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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備禮 那朕便送個美人給她做生辰禮。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92章 備禮 那朕便送個美人給她做生辰禮。

他頓了頓,目光渺遠,似回到了當年, “當時下官還勸他,既然酒樓離不開澹臺姑娘,她又具經商之才,來日必有一番作為,何必拘泥於傳統婚嫁?不若招一贅婿,延綿香火,既全了澹臺老闆傳續之念,亦可留女兒在身旁,繼續執掌家業。

臨別時,下官觀澹臺老闆神色, 確是動了心的。澹臺姑娘……還特意追出來,贈了下官一盒親手製的糕點,以謝下官為她進言。”

靳池抿了一口茶, 續道:“下官十二日前抵京, 往豫國伯府拜會寧世子, 恰在府中遇見澹臺姑娘。之後, 下官託人將她約出, 將所知之事略露一二, 懇請相助。起初澹臺姑娘顧慮重重,未肯應允。她言,自嫁入豫國伯府,只管商鋪經營,其餘諸事一概不知。下官便只請她稍加留意。

約莫九日前,澹臺姑娘的丫鬟風荷忽然尋來,說她近來察覺寧世子似有異動, 正在暗中轉移某物,請下官再候些時日。此後風荷時通訊息,所告皆至關緊要。

昨日酉時,風荷姑娘又託人傳信。下官等人於戌時得訊號,取走所需之物,隨即藏身於澹臺姑娘院中,待搜查過後,方喬裝混出府門。”

戌時過半,寧淵服下毒鷓鴣湯,之後搜查,吳旺、丁興被叫走,寧淵毒發,求助無門。

太巧太巧了,巧合得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精準操縱每個環節。

晏同殊凝眸問道:“除此之外,靳大人還有甚麼想告訴我的嗎?”

靳池搖頭。

既然如此,晏同殊起身:“多謝靳大人,今日叨擾了。”

靳池送晏同殊和張究到門口:“晏大人,張大人,慢走。”

待晏同殊和張究離開,孟錚從隔壁走了出來,目光下意識地跟隨晏同殊的背影。

靳池是文官,不會翻牆入院偷東西,自然要求助武將。

孟義之事,無人不知,他這種地方官員也不例外。

他拍了拍孟錚的肩膀,嘆了一口氣:“她也是依律而為。”

孟錚唇線緊抿,眼簾低垂:“我知道。我只是……對自己……很失望……”

……

回去的路上晏同殊將中午整理的時間線拿出來,仔細核對,“現在的線索太散也太亂了。”

張究沉吟思考片刻,“我覺得最關鍵的問題還是鉤吻之毒從哪裡來,毒藥是怎麼下的。如果能破這兩個點,應當就能找到兇手。”

晏同殊點頭,這和她想的一致:“但是有個問題,我怕我們根本尋不出毒藥源頭。”

張究略微一想也明白了。

如今與毒藥有最直接關聯的是汪銓安。

汪銓安院中金銀花無故成片突然出現,發生了七年。

七年前,汪夫人鍾錦音去世。

如果這金銀花真的是汪夫人的鬼魂作怪,那麼說明汪夫人的去世很有可能是人為,所以才會一直用金銀花示警。

這代表,汪夫人很可能也是中鉤吻之毒而死。

若是如此,汪銓安七年前就有這毒物了,時隔七年,證明湮滅,再想找到他是怎麼拿到這個毒物的太難了。

晏同殊道:“還有一個問題,鉤吻之毒是作用於人的大腦的。在骨頭上難留痕跡,時隔七年,汪夫人的屍身早就化作一堆白骨,即便驗屍也根本驗不出來。”

晏同殊想了想,交代道:“張究,你讓人查一下汪府的於秀佳,查一下她的家庭關係背景,和汪夫人的關係。我總感覺她知道些甚麼。”

張究:“是,下官遵命。”

從官舍出來,時間太晚了,晏同殊就沒回開封府,直接回家了。

從開封府出去的時候,晏同殊交代過珍珠金寶,因此兩個人比她還先回晏府。

晏同殊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正擠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些甚麼。

晏同殊悄咪咪走過去,彎腰,擠過去問:“你們在說甚麼?”

“啊!”

珍珠金寶嚇了一跳。

尤其是金寶,立刻躲到了珍珠後邊,手裡還藏著甚麼東西。

晏同殊越過珍珠去看金寶,珍珠張開手如老母雞似的護著金寶這個小雞仔。

晏同殊不高興了:“好啊,你們倆現在揹著我有秘密了。”

珍珠對著晏同殊吐舌頭:“就不告訴你。”

晏同殊氣鼓鼓地大呼吸:“我偏要知道。”

她往左,珍珠就右擋,她往右,珍珠就往左擋。

晏同殊叉腰:“珍珠!”

珍珠對晏同殊做鬼臉,然後笑嘻嘻地拉著金寶飛速跑了。

晏同殊哼了一聲。

這兩個臭傢伙,排擠她。

她也不理他們了。

晚上,晏同殊躺床上,珍珠從門口伸出一個圓腦袋:“少爺,生氣啦?”

晏同殊抱著圓子轉過身,背對著珍珠。

珍珠笑嘻嘻地走進來:“少爺,我和金寶做了甜甜的山楂小圓子,要不要吃一點?”

生氣歸生氣,吃的不能少。

晏同殊抱著圓子坐了起來,珍珠立刻歡快地跑出去將山楂小圓子端了過來。

她和金寶吃的,其實是酒釀小圓子,只是這酒釀就得是用酒做的,但是珍珠不敢再讓晏同殊喝酒了,哪怕晏同殊本身是能喝一點酒,只要不貪多就不會醉,她也不敢了。

於是晏同殊的這份,她便拿了酸甜的山楂小糖水代替,吃起來別有一番味道。

吃了一會兒,珍珠扯著晏同殊的衣袖晃:“少爺,別生氣了。”

晏同殊哼哼:“你們排擠我。”

珍珠伸出三根手指:“奴婢發誓,絕對沒有。少爺,你就別問了,好不好?”

晏同殊又舀了一勺酸甜小圓子,想了想:“下不為例。”

珍珠立刻舉起雙手歡呼:“少爺最好了。”

第二天,清晨,晶瑩的露水在繁茂蒼鬱中折射著美妙的光暈。

桃花紅豔燃盡,小池卻添上新綠。

柳樹慢悠悠地飄著。

露水落下,早朝結束,秦弈照例到垂拱殿接見重臣,商議要事。

路喜一直跟著忙碌。

終於,等候的大臣全都接見完畢,秦弈靠在龍椅上,疲憊地按著太陽xue。

路喜忙趕緊悄步上前,奉上一盞溫熱的參茶。

秦弈喝了幾口參茶,緩過了勁,餘光垂下,掃到路喜鼓鼓囊囊的首領太監服,隨口問道:“懷裡揣甚麼了?”

路喜笑道:“是奴才託內廷司的熟人打製的一枚腰帶扣。”

路喜將懷裡的東西拿出來,那是一個十分精美的方形螺鈿盒,臥著一枚金鑲玉的帶扣,玉色溫潤,金紋細緻。

秦弈目光飄向路喜的腰間,路喜趕緊解釋道:“哎呀,皇上,奴才伺候在您的身邊,這已經是至上的榮耀了,哪裡需要這些東西裝飾。”

本就是休息,秦弈也十分放鬆,便順著話頭閒聊:“送人的?”

路喜躬身道:“再過十天是晏大人二十三歲的生辰。前些日子奴才休沐,在宮外瞧見珍珠和金寶在偷偷準備禮物,便問了幾句。珍珠姑娘說晏大人愛吃愛玩愛美,奴才這裡沒甚麼珍貴的東西可以相送,唯有幾塊以前在太子府時皇上賞的好玉,奴才便挑了一塊,請內廷司的好友幫忙做成了腰帶扣。”

生辰啊。

那小子竟然都二十三了。

哼,二十三了還一點也不穩重,像個愣頭青。

秦弈忽然來了興趣,琢磨了起來:“晏同殊二十三了……”

路喜不明所以,但認真回道:“是,晏大人二十三了。”

秦弈細細琢磨:“二十三了,還沒成親……是不是……有些問題……”

例如,身體哪裡有隱疾。

路喜輕聲道:“奴才瞧著晏大人看起來身體挺好的。興許她是和皇上一樣,還沒遇著喜歡的。”

秦弈順手抄起手邊一本奏摺,不輕不重砸在路喜身上:“你拿朕同她比?”

路喜拾起奏摺,恭恭敬敬放回御案,笑道:“奴才失言,該打。”

秦弈思索了良久,忽然笑了:“既然身體沒問題,又愛美,那朕便送個美人給她做生辰禮。”

路喜小小地“呀”了一聲:“皇上,這不好吧?”

秦弈又擲了路喜一本奏摺:“狗奴才,才認識她多久,倒偏心起她來了?”

路喜再次拾起,端正擱好:“奴才生死都是皇上的人,一顆心自然牢牢系在皇上身上。”

秦弈沒聽路喜說奉承話,開始在心裡慎重考慮,賜個甚麼樣的美人給晏同殊。

想了半晌,毫無頭緒。

像晏同殊這種過分正直,不通人情的人墮入情網是甚麼樣子,他實在想象不出來。

秦弈看向路喜,吩咐道:“你去找珍珠和金寶旁敲側擊地問問晏同殊喜歡甚麼樣的女子。再去打聽打聽各家待嫁閨中的姑娘中有沒有人品才貌俱佳,性情又符合晏同殊喜歡的。朕要給她賜婚。”

啊?

路喜直覺這不是個好主意,但皇上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他也不敢反駁,只好道:“是,奴才遵旨。”

……

開封府,晏同殊吃著綠豆糕,忽然鼻子發癢,連打了五個大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甚麼意思?有人罵她?

晏同殊盯向一旁的珍珠:“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珍珠十分無語地看著晏同殊:“少爺,奴婢罵你做甚麼?”

不是珍珠。

晏同殊扭頭盯著金寶。

金寶連連擺手,拼命搖頭。

晏同殊又看向門外,難不成是有人在算計她?

正在晏同殊在心裡排查會有誰想害她的時候,徐丘走了進來:“晏大人,查到了。”

晏同殊盯著徐丘。

徐丘不會害她,也沒理由罵她。

她問:“查到了甚麼?”

徐丘道:“前不久,大人你不是讓我們去查汪家姐妹服刑地的衙役有沒有誰忽然手頭變闊綽了嗎?”

徐丘喜道:“大人,許是事情過去久了,那人按捺不住,終於拿錢出來花了。據監督的衙役說,那人叫彭歲,二十八歲,調入汪家姐妹的服刑地七年了,是給犯人送飯的。家中父母皆在,有個妻子,生了三個孩子。兩女一兒,家中人口多,孩子多,餉銀堪堪夠用,日子十分拮据。但是最近,他忽然帶妻子孩子買了許多新布做衣裳,還帶父親去看了病。以前家中沒錢,他父親時常腰痛,一直拖著沒去看,這次不僅去看了,還買了好幾天的藥。”

晏同殊肅聲問:“人拿下了嗎?”

徐丘:“就等大人的命令了。”

晏同殊當即下令:“拿下。”

“是!”徐丘聲音擲地有聲。

少頃,彭歲便被帶了過來。

彭歲知道自己案發了,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小的彭歲拜見晏大人。”

晏同殊刻意擺出一張不好惹的冷臉,目光凌厲,“彭歲,你知道你犯的甚麼事嗎?”

彭歲嘴唇抖動,聲音沙啞:“受賄。”

晏同殊聲音冷肅:“既如此,自己交代吧。”

彭歲耷拉著腦袋:“大約半月前,有人給了小的三十兩銀子,讓小的趁送飯的功夫,給汪玉顏遞一封信。小的想遞一封信而已,應當無事,便遞了。然後汪玉顏問小的她繼母和妹妹是不是死了。小的如實回答。

她又問她父親有沒有過來鬧事。那汪大人過來牢房鬧事的事那麼大,小的自然清楚,便告訴她,汪大人來了。她點了點頭。小的又按那人的吩咐將信要了回來,當著汪玉顏的面直接燒掉。

小的本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沒想到那汪玉顏第二天就死了。小的嚇壞了,在自家地裡挖了個坑,將三十兩銀子埋了。直到這兩日開春,天氣熱了起來,家裡老婆孩子爹孃都沒幾件能穿出去見人的衣服,小的這才將錢挖出來,拿了一兩銀子去買布。沒想到就被開封府逮了個正著。”

晏同殊冷聲質問:“信的內容是甚麼?”

彭歲叩首喊道:“大人,小的真的不知啊!”

晏同殊:“你沒看?”

彭歲:“那人特意交代別看,小的便沒看。”

晏同殊:“收買你的人是誰?”

彭歲老實搖頭:“小的也不知,那人見小的的時候,穿著罩袍,刻意壓著嗓子說話,從頭到尾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的只是從對方的聲音,身高和腳上的繡花鞋判斷出對方是個女的。”

女的?

澹臺明珠?

苦刑場的衙役說過,汪玉顏是主動請纓,意外落水而亡。

先是高盛梅和汪初凝失足落水,緊接著汪玉顏又落水而亡,所以她才覺得奇怪,覺得太巧了。

汪銓安,汪玉顏的母家鍾家也是如此作想,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仵作驗屍。

但是,換個角度呢。

如果汪玉顏真的是主動請纓,自己找死,故意誤導呢。

汪銓安對感情如此偏執的一個人,又痛失摯愛,必然走向極端。

哪怕沒有證據,他也會認定這三人的死是人為。

汪銓安有豫國伯府的把柄,他認定了,就會去質問,所以他才會在高盛梅死後和寧淵爆發激烈的爭執。

所以澹臺明珠是算計了汪銓安,才會有在關鍵時候安排突然失竊,緊急搜查,才會那麼巧,在寧淵毒發時院中空無一人。丟失的東西如此重要,豫國伯才一點想不起自己的親生兒子的安危。

她不需要親自殺人,只需要因勢利導。

不對,還是有問題。

寧淵為甚麼會安詳地躺在床上?

床邊沒有嘔吐物,桌子旁邊有,說明寧淵在桌子上的時候已經毒發,就算他當時腦子糊塗,誤以為是風寒,去床上躺著,但是毒發時候的痛苦,他絕對忍不了,在床上也會吐,然而沒有。

床和床邊都很乾淨。

還有,汪銓安是怎麼下毒的?

鉤吻之毒發作時間那麼短,他是甚麼時候下的毒,又是怎麼躲過獵戶王亮和廚娘周萍的眼睛的?

鷓鴣入豫國伯府的時候,明明還活潑亂跳,沒有任何中毒跡象。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關鍵性證據是甚麼?

她前面所整理出來的一切思路,都只是推測,沒有證據。

沒證據就沒法定罪,汪銓安不是汪玉顏,更不是汪初凝,詐他是詐不出真話的。

晏同殊思來想去,也沒思路,最後還是決定再去汪銓安那看看。

下午,差不多到獵戶下山的時候,晏同殊讓金寶駕馬車,出城。

去高盛梅墓地的時候,晏同殊先繞道去了獵戶王亮口中所說的臨時野味市集。

到了之後,晏同殊帶著珍珠下馬車。

所謂的臨時市集,在山下官道不遠處的村口。

一開始是山上採摘野菜,野蘑菇的村民會在這裡擺攤叫賣,後來村民們見這裡人多,也過來了。山上的獵戶見這裡有市場,便將多餘的野味拿到這裡叫賣,漸漸的,過來買東西的人便越來越多,形成了臨時市集。

晏同殊和珍珠走過去,晏同殊穿的便裝,但衣著富貴,身邊還帶著丫鬟書童,一看便知道家中有錢,村民們一看,立刻將自己採摘的野菜舉起來:“公子,您家裡吃荇菜嗎?我今兒趕早剛摘的,可新鮮了。”

“公子,你看看我這薺菜,回家包餃子做餅都好吃。”

晏同殊穿過叫賣的人群,來到野味區。

這裡來買東西的,大部分是一些富裕人家的下人,都是圖吃個新鮮。

野雞,野兔,野鴿子。

還有賣蛇的。

那蛇黑不溜秋地,還活著,那一雙黑黢黢的眼睛,盯著人的時候,讓人心生寒意。

晏同殊趕緊拉著珍珠遠離那蛇。

太可怕了。

珍珠也嚇得不得了,牢牢地抓著晏同殊的手。

走了一會兒,晏同殊瞧見了王亮,王亮坐在幹稻草上,面前擺著兩個籠子,一個竹籠裡裝著一隻鷓鴣,一個竹筐裡放著一隻腿受傷的兔子。

裝兔子的那個筐放在前面,裝鷓鴣的放在腳踝旁,很明顯,賣兔子,不賣鷓鴣。

晏同殊走過去:“今兒個鷓鴣有人定了?”

王亮瞧是晏同殊,憨厚地點頭道:“豫國伯府那邊不要了,但是別家的老爺夫人們還是好這口的。這鷓鴣就春天吃好吃,緊俏著呢?大人,您要不要?你要是有興趣嚐個鮮,您給個定錢,我明兒要是抓著了,先送您家。”

晏同殊搖搖頭,又問:“那挑剔的人,這兩天來了嗎?”

王亮:“來,怎麼不來?天天來。有時一天來好幾趟呢!”

他抬頭看看天:“看這天色,差不多了,快來了。”

晏同殊點點頭,剛好這時有人過來問野兔怎麼賣,她便走到一邊去,不耽擱王亮做生意了。

正在這時,一個男人怒氣衝衝地衝到王亮旁邊的獵戶攤位,將一隻殺了的野兔砸攤子上:“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賣給我的兔子,狗東西,為了壓稱,在兔子肚子裡塞了那麼多草,還有石頭,你真當老子不會回來找你嗎?”

那獵戶已經收了錢,自然不肯退,他推搡著男人:“這兔子是野外打的,它之前吃過些甚麼,我怎麼知道?興許它就愛吃石頭呢?”

男人一拳頭砸獵戶臉上:“你還敢胡說八道,老子帶回家,一殺,肚子裡草都還沒全化掉呢!你自己親口說的,抓了半日了,那草和石頭不是你喂的,是誰?”

獵戶捱了一拳剛要還手,男人的兩個兄弟恰巧路過,兩個人摩拳擦掌地看著獵戶,獵戶不敢以一敵三,只能認慫,不僅退了錢,還賠了一隻野雞。

男人最後還帶走了已經被開膛破肚的兔子。

晏同殊盯著那受傷的獵戶不動,總感覺有甚麼東西從大腦皮層飛過去了。

“少爺,來了。”

珍珠金寶兩人拉著晏同殊躲了起來。

汪銓安走了過來。

他眼睛左右掃著,似乎是在挑選合心意的。

過了一會兒,汪銓安來到王亮這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腳邊的鷓鴣,王亮趕緊將籠子往身後藏:“我說,大哥,今天這鷓鴣真不能給你,人家提前定了的。”

汪銓安對他伸出手:“給我看看。”

王亮護住鷓鴣,堅決拒絕。

汪銓安見他不給,也不糾結,繼續往前走,來到另一個獵戶面前。

這個獵戶籠子裡的鷓鴣受傷嚴重,趴在籠子裡奄奄一息,汪銓安蹲下身子,漆黑的眼睛盯那鷓鴣盯了一會兒,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轉而看向另一個籠子裡的兩隻野雞。

汪銓安指著籠子:“開啟,我檢查檢查。”

那獵戶臉上表情一言難盡:“咋又是……哎呀,算了,你也是個可憐人。”

那獵戶心裡嫌棄汪銓安,又想到汪銓安剛死了夫人,這人在傷心之下神神叨叨地也正常。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花錢買,不計較了。

他開啟籠子:“你輕一點,我好不容易逮著兩隻活的,你別給我折騰死了。”

汪銓安不以為意,從狹小的籠子口伸進去一隻手,蹭的一聲,將那雞從籠子裡扯了出來。

手法極度十分粗糙,本就受傷的野雞嗷嗷慘叫。

別說那獵戶了,晏同殊躲在人群中也看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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