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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恩人 這是你要的,實證。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95章 恩人 這是你要的,實證。

澹臺明珠冷漠地反問:“比起我給豫國伯府賺的, 那些不過九牛一毛。”

曾經她也想過和寧淵好好過日子的。

畢竟寧淵這個人,外表溫潤, 氣質儒雅,文采也不菲。裝起情聖來的時候,說話溫聲細語,做事溫柔體貼,她危急時,甚至肯為她下跪求人,在她難產緩過來後,還會抓著她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掉眼淚,彷彿他真的很愛她似的。

若她當真傻一點,怕是真的就動心了。

可是每當她想試著認命的時候, 總會在各種各樣的地方發現無數蛛絲馬跡。

人啊,演戲是演不了一輩子的。

靳大人找她,問她豫國伯府的秘密賬本在哪裡的時候, 她絲毫不訝異。

畢竟, 雖然寧淵防著她, 只把她當賺錢工具, 不讓她參與那些私密的東西, 但是她到底管理著豫國伯府近八成的產業, 怎麼可能察覺不到異常。

豫國伯還在孜孜不倦地勸說,希望拉回澹臺明珠的心。

澹臺明珠聽煩了,晏同殊也聽煩了,冷聲喝止,讓澹臺福繼續交代。

澹臺福趴在地上,喘過了氣,再度開始交代。

他繼承澹臺明珠的家產後, 寧淵安排人給他送了三個小妾,這三個人既是伺候他的,也是監視他的。

後來,他沉迷溫柔鄉,氣死了妻子,趕走了兒子兒媳婦。

寧淵感覺澹臺福荒唐的程度已經足夠到讓澹臺明珠不產生懷疑了,開始放出訊息出高價聘禮納妾。

澹臺福假裝起了貪心,開始逼澹臺明珠嫁給寧淵為妾。

澹臺明珠自然是不肯,於是想逃跑,逃跑中,澹臺福指揮下人,推了她一把,摔斷了她的手,又將她關進柴房,不給她找大夫,最終澹臺明珠為了保住自己的手,答應了出嫁。

但是,澹臺明珠的手耽誤了太長時間,再也不能提重物了。

事情解決後,澹臺福開始徹底享受起紙醉金迷的生活,逛花樓,養小妾,喝酒,賭博,敗光了澹臺三刀和澹臺明珠攢下的所有家業,還欠了一屁股債。

他被賭坊追債走投無路,便去訛被趕出家門的兒子。

兒子兒媳婦被他禍害後,他便逃到了京城。

他找上豫國伯府,找寧淵要錢,威脅如果不給他錢,他就將一切都告訴澹臺明珠。

有一次,他和寧淵在書房吵起來了,出來後他看到澹臺明珠站在門口。

澹臺明珠一臉甚麼都沒聽到的表情問他怎麼在這裡。

他隨口敷衍了幾句。

後來,他要的錢越來越多,胃口越來越大,寧淵徹底惱了。

寧淵乾脆和他撕破臉,將話說明白。

那天,寧淵如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坐在椅子上,風度翩翩,居高臨下,漫不經心地看著他:“澹臺福,你真以為沒人知道澹臺三刀是怎麼死的?”

澹臺福一下嚇著了。

寧淵抿了一口茶,輕描淡寫道:“縣衙仵作的驗屍報告,本世子看過之後,又安排了州府的仵作重新驗屍,你猜州府的仵作在澹臺三刀的腦子裡發現了甚麼?”

他挑眉一笑:“澹臺福,那根針,本世子讓仵作插回去了。你若是還敢得寸進尺。本世子不介意,再將那根針拔出來。”

澹臺福嚇壞了,屁滾尿流地從書房逃走。

他不敢再要挾寧淵,但是他還欠著賭坊的錢,這時候,澹臺明珠主動找到了他,瞧他可憐,將他安置在了豫國伯府,還對他說,會想辦法讓世子拿錢,給他開釘鞋店。

澹臺福這時候就琢磨,澹臺明珠認他這個二叔。

豫國伯府的錢都是澹臺明珠賺的,豫國伯府離不開澹臺明珠。

那要是寧淵死了,那不就永遠沒人知道他殺了澹臺三刀嗎?

而且寧淵死了,澹臺明珠還能不管他這個二叔?到時候豫國伯府的錢就是他的錢。

他這個人腦子簡單,只想簡單地解決自己的問題,於是決定殺寧淵滅口。

犯罪者基本都會不斷重複自己成功的犯罪路徑。

澹臺福不知道為甚麼當初明明是他扎針進澹臺三刀的腦部,最後仵作的檢查結果確實中炭毒而死,但是他知道這個殺人方法很好,很難查出來。

於是,他選擇了同一種殺人手法。

他暗暗地等待時機,終於,豫國伯府抓賊有了空蕩,於是他偷走了丫鬟的鞋,踮著腳尖翻窗進了寧淵的屋子。

當時寧淵剛好毒發,結束第一次嘔吐,全身發軟,腹部疼痛難止。

澹臺福不知道,更不知道寧淵會武,只以為他是個小白臉書生,他從背後靠近寧淵,捂住他的嘴,一針扎進寧淵的耳朵裡,然後扶著他到床邊,就像澹臺三刀死前一樣,讓他躺好,給他蓋上了被子。

然後他撿起扔在地上的女鞋,翻過窗戶,從外面將窗戶小心關上,又穿上女鞋,踮著腳離開了。

他以為自己和上次犯案一樣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一下就被逮住了。

但是幸好,他嘴硬,硬說自己是偷東西,沒被發現。

沒想到,他的幸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澹臺福招了,晏同殊讓人將他帶了下去,目光嚴肅地看向澹臺明珠:“澹臺明珠,澹臺福說的,公堂之上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你是被逼良為妾,你現在可還願意繼續當寧世子的妾室?若你不願,本官可當堂撤銷你的妾室身份,從此,你與豫國伯府再無干系。並讓豫國伯府補償你一部分的錢財。”

澹臺明珠站在原地,靜默不語。

已經放棄的希望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成真,這一刻,她腦海中一片空白。

須臾,她淚水滴落,雙膝跪下:“民女澹臺明珠多謝晏大人成全。”

民女二字已經表明她的態度。

“不可。”豫國伯不服道:“晏大人素有公正之名,但此時,處事不公。這證詞不過澹臺福一人之言,豈能輕信?”

“是嗎?”晏同殊微微挑眉。

金寶端著托盤來到豫國伯面前。

晏同殊冷靜道:“豫國伯,這是澹臺福當日威逼澹臺明珠時,府內的家丁供詞。若是豫國伯不信,本官還可將人召來,當場對峙。哦對,最下面的那一張,是當年知縣的供詞。”

豫國伯死死地沉著一張黑臉,麵皮瘋狂抖動。

他就說了!不能讓晏同殊這種過分正直的狗官參與進來!

豫國伯胸脯劇烈的起伏,試圖用深度呼吸平復激烈的情緒,他咬著牙道:“既然澹臺福已經審清楚了,晏大人也說,小兒是被人下毒謀殺的。那麼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

死了兒子,又賠上了兒子的小妾,無論如何,他這次都要抓住兇手,不然他豫國伯府豈不是損失慘重,卻一無所獲?

“寧世子是中的鉤吻之毒而死,這個毒,有兩個至關重要的點,需要解決,一,兇手是怎麼下毒的,二,兇手是怎麼拿到毒藥的。”晏同殊赫然抬眸,看向一旁閒散站著魂遊九天,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汪銓安:“汪大人,你說呢?”

汪銓安這些日子住在墓地,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打理自己,此刻他頂著一頭散亂的頭髮,下巴長滿了胡茬。

晏同殊問他,他只是興致缺缺地掀起眼皮,瞧了晏同殊一眼,又極度沒有興趣地垂下眼皮:“隨你,你想怎麼說都行。”

晏同殊心裡的小人瘋狂捶汪銓安。

她就知道汪銓安這種官場老狐貍詐不出來任何東西。

晏同殊喚道:“王亮。”

目睹一場大戲,還沒回神的王亮打了個機靈,上前一步:“小的在。”

晏同殊:“你將當日本官問你的,再說一遍。”

王亮:“是。”

獵戶王亮將汪銓安買鷓鴣的事又事無鉅細地講了一遍。

晏同殊聲音平穩:“汪銓安,你挑選鷓鴣十分墨跡又苛刻。而豫國伯府購買鷓鴣有固定的時間和規律,你摸清楚之後,透過觀察,確定那天將要送貨的是王亮,於是趁著挑選鷓鴣的時候,給鷓鴣服下毒藥。”

汪銓安十分不屑地笑了:“可笑,當天王亮是偶然捕了兩隻,我難道還能提前預料?”

晏同殊:“你給自己塑造了一個妻子去世,傷心失意,精神失常的形象。所以在臨時集市上,你做甚麼都不會有人覺得奇怪。那麼,當天即便王亮只捕了一隻,你只要確定是他,當天攔下他,裝瘋作傻糾纏一番,要下毒也輕而易舉。”

汪銓安仍然不屑道:“晏大人,我去哪兒找你說的那個鉤吻之毒?這種毒物,難道隨處可見?還是我從藥房買的?”

晏同殊抿著唇,沒說話。

汪銓安嗤笑了一下,又問:“我是神嗎?我如果當時就下了毒,那鷓鴣能活那麼久?如果鷓鴣早就死了,那豫國伯府的人是腦子有病嗎?一箇中毒死的鳥還餵給他們家世子?如果是這樣,我看寧淵不是被兇手毒死的,是被他豫國伯府將錯就錯,秘密處決了。”

晏同殊仍然沉默著。

眼看汪銓安佔據上風,豫國伯急了:“晏大人,你審別人的時候不是步步緊逼,連追帶打嗎?怎麼輪到汪銓安不說話了?你說話啊!”

晏同殊冷靜開口道:“我在等。”

豫國伯三兩步上前,手撐著公堂桌案:“有甚麼好等的?難道我兒子就白死了嗎?”

晏同殊:“我在等證據。”

“等證據等證據!”豫國伯指著晏同殊怒道:“我看你就是裝腔作勢!晏同殊,我真是看錯你了,你也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傢伙!”

他兇惡地扭頭,盯著汪銓安:“汪銓安,如果真的是你殺了我兒子,我一定親手送你下地獄。”

“有證據再說吧。”汪銓安微微抬高下巴:“晏大人,你要是實在拿不出證據,我可就走了。”

晏同殊看向門口。

第一步,該來了。

“裝模作樣。”汪銓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轉身就要走。

晏同殊敲響驚堂木:“汪銓安,案子沒審完,誰準你走的?”

汪銓安不以為意,徑直往大門走:“等你有證據再說吧。”

汪銓安囂張離去,行至半途,公堂門口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身形纖細,卻如一堵牆擋住了汪銓安的去路。

汪銓安臉色微變,晏同殊卻笑了。

第一個證人,來了。

於秀佳彷彿自帶陰森之氣,直勾勾盯著汪銓安的時候,讓汪銓安感覺有鬼從地底爬出,抓著他的腳,把他往下拉的錯覺。

於秀佳哪怕一步步走進公堂,眼珠子仍然黏在汪銓安身上。

她恭敬跪下道:“奴婢於秀佳,汪府老僕參見晏大人。”

晏同殊:“起來吧。”

晏同殊遞給左右衙役一個眼神,讓他們將汪銓安押回來。

汪銓安不安心地回到公堂上。

於秀佳一字一頓道:“奴婢可以作證,汪銓安有鉤吻之毒。”

晏同殊挑眉配合道:“你為何這麼說?”

於秀佳眼中瀰漫起哀痛:“鍾家錦音,是奴婢的恩人,也是汪銓安的結髮之妻。七年前的深夜……”

七年前,汪玉顏的母親鍾錦音感染風寒,汪銓安給她端了一碗藥,沒一會兒,鍾錦音便開始腹痛難忍,並且嘔吐,喘不上氣。

當時於秀佳起夜歸來,她是鍾錦音院子裡的丫鬟,需要隨時聽候主子的吩咐,因此丫鬟房就在鍾鍾錦音旁邊。

她在回房時,路過鍾錦音房間,聽見房內有求救聲,便小心靠近,卻不料,竟然目睹了汪銓安斯文面貌下殘忍歹毒的樣子,親眼目睹了恐怖血腥的一幕。

汪銓安見鍾錦音已經中毒,將有毒的碗放在桌上,蹲在鍾錦音床邊,溫柔地笑著,十分滿意地欣賞著她的痛苦之態:“夫人,你不是喜歡金銀花嗎?這毒,叫鉤吻,又叫斷腸草。和你喜歡的金銀花長得十分相似。

是我在你買來的金銀花藤中偶然發現的。只有那麼一株。但是很感謝你,因為你的悉心照顧,它開出了許多花,長了一大片。不僅成全了你那虛偽膚淺的喜歡,還能成全我對你的厭惡。多好啊。是不是?”

鍾錦音此刻已經因為中毒發不出聲來,她只能對著汪銓安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悲痛又絕望地看著他,彷彿在問,為甚麼?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汪銓安極為殘忍地笑了:“因為你該啊。誰讓你破壞我和梅兒的姻緣。當初如果你稍微善良一點,給梅兒介紹的富商沒有問題,只是一個普通的傻大款,看在梅兒幸福的份上,興許我能讓你死得舒坦一些,但是你太惡毒了。你竟然介紹一個愛喝酒又有病,還愛打人的貨給梅兒,害得梅兒受盡虐待。

你害了我和梅兒一輩子,你讓梅兒和我痛,我就讓你比我們痛十倍,百倍。鍾錦音我告訴你,我讓你生下孩子,不過是為了讓你們鍾家放下戒心。很快,你爹,和你生下的那兩個孽種,他們都會下去陪你。”

汪銓安一把扯下她的手,憤恨地扔掉,站起來,居高臨下地垂眸瞧著她,冷漠地吐出兩個字:“噁心。”

鍾錦音癱軟在床上,死死地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於秀佳站在窗邊,捂著嘴,不敢出聲,等汪銓安離開,她這才悄悄摸進房間,她推了推已經失去意識沒了呼吸的鐘錦音,鍾錦音那雙眼睛還瞪著,彷彿在訴說自己的悔恨。

於秀佳失聲痛哭,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留在這裡,她得走。

不然,讓汪銓安發現她也在,她決計活不了。

於秀佳擦乾眼淚,飛速離開,收拾乾淨自己進過屋的痕跡。

第二天,汪銓安假裝過來陪鍾錦音吃早飯,讓下人去叫夫人,下人推開房門,發現鍾錦音已經死了許久,屍體都硬了。

下人一聲尖叫。

汪銓安一把推開丫鬟,假裝很傷心的樣子,顫抖著將鍾錦音抱進懷裡。

之後便是迅速地入殮下葬,一切快得像一陣風。

她不甘心夫人就這麼白白死去,但她只是個甚麼都不懂的丫鬟,沒有能力,又笨,不知道該怎麼為鍾錦音報仇。

汪玉顏和汪銘勤年紀又還小。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

後來,她經媒人介紹認識了一個養鴿子的男人,男人性情溫和,對她十分體貼。她跟著那個男人學會了馴鳥。

於是,她開始裝神弄鬼。

第一年的六月初十她買了很多金銀花,趁著府中下人不注意,趁夜將金銀花種下,第二天,汪銓安看見臉色大變,命人將金銀花鏟了。

第二年,過了一年,汪銓安已經忘了這回事了,她又故技重施。

汪銓安這次大怒,親自將所有的金銀花挖了個乾乾淨淨。

第三年,汪銓安有防備了。

於是她利用馴鳥的技能,在鳥兒身上掛上白布,假裝冤魂現世,含冤索命,把汪銓安和高盛梅嚇得不敢出屋。

她又種上了金銀花。

夫人有多死不瞑目,她就要讓汪銓安有多寢食難安。

第四年,太難了。

汪銓安提前幾日加強了巡邏,哪怕是鬼魂出現,也不可能再讓她鑽空子。

這時候,鍾家人找到了於秀佳,告訴她,汪銓安快查到她了,他們幫她將汪銓安引到了別處,她跪在地上,將一切和盤托出。

鍾家人收買了汪銓安院子裡巡邏的家丁。

這之後就簡單了,她控鳥,裝鬼,嚇汪銓安,鍾家人收買的家丁則負責偷偷種下金銀花。

她種金銀花時因為只有一個人,幾乎只是淺淺地挖個洞,就埋下去了,有了鍾家人的幫忙,家丁們種得就深,以至於汪銓安越想越害怕,以為是鍾錦音經過幾年修煉,法力大增,嚇得他不敢靠近,去年命人直接將那一片金銀花燒了。

於秀佳聲音哽咽道:“高盛梅和汪初凝出殯後的第二天,汪銓安忽然回到府內,開始收拾東西。大小姐死了,夫人也死了,奴婢怕他要對少爺下手,便偷偷監視他。

奴婢看見,汪銓安回到臥房,從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盒子,盒子裡裝滿了乾的金銀花,他仔仔細細地從盒子裡挑了三遍,挑出來一些和金銀花相似的東西,確保沒有遺漏,這才將盒子放回去。奴婢想,那玩意兒可能就是殺死夫人的鉤吻。”

於秀佳痛哭道:“夫人是個好人,當年奴婢前夫意外過世,公公婆婆嫌棄奴婢生病,罵奴婢浪費糧食,將奴婢趕出家門,奴婢一路乞討,要不是夫人收留,早不知道餓死在哪裡了。夫人對自己夫君也十分溫柔體貼,可是汪銓安呢?他忘恩負義,他背信棄義。夫人明明那麼愛他,哪怕他對夫人冷待,責罵夫人,夫人都只是流著淚,下次繼續給他熬湯,關心他。

夫人知道汪銓安在升遷上遇到了困難,還會主動回孃家求助。夫人連汪銓安的一句壞話都沒對孃家抱怨過。可是汪銓安呢?他就像失心瘋一樣鐵石心腸,完全看不見夫人的好,只喜歡那個打他罵他,串掇著他謀害自己親女兒親兒子,一個勁兒地朝他要錢要金銀珠寶的高盛梅!”

這些年她藏著這個秘密一直很痛苦,除了鍾家不知道該相信誰。

直到開封府的張通判告訴她,他們已經找到了汪銓安殺人的罪證,馬上就能從墓地挖出來,讓她來開封府旁聽,她這才看到了為夫人沉冤昭雪的機會。

汪銓安冷漠地斜垂眼睛,掃了於秀佳一眼:“我又沒求她,是她自己上趕著犯賤。”

“那你接受了嗎?”晏同殊冷聲反問。

汪銓安冷抿著唇,不說話了。

晏同殊厲聲道:“汪銓安,本官承認,鍾錦音做事欠缺考量,看事情過於片面,破壞了你和高盛梅的姻緣。但是,她沒強迫高盛梅一定另嫁他人,她也沒強迫你娶她,更沒有強迫你收受她鍾家給你的好處。若你和高盛梅當真情比金堅,她這點小心思,根本不足以對你們造成任何傷害。

她有錯,錯在片面思考,過於輕率,自作主張。那你呢?你鼓動繼母繼女謀害親女兒,意圖毀掉自己親女兒的清白,一邊接受自己結髮妻子孃家的好處,一邊心懷怨恨,下毒謀殺結髮之妻,此等大惡,天理難容。”

汪銓安眸子抖動了一下,隨即恢復鎮定:“晏大人不必詐我。這於秀佳不過是個婢女,誰都能收買。誰能證明她說的話是真的?單憑口供就想定罪,晏大人,兒戲了。”

“誰說沒有證據?”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高喝。

晏同殊微微挑眉。

終於來了。

她差點以為還要再拖一會兒。

晏同殊冷冷地看著汪銓安:“這是你要的,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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