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星際獸人(24) 難道她是——
十五分鐘前, 實驗室內。
隋覺荊假意被催眠,走出實驗室之後卻突然趁其不備, 用半截束縛帶勒住公爵的脖子,挾持住對方。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迅速舉起槍對著他。
然而,隋覺荊將公爵擋在自己身前,研究員根本無從瞄準。
何況……何況……
研究員們心裡也發虛。
這可是能徒手扯斷特製束縛帶的肉.體力量,扛過滿功率腦機和百倍催眠藥劑的人!
就運算元彈擊中了他……又有用嗎?
“放下槍。”
隋覺荊聲音平靜地重複了一遍,膝蓋抵上公爵另一隻腿的膝蓋窩,威脅的意思很明確。
“放、放下槍——啊!!!”
在劇痛中公爵大聲命令道。
實驗室裡的眾人放下了槍,將武器向更遠的地方踢了出去。
可公爵話音剛落,隋覺荊還是直接撞斷了他的另一隻膝蓋骨。
“我、我已經讓他們放下了!”
公爵哀嚎著說。
“哦,這個只是我想傷害你而已。很痛嗎?抱歉。”
隋覺荊禮貌地回答。
他甚至還很禮貌地道歉。
——這個瘋子!
公爵痛得身體抽搐, 甚至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心裡狠狠咒罵。
可實際上,他怕得涕泗橫流, 雙股戰戰, 甚至恨不得直接跪下去一般。
當然, 他也只能跪下去。
因為他的兩邊膝蓋骨都已經碎掉了。
“緩解基因崩潰症的藥, 給我拿來。”
隋覺荊用束縛帶勒緊了公爵的脖子。
公爵的臉色變得青紫交加, 李博士眼中卻閃過一絲猶豫。
隋覺荊唇邊帶著微笑, 眼神卻極冷,收緊了束縛帶,一雙大手此刻手背青筋鼓起,顯然是用足了力氣。
“——快、拿!”
公爵咬牙勉強突出兩個字。
李博士咬牙,看著隋覺荊:
“那個藥劑藏在很深的地方,不在這裡,你得跟我來。”
“哦, 是嗎?”
隋覺荊的眼睛微微眯起,顯然還有些懷疑。
“你把公爵都脅迫了,難道我還敢騙你嗎!”
李博士說。
“……好吧。”
隋覺荊收緊了勒在公爵脖子上的束縛帶,威脅道:
“你要是騙我,我馬上殺了他。”
公爵被勒得幾乎要昏死過去,之前引以為傲的貴族姿態早已經消失,狼狽地被隋覺荊拖動著,像是一個臭了的舊拖布。
李博士眼神一暗,點頭:
“知道了,快跟我來。”
就在隋覺荊腳步移動時,忽然一個甚麼東西,像是小小的炮.彈一樣彈射出來,狠狠撞在了李博士腦袋上!
這小小的炮.彈,就是從剛才那個隋覺荊短暫注視了一瞬間的陰影中出現的。
“他在騙你!那個藥劑一直都在他身上!”
一個女聲響起,語氣冷厲。
隋覺荊的視線移過去。
李博士已經被撞昏了過去,一隻垂耳兔此刻正站在他的胸膛上,表情十分嚴肅。
隋覺荊的視線一頓。
不止因為眼前的是一隻垂耳兔,更是一隻,把自己兩隻大耳朵都綁了起來的垂耳兔。
這是甚麼造型?
隋覺荊挑了下眉,控制不住心裡的吐槽。
但他很快將注意力拉回,表情嚴肅地看著垂耳兔,忽略了對方這奇特的出場方式和古怪的綁耳朵造型。
“你剛才說的,甚麼意思?”
隋覺荊問。
“公爵很多年前就已經在研究所謂的‘進化’,他在自己手下的多名戰士身體裡,都植入了蟲族的基因。”
垂耳兔說著,一字一句,聲音中帶著徹骨的恨:
“這些戰士們忠心耿耿,以為自己是在為國效力,卻被他騙著成為了實驗品!很多人,在植入基因後不久,就因為排異反應極度痛苦的死去……”
說到這裡,垂耳兔的聲音帶上哽咽:
“少數活下來的人,也患上了基因崩潰症,為了獲得緩解的藥物,不得不為公爵賣命!”
“所以,李博士把這個最珍貴的藥劑,藏在了自己身上?”
隋覺荊問。
“不,是這個瘋子,把自己身體裡的血液,都換成了藥劑。”
垂耳兔咬牙,抬頭看著隋覺荊:
“藥劑離開他的血管,三十秒之內就會失去活性。你想要藥劑,就比如帶著他離開這裡。”
帶著一個活人,離開這裡?
隋覺荊心下一沉。
就在這一瞬間,他手中一空——
公爵轉換為獸體,一隻瘸了雙腿的黃鼠狼從地上扭動著飛了出去!
沒等隋覺荊將黃鼠狼搶回來,對方已經被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接住了。
“現在走!”
隋覺荊一把撈起李博士,看向垂耳兔。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但他不會對幫助過自己的人棄之不顧。
“不,你走。”
垂耳兔的聲音頹然。
“門前的控制器,用李博士的血來開。”
隋覺荊不知道對方的頹然從何而來。
他一個人的戰鬥力,可以掀翻這裡的所有人,明明兩個人都可以離開。
她怎麼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沒等隋覺荊問出自己的疑惑,下一秒,黃鼠狼瘋狂的大笑聲響起。
“你還敢回來——!!!”
公爵猙獰地笑著,黃鼠狼臉幾近扭曲,發號施令道:
“我忠誠的傀儡啊,打敗這個闖入者!”
忠誠的傀儡?誰?
感受到衝擊的襲來,隋覺荊閃身避過,但胸口還是被狠狠踹了一腳。
好重!
他居然踉蹌了兩步。
攻擊他的,居然是那隻把耳朵綁在一起的垂耳兔。
看來,她也是為了獲得藥劑,不得不為公爵賣命的那些戰士之一?
可如果是這樣,她剛才為甚麼要出來提醒自己?
隋覺荊躲過又一輪攻擊,甚至顧不上去管自己崩斷的肋骨,一手撈起昏死在地上的李博士,向門外衝去。
研究員們手忙腳亂去撿地上的槍,卻被公爵呵止。
“都不許動!別誤傷了李博士!”
公爵表情嚴肅。
李博士這個實驗室的核心,如果他死了,公爵這些年的一切心血就都毀了。
“沒關係,反正,有她在,一定會贏的。”
公爵陰狠地笑著。
那可是最強的戰士,他從出生起,就培育出來的,最忠誠的傀儡……
即使多年前被她逃了出去,
但只要在公爵面前,她就依然會受他的操縱。
這是刻在基因裡的。
她躲不掉。
“打敗他!救下李博士!都要活的!”
公爵厲聲道。
到了這個地步,他居然還想要一個活著的隋覺荊,製成自己的傀儡。
垂耳兔恢復人形,成了一個面容堅毅的女人。
恢復人形讓她的耳朵被撕裂,此刻流出大量的鮮血,在臉頰上流淌。
她的眼神空茫,顯然是被馴服後傀儡才有的空白神情。
她一拳砸穿實驗室的牆壁,從裡面取出來一把長刀,向隋覺荊劈砍而來!
第一刀!
隋覺荊躲開了,刀身劈砍在門上。
第二刀!
隋覺荊眼神一轉,看到門邊的控制器,忽然躲避的動作一頓,接著身形遮掩,讓長刀擦過李博士的手。
下一秒,李博士的血濺在上面,門開了。
第三刀!
長刀劈砍而去,卻不是向隋覺荊。
女人竟是直直向自己的脖子劈砍而去!
她並非完全的傀儡,藉著被操縱的模樣,硬是幫隋覺荊劈開了一條離開這裡的通道。
第三刀——
“梵遲樹。”
一個聲音響起。
閔朝言的聲音響起。
女人空茫的眼神頓住,直直看過去。
好像在看,又好像根本看不到,眼睛裡只有一片空白。
可她的刀停下了。
“梵遲樹。”
閔朝言走上前來,握住梵遲樹的手腕。
表情一片空白的女人,此刻手腕正在顫抖。
“你是誰?殺了她!所有人!殺了她!!”
眼前情況突變,公爵大吼。
研究員們撿起槍,齊齊向閔朝言扣動扳機。
閔朝言平靜地轉頭看著他們,甚至沒有躲避。潛意識裡,她知道這些子彈無法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連她的面板都無法擊穿。
不過這個潛意識沒有被驗證的機會。
梵遲樹手中長刀飛舞,將所有子彈劈砍開,落在地上。
“……走。”
梵遲樹看著閔朝言的眼睛,空白的神情中浮現掙扎。
“一起走。”
閔朝言去拽她。
“我……會被操縱,會傷害你……”
梵遲樹的神情掙扎著。
她是被逃不開操縱的傀儡。
甚至,有可能成為威脅到閔朝言安全的不穩定因素。
“梵遲樹,你要是敢死在這裡,我就讓你的世界毀滅。”
閔朝言面無表情地說,一字一句:
“而且,你還沒幫我找到它,你想毀約?”
手上沒有留一點力,閔朝言將梵遲樹的手腕捏得“咔咔”直響。
梵遲樹的表情一頓。
下一秒,一隻流著血的垂耳兔出現在閔朝言掌心。
她用大腳板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砰”的一聲,把自己砸暈了過去。
“走!”
閔朝言拉著隋覺荊,幾人迅速往上跑。
金屬門被重新關上。
一般研究員沒有許可權,公爵被人抬著來到了控制器前。
黃鼠狼氣得鬍子都在顫抖。
“沒事,沒事……他們破不開最頂上那扇門!”
公爵告訴自己。
最頂上的那扇門,連頂尖蟲族都無法破開!
李博士沒有那道門的許可權,他們離不開!
忽然,一個研究員發出哀嚎:
“公爵大人,他們破開門了!”
僅剩一個的監控攝像頭中,閔朝言一腳踢開了大門,連周圍的山體都直接被餘波震成碎石。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那可是連蟲族都沒法破開的大門!”
公爵瞪大了眼睛,震驚大喊。
忽然,他眼中閃過閔朝言那雙鎏金色的眼睛。
難道、難道她居然是——
“封鎖莊園!現在!封鎖莊園,誰也不能離開!”
公爵再次大吼出聲。
但這次,他眼中翻湧的不再是憤怒,而是興奮。
他要抓住那個人!
那個!高等蟲族!
作者有話說: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