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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相思病 哈哈哈哈……臣沒笑,哈哈哈哈……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03章 相思病 哈哈哈哈……臣沒笑,哈哈哈哈……

晏良容看向鄭淳, “鄭淳,克兒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你不能將所有的責任都放到我身上。他也是你的兒子。如果你真的認可你剛才說的,克兒是你生命中的最高優先順序。

那麼,我相信你,也希望在我拼命往上爬,無暇分身的這段時間,你能多抽出一些時間,和嬤嬤一起接送克兒。就像以前你忙於公務,我選擇為克兒犧牲更多時間,讓你可以專心升遷,能隨時有精力帶著克兒瘋玩時一樣。”

晏良容深深地看著鄭淳:“可以嗎?”

鄭淳和晏良容對視許久, 感嘆道:“現在的你好陌生。”

晏良容輕笑了一下:“可能因為人這一輩子總有一段成長期,而那段時間,人都是不瞭解真正的自己的。”

鄭淳點點頭:“以後我會多抽時間在克兒身上。”

“好, 那就說定了。”晏良容淡淡一笑:“太晚了, 我很累, 你回去吧。”

鄭淳起身離開。

晏良容長舒一口氣, 轉身回屋去陪鄭克。

嬤嬤端來了熱水, 丫鬟準備好了按摩的小錘子, 輕輕幫晏良容按摩。

下人遞上鄭克的課業,晏良容垂眸一頁頁地檢查,確認無誤,再讓下人拿回去放好。

……

看大戲回來第一天,秦弈將雪絨交給了路喜照顧。

第二天,路喜小心回稟:“皇上,雪絨不吃東西。”

秦弈一邊批閱奏摺一邊漫不經心道:“病了?”

路喜勾著身子道:“獸園的太醫暫時沒診出來, 說是還要再觀察觀察。”

路喜將雪絨放到桌子上,它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地趴著,一雙鴛鴦眼積蓄著委屈。

秦弈放下奏摺,撓了撓雪絨的下巴,以往這時候,雪絨總會舒服的哼哼,但是今天,它抬起頭,避開了秦弈的手指,將頭扭向一邊,又趴下了。

這小傢伙真的不對勁。

秦弈讓路喜取來了上次吃剩的小魚乾,他倒了一隻出來,放到雪絨的嘴邊。

雪絨嗅了嗅,起身。

就在路喜以為雪絨振作了的時候,它走了幾步,來到御案邊沿,又喪喪地趴下了。

秦弈眉心籠了起來,連晏同殊做的小魚乾都不吃,這小傢伙是生了甚麼大病嗎?

第三天,雪絨依然如此,只勉強喝了一些魚湯。

第四天,雪絨精神更差了。

就在秦弈揪心的時候,獸園的御醫終於診治出來了。

路喜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還,欲言又止。

秦弈將奏摺砸御案上,不耐煩道:“甚麼病這麼難開口?”

路喜糾結道:“獸園的御醫說,是相思病。”

路喜說完,偷摸用餘光瞥秦弈。

自打伺候皇上以來,他這是第一次在秦弈臉上看到這麼毫不掩飾,一言難盡,錯愕又扭曲的表情。

秦弈嘴角狠抽了好幾下,若不是良好的教養和體統壓著,他怕是當場破防怒吼一句,相思病?!

秦弈目光飄向路喜懷裡的雪絨。

他終於從震驚中醒了過來,開口道:“相思……病?貓?”

路喜尷尬道:“獸園的御醫說,動物也有七情六慾,所以,雪絨目前的症狀,應當是愛而不得,思念成疾,俗稱……就是相思病。”

說到最後,路喜的口氣帶上了幾分破罐子破摔。

秦弈默了。

所以,他的雪絨,對晏同殊的那個醜圓子一見鍾情,還得了相思病?

秦弈扶額。

貓不爭氣,丟臉的是主人。

他堂堂天子的御貓,怎麼能得相思病?

秦弈淡淡道:“拉下去,斬了。”

“啊?”路喜抱緊雪絨,不確定皇上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皇上,雪絨只是一隻貓,它甚麼都不懂。”

秦弈頭疼,他擺擺手:“讓御醫好好看,把它的病治好。”

但……相思病,好像無藥可治吧?

這話在路喜嘴裡轉了好幾圈,最終他還是沒敢說,抱著雪絨去獸園找御醫了。

第二天,雪絨奄奄一息,還不吃藥。

秦弈擱下御筆,看著御案上快把自己折騰死了的雪絨,長長地非常長地嘆了一口氣,開口問道:“晏同殊最近在做甚麼?”

路喜輕聲回道:“和往常一樣,在開封府上下值班,每日辰時準時下值。”

“嗯。”秦弈應了一聲,繼續批閱奏摺。

下午,晏同殊像只雀躍地鳥兒一樣飛回家:“珍珠,好熱啊,快去廚房問問,今天有沒有紅豆冰沙,咱們三個一人一碗。”

“是。”

金寶去停車,珍珠飛速跑向廚房。

管家飛快攔住晏同殊:“少爺,有客人。”

晏同殊停下來,錯愕地看著管家:“誰?”

管家指了指天。

晏同殊:“……”他咋又來了。

晏同殊:“來多久了?”

管家:“不到一炷香。”

那沒多久。

晏同殊回到自己院子,秦弈已經等在亭子內,手持一卷書冊,閒閒翻閱。

而她的院子裡放著四盆鮮活的荔枝,枝葉扶疏,果實累累。

亭子內,木桌上,擺放著三盤冰鮮荔枝,荔枝紅綠相間放在冰沙上,水靈靈地誘人。

然後是秦弈的腳邊,放著兩筐晾曬好的荔枝幹。

晏同殊驚呆了。

這是送給她的?

狗皇帝這麼大方?

不不不不,如果這麼大方,那就不是狗皇帝,是聖主!

晏同殊走到亭子內,十分標準且恭敬地叩拜:“皇上。”

秦弈眉梢微動,放下書卷,語氣是罕見的溫和,他指了指身側石凳:“坐。”

“謝皇上。”晏同殊在秦弈旁邊規規矩矩地坐下,目光忍不住瞟向院中那幾盆荔枝,迫不及待地問:“皇上,那院子的荔枝是送給我的嗎?”

秦弈表情溫和,唇邊噙著淡笑:“是給你的。”

說著,秦弈伸出修長如玉的手,自冰盤中拈起一顆鮮荔,慢條斯理地剝開殷紅外皮,露出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晏同殊面前:“嘗一嘗。今年新進貢的荔枝,原有二十盆,路途遙遠,中間折損了大半,最後只剩五盆,朕記得你好食,所以特意讓人搬了四盆過來。”

哇!

狗皇帝,不,聖主良心發現了。

晏同殊接過,咬下荔枝,果肉飽滿,汁水豐沛,清甜沁心。

在古代能吃到荔枝,簡直太太太幸福了。

晏同殊將核吐出來,一雙眸子亮晶晶地望向秦弈:“皇上,你怎麼突然送臣荔枝?”

秦弈嘴角微微勾起,又剝了一顆遞給晏同殊:“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應當分享。”

晏同殊激動地點頭。

是她眼皮子淺了!

朋友之間就應當分享,所以上次看大戲秦弈讓她讓一讓,擠一擠,是應該的。

是因為她的善良和友好,才有了朋友之間如此美味的禮尚往來。

晏同殊接過秦弈遞過來的荔枝,吃了後,又趕緊親手剝了兩顆,恭恭敬敬奉到秦弈面前:“皇上,你也吃。”

“嗯。”秦弈含笑接過,靜靜看她連用了七八顆,然後悠悠開口:“不過,這次並非朕‘送’你的。”

“嗯?”晏同殊茫然地眨眨眼,那是?

秦弈面對著她,唇角笑意漸深,一字一句清晰道:“這是朕替雪絨,給你家圓子下的聘禮。”

空氣凝滯了一剎那,晏同殊當即就要把嘴裡的荔枝給吐出來。

秦弈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手腕,另一手嚴嚴實實捂住她的唇:“晏同殊,你已經吃了。吃了就是應了。”

“唔唔唔!”晏同殊拼命掙扎,誰答應了?

誰答應了!

她才不會因為幾顆荔枝就把圓子賣了!

狗皇帝果然還是那個狗皇帝!

終於,晏同殊嘴裡的半棵荔枝被秦弈硬生生給逼著嚥了進去,他放開晏同殊,抬了抬手,路喜遞上絹帕,秦弈接過,一點點地將手上的汁水擦拭乾淨。

晏同殊氣憤地磨牙:“你不是說送我的嗎?”

秦弈聲調舒緩,透著愉悅:“朕何曾說過‘送’字?朕說的是‘給’。聘禮,不是‘給’的,難不成是‘借’的?”

晏同殊胸脯劇烈地起伏,一字一句質問:“朋友之間,不是應該分享嗎?”

秦弈指了指腳下的兩筐幹荔枝:“這是分享的,其他是聘禮。”

晏同殊握緊了拳頭。

她跟狗皇帝拼了!

晏同殊眼睛瞪得滾圓:“那皇上等一等,臣這就去找個盤子,把肚子裡的荔枝吐出來。”

她去拿筷子催吐,吐得乾乾淨淨,還給狗皇帝。

秦弈一把攥住晏同殊的後領,將她抓回來:“晏同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也還不了原。”

晏同殊氣鼓鼓道:“臣買來還你。”

秦弈眸光含笑反問:“去哪兒買?”

晏同殊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

狗古代,買不到荔枝。

好氣人。

晏同殊連續深呼吸好幾次,終於冷靜了下來:“皇上,你的聘禮給臣沒用。”

秦弈挑眉。

晏同殊揚起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圓子是野貓,不是臣的。臣和它只是恰巧生活在同一個地方。”

秦弈眯了眯眼:“耍賴?”

“這怎麼能是耍賴呢?”同殊理直氣壯,“皇上要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圓子就是野貓。臣實話實說而已。”

看,如意算盤打錯了吧?

秦弈目光和晏同殊短兵相接。

事情陷入了僵局。

晏同殊思忖片刻,問道:“皇上,您究竟為何,忽然心血來潮,千方百計要替雪絨向圓子下聘?”

這事太丟臉,秦弈說不出口。

一旁的路喜小心翼翼從懷中抱出雪絨,輕聲道:“晏大人,您瞧……雪絨病了。這才幾日,便瘦了一圈。”

剛才,雪絨藏在路喜懷裡,只露出一個腦袋,而雪絨又是尖下巴,晏同殊便沒發現它瘦了。

這會兒,路喜將雪絨抱出來,那圓滾滾的身子都扁下來了。

晏同殊心疼地伸手,從路喜手裡接過雪絨,輕輕地撫摸著它的毛髮:“雪絨生了甚麼病?沒找大夫嗎?”

“找了。”路喜小心地覷著秦弈的表情,見秦弈臉上沒有不快,才輕聲道,“可雪絨不肯進食,湯藥也喂不進去……”

晏同殊撓了撓雪絨毛茸茸的下巴:“所以到底甚麼病?”

“這……”路喜面現難色,目光不住地瞟向秦弈。

晏同殊納悶了,甚麼病這麼難以啟齒?

她也看向秦弈。

秦弈太陽xue抖動了一下,一言難盡又言簡意賅地開口:“相思病。”

晏同殊撓雪絨的手頓了一下,隨即——

“噗——”

她著實沒憋住。

秦弈額角青筋狂跳。

晏同殊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

“哈哈哈哈……”晏同殊抿了抿唇,肩膀輕顫:“不是,皇上,臣沒笑,哈哈哈哈,不是的,皇上,你先別生氣,你聽臣解釋。臣真的沒笑。哈哈哈哈……臣受過專業訓練,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哈哈哈哈……”

秦弈的臉徹底黑了,他聲量抬高:“晏!同!殊!”

晏同殊舉起雪絨擋住自己的臉:“臣真的沒有笑。”

哈哈哈哈哈。

晏同殊笑抽抽了:“……臣真的受過專業訓練。”

秦弈面子徹底掛不住了,手臂繞過雪絨,一把捏住晏同殊的臉頰:“呆!頭!胖!鵝!”

晏同殊抿了抿唇,擺出一副看似嚴肅的表情,放下雪絨,正襟危坐:“皇上,臣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秦弈眼神如刀:“心裡還在笑。”

那你管的著嗎?

哈哈哈哈。

晏同殊咬緊了牙關,才沒讓自己再笑出聲。

晏同殊拉開秦弈掐著的手,眼神誠摯地望向他:“皇上,臣以為,此事尚未到非讓雪絨與圓子成親不可的地步。”

秦弈表情略微緩和。

晏同殊一本正經:“雪絨得的是相思病,又不是不成親會死的絕症。”

秦弈微微頷首:“有幾分道理。”

見秦弈聽進去了,晏同殊趁勝追擊:“這相思病啊,是因為見不到思念成疾,咱們只要保證雪絨能見到圓子不就好了,何必非要強扭兩隻貓結合呢?”

晏同殊說罷,將雪絨輕輕放到秦弈的膝上,然後飛速離開,抱著圓子回來了。

果然,原本精神萎靡、蔫頭耷腦的雪絨,一瞧見圓子,那雙黯淡的眼眸一下亮了。

晏同殊還帶來了她給圓子做的貓飯,將貓飯一分為二在一個盤子裡。

她低下頭在圓子耳邊說:“聰明的圓子,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雪絨太喜歡你了,喜歡到得了相思病。拜託拜託,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稍微和它做幾天朋友,好不好?”

圓子瞄了雪絨一眼,“喵~”那它勉勉強強容忍一下吧。

晏同殊放下圓子,圓子過去吃貓飯。

她拉了拉秦弈,用眼神示意秦弈將雪絨放過去。

雪絨被放在了桌子上。

它圓溜溜的寶石眼一瞬不瞬地望著圓子,半晌,細聲細氣地“喵”了一下,慢慢挪步靠近。它試探般又叫了一聲:“喵!”

似乎是在和圓子打招呼。

圓子斜睨它一眼,讓出半邊位置。雪絨湊上前,低頭吃自己那份貓飯。

一個盤子裡的貓飯,一分為二,兩隻貓各吃各的,互不打擾。

沒一會兒,貓飯吃完了。

雪絨愉快地喵了一聲,圓子白了它一眼。

雪絨朝著圓子伸出腦袋要蹭它,圓子一巴掌拍過去,然後高傲地抬起下巴,邁著輕盈的貓步走回晏同殊身邊,彷彿在說:“蠢貓,本公主賞你一個同吃的機會,是你的榮幸,不要得寸進尺。”

雪絨委屈地低下頭。

晏同殊將它抱過來,唇貼近它耳畔,輕聲道:“雪絨,感情呢,不能勉強。但是,如果你回去之後好好按時吃飯,我保證,以後讓你多見見圓子好不好?”

“喵?”雪絨抬起頭,晶瑩剔透的眼睛巴巴望著晏同殊。

晏同殊點頭:“我保證。”

“喵!”雪絨親暱地用腦袋去蹭晏同殊。

晏同殊也回應著它,然後抬起頭,笑看向秦弈:“看,雪絨答應好好吃飯了,解決了。”

秦弈盯著晏同殊的臉看了一會兒,移動視線看向雪絨,盯了一會兒,又移動視線,落在圓子身上,一動不動。

晏同殊立刻將圓子抱進懷裡,擋住秦弈的視線。

這狗皇帝不會還沒有放棄對圓子強取豪奪的想法吧?

不行!

她家圓子也是有自由意志的,人家有自己的審美,不接受封建包辦婚姻。

秦弈收回視線,“呵。”

晏同殊懶得理他,將雪絨塞回他手裡,秦弈將雪絨遞給路喜抱著。

事情解決了,晏同殊送秦弈出門。

走到門口,秦弈駐足不前,就這麼看著晏同殊。

晏同殊疑惑地看著他:“你落下甚麼東西了嗎?”

秦弈點頭。

晏同殊:“院子裡的荔枝樹?”

秦弈搖頭:“晏同殊,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甚麼啊?

晏同殊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來。

忽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左手環過她肩背,掌心輕按在她右肩:“朋友作別,要抱一下。”

晏同殊沉默了。

過了許久,越來越緊,秦弈的氣息還拂在耳畔,晏同殊漸漸有些不自在。

她動了動。

“別動。”秦弈按著她的腦袋。

晏同殊悶聲道:“皇上,抱‘一下’,超時了。”

“嗯。”秦弈嗓音低緩,帶著剋制:“上次分開,沒抱,補回來。”

晏同殊委屈的聲音響起:“皇上,臣要悶死了。”

秦弈垂眸,極淡地笑了一下,鬆開手臂:“別忘了朕以前給你的進宮令牌。以後多帶著圓子進宮,雪絨會很想它。”

晏同殊:“知道了。”

秦弈這才帶著路喜與雪絨離去。

晏同殊抬頭看向天空。

日色已暮。

斜空斷續雲。

遠望高城,白雲紅葉,落景照長亭。

晏同殊搖搖頭,不想不想,不瞎想,回去吃荔枝了。

“母親——”晏同殊轉身回屋,悅聲大喊:“皇上賜了我好多荔枝,我給你摘一盤,還有姐姐和良玉的,都要多多的。對了,錢記綢緞莊也要送一點,姨娘肯定沒吃過荔枝。這東西可好吃了!”

……

是夜,晏良容和晏良玉照例準備戲臺。

晏良容一邊收拾戲服一邊往外邊看:“良玉。”

晏良玉嗯了一聲:“怎麼啦,姐姐?”

晏良容用眼神指向東南方的田埂:“你幫我看看,那邊站著的兩個姑娘,是不是來過很多次了。”

晏良玉看過去,“好像是,我對她們有印象。”

晏良容:“是魚村的人嗎?”

高啟抬著箱子,走過來一看:“不是。”

晏良容和晏良玉同時看向高啟:“你怎麼知道?”

高啟將大箱子放下:“我這幾天維持秩序,沒事就跟村民們聊天,都混熟了。這哪個村有幾口人,有多少個未婚姑娘,誰家姑娘嫁到了哪家,性情如何,摸得賊清。尤其是這周邊幾個村子的小混混,唱大戲的時候,被勾著跟我玩兩把牌,甚麼都說了。”

晏良容和晏良玉驚住了。

高手在身邊啊。

高啟將大箱子開啟,將演戲的頭冠拿出來:“那兩個,一個叫藺雙兒,一個叫萬潔。兩個都是魚村隔壁饒村的。但是藺雙兒前年爺爺死後,無依無靠,被叔伯嫁到了外地,今年開春,忽然被休回來了。她三緘其口,也沒說原因。萬潔的爹是個窮書生,考了一輩子,過了州府試就考不上去了。

估計是心氣兒散了,整日喝酒,不管事。萬潔終日被小混混騷擾,但是膽子小,不敢吭聲。前年下半年忽然性情大變,拿著刀砍人。據那幫小混混說,萬潔跟變了個人似的,那是真的往死裡砍,就跟真殺過人似的,狠辣至極。兩位女史,咱們要不要將那兩人叫過來問問。”

晏良容搖頭:“她們既然頻繁來看,必然是有所觸動。而且我相信,來看戲的許多人裡一定還有許多我們沒察覺的受害者。所以,我們做好該做的,她們會來的。”

高啟:“是。”

今天大戲臺唱的是一出脅迫殺人案,江鈴兒江心兒兩姐妹去山中採藥,突遇山匪,被擄回山寨,因兩人貌美,被山寨頭子看中,姐姐江鈴兒不願被侮辱,撞牆自盡流血昏迷,山匪大怒,竟然有如此不識好歹的女人,連他這樣的英雄漢看都看不上,簡直豈有此理。

這兩女人不是看不上他們山匪嗎?

那他也要她們當山匪。

於是山匪頭子命人拖來剛劫來的一富商,那富商被砍斷了一隻手,被山匪扔在地上,奄奄一息。

山匪頭子扔給江心兒一把刀,猙獰地笑看著江心兒:“你去,給他一刀,我就給你姐姐請大夫。”

江心兒拼命搖頭,她一個採藥女,從小隻在殺雞的時候見過血,哪裡敢殺人?

山匪頭子惱了,讓人將江鈴兒抓了過來,手中匕首在江鈴兒的臉上劃過:“我數三個數,你還沒給那富商一刀,我就割下你姐姐的耳朵,然後再數三個數,每三個數,就切下你姐姐的身上的一個東西,直到你動手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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