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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女神 那是它的女神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02章 女神 那是它的女神

那新娘的扮演者其實是個專業反串女角的男人, “她”身子靈活地一扭,矮瘸子摔了個跟頭, 狼狽至極。

“好!”

村民們齊齊大聲喝彩。

大爺大娘們不識字沒文化,不懂甚麼大道理,但是樸素的善惡觀不允許這麼欺負人家好姑娘。

路喜,珍珠和金寶更是鼓得手掌都紅了。

隨著鑼鼓聲響起,矮瘸子從地上爬起來。

他爹孃站在門口一個勁兒地給矮瘸子出招:“上啊,傻兒子。她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氣?你伸手把她勾住,往床上一按,一把拉下裙子,她能怎麼著?”

這話剛出來,不知道誰一個果核砸那演爹媽的演員頭上。

高啟立刻走過來喝止:“不許打人。”

那村民氣得臉漲紅:“這狗東西太氣人!”

高啟冷聲道:“那也不許打人。”

那村民憤憤不平地瞪著戲臺上的爹孃。

戲臺上, 矮瘸子朝著姑娘張開了雙臂:“媳婦,別躲啊,相公讓你舒服。”

矮瘸子叫著撲了過去, 撕扯姑娘的衣服。

戲臺上演姑娘的演員穿了厚厚的三層衣服, 象徵性地將最外面那層脫下去, 立刻抱著身子坐在地上幽幽哭泣, 表示自己被看光了。

矮瘸子撲過來, 伸長脖子去親姑娘, 姑娘掙扎著,抓住桌子上的紅燭砸矮瘸子腦袋上,矮瘸子誇張地做了一個腦袋向後的動作,然後整個身子往後倒。

外面一直看戲的矮瘸子爹孃立刻衝了進來,“我的兒啊——”

他們一邊哭喪一邊罵姑娘,最後夾著嗓子唱道:“我定要報官,讓你這殺人兇手, 償我兒子的命——”

姑娘害怕地縮在牆角,抓著外衫楚楚可憐地掉著眼淚。

“這狗東西還報上官了?”

“這殺人者死,這姑娘怕是要賠命,太可憐了。”

“姑娘,把這兩人一起殺了,然後,跑!”

有村民忽然大喊。

晏同殊扶額,這位大娘,您的反抗精神很值得表揚,但咱這齣戲,不是拿來教唆殺人的,是拿來普法的。

秦弈死死地抿著唇。

民心民聲如此,他聽見了。

緊接著,所有人被拿到公堂,律司的人聽見人群議論,知道了事情經過,主動幫姑娘辯護。

公堂之上,大家各自陳述案情。

這時,睡醒的雪絨,睜開眼,看到了圓子。

圓子坐在晏同殊懷裡,揚著修長纖細的脖子。

哇。

它一動不動地盯著圓子。

好漂亮。

好可愛。

雪絨從秦弈手裡跳下來,跑到圓子面前,“喵——”

圓子耳朵動了一下,不理它。

雪絨:“喵喵~”

圓子嫌棄地將頭扭向一邊,醜東西,不要看,辣眼睛。

雪絨繞了半圈,來到圓子面前:“喵~喵喵~”

圓子將頭扭向另一邊。

雪絨聲音開始帶上了委屈:“喵~”

它靠近圓子,想去蹭圓子,圓子抬起爪子,啪地給了雪絨一巴掌,彷彿在說:“滾開,醜東西。”

雪絨捂著臉,吃痛地喵喵慘叫。

秦弈和晏同殊同時被吸引注意力,往下一看。

秦弈一個凌厲的眼刀殺向晏同殊:“你家圓子居然打我的雪絨?”

“這、這、這……”晏同殊瞠目結舌,百口莫辯:“我、我、我家圓子很乖,肯定是你家雪絨招惹了圓子,不然它不會無緣無故打別的小貓咪。”

秦弈怒氣騰騰:“我家雪絨膽子小,一直特別乖……”

話音未落,雪絨又往圓子跟前湊,還要舔它,圓子徹底惱了,喵喵兩聲,抬起爪子,又給了雪絨兩拳。

打臉來的太快。

晏同殊一臉“你看”的表情看著秦弈。

秦弈抬起頭,專心看錶演。

晏同殊:“……”

戲臺上,那大老爺想讓姑娘償命,律司據理力爭,陳情講法,一條條駁斥,終於,那矮瘸子的父母因騙婚一事被抓進了大牢。

律法無情,但法理不外乎人情,為官不可喪失基本人性。

姑娘是被逼無奈,自衛途中誤殺惡徒,不是故意殺人,被免除了刑罰,放其歸家。

下面的村民們拼命叫好,“這才是青天大老爺該判的!”

“判得好!就得這麼判!”

“姑娘,以後誰欺負你,喊一聲,咱都是你孃家人。”

珍珠金寶聽到村民們得吶喊聲,拼命點頭,沒錯沒錯,就該這麼判。

還有個老奶奶拿出了自己捨不得吃的果子給那扮演新娘的男子遞過去:“姑娘,你受苦了。”

老奶奶抹著眼淚,她分不清真假,只覺得這姑娘太可憐了:“你拿著吃,快回家吧,回家重新相親,爭取這次嫁個好人,以後幸福美滿。”

扮演姑娘的演員拿著這幾個野果子,眼眶都紅了。

戲演完了,該散場了,大家熱熱鬧鬧地討論著善有善報,還相互約著明兒個叫上朋友親戚還來。

晏同殊想站起來,但低頭一看。

圓子站在地上,脊背躬起,對著雪絨哈氣。

雪絨一次次地試圖靠近,都被圓子哈了回來。

它可憐巴巴地喵喵叫著。

秦弈:“……”

秦弈痛苦地扶額,他養的貓,皇家御貓,怎麼這麼沒皮沒臉?一點骨氣都沒有。

把他的臉都丟盡了。

秦弈欲言又止,最終開口道:“走了。”

雪絨死死地用爪子扒拉著鋪在地上的布,死死地看著圓子,“喵~”絕不。

眼看秦弈臉色逐漸難看,路喜趕緊蹲下,伸手去解雪絨抓著布的爪子,他輕聲說:“雪絨,該走了,你鬆手,快快鬆手。”

“喵~”

雪絨就不,那是它的女神,它不,它就不。

誰也不能阻止它和它的女神在一起。

路喜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法將雪絨從布上解救出來,乾脆直接用布將雪絨包起來,抱在懷裡,然後笑看著秦弈:“公子,好了,可以走了。”

雪絨期期艾艾地叫著:“喵~”

剛好晏同殊抱著圓子站起來,圓子哼了一聲,高傲地別開了頭。

秦弈白了雪絨一眼:“丟人現眼。”

晏同殊輕輕地順著圓子的毛髮,得意道:“其實你也不必覺得下不來臺,雪絨喜歡我家圓子很正常,因為我家圓子是方圓十里有名的美貓,追求它的貓,從這裡排到塞北。”

秦弈不屑地呵了一聲:“雪絨毛髮雪白柔順,鴛鴦眼如寶石一般熠熠生輝,肌肉緊實有力。你家圓子,外表勉強,但鼻子上一個大黑點,對容貌而言,是極大的損傷。”

有黑點怎麼了!

晏同殊惱了,鼻孔大出氣。

珍珠和金寶一見,心裡一咯噔。

少爺有三說不得,不能說她選的吃食不好吃,不能說瞿大人給她的自畫像不像她,不能說圓子不好看。

完了,皇上犯了忌諱,少爺肯定要爆發。

兩人迅速上前,一人一隻耳地小聲提醒晏同殊:“少爺,冷靜,千萬冷靜。”

晏同殊瞪著秦弈,咬著牙道:“公子,你根本不懂貓,我家圓子是三花貓,是貓界西施。在貓的世界裡,白貓才是最醜的貓。”

對,沒錯,你家雪絨在貓的眼裡,是三等殘廢,是油膩醜男人。

秦弈皺眉:“你是說我審美有問題?”

難道不是嗎?

晏同殊氣鼓鼓地問:“那皇上,你覺得臣長得好看嗎?”

秦弈認真將晏同殊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番:“今日的話,一……”

晏同殊挑眉等著他說一般。

秦弈輕啟薄唇,表情嚴肅,語氣認真:“……一絕。”

晏同殊愣了一下,隨即一股業火從心頭竄到天靈蓋。

狗皇帝是故意的。

他百分百是故意的!

他平常都說一般,輪到質疑他的審美了,他就拿“一絕”這種鬼話堵她的嘴。

晏同殊捏緊了拳頭:“公子,你上次說,我們是朋友。”

秦弈不解其意,微微頷首。

晏同殊將圓子交給珍珠:“朋友之間是平等的,你還赦了我一切大不敬之罪。”

秦弈微揚眉梢,所以呢?

晏同殊:“那請皇上證明一下自己說到做到。”

秦弈還沒反應過來,晏同殊兩步上前,抬起手,狠狠地用力一推,將他推得踉蹌後退兩步,出了氣,撒腿就跑。

珍珠金寶一時沒反應過來,等腦子裡的齒輪開始轉動,意識到晏同殊做了甚麼,兩個人嚇得三魂七魄飛了一半,抱著圓子,撒丫子地去追晏同殊。

跑遠了,晏同殊沒力氣了,才停下來,拍了拍胸脯。

好可怕。

她居然對皇帝動手。

但她實在是太氣憤,忍不了了。

憑甚麼說她家圓子?

她家圓子明明那麼漂亮,那麼可愛,狗皇帝就是審美低下,不懂欣賞。

以前還罵她呆頭胖鵝,現在為了堵她的嘴,居然改口一絕。

太氣人了。

沒一會兒,珍珠和金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晏同殊問:“他沒追過來吧?”

珍珠和金寶看了看後面,搖頭。

那……還算狗皇帝說話算話。

晏同殊細思,那這麼說的話,下次狗皇帝要是再沒事找事,找她麻煩,損圓子,她是不是能踹他?

晏同殊搖搖頭,不行不行,那樣太囂張了,狗皇帝肯定會找她要回特赦的聖旨,把她抄家問斬。

晏同殊帶著珍珠金寶回到馬車,等晏良容和晏良玉收拾好,一同回家。

裴今安依依不捨的看著晏良玉,拉著她的袖子,晏良玉笑了笑,低頭和他說了幾句話,他立刻乖巧地點點頭走了。

晏同殊好奇地看著晏良玉:“你跟他說甚麼了?他那麼高興?”

晏良玉纖細的睫毛緩緩垂下,“我只是說,明天尋他,一起去別的村子表演。”

晏同殊瞭然地哦了一聲。

戀愛中的人啊,好容易滿足。

回家路途遙遠,三個人說這話消磨時間,晏良容笑道:“雖然不能打草驚蛇,但是我還是託人悄悄給陶姜送了一些吃的。她和她姐姐孤苦無依,又沒有辦法賺錢,經常捱餓。”

晏良玉:“我剛才收工的時候,依稀在遠處看到一個影子,好似是陶姜,但不確認。我想仔細看看的時候,影子已經消失了。”

晏同殊握住晏良玉的手:“沒關係,村民很喜歡咱們的表演,口口相傳,陶姜也好,那些一直隱忍的其他受害者也好,她們會聽見看見的。”

晏良玉點頭。

馬車行了許久,終於拐進了晏府門前的巷子,又行了一段時間,馬車平穩停下。

金寶出聲提醒已經昏昏欲睡的幾人:“少爺,小姐,咱們到家了。”

晏同殊打了個哈欠,帶著珍珠從馬車上下來,然後去扶晏良容和晏良玉。

金寶去停馬車。

晏同殊四人則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回屋休息。

剛走進大門,穿過第一個院子,管家迎了上來,他一一行禮:“大少爺,大小姐,二小姐。”

大家齊齊看向管家。

管家開口道:“大小姐,大姑爺,不,鄭大人來了,在側廳等您。”

側廳距離晏良容的院子最近,如果是想私下和晏良容說一些家事,在那裡是最合適的。

晏良容不明白鄭淳找她作何,但肯定是她和他的事,便笑著讓晏同殊和晏良玉先走,自己隨管家去見鄭淳。

鄭淳冷著臉坐在側廳主位,他面前跪著晏良容院內的嬤嬤杜欣平。

鄭淳性子溫厚,以前和晏良容在一起時,即便生氣,也只是悶頭悶腦不說話,甚少有這般嚴厲的時候,這會兒忽然如此,晏良容心下更加疑惑。

她輕聲問道:“怎麼了?”

鄭淳指著杜嬤嬤,聲音嚴厲:“讓她自己說。”

晏良容來到杜嬤嬤身邊:“怎麼了?和克兒有關?”

晏良容和鄭淳和離後,為了讓鄭克知道,父母不管在不在一起生活,永遠都是他的父母,一直以來,鄭克去學堂讀書,都是鄭家和晏家各接送一天,一月一日的輪休日,則由鄭淳帶著鄭克出去放鬆。

而最近幾日,晏良容一直忙著律司的事情,沒有時間接送鄭克,便交由府中下人,也就是鄭嬤嬤去。

當然,接送鄭克的人不只有鄭嬤嬤一人,還有兩個丫鬟和一個車伕。

只是杜嬤嬤是主要的負責人。

杜嬤嬤嘴唇發白,滿臉慚愧地低著頭:“大小姐,你處罰老奴吧。”

晏良容蹙眉:“到底怎麼了?”

杜嬤嬤聲音沙啞:“老奴沒用,今日去接小少爺放學。回來的路上,瞧見有雜耍班子在表演,小少爺鬧著要看,老奴想著小少爺最近學業刻苦,略微放鬆一下也無不可,便讓車伕停車,帶小少爺去看雜耍班子。

老奴沒用,老奴高估了自己的體能,牽著小少爺看疊羅漢沒多久,人越來越多,小少爺看得興奮,老奴年老眼花,沒留神,牽錯了人。”

甚麼?

晏良容大驚失色:“那克兒現在人呢?”

鄭淳冷哼一聲:“已經回來了。”

晏良容捂著心口,鬆了一口氣。

杜嬤嬤請罪道:“老奴弄丟了小少爺,急忙召集丫鬟去找,又讓車伕通知府裡,老夫人派出了全部的人手,也沒找到小少爺,直到天黑,迷路的小少爺撞見了鄭大人的朋友,鄭大人將小少爺帶回了府裡。”

晏良容:“我去看一下克兒。”

經此一嚇,晏良容已經無心對錯,只想確認鄭克的安全。

她來到房內,鄭克還沒有睡,他已經很困了,仍然強撐著打架的眼皮坐在床上等著晏良容。

“娘~”見到晏良容,鄭克弱弱地喊了一聲。

晏良容快步到他面前,仔細檢查著他的頭,身子,雙手雙腳:“你沒事吧,克兒?”

鄭克搖搖頭:“娘,我沒事。”

晏良容大鬆一口氣:“嚇死娘了。”

鄭克抓著晏良容的手臂:“娘,克兒真的沒事。是克兒貪玩,才讓杜嬤嬤下馬車的。街上人多,克兒想看得清楚一些,才會往裡擠,讓杜嬤嬤拉錯了人。你讓爹爹別罰杜嬤嬤。”

晏良容抓住鄭克的肩膀,讓他坐好,不要撒嬌:“你說的是真的?”

鄭克點頭。

晏良容摸著他的臉:“但是,她是娘特意選來照顧你的,看護好你就是她的責任。你還小,才六歲,她的視線就不應該從你身上離開,從這一點說,是她做錯了。”

鄭克抓住晏良容的手臂,央求道:“娘,真的是克兒不好,是克兒先鬆開杜嬤嬤的手的。”

晏良容撫摸著鄭克的臉:“傻孩子,她比你大三十幾歲,她是大人,大人照顧小孩,本身就不能讓小孩離開視線。她讓你離開了她的視線,才會牽錯人。娘知道,你喜歡杜嬤嬤,杜嬤嬤將你當親孫子一樣疼愛,她照顧你十分盡心,所以,你放心,娘只會適度地罰她。”

鄭克不開心地噘嘴。

晏良容又安撫了他幾句,再三保證不會特別特別嚴厲地懲罰杜嬤嬤,他這才願意躺下睡覺。

安撫好鄭克,晏良容回到了側廳,她坐下,淡淡開口道:“杜嬤嬤,你沒照顧好克兒。”

杜嬤嬤頭埋得更低:“是,老奴知錯,甘願領罰。”

晏良容又道:“你照顧克兒這麼日子以來,十分盡心,這些我都看在眼裡。剛才我過去時,克兒已經困得直點頭,仍然強撐著為你求情。看在你往日的用心和克兒求情的份上,我罰你一個月的月銀,你可願意?”

杜嬤嬤愕然呆楞,然後惶惶抬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弄丟主家兒子,沒有責罰打罰,僅僅只罰一個月的月銀?

隨即,她老淚滾滾,伏首跪拜:“老奴多謝大小姐。”

晏良容輕聲道:“謝謝克兒吧。以後克兒還是由你接送,不過我會再多派一個丫鬟和你一起。”

杜嬤嬤流淚道:“是,老奴保證,以後絕不讓小少爺脫離老奴的視線,以後回府路上一定不停馬車,一定好好照顧小少爺,絕不讓小少爺脫手。”

晏良容對杜嬤嬤的回答很滿意,點點頭:“下去吧。”

杜嬤嬤哭道:“是。”

她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晏良容沒來之前,她已經跪了許久了,這會兒她雙腿發麻,膝蓋發疼,差點站不穩。

晏良容叫了一個丫鬟將杜嬤嬤扶下去。

鄭淳抿了抿唇,眼底深度仍然有幾分怨懟,他沉聲對晏良容說:“你還讓她接送克兒?不怕再出事?”

晏良容笑了笑:“你不瞭解杜嬤嬤。她這一生沒成親,也沒有孩子,對克兒有很深的感情。她把克兒當主子尊敬,當親孫子疼愛。這次只是意外,我相信,僅此一役,她會感恩,更加用心照顧克兒的。”

鄭淳嘆了一口氣,妥協道:“你知道,我一向尊敬你管理後宅的方式的。”

晏良容起身,今天忙了一天,真的太累了。

她十分疲倦地揉著肩膀,剛要開口送客,鄭淳忽然道:“但是,良容。以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嗯?”晏良容疑惑地將目光投向鄭淳。

鄭淳目光幽幽:“良容,克兒是我們的孩子,是你的親生骨肉,他才應當是最重要的。”

他頓了頓,“以前,你都會親自接他。”

晏良容目光微沉,溶於夜色。

她慢慢開口道:“你錯了,以前我也沒有每次都親自去接克兒。”

鄭淳眼中流出訝異。

晏良容:“如果你是想責怪我最近忙於律司事務,忽視了克兒,沒有每日去接他,覺得我以前每次都會親自接送,那我只能說,你似乎並不瞭解我們以前的生活到底是甚麼樣的。”

鄭淳蹙眉:“我沒有責怪你。我只是覺得克兒的優先順序應當高於一切。”

晏良容沉默了片刻,感嘆道:“你總不願意將話說清楚,習慣性地將事情放在模糊地帶。”

晏良容重新坐下:“但是我想說清楚。鄭淳,以前我沒有每次親自接送克兒。以前的我,需要幫你走人情,需要交際,需要幫你經營聲名,還需要打理我陪嫁的商鋪賺錢。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每次都'親自'接送克兒。許多時候,忙不過來的時候,都是府裡的丫鬟嬤嬤去做。”

“就像和離後,你也並沒有每次都親自接送克兒,許多時候是你母親承擔了這個責任。”晏良容看向他:“鄭淳,你不能因為以前我做的好,丫鬟嬤嬤運氣好,僥倖沒出事,就覺得我現在因為忙於公務,成了一個失職的母親。”

“我沒有覺得你失職,我只是覺得,你現在似乎將其他的一切凌駕在了克兒之上,他是你的兒子,難道不該是最重要的嗎?”鄭克反問。

“不該。”晏良容斬釘截鐵。

鄭淳驚愕:“甚麼?”

晏良容目光溶溶:“你看,我早就說過了,我們的本性相悖了。即便你曾經說會改變,會支援我,但你內心真正想要的仍然是一個將你和孩子放在最重要位置的女人。但我不是。在我心裡,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很愛克兒,如果遇到危險,我願意犧牲我的性命去保護他。但是在漫長的生命線上,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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