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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星際獸人(23) 門開了。

2026-05-05 作者:翡荼

第181章 星際獸人(23) 門開了。

公爵的實驗室裡。

隋覺荊睜著一雙空茫的眼睛走出來, 好像只是一具會呼吸的傀儡而已。

他上半身穿著的襯衫早已經被撕裂,露出男人健壯飽滿的肌肉, 和上面的數道因掙扎而產生的血痕。

此刻,他渾身只穿著一條黑色制服褲,勾勒出勁瘦的腰和有力挺翹的臀,長腿筆直,有種禁慾的性感。

有半截束縛帶掛在他的手臂上,帶著血痕。

這個人居然能用自己的肉.體力量掙斷束縛帶!

多麼可怕的戰鬥力。

如果他還清醒的話,現在實驗室裡所有人加起來,恐怕都無法制服他。

李博士先是一驚,但在看到對方顯然已經失去自我意識的眼神之後,這份驚駭又變成慶幸。

幸好這個人是被公爵騙過來, 自願坐上那個束縛椅,成為實驗體的。

幸好現在他已經被洗腦成功了。

李博士對自己說。

隋覺荊緩緩抬起頭,一步步走出實驗室, 眼神空茫而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眾人。

李博士, 公爵, 穿著白大褂的其他研究員們。

他空茫的視線從眼前掃過, 沒有一刻停留。

卻在經過某一處陰影時, 短暫地凝實, 又迅速散開。

這變化實在過於迅速,誰也沒有注意到。

至少,人形狀態下的其他人們,都沒有注意到。

“不是保護,是,服從,服從!”

李博士大聲強調。

“永遠……保護……主人。”

隋覺荊再一次重複道。

他的聲音喑啞撕裂, 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李博士,你怎麼會出錯?”

聽到“傀儡”又一次複述錯了指令,公爵很不滿地皺起眉。

“算了,現在沒有時間了,我下次再把他帶來給你重新洗腦。隋覺荊,現在跟我走——”

擺了擺手,公爵對著隋覺荊說。

可隨之而來的並不是他以為的順從傀儡,而是一條被硬生生扯斷的束縛帶!

——!

在驚叫聲中,隋覺荊將手中的半截束縛帶直接套在了公爵的脖子上,一把將人死死勒住。

數個黑黢黢的槍口在他挾持公爵的瞬間就已經被抬起來,對準他。

可是沒有用,隋覺荊將公爵擋在自己身前,也擋住了所有要害。

子彈在帶走隋覺荊的生命之前,就會先殺死公爵。

“放下槍。”

隋覺荊聲音沉靜。

他的眼神銳利清明,沒有一絲空茫。

他居然——沒有被洗腦催眠!?

他居然還保持住了自我意識,還清醒?!

李博士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驚駭地喃喃自語。

他已經洗腦了不知道多少獸人,從最開始的羸弱平民,到後期的強大戰士。

他從未失敗過!

從未有人能抵禦他的意識抹除和洗腦催眠!從未!

甚至就連當時公爵送過來的那個人,他都成功洗腦了!

那可曾經是帝國最強的戰士啊!

看著眼前這位博士震驚狼狽的樣子,隋覺荊卻笑了。

他的長相是很端正的帥氣,劍眉星目,如果放在電視劇裡,絕不會有人以為他是任何意義上的反派。

於是,當他露出這樣的桀驁神情的時候,就更能凸顯出一種獨特的野性。

“公爵大人想做我的主人,可是……”

隋覺荊用束縛帶勒住公爵的脖子,冷笑著抬起膝蓋。

“啊——!!!”

公爵撕心裂肺地哀嚎出聲。

隋覺荊直接用膝蓋撞碎了他的膝蓋骨。

“可是啊,我已經有主人了。”

隋覺荊低聲說著,眼神狠戾。

“我要永遠保護我的主人才行。”

隋覺荊低聲說著,像是在複述一個以性命刻畫下的誓言。

他已經有主人了,他已經有要為之付出一切,犧牲一切去保護的人了。

他現在,就在保護自己的主人。

他永遠的主人,唯一的主人。

他生命的……全部意義。

朝言。

兩個字的名字被他含在唇間,無聲地用唇瓣碾過,吻過。

他清楚知道自己是誰,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到底要做甚麼。

他是隋覺荊,他要保護閔朝言,他為了得到能夠緩解閔朝言病症的藥劑來到這裡。

朝言還在等著他。

他一定要回去。

安寧和平靜很重要嗎?

不。

他可以為閔朝言死一次,就可以為她死無數次。

除了她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只有她重要。

隋覺荊的眼神沉靜而瘋狂。

-

將依依不捨的夏望雲留在門外,

閔朝言帶著秦狩和肩上的小白鼬秋雋棲走入了實驗室的門。

假山下的門內,是一條長而黑的暗道,沒有一點光照。

貓科動物秦狩牽住閔朝言的手,像是要為她引路。

他的瞳孔變成圓形,看到眼前清晰的景象。

即使是他,也下意識呼吸一緊。

暗道內,是無數具已經化成白骨的屍體,掙扎著向門的方向爬去。

從屍體上殘留的衣物碎片可以看出來,這些人曾經應該是隸屬同一個陣營,可能是甚麼小隊。

但他們殘留的白骨身軀上,又有著彼此手上武器才能製造出來的創口。

這些屍體應該是自相殘殺,連骨骼都遍佈刀傷,可見當時戰況之慘烈。

這些都是曾經想要從這個實驗室裡逃出去的人嗎?

秦狩心下一沉。

他回頭看向閔朝言,卻發現對方的表情很平靜。

看著腳下最近已經幾乎碰到門口的白骨,閔朝言緩緩皺起眉。

她現在的視力遠遠勝於獸人,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刀傷上面,哪怕最細微的痕跡。

作為法醫,屍體能帶來的資訊有時候比活人的口供還要多。

這些人的傷口痕跡,骨骼狀態……

“他們是自相殘殺死的,而且是被控制狀態下的自相殘殺。”

閔朝言說。

“被控制?”

秦狩問。

“去看看,那個刀傷的角度是不是內傾的。”

閔朝言對著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白鼬說。

白鼬秋雋棲點頭,從她肩膀上躍起,在屍體上跳來跳去,很認真地看,揚起小腦袋,像是在確認她的發現。

“被控制,深度控制。”

閔朝言說。

但屍體已經白骨化,無法再提供更多資訊。

“所以,他們都在逃出去的路上被控制了,自相殘殺都死了?還是他們被控制著逃出去,但是沒有成功?”

秦狩問。

“不知道,光從屍體上,看不出來這些。”

閔朝言是法醫,不是偵探。

她轉過身,看著門口處岩石上深深刀痕,又看著逛街的門板,挑眉。

“這個門是後來換的。”

她說。

這種門不會為了美觀而被更換,必然是產生了損壞,導致無法正常使用。

壞了的門,還關得住人嗎?

公爵來回出入這裡,當然不需要破門而出。

真正破門而出的,必定另有其人。

“曾經有人從這裡闖出去過。”

閔朝言語氣篤定。

她的手摸上明顯已經有年頭的岩石刀痕,很慢地眨了眨眼。

最少十幾年前了。

“我們繼續往裡走。”

她轉身,往更深處的黑暗走去。

現在的視力下,這漆黑一片的甬道,在閔朝言看來也恍若白晝。

她走得並不快,觀察著路上殘留著的激烈搏鬥痕跡。

很顯然都來自於多年前的同一場爭鬥。

這並不難看出。

閔朝言是法醫,不是偵探,她當年沒有考入治安官學校,這些簡單的偵查技能基本都來自於隋覺荊口中。

所以,這些資訊她能看出來,隋覺荊也能。

隋覺荊可能看到的比她更多,更深。

他會如何應對?

隋覺荊進來是為了尋找藥物,他應該會需要偽裝成一個急需藥物的人。

甚麼人最急需藥物?

病人。

隋覺荊可能會偽裝自己也患有基因崩潰症。

希望他選擇的病徵不是“發情”。

閔朝言在心裡冷冷地幽默了一下。

閔朝言實在太瞭解隋覺荊,即使她本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輕車熟路地分析出隋覺荊必然選擇的行動路徑,閔朝言開始在腦海中推演公爵可能做出的應對之法。

但她並不瞭解公爵,甚至沒有見過對方,只是從梵遲樹口中聽到過一兩個簡單的描述。

極度自負,極度自私,極度貪婪。

在隋覺荊第一次離開房間時,也曾經提到過他對公爵的印象:

公爵一直試圖拉攏隋覺荊,卻在不斷嘗試失敗之後開始冷待他,對他陰陽怪氣。

幾個關鍵片語合,疊加成一個並不豐滿,但卻足夠特徵清晰的人物畫像。

閔朝言的視線又落在甬道里的搏殺痕跡上,腦海中緩緩出現一個猜測。

公爵是一個傲慢自私的人,一直拉攏隋覺荊不成功。

突然在某一天,隋覺荊開始表現出了倒向他的趨勢,與此同時,又基因崩潰症發作,陷入危機和虛弱狀態。

面對這個一直想要收入麾下但是又遲遲無法掌控的人,

公爵這個時候會選擇幫助他嗎?

還是……

乘人之危。

答案顯而易見。

隋覺荊必然也能看出來。

但他還是來了,還是跟著公爵一直走到了這裡。

因為他有不能放棄的事,有不能放棄的人。

奇怪得很。

在這一瞬間,閔朝言居然知道,他到底是甚麼感覺。

是因為現在,

她也有不能放棄的人了嗎?

甬道寂靜,她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

媲美高階蟲族的視力足以讓她在檢測範圍外就發現那些探測儀,小巧的白鼬會過去破壞掉它們。

這條道很長,樓梯的角度也陡峭,閔朝言粗略測算,地下室的位置大約在地下五百米左右的位置。

這樣的深度,加上遮蔽器,的確可以阻礙這個世界科技樹上的幾乎所有探測儀了。

終於到了。

眼前是一堵很厚的特製金屬門。

閔朝言將手附在門板上,眼中鎏金色光芒還未亮起,忽然,門開了。

一道刀影向她劈來。

作者有話說:是誰!對我言姐舉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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