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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好心 那死丫頭心機重著呢,她要殺人那……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91章 好心 那死丫頭心機重著呢,她要殺人那……

“哎喲哎喲。”澹臺福癱在地上不住哀嚎:“大人, 這兩個人瘋了。他們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兒媳婦, 盡然打他們的老子,這是不孝。讓他們坐牢。”

你個狗東西還想讓別人坐牢?

晏同殊真想把澹臺福另一條腿也打斷。

但是沒轍,這狗世道的法律就是孝道為先,父母可以打子女,子女不能打父母。

就像父母可以賣兒鬻女,但是兒女不能賣父母一樣。

晏同殊壓下心頭火氣,肅然開口:“澹臺福,你爛賭成性,私自將孫女澹臺紅賣掉,假造文書, 抵押你兒子澹臺尚的田宅產業,你可認罪?”

澹臺福自然不服:“我是那死丫頭的親爺爺,我還不能賣她了?再說了……”

他眼珠亂轉:“那文書就是我兒子自己蓋了手印給我的。他現在是怕他老婆和離, 所以胡說一通, 做不得數。”

“你——”澹臺尚掙著要撲過去, 若不是澹臺尚的手仍然被衙役扣著, 怕是澹臺福又要挨一頓揍。

確實, 文書一事, 有澹臺尚的指紋,沒有證據能證明是澹臺福自己偷偷按的。

晏同殊繼續道:“你孫女澹臺紅是你兒子澹臺尚和你兒媳婦柳雁的女兒,依照本朝律令,她的人身自主之權在她父母手裡,除非父母雙亡,官府判定你為她的監護人,否則你沒有任何資格可以越過她的父母售賣孩子, 哪怕你是她的親爺爺。”

啪!

驚堂木重重拍下,晏同殊厲聲喝問:“澹臺福,你可認罪!”

“我、我……”眼看要坐牢了,澹臺福自然不甘心,他大喊:“那是我兒子讓我賣的!”

“你還敢顛倒黑白。”

柳雁是女子,男女授受不清,衙役不好抓她太緊,因為她怒吼一聲衝了過去,對著澹臺福又是一頓撕咬。

待柳雁被拉走,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指著澹臺福,目眥欲裂,聲音淒厲:“澹臺福,我告訴你,我沒你這種公公,紅兒也沒你這種爺爺。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句,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晏同殊盯著澹臺福,聲音森冷:“澹臺福,你就算抵賴也沒用。你私自將自己的孫女抵押給賭場,賭場那裡必定有你蓋手印的憑據。只要那憑據上沒有柳雁與澹臺尚的指印,便是你私賣人口之鐵證。你就逃不掉!”

澹臺福一下慌神了:“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是那死丫頭片子的親爺爺啊。哪有兒子兒媳婦送親爺爺去坐牢的,這叫不孝!”

“不孝?”晏同殊厲聲反問:“澹臺福,你這種行為叫拐賣人口,是犯罪。治你罪的是王法,是天理。本官不是你兒子,王法和天理也不是。來人,拿下!押入大牢,等運州知縣回信,即刻送去服刑。”

左右衙役立刻放開澹臺尚,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笑眯眯地逼近澹臺福。

他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個老東西,真不是人。

“不、不不不不……”

澹臺福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蹬腿向後退縮。

衙役伸手就抓,澹臺福忽然殺豬般哭嚎起來:“晏大人!我!我有事稟告!”

晏同殊抬抬手,讓衙役暫時住手,問道:“甚麼事?”

澹臺福眼淚鼻涕糊在臉上,一雙渾濁的眼珠暴凸:“我知道寧世子的事,我還知道明珠那個死丫頭的秘密。我可以說出來,求大人不要讓我坐牢!”

晏同殊冷聲道:“本官不會拿律法做任何交易。拿下!”

澹臺福驚恐萬分地被左右衙役按在地上。

晏同殊緩緩開口道:“但是如果你老實交代,在等運城官府回函的這幾天,地牢裡給你的飯菜會好一些。”

“我交代,我交代!”澹臺福被衙役按著,臉死死地貼在地上,他哭道:“晏大人,明珠不是我逼嫁的。是寧世子,是他主動找到我讓我逼明珠給他當妾的。晏大人,你仔細想一想啊,明珠廚藝又好,還能賺錢。我要是腦子沒病,怎麼著也會把她留在家裡,讓她繼續給我下金蛋啊。怎麼可能好端端地隨便拿筆聘金,就把她嫁了?

是寧世子和當地的知縣做局,他們找到了我,跟我說,可以讓我繼承我大哥的全部家產,但是要把明珠嫁進豫國伯府為妾。並且不能讓明珠知道是寧世子主動要納她為妾。他們給我出了主意,讓我納妾,讓我揮霍,讓我表現出貪圖高額聘禮的樣子,故意逼明珠出嫁。晏大人,我冤枉啊,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晏同殊面色一凜,身子微微前傾:“你說的可是真的?”

澹臺福大喊:“千真萬確!小的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喘了幾口粗氣,接著道:“大人,你試想想,我來京城那麼久,寧世子有那麼好心每次都給我錢?還不是怕我說出去。我十日前和寧世子也發生過一次爭吵,當時寧世子給了我五十兩銀子將我趕出去,明珠送湯過來,正好站在門口。我不確定她有沒有聽到。但如果她聽到了,那寧世子很有可能就是她殺的。那死丫頭心機重著呢,她要殺人那還不手拿把掐。”

這澹臺福實在是人品太惡毒,到現在還想著冤枉自己親侄女,衙役手上力氣加重,他吃痛悶哼了一聲,衙役白了他一眼,鬆了鬆手勁,他立刻得寸進尺道:“晏大人,明珠如果是兇手,我幫開封府破了案,算不算戴罪立功?是不是可以不用坐牢?”

晏同殊擺擺手,讓衙役將澹臺福帶下去。

澹臺福是帶下去了,留下的澹臺尚與柳雁卻是蒙了。

運州就是汴京隔壁,故而他們才會一路逃到京城避難。

明珠出嫁時,他們早已被趕出家門,落魄回了鄉下,對其中內情一無所知,只聽聞澹臺福貪圖聘禮,將明珠許給了一位有錢有勢的大人物做妾,卻不知對方真實身份。

這怎麼明珠也在京城?

還有甚麼世子?

這得是多大的官啊。

晏同殊沉吟片刻,看向澹臺尚:“澹臺尚,你在家中的時候,和澹臺明珠關係如何?”

澹臺尚不知內情,誠實作答:“小民和堂妹關係尚可。小民當初想要去學堂讀書,家中無錢支援,大伯是廚子,不識得幾個字,也對讀書一道頗為猶豫,是堂妹勸說大伯,大伯這才出錢資助小民讀書。”

晏同殊:“那你堂妹和澹臺福關係如何?”

澹臺尚搖頭:“大人也看到了,澹臺福那樣子,連小民都不願認他,何況堂妹?小民大伯是個好人,重感情,即便澹臺福爛泥扶不上牆,也竭力照拂這個弟弟。但堂妹不同……她自小聰慧,性子冷靜,思慮周全。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大伯常要問過她才能最後拿主意。

她對事情看得透徹,很早以前就勸告過小民,賭鬼沒有人性,不要太重父子之情,要防著澹臺福,可惜小民沒聽進去,今日才落得如此下場。堂妹也一早對大伯說過,顧念親情也要有度,貼補錢財也要貼補給懂感恩的人。其實堂妹也是個重感情的,不然也不會一直資助小民讀書,她只是瞧不上澹臺福。”

話到最後,澹臺尚抬起頭,望向晏同殊,語氣篤定:“大人,小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小民堂妹是個重情義、心腸善的人。她連小民這般不中用的堂兄都願幫襯,怎會持刀殺人?她斷不會做這等事。”

澹臺尚確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在他的意識裡,殺人只有持刀相向這一種。

晏同殊頷首道:“你的話,本官收到了,你先下去吧。”

澹臺尚和柳雁一起叩頭:“是。”

珍珠領著二人到後院,澹臺紅剛吃了藥,藥效還沒完全起作用,她腦子仍然昏昏沉沉的,見到爹孃,她猛然做床上坐起來,從懷裡掏出自己藏著的兩個雞腿:“爹,娘,大雞腿,吃。”

柳雁和澹臺尚的眼淚霎時奪眶而出。

他們的紅兒啊。

那麼小,那麼乖,卻因為他們吃了那麼多苦。

可憐的紅兒。

珍珠取出二兩碎銀,塞到柳雁手中:“這些銀子你們先拿著,暫度眼前難關。”

“不不不,”柳雁慌忙推拒,“晏大人已經為我們主持了公道,又請大夫給紅兒瞧病抓藥,恩重如山。我們怎能恬不知恥再收錢?”

“收下。”珍珠拉過她的手,將銀子穩穩放入她掌心:“你不收這錢,難不成還打算讓紅兒捱餓?她還那麼小,還生著病,需要多吃點東西,才能好得快。大人不吃身體還能熬,孩子不行啊。”

一旁的金寶也勸道:“是啊,你們以前在老家也是能幹活能賺錢的人,現在只是暫時困難,你們若是實在不好意思,那你們把錢收下,等度過了難關,賺了錢,再到開封府把錢還給少爺不就好了?”

柳雁握住錢,拼命點頭。

有錢了有錢了,這錢夠活一個多月了,足夠他們找個生計了。

柳雁和澹臺尚拼命說謝謝、謝謝。

珍珠又將其他藥遞給澹臺尚:“這是大夫開的退燒藥,是五天的量,一天喝三次,藥到病除。還有這個……”

珍珠又掏出一包蜜餞給柳雁:“這是蜜果兒,甜的。小孩子都怕苦,退燒藥都苦,吃一碗給孩子吃一顆。”

柳雁連連鞠躬:“是,是。”

退堂後,晏同殊回到書房,立刻開始寫公文。

這狗世道的法律雖然有很多垃圾的地方,但那個甚麼甚麼破賭坊,居然敢違背朝廷律令,誘惑爺爺抵押孫女,簡直是狗中之狗,爛中之爛。

晏同殊飛速寫好公文,令運州知縣親查澹臺福賭博的那家賭坊,核查清楚犯罪事實之後,將賭坊中當事犯案人等一併抓捕歸案。

寫完,晏同殊就封好公文,讓衙役送出去。

賭坊,花樓。

每樣東西都越想越氣,就沒甚麼辦法,全給禁了嗎?

下午申時左右,衙役帶來了一個人——獵戶王亮。

徐丘將獵戶王亮引了進來。

王亮穿著一身黑灰色耐髒的薄棉衣,面板黝黑,他是獵戶,身形卻並不高大,反而矮小纖細。

王亮跪拜:“小的拜見府尹大人。”

“起來吧。”晏同殊聲音平淡。

王亮起身,晏同殊問:“昨日是你親手將活鷓鴣送到豫國伯府的?”

王亮低著腦袋,恭敬道:“是,小的昨日捕了兩隻鷓鴣,豫國伯府預訂了一隻,小的將多的那隻賣了,便將貨送到了豫國伯府。”

晏同殊一邊思索一邊問:“是你親手交給廚娘周萍的嗎?”

王亮:“是,每次都是廚娘周萍和我們對接,小的們這種粗人是見不到主家的。”

晏同殊:“你們捕鷓鴣一般是怎麼捕的?”

說到自己的專業上,王亮一下來精神了:“大人,這捕鷓鴣可是有技巧的,不是甚麼人都行的。不是我王亮吹,這一片兒就屬小的捕鷓鴣技術最好。這鷓鴣膽子小,一嚇就跑。其他人抓鷓鴣都是下點吃食在機關裡,等著傻鳥入套。但你說,這誰家鳥那麼傻,天天入套啊。所以他們啊,都抓不到多少。

小的不一樣,小的打小就跟著我爹,我爺爺捕鷓鴣。聽慣了鷓鴣的叫聲,小的十三歲時就會模仿鷓鴣叫了。甚麼雛鳥啊,雌鳥啊的叫聲,小的都會。尤其是春天,小的這麼一叫,那傻鷓鴣一聽就來。小的啊,每年就靠著過春的這一陣子賺的錢,就夠一年的開銷了。”

這是吃飯的本事,王亮驕傲地挺了挺胸。

晏同殊被他逗樂了,“你當天送鷓鴣到豫國伯府的時候,有遇到甚麼特別的人或者特別的事嗎?”

王亮撓撓頭:“特別的倒是沒有,倒是有個煩人的。”

晏同殊:“煩人?”

王亮:“是啊,大人。小的們一般天不亮就進山捕鷓鴣,下午從山上下來,然後送貨。若是捕得多了,沒得送的,就去山下市集將多餘的賣掉。可以說山下那市集附近都是賣野味的。

前不久,小的們山下市集來了個人,穿得吧,布料看著挺貴的,但是身上髒兮兮的。他每次過來都要在每個攤位上挑挑揀揀許久,才買個兩三隻。他給錢大方,但實在是太挑剔了。問得也多。大家喜歡他的銀子,但也煩他這個人。”

晏同殊眉梢微挑:“他昨天挑你的鷓鴣了?”

“是啊。”王亮大大咧咧道:“他最愛買鷓鴣,但是摳得很,又不願意多花錢預定。小的聽旁的人說,他好像最近死了娘子,人變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他娘子以前愛吃肉,吃野味,春天最愛吃鷓鴣,所以他每次都要過來挑挑揀揀好一陣子,給他家死去的娘子挑最好的祭拜。其實,他也蠻可憐的。

那天他在兩隻鷓鴣中間挑了好久,一會兒檢查羽毛,一會兒檢查脖子,小的一不留神,一轉身,等回頭,他竟然將鷓鴣倒立起來看屁股眼兒,小的當時都無奈了。都跟他說了,兩隻都是一樣的,他不信,非自己挑。不過好在,他挑好之後,給的錢多一些,我也便不計較了。”

晏同殊:“你知道他叫甚麼名字嗎?”

王亮搖頭:“小的們都叫他那誰。”

晏同殊拿起毛筆,將墓地前的汪銓安簡單地畫了出來,招手讓王亮上前:“你仔細看一看,可是他?”

王亮一眼就認出來了:“沒錯,就是他。就這個頹廢勁兒,小的這輩子就見過這麼一個。”

晏同殊再度確認地問:“集市是在郊外?”

王亮:“自然,就在山腳下,是這個季節臨時聚集起來的。”

晏同殊微微頷首,讓王亮離開。

目前只有汪銓安與活鷓鴣相關,並且在他家還發現了和鉤吻長相相似,十分不好分辨的金銀花。

汪銓安的嫌疑更大了。

但澹臺明珠的嫌疑也不低。

明明討厭澹臺福,還將澹臺福留在豫國伯府。

而且,澹臺明珠可能已經聽到澹臺福和寧淵的對話,知道寧淵收買澹臺福逼她為妾的事情了。

如果澹臺明珠已經知道,必然會對寧淵恨之入骨。

但她又日日親手給寧淵做湯調理身體。

晏同殊一琢磨就是許久。

申時過半,張究那邊帶來訊息,靳池回官舍了,兩人立刻前往官舍。

官舍是官方提供給外地進京的官員的暫時落腳之地,和驛站一樣,官員入住,包吃住,不花錢。

汴京城物價貴,很多清廉的官員身上銀錢不湊手,便會選擇入住官舍。

官舍若是人多,經常需要兩三個人住一間,因此但凡有錢都會選擇自行租房或者入住客棧。

不過好在,這個時間點,官舍的人並不多,江南轉運使靳池住上了單間。

官兵通報後,晏同殊和張究步入官舍。

官舍條件並不好,房間也不大,一床一桌一櫃便沒了。

晏同殊走進來,靳池當即躬身行禮:“下官參見晏大人。”

“靳大人不必多禮。”晏同殊抬手虛扶,“本官此來,是有幾處疑點欲向靳大人請教。”

靳池點點頭,側身引伸手請晏同殊和張究坐下。

靳池去外間了一會兒,端上兩杯清茶:“官舍粗茶,滋味尋常,二位大人莫要見怪。”

晏同殊和張究端起茶杯,一人抿了一小口。

喝了茶,晏同殊掌心攏著杯壁,緩緩開口道:“靳大人,聽聞您此番進京述職,未及面聖便先往豫國伯府去了?不知可有甚麼特別的緣故?”

“這個麼。”靳池眼簾微垂,似在斟酌:“晏大人垂詢,下官不敢不答。但有些事,事關重大,下官也確實不好透露。下官只能說,下官在江南任轉運使時發現了一些問題。但苦於沒有證據,想面呈陛下也無法,只能先打草驚蛇,投石問路。”

晏同殊眸光微動:“既如此,路可通了?”

靳池笑了:“晏大人果然敏銳。路麼,通了一半,尚有一半,心有餘而力不足。”

晏同殊又問:“那已通的一半與豫國伯府失竊可有關?”

靳池點頭。

晏同殊“過分正直”的大名他久仰已久,他信任晏同殊,自然不願多做隱瞞。

晏同殊睫毛扇動:“本官尚有一問,想請教靳大人。”

靳池:“晏大人儘管問,若是能說,下官知無不言。”

晏同殊:“豫國伯府失竊後,豫國伯十分緊張惱怒,下令全部下人搜身。如此重要的東西,想必他們藏得很嚴實,即便投石問路,若是沒有人裡外呼應,想必也找不到東西在哪。”

靳池點頭:“確實有人相助下官。”

晏同殊立刻追問:“澹臺明珠?”

靳池再度面露訝色:“晏大人如何知道的?”

晏同殊:“豫國伯府的主要產業在酒樓,田租,米鋪,胭脂水粉,首飾店等。除了田租,酒樓和米鋪等其他生意都由澹臺明珠打理。澹臺明珠管正經生意,但她是妾,人身權財產權都屬於寧淵,沒有獨立調動銀錢的資格。

豫國伯在朝政上話語權不大,參與的也不多,不會惹上甚麼事,而你是江南轉運使,職司錢糧漕運。和豫國伯的生意對得上。從豫國伯的反應來看,失竊的東西很重要,能接觸這麼重要東西的人,整個豫國伯府都很少。整個豫國伯府,尚算乾淨,又能接觸生意,還有良知的,我只能想到澹臺明珠。”

晏同殊說完,靳池忽而起身,笑著朝晏同殊深深一揖:“晏大人,下官徹底服了。”

晏同殊更震驚。

這人怎麼忽然行大禮。

張究在旁輕笑:“靳大人,矜持些。”

靳池直身,朗然一笑:“下官在外地之時便久仰晏大人大名,有人說晏大人剛正不阿,有人說晏大人過剛迂腐,也有人贊晏大人慧眼如炬。”

真的麼?

無人不愛聽人誇,晏同殊也不例外。

她眨眨眼,眼睛亮閃閃地看著靳池,她現在已經這麼有名了嗎?

是名揚四海,人人稱讚的那種有名嗎?

靳池笑道:“今日一見,果然心細如塵,洞隱燭微。”

晏同殊表面淡定,內心羞澀。

這麼誇她,她會驕傲的。

不過多誇幾句也無妨。

正當晏同殊期待的時候,靳池話鋒一轉:“是如此。”

靳池長嘆一聲,坦然承認:“不瞞大人,下官與澹臺姑娘……實是舊識。下官六年前回京述職時,路過運州,在客仙居吃過飯。那時澹臺姑娘年方十五,便已顯露出過人的經商大才。

下官點了幾道菜,澹臺三刀見下官是官,過來與下官客套,兩人聊了幾句,他說起這個女兒驕傲之餘亦存憂慮。當時尤為感嘆,澹臺姑娘一個女子本事太強,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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