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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有鬼 不管老爺鏟幾次,金銀花都會年年……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89章 有鬼 不管老爺鏟幾次,金銀花都會年年……

衙役跪地道:“那鷓鴣的內臟, 老鼠吃了,忽然吱吱地慘叫, 倒在地上,嘔吐之後,死了。藥渣給另一隻老鼠吃了,無毒。”

生鷓鴣服下鉤吻之毒,做成湯後,毒性不會減弱。

所以寧淵喝下鷓鴣湯後,一個時辰內毒性發作死亡。

那做菜的澹臺明珠的嫌疑暫時減輕了。

該審的都審完了,該問的也問完了,晏同殊和刑部尚書商議後,暫且將寧淵屍體留在豫國伯府, 這才起身告辭,帶著開封府眾人離去。

從豫國伯府出來,晏同殊挑了幾個衙役留下, 盯著豫國伯的人, 然後和張究同乘一輛馬車離開。

待只有二人, 張究這才低聲說道:“晏大人, 方才大人在廚房審案時, 我審問了豫國伯府中的下人, 得到了三個訊息。

一,據下人的回憶,當天夜裡,戌時過半,寧世子的書房忽然傳來響動,甚至出現火光,豫國伯緊忙進入書房, 出來後,整個人面色凝重,然後便立刻讓管家召集府中所有下人,並對各個出口嚴防死守,派親信巡查搜尋。

二,當時,豫國伯本要叫寧世子出來,是澹臺明珠勸說寧世子病體未愈,讓豫國伯不要打擾他。

三,寧世子風寒久不愈,大夫說是鬱結於心,過於憂思所致,讓寧世子儘量寬心養病。而寧世子最近遭遇的煩心事中,除了澹臺福,汪大人,還有江南轉運使,靳池。

靳大人回京述職,沒有先拜見皇上,反而先來了豫國伯府。原本不論澹臺福和汪大人如何糾纏,寧世子對二人的態度都十分溫和,一直到十二日前,靳大人拜訪,之後寧世子就明顯煩躁了許多。”

晏同殊頭疼:“靳池是誰?”

她不認識啊。

張究解釋道:“靳池大人,下官倒有所耳聞,靳大人是幹豐二十一年的第十名,能力出眾,善數術,一開始是任江南知縣,於兩年前,升任為五品江南轉運使,掌江南財政。”

財政?

晏同殊頭更大了。

見晏同殊一臉痛苦色,張究笑著解釋道:“靳大人在江南素有清廉之名,來豫國伯府拜訪,應當是公事。與寧世子之死無關。”

“等明天拜訪之後再說吧。”

晏同殊長嘆一口氣。

很快馬車到了晏府,晏同殊在門口下車,珍珠金寶兩個人一直守在門口,聽見響動,立刻招呼門房開門。

晏同殊見到熟悉的兩張臉,立刻扔掉了官架子,露出一張委屈臉:“珍珠,金寶,我今天又被人欺負了。”

豫國伯,刑部尚書兩東西,不僅藏寧淵臥房的東西,還隱瞞線索。

都是狗東西。

氣死了。

珍珠趕緊安慰道:“沒事,少爺。咱們以後欺負回來。”

金寶幫腔道:“對,咱們年輕,那些人都老了,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欺負回去。”

晏同殊點頭,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珍珠金寶好樣的。

累了許久了,晏同殊回屋後,一頭栽進了軟軟的暖暖的香香的被子裡。

第二天,晏同殊抱著溫暖的被子不想起來,她睜著迷朦的眼睛看著窗戶。

像寧淵這種禍害,活著的時候禍害別人。

死了還要禍害她。

他就不能死在白天嗎?

他死在凌晨,這跟狗仔週日突然爆料,逼打工人起來加班有甚麼區別?

抱怨歸抱怨,活兒還是要乾的。

晏同殊嘆了一口氣,起床。

她沒睡夠,精神不好,便格外想念楊大娘的面,於是帶著珍珠金寶去吃麵。

趙升鯉魚躍龍門,楊大娘是最高興的人,將三碗麵盛好,又端出自己趕大早起來,剁肉攤出來的煎餅,放到晏同殊的桌上:“晏大人,這我也沒甚麼能感謝你的。這餅是我找村裡的老師傅專門學的。您嚐嚐,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晏同殊夾了一塊三角形的餅,一口咬下去,蔥香裹著肉香,還有雞蛋濃郁的味道。

晏同殊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太好吃了,楊大娘,把這個加進選單吧。”

“好好好。”楊大娘擺擺手:“晏大人喜歡吃,那一準兒沒錯,我這就將它加進來,以後您常來,我給您多多放肉放蔥放雞蛋。”

晏同殊笑:“謝謝楊大娘。”

旁邊有客人,楊大娘樂呵呵地轉身去招呼客人。

晏同殊趕緊招呼珍珠和金寶嚐嚐這新的肉煎餅,兩個人一人拿了一個,一口咬下去,口齒留香。

晏同殊打量著煎餅,要是有薄脆,生菜,火腿腸,那就能做手抓餅了。

三人正享受著,高啟和趙升來了。

趙升在隔壁桌坐下:“娘,我餓。”

“知道啦,餓死鬼。”楊大娘笑罵一句話,將麵條扔進了湯鍋裡。

趙升和高啟兩個人齊齊將頭放在桌子上,兩個人喪喪地。

晏同殊手拿著餅,轉向二人的方向:“在律司不順利?”

“唉……”兩個人齊齊嘆氣。

趙升感嘆道:“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腳不沾地。衙役這錢,活該人家賺啊。”

他當小混混的時候,每天睡覺睡到中午才起來,後來進了牢房,老實了,天天跟著大哥搞灰產。

但那也就是晚上出來倒倒戲票啊,偷摸賣點黑市生產的布啊,美白膏啊甚麼的,一般也就幹個兩三個時辰,雖然賺不到幾個錢,但好歹自在,哪像現在,苦不堪言。

晏同殊嚼著酥脆的餅。

她很理解趙升和高啟的痛苦。

她當初剛剛上任開封府的時候就是這樣,每天都要上早朝,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個月就休息一天,果然,雖然都坑,但和封建社會比起來,資本主義算進步。

純壓榨啊。

晏同殊在心裡感嘆了一句,語重心長,但十分不走心地安慰道:“堅持就是勝利。”

趙升和高啟對視一眼,兩人再度“唉”地長嘆。

過了會兒,面上桌,趙升和高啟立刻拿起筷子,餓死鬼投胎一樣狂吃,一筷子能吃掉三分之一碗麵。

這還是楊大娘給兩人加量了的結果,若是不加量,估計一筷子就能吃下半碗。

珍珠和金寶驚得張大了嘴。

這兩人咋還越來越能吃了?

趙升喝完湯,放下碗,大喊:“娘,不夠,再來一碗!”

楊大娘喔唷一聲:“知道了,知道了,已經在下了。”

金寶好奇地打量著兩個人:“你們幹甚麼了?怎麼這麼餓?”

高啟又生無可戀地嘆了一口氣:“昨兒個,我們早上到了時間,到律司上值,然後他們給了我們許多告示,讓我們貼出去。一邊貼還要一邊念給老百姓聽,告訴他們律司成立了,家中母親閨女有不好啟齒的冤屈均可來律司求助。我們貼一張,念幾十遍。那老百姓你一言我一嘴的問,從早上到晚上,手腳口舌就沒停過。”

“然後還要到鄉間巡邏,宣傳,看有沒有人求助。”趙升哭唧唧道:“我的腳都磨出泡了。”

晏同殊將最後一口餅嚥下:“你們啊,就是缺乏鍛鍊。”

當初才鍛鍊了一個月,就讓這兩人去考了,果然時間還是太短了。

楊大娘又端了兩碗麵上桌。

晏同殊想了想,道:“不過你們這樣宣傳太慢了,而且效果也不好。”

高啟看著晏同殊:“那怎麼宣傳?‘

晏同殊摸著下巴思考:“最好用老百姓喜聞樂見的方式,然後令他們自發地口口相傳。不然,你們這樣張貼告示能有幾個人聽見,看見,又有幾個人願意相信是真的?”

高啟和趙升齊齊盯著晏同殊,彷彿在問,所以呢?具體怎麼宣傳?

晏同殊努力思考,老百姓最喜聞樂見的,八卦啊故事啊,合起來就是講八卦的故事。

“有了!”晏同殊站起來,拍了拍高啟的肩膀,又拍了拍趙升的肩膀:“好好幹,未來可期。等我的訊息。”

繼續不走心地安慰了一句,晏同殊叫上珍珠和金寶回開封府。

回到開封府,晏同殊找到了張究,衝著他露出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張通判,昨夜睡得好嗎?”

這種明朗的笑容配合親暱的語氣,擺明有事相求。

現在的張究已經十分了解晏同殊了,於是,他起身恭敬行禮後,笑盈盈道:“尚可。”

晏同殊期待地看著他:“那你心情可好?最近可有時間?”

張究笑道:“晏大人有事儘管吩咐。”

晏同殊拿出一包蜜餞和一竹筒奶茶,放到張究手上:“是這樣的。張通判,你文筆很好。上次辛孃的事就是你寫成故事,給了外邊的說書先生,我聽說這個故事很受歡迎。”

張究一瞬不瞬地盯著晏同殊,靜待後文。

“那個啊,律司剛成立。”晏同殊雙手合十:“好多老百姓都還不知道有這麼個部門,也不知道是幹甚麼的。我覺得這時候如果有一個講訴律司為一孤苦女子主持公道,懲戒惡人,這種老百姓喜聞樂見的故事。那麼老百姓必然會樂得與人討論,口口相傳,知道律司的人自然而然也就多了。”

“好。”張究一口應下。

晏同殊立刻大誇讚道:“張通判,你是世界上最帥的人。”

張究笑:“是,多謝晏大人誇讚。下官愧不敢當。”

晏同殊搖頭,豎起兩根大拇指:“這句話是真心的,你絕對是。”

幹豐三十三年的探花,那可是探花,多大的含金量啊。張究也是她所見過最帥的男人,雌雄莫辨,英俊無比,氣度非凡。

張究自小被譽為天才,誇讚他文采筆墨的人很多,如此這般,直白地只誇讚他的長相的,卻只有晏同殊一個。

他愣了一下,點頭道:“是,我永遠相信晏大人。”

說罷,張究略微思量片刻,說道:“不過,下官白日要處理公務,只能下值後再寫,怕是要費些時間。嗯……晏大人,你看五日如何?五日內,我將故事寫出來,送與你過目。”

啪的一聲,晏同殊雙手合十:“謝謝張通判。”

聊完了私事,就該聊公事了。

晏同殊交代道:“今早吃麵的時候,我重新梳理了一下案情。目前我直覺每個人都沒說全部的實話,所以我們還有需要要查的。

第一,澹臺福和澹臺明珠的關係,要查。澹臺明珠不是那種會被親情所困,去拯救一個爛賭鬼的人。當年她逼嫁的事,讓衙役再查一下,並書信一封給運州知府詢問當年澹臺家之事。

第二,豫國伯府被盜一案要查。第三,汪銓安,還有汪家姐妹和高盛梅的死,都有很多蹊蹺之處。”

“晏大人,今早我令衙役去查過了。”張究告訴晏同殊:“汪夫人和汪二小姐去世後,汪大人無心公務,請了長假,一直守在二人的墓前,沒有回府。靳大人今早入了宮,怕是要在宮裡待一段時間,我令衙役等在官舍,待靳大人回來了,立刻回來通知我們。”

晏同殊眼睛一眯,笑了:“你的意思是,汪銓安不在汪府?”

張究道:“是。”

晏同殊立刻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汪府。”

留珍珠金寶在開封府,晏同殊和張究帶著衙役一起來到了汪府。

高盛梅和兩個女兒都死了,汪銓安又不在,如今汪家當家的,只有斷了一隻腿的汪銘勤。

汪銘勤比汪玉顏小兩歲,今年才十四。

他年齡小,自尊心強,斷了一條腿後,意志消沉,不願狼狽拄拐,出來見人都是坐輪椅。

晏同殊和張究到了之後,因為沒人主事,他便讓府中下人將他推了出來,他坐在輪椅上,面色陰鬱,厭世。

他躬了躬身:“晏大人,請原諒銘勤身體有疾,不便行禮。”

“無事。”晏同殊明知故道:“我們是來見你父親的,他可在家?”

汪銘勤搖頭:“不在。”

晏同殊:“那他現在何處?”

汪銘勤眼底積蓄起深深的厭惡,似乎很不願意提起汪銓安,只吐出兩個字:“守墓。”

“這樣啊,汪大人不在。”晏同殊似乎很為難地開口道:“我們是查案到此,汪大人不在的話……可否讓我們在府內參觀一二。”

汪銘勤根本不在乎汪銓安的生死,直言道:“皆可。”

說完,他便對晏同殊躬了躬,讓下人將自己推回房內,一副開封府將汪家抄了都跟他沒關係的樣子。

晏同殊和張究先去汪銓安的書房。

眾所周知,重要的東西,基本都藏在書房內。

張究帶著衙役搜查,晏同殊則站在書架前,檢查這些書。

經史子集不少。

但顯然,汪銓安愛好遠不止這些。

這上面竟然還有□□之術,偷盜之術,陷阱設計,植物與畜牧養殖,草藥的分類等等。

汪銓安是孤兒出身,靠和高盛梅合夥,坑蒙拐騙賺到讀書科舉的錢,就和高啟一樣。

這樣出生的人,他們前半生顛沛流離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出事,沒有安全感,於是對甚麼都有興趣,甚麼方面都會涉獵一些,以防需要的時候自己不會。

晏同殊取下放在一起的幾本有關草藥分類的書籍。

是藥三分毒,用好了,能救命,用不好,便是害人性命。

故而講解草藥的書籍並不會只講那些毒性弱或者無毒的藥,毒藥也會講。

鉤吻就是草藥。

汪銓安收集的書很全,裡面大部分的草藥都有涉及。

在第三本中間就寫著:鉤吻,葉如葛,赤莖,大如箭,方根黃色,可治療溼疹,癰腫,疥瘡等。全株有毒,與金銀花形似,誤食者會噁心、嘔吐、腹痛,致全身痠軟無力。短則五分之一炷香,長著半個時辰後便會致命。

下面還具體講了鉤吻可以用作治療甚麼疾病,如何養植。

這書這幾頁頁角捲起,顯然被翻過很多次了。

汪銓安懂鉤吻之毒。

可是,寧淵死的那天,汪銓安沒去過豫國伯府啊。

晏同殊叫來衙役詢問,衙役證實,高盛梅和汪初凝出殯後,汪銓安請了長假,在妻女的墓前搭了棚子,一心守墓,除了六日前和寧淵吵架那次,再沒有進過城。

那衙役說道:“晏大人,旁人還笑話汪大人,說尋常都是晚輩給長輩守墓,這丈夫給自己妻子,父親給養女守墓的,還是第一次見。”

晏同殊:“真的除了六日前爭吵那次,一次都沒進過城?”

衙役:“汪夫人和汪二小姐的墓在城外,進城勢必要過城門登記,我們查了城門的進出記錄,除了六日前那次,真的沒有。”

豫國伯府的廚房沒進過外人。

鷓鴣送到的時候還很精神,沒有中毒的跡象,是後來中的毒。

難道是收買的內部人員下毒?

晏同殊將書放回去,餘光瞥到了院子的一片焦黑之地,她好奇地走過來。

汪銓安的院子很大,花鳥魚蟲,假山流水,精緻完美,唯獨這片角落是例外。

晏同殊對帶他們來的丫鬟招了招手,指著焦土問:“這裡怎麼是黑的?”

那丫鬟立刻懼怕地拼命搖頭:“這個可嚇人了。”

她壓低聲音,驚恐地說:“是鬼,特別可怕。”

“別怕。”晏同殊用一種十分堅定的眼神看著那丫頭:“本官是狀元,有文曲星護體,你儘管說,本官和文曲星一起保護你。”

丫鬟還是害怕:“真的嗎?文曲星真的會保護奴婢?”

晏同殊閉上眼,在心裡數了一遍晚飯吃甚麼,然後睜開眼,看向那單純的小丫鬟:“本官剛才靈魂出竅,和文曲星說好了你儘管說,有文曲星在,任何妖魔鬼怪都傷不了你。”

太好了。

丫鬟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晏同殊,此時此刻,晏同殊在她眼裡就是神。

她說道:“大家說,這裡有鬼。奴婢前年才來的府裡。來的時候,姑姑們就對奴婢說千萬不能靠近老爺書房院子的東南角,說那裡有鬼。奴婢原先還不信,但是啊,忽然有一天,就是六月初十那天,冒出了好多好多金銀花。原本那地裡只有草,甚麼都沒有,一晚上,忽然就冒出來了。

老爺看見,大怒,讓人將花鏟了,往死裡鏟,掘地三尺,把裡面的所有根都挖出來。然後第二年,同一時間,又冒出來好多好多金銀花。當時奴婢嚇壞了。姑姑告訴奴婢,這種事情已經連續發生七年了。每年地裡都會冒出好多好多金銀花。

大家都說,金銀花死而復生,是夫人回來了。因為夫人的名字就叫鍾錦音,諧音金銀。而且以前老爺院子裡的金銀花就是夫人種的。

老爺脾氣大,常年上火,夫人便在老爺院子東南角里種了一片金銀花,用金銀花給老爺泡水清熱。夫人說,金銀花一蒂雙生,又名鴛鴦藤,她種金銀花,是希望能和老爺白頭偕老。所以,金銀花就是夫人。夫人死後,老爺就將金銀花鏟了。但是,不管老爺鏟幾次,金銀花年年都會回來看老爺。”

鬼神之說不可信。

晏同殊問:“那現在這焦土?”

丫鬟小聲道:“老爺每年都鏟,金銀花每年都長。老爺去年六月和新夫人吵了一架,偏巧這時候,金銀花又憑空長出來了,老爺心煩,便讓人一把火將金銀花燒了。燒了之後沒人敢碰這裡,所以一直保持著焦土的樣子。”

說到最後,小丫鬟忍不住嘀咕:“都燒成這樣了,也不知道今年六月,這金銀花還長不長,夫人還回不回來。”

小丫鬟剛說完,一抬頭忽然驚呼一聲,緊接著她拍了拍胸脯:“於姑姑,你怎麼在哪,嚇死我了。”

晏同殊看過去,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站在雕花鏤空的牆壁後面,陰沉沉地看著他們兩個。

那婦人遠遠地給晏同殊行了個禮,便離開了。

晏同殊盯著於姑姑的背影。

以她多年看狗血劇的經驗,像這樣的npc肯定有故事。

晏同殊回頭,衝著小丫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這個於姑姑是誰?”

小丫鬟眨動著纖長濃密的睫毛:“是府裡的姑姑。”

晏同殊:“她在汪府多少年了?”

小丫鬟搖頭:“不知道,我進來的時候,於姑姑就在了。於姑姑很好,她以前伺候過夫人,她常說夫人是個特別溫柔特別善良的人。我聽府裡其他人也這麼說,夫人孃家特別有錢,所以夫人也很有錢,過年過節總是給下人們很多打賞,可惜我來得晚,沒見過夫人。”

晏同殊點點頭,蹲下來檢查黑焦的土地,沒甚麼特別的,這種地能一茬又一茬地一天之內,忽然長出一大片的金銀花,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怎麼做到的?

想不通,只能暫時擱置,她搖搖頭回到書房內。

張究迎上道:“晏大人,這裡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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