貓都有,專門養來抓老鼠的。”
晏同殊眸中迅速掠過一絲亮色,然後朗然一笑道:“好啊,走,咱們去看看。”
說完,晏同殊看向金寶:“金寶,去把馬車駕過來。”
金寶:“是。”
馬車跟著卓越來到了前邊的山林,神衛軍和神武軍封鎖了一座小山,神武軍守,神衛軍攻。
以兩個時辰為限,若神衛軍攻佔山頭則勝,若神武軍堅守至時盡,便是神武軍得勝。
卓越引晏同殊進入封鎖地界,登上一處高坡觀戰。
卓越向同在觀戰的神武軍都指揮使馮慎介紹了晏同殊,得知是開封晏大人,馮慎鄭重見禮,並讓出了最佳觀戰位:“晏大人請。”
晏同殊走過去,珍珠,金寶跟著。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那座靜默的山林。
距離太遠,神武軍藏身林間,蹤跡全無。
神衛軍倒是能看見,駐紮在山下,正在分批次進山。
一炷香後,晏同殊撓撓臉。
不打嗎?
她只瞧見前鋒神衛軍正小心翼翼向上摸索,有一隊甚至牽著軍犬在排查陷阱和埋伏。
兩炷香後,晏同殊開始撓另一邊臉。
珍珠和金寶偷摸打了個哈欠。
晏同殊往左看了看卓越,往右看了看馮慎。
兩人看得是津津有味,鬥志昂揚。
晏同殊表情僵硬。
只有她get不到點嗎?
這不啥都沒開始,還在試探試探再試探的階段嗎?
果然,她沒有軍事細胞。
經歷了漫長的試探之後,晏同殊已經昏昏欲睡,終於衝鋒的號角驟然震響,無數旗幟舉起,廝殺聲,威震山林,驚得空中的鳥兒四散狂逃。
又一炷香過去了。
晏同殊抬頭看天。
她再度深刻認識到了自己沒有作戰天賦。
終於號角長鳴,總攻開始。
晏同殊立刻再度振作精神看過去,原來在方才漫長的試探過程中,神衛軍已經不知不覺地佔領了幾個至關重要的戰略點位。
廝殺聲和打鬥聲響起。
其中夾雜著幾聲嘹亮的犬吠。
然後是廝殺聲,打鬥聲。
打鬥聲,吶喊聲。
吶喊聲,叫罵聲。
金鐵交擊聲。
東邊在打,西邊在鬥,上坡在拼,下坳在搏。
混亂得晏同殊完全摸不著頭緒。
“好!”卓越一聲吼:“就是這個方位,從後包抄,截斷他們的一字長龍。”
一字長龍?
晏同殊定睛一看,再定睛,狠狠定睛一看,沒找到在哪。
那麼大的山,隔這麼遠,山上每個地方都在打。
她只感受到了亂,其他的排兵佈陣,戰術機巧一個都沒看出來。
而且,距離太遠,每個人都是模糊的,除了士兵服的顏色能區分出是哪個陣營的,其他的甚麼都看不出來。
卓越話音未落,一旁的馮慎便嗤笑一聲:“被誘敵深入了吧?該!”
誘敵深入?
晏同殊瞪圓眼睛,一片茫然。
東南西北,上下左右,哪個方位被誘敵深入了?
她看向珍珠和金寶,兩個人站在原地,肩膀靠著肩膀,閉著眼睛正在假寐。
晏同殊強撐著眼皮,不讓它往下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最後一刻,神衛軍攻陷了山頭,奪下了神武軍的軍旗。
馮慎當即臉黑了。
卓越朗聲大笑,笑聲震得腳下坡地都在微顫。
他湊近馮慎,然後貼臉開大:“馮將軍,現在怎麼說?前兩日是誰放話,說神武軍新得一批精良裝備,此回定叫我神衛軍全軍覆沒的?”
馮慎一雙牛眼殺氣騰騰:“演習而已,不能動真刀真槍,我軍新器,威力未展十之一二!”
“哎呀!”卓越一把摟上馮慎的肩膀:“馮老弟,輸了就輸了,下次贏回來就是了。但是輸了不認賬,就是人品的問題了。”
卓越三十二,馮慎三十三。
沒事的時候,叫馮將軍,輸了就把人家往小了叫,叫馮老弟,這比貼臉開大更氣人。
馮慎一把拉下他的手,手下用勁,跟卓越暗中較勁。
卓越能忍嗎?
前面神衛軍和神武軍打了場大的,下面這場小的必然不能少。
果然,兩人從暗中較勁,立刻改成動手。
附近看守的兩軍也扔下隨身劍,對著對方衝了過去。
不能死傷,那就往死裡揍!
兩邊牽著的軍犬在對著對方汪了幾聲後,朝著對方撲了過去。
那打得叫一個熱鬧。
珍珠金寶一個激靈醒了,趕緊護著晏同殊一起躲起來觀戰。
對於他們三個小白而言,這種近戰,比剛才的大戰好看多了。
三個人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兩邊打得兇狠,難分勝負。
一直到孟錚和神武軍司副指揮使伍佰丈騎馬歸來。
孟錚看向晏同殊的方向。
晏同殊站起來,對他揮了揮手
伍佰丈聲如洪鐘,怒喝道:“幹甚麼!都給我住手!”
神衛軍和神武軍兩邊都打紅了眼,壓根兒聽不見。
孟錚和伍佰丈同時從馬上跳下,看見打成一團的,就用武力強硬介入,一拳一個,將人掀翻在地。
一圈下來,兩邊都冷靜下來了。
但那兩條軍犬還在撕咬。
孟錚看向軍犬的教官,那教官也打得鼻青臉腫,將手指抵在唇邊,吹出一聲長哨。神衛軍這邊的軍犬聞聲一頓,耳朵動了動,停了下來。
神武軍那邊的教官也趕緊將自家狗子叫了回來。
卓越和馮慎分別對自家長官請罪。
但兩人都是牛脾氣,嘴上請罪歸請罪,臉上沒有絲毫反省之態。
伍佰丈這會兒也發現了晏同殊,老臉一紅,對著馮慎呵斥道:“儘讓外人看笑話。”
馮慎尷尬地一笑。
伍佰丈翻身上馬,命令道:“回營!”
神武軍齊聲應道:“是!”
孟錚來到晏同殊身邊,低頭問:“你怎麼在這?”
晏同殊指著卓越,告狀道:“他莫名其妙把我費盡心思,精美無比的風箏射了個洞?”
卓越驚呆了,這晏大人怎麼又翻臉了?
簡直陰晴不定。
卓越怒吼:“晏大人,說好邀請你觀戰,這事就算了。”
晏同殊理直氣壯:“我有明確說過嗎?”
卓越噎住了。
晏同殊一臉嚴肅看向卓越:“你得賠?”
珍珠金寶立馬幫腔:“對,得賠。”
卓越想罵人,奈何孟錚正以眼神明確警告,他不敢。
卓越一下想起了,上次晏大人發手令,他拿去請示,被孟錚罵了一頓的事。
後來皇上更是親自召見,明言晏大人之令如朕親臨,無需再請示。他又被皇上訓了一頓。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卓越哼了一聲:“那你說,怎麼賠?”
晏同殊指著那隻精壯勇猛,目光有神的軍犬:“我要這個。”
“不行!”卓越大吼。
這是軍犬,又不是他個人的。
孟錚疑惑地看向晏同殊,用眼神無聲詢問:“你在查案?”
晏同殊點頭。
卓越絲毫沒發覺異樣:“晏大人,你做事靠譜點,這是軍犬,不是普通的狗。我就算給你了,它也不可能聽你的,他只聽小江一人的。”
那個叫江善計程車兵上前一步:“是啊晏大人,小的與黑背同吃同住一年有餘,才養出如兄弟般的情分。即便將它交給您,它也不會聽令的。”
“是這樣啊。”晏同殊目光垂落在黑背身上,打量著這隻勇猛的軍犬。
軍犬和一般的狗,甚至獵犬都不一樣,最明顯的兩點,軍犬真的殺過人,目光更冷,更鋒利,而且軍犬品種統一,都是體型修長、四肢纖細,擅長奔跑和追蹤的本土犬,僅有少數其他品種。
獵犬的話,各家偏好不同,養的品種也各不一樣,一家最多養個三兩隻也就罷了。
藺雙兒的描述雖然模糊,但是從那些姑娘的恐慌程度看,當時圍攻她們的狗,數量應當不少。
晏同殊問:“你們軍隊的軍犬都只聽訓犬師的?”
卓越性子急,敞著嗓門道:“那當然。咱神衛軍的軍犬都是認主的,要是誰都能命令,上了戰場,讓別人給騙走了,那還了得?”
“那好吧。”晏同殊假作失望,又扮作十分好奇的樣子,湊到江善跟前:“來,兄弟,你和我說說唄,你們是怎麼訓的?它怎麼那麼聽話啊?我買條狗,你也能幫我訓成這樣嗎?”
這訓狗也算軍中機密,江善看向孟錚,孟錚點點頭,他才放下心來,向晏同殊細細講起馴犬的門道。
孟錚讓人給晏同殊牽了一匹馬,晏同殊騎在馬上和江善並轡而行。
珍珠和金寶坐馬車跟在最後。
江善在訓犬方面,是個老經驗了,說起自己熱愛的領域,一路之上眉飛色舞,滔滔不絕,“晏大人,小的跟你說啊,這狗是一種等級觀念很強的動物,你和它當兄弟,有感情,肯定是對的,但最重要的是要建立在它面前的權威。所以,咱們一開始就得讓它服。
小的訓黑背時,起先總是溫言細語同它說話,下達指令。它若做錯了,便輕輕撫它,耐心再教;可若再三犯錯,就得變個臉色,狠狠罰它……”
江善滔滔不絕地講著,晏同殊時不時誇他幾句,他就更激動了,話匣子關都關不住了。
中途晏同殊問道:“我看你好像是用的哨聲控制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