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星際獸世（5） 小白虎。
次日清晨,
閔朝言睜開眼睛。
這是她在到這個世界後睡的第一個好覺。
她棲身在一片可以遮風擋雨的帳篷裡，炭火帶來溫暖和一點焦味。
耳邊是黑貓毛茸茸而溫暖的身體, 閔朝言聞到烤餅的香味。
這是餘年景做的烤餅，雖然只用了小麥和鹽，卻有一種很獨特的香氣，閔朝言很喜歡。
餘年景看著閔朝言喜歡，昨天往帳篷裡送了一大袋過來。
這其中當然有著想和閔靳風打好關係的主觀意圖，但這也同樣證明了，她是一個很熱情友善的人。
這不，今天她又過來了，手裡拎著一盒榨菜。
“小風，小言, 來，嚐嚐我的手藝！”
她在椅子上坐下，把榨菜的盒子開啟。
從食材上來看, 其實就是簡單的大頭菜用鹽漬了, 切成細絲, 方便夾取。
大頭菜在時間的輔助下變得翠綠, 散發出一種醃製根莖類食物獨有的香氣, 沒有一絲土腥氣, 只有清爽感。
她動作利落地用小刀將烤餅對半剖開，把榨菜鋪在還冒著熱氣的內芯。
閔朝言有些好奇地湊過去，接過來一個烤餅吃著。
在炭火上仔仔細細烘烤過，帶著獨特焦香的烤餅被切開，夾上爽脆的榨菜。
外皮是脆的，內層又很柔軟，柔軟中卻又帶上清脆不澀人的酸香。
樸素簡單的食物搭配在一起, 有一種並不驚豔出奇，卻讓人安心的味道。
家常味道。
“哎喲，這也是你們家的孩子？好漂亮！過來過來，你也來常常吧！”
餘年景看到了盛殊玉，連忙招呼他也過來。
盛殊玉於是走過去，坐在閔朝言身邊，小口小口地吃烤餅。
“餘大娘，你的餅很好吃。”
閔朝言說。
“你要是喜歡，等吃完了，大娘還給你做！”
餘年景看著閔朝言，真是怎麼看怎麼喜歡，臉上笑紋都加深了。
多討人喜歡的孩子呀，一看就機靈，在部落門口那麼多人看著她，也一點沒露怯，甚至還敢把蟲族屍體當墊子！
沒有人會不喜歡這個勇敢的小孩。勇敢是部落人所認為的最高美德。
“好，謝謝餘大娘。”
閔朝言點頭。
部落生活，人群小而密集，人與人之間的連線很緊密。
就像筒子樓裡一樣。
在這樣的地方，當獨行俠是不可以的。
閔朝言很清楚這件事。
但閔靳風顯然並不擅長交際，閔朝言也看出來了這件事。
對於一個仿生人來說，能夠在人際交往中保持基本的禮貌，應該已經屬於社會化程度很高了。
再加上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小少爺盛殊玉，一個變成黑貓之後喵嗚喵嗚決定連人都不做了的盛雪嶺……
閔朝言無奈地發現，自己似乎不得不承擔起這個家庭的社交任務。
“大娘一看你，就覺得你是個特別厲害的小姑娘！”
餘年景文化程度不高，特別厲害，這是她能給出的最高讚揚。
僅次於“特別特別厲害”的兩位部落領頭人。
“我一看大娘，也覺得你很好。像烤餅一樣好。”
閔朝言很配合地露出小孩子的笑容，也誇餘年景。
在她想要的時候，閔朝言可以非常“討喜”。
對於“維護鄰里關係”這件事，閔朝言自己沒有實踐過，卻看閔長風做過許多年。
閔長風是一個很擅長交際，人緣非常好的人。
閔朝言一直以為自己沒有遺傳到她這一點。
這很正常，因為閔長風本來也不是她真正的母親。
“閔長風的女兒”，只是副本世界裡閔朝言被安排過的一個身份。
只是她做了太久閔長風的女兒，內心深處有些不想承認這件事而已。
“小言這麼可愛，大娘巴不得多給你送點吃的，讓你吃得胖胖的。”
餘年景笑著說，又看向閔靳風：
“小風，秦老大說，讓我今天帶著你們到處看看部落，你有時間嗎？”
“有的，謝謝。”
閔靳風點頭。
作為初來乍到的新人，她們是需要了解一下這裡的基本情況。
閔靳風在考慮，在這裡將閔朝言撫養到成年。
她覺得閔朝言會喜歡這裡。
早餐過後，一行人在餘年景的帶領下，在部落裡漫步著。
“我們部落呢，名字很簡單，叫秦禮部落，因為是秦老大和禮族長一起建立的。
人數不算多，幾百戶，一千來人，大部分都是食草系獸人和小型獸人。”
說到這裡，餘年景笑了一聲，看著閔朝言：
“小言想不想知道，為甚麼明明叫秦禮部落，但是那塊石板上只有一個秦字？”
閔朝言點頭。
她確實好奇。
“那是因為，在最開始，這裡只有秦老大一個老大。她是三十年前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那個時候呀……”
那個時候，這片荒漠裡沒有部落，沒有村子，只有一些茍延殘喘，既活不下去也走不出去的人。
這一片荒漠，白天炎熱無比，晚上又是寒冷徹骨。
最可怕的，是這片土地上，有遊蕩的蟲族。
“蟲族？”
閔朝言問。
她想到自己之前遇到的那隻巨大蟲子。
“對，蟲族。秦老大說，它們是低等蟲族。”
餘年景凝重地點頭。
不多，偶爾零零散散幾隻，可對於住在荒漠上的人來說，一旦遇上，就是滅頂之災。
“你們應該已經見過了，就是那天你們，放在……”
說到這裡，餘年景看了一眼閔靳風，眼中浮現畏懼。
這與閔靳風是不是一個禮貌和善的人沒有關係。
這種畏懼，純粹是弱者在面對強者時，生存本能的體現。
餘年景已經是膽子極大的人了，她甚至敢對著閔靳風叫“小風”。
要知道，那可是一個能手撕蟲族的人啊！想到這裡，餘年景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她甚至有點後悔自己之前的冒進了。
那些蟲族的外殼無比堅硬，連部落裡最強的老虎戰士們用上利爪和獠牙，都只能在上面留下劃痕而已！
可閔靳風居然能做到折斷它！把它折成了自己想要的形狀！
餘年景不敢再直視閔靳風。
“對，我們那天見到過了，原來那是蟲族，確實很嚇人。大娘，你知道的好多呀。”
閔朝言很適時地捧哏。
她確實對蟲族充滿了好奇。
從之前夏望雲冒出的犬耳和盛殊玉的貓耳，閔朝言大概也知道這裡是一個獸人世界。
095在傳送之前，和她說過這類副本世界大概的設定。
其實無非就是人有人形，也有獸形，可以同時使用人類的腦子和動物的戰鬥力。
這沒甚麼難以理解的。
但蟲族，卻是閔朝言沒有得到過的知識。
她對此充滿好奇。
“秦老大說，低等蟲族身體強度極高，可以在宇宙中飄蕩數年也不會死亡，甚至完好無損地穿越黑洞。
在荒原上游蕩的這些蟲族，很可能就是從蟲洞中掉下來的。
它們沒有思想，只有破壞的本能。”
在閔朝言的目光中，餘年景回答道。
低等蟲族沒有思想？
可閔朝言記得，自己分明在那個低等蟲族碩大的複眼裡，看見了欣喜。
沒有思想，也會有情緒嗎？
她忽然生出一種迷惑來。
忽然，手心傳來一片溫暖的溫度。
是閔靳風握住了她的手。
分明兩個人之間甚麼話都沒有說，可也不知為何，閔朝言居然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就好像……
就好像，即使在陌生的世界裡，也有一個人會永遠站在她身邊，永遠擋在她身前。
姐姐。
原來有一個姐姐是這種感覺。
閔朝言抿了抿唇。
然後，露出一個很淺很淺的笑容。
餘年景的講述還在繼續，閔朝言認真聽著。
“因為這些遊蕩的蟲族，我們沒有辦法建立任何一個據點，不能開拓天地耕種，也不能圈起土地畜牧。
強大的猛獸類獸人在遙遠的主城建立了據點。但是他們不歡迎像弱小的食草類獸人和小型獸人。”
說到苦痛的過去，餘年景紅了眼睛，因為情緒波動，她的頭上有兩隻羊耳朵彈出來。
她是綿羊獸人。
閔朝言眨了眨眼睛，有點明白為甚麼在昨天，那些羊圈裡的羊都那麼聽她的話。
這算是進化鏈條上的同類壓制嗎？
不過綿羊獸人養羊來吃，這聽起來好像還有點可怕。
但也許在這個世界觀裡，獸人與獸，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物種。
就好像成精的牛魔王不會把普通的野牛當做自己的同類？
閔朝言漫無邊際地想著。
對成年人來說，露出獸化是比較尷尬的一件事，餘年景有點尷尬地將羊耳朵收起來。
她長嘆一口氣，看向閔朝言，眼神十分柔和，語氣感慨：
“那個時候，沒有人生孩子，因為我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到甚麼時候。幸好，秦老大出現了。”
沒人知道秦銳岑是怎麼來的，也沒人知道秦銳岑為甚麼要來這裡。
但她就是來了。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軍裝制服，從休眠倉裡走出，面容冷硬，眼神堅毅。
她很強大，可以和遊蕩的蟲族作戰，甚至不用獸化，赤手空拳就能殺死那三米高的大蟲子。
除了強大到可以庇護族人的頂級戰鬥力之外，她還帶來了另一個東西。
一個可以被稱為“部落靈魂”的東西。
“這是訊號波干擾儀。”
餘年景帶著閔朝言一行人，在一個被放在臺子上的球形金屬面前停下腳步。
這是部落最中心的廣場。
這顆金屬球如同圖騰一般被放置在這裡，可見地位之崇高。
餘年景自豪地看著那顆金屬圓球。
“這是秦老大帶來的東西，具體的原理我們也不知道。但是這個叫做訊號波干擾儀的東西，可以干擾那些遊蕩蟲族的判斷，讓它們離開這個部落。”
餘年景說。
訊號波干擾儀？
閔朝言看著這個東西，想到了之前她遭遇的那隻蟲族。
那應該就是一隻遊蕩的蟲族。
“餘大娘，這個干擾儀的作用範圍是多大呀？”
閔朝言問。
“儀器的覆蓋直徑，是方圓一百六十七公里。”
餘年景說。
好精確的數字。而且這是很大的面積了，幾乎是一座小型城市。
這個儀器這麼厲害？
閔朝言有點驚訝。
但隨之，一個問題浮現在她腦海中。
直徑一百六十七公里，這是餘年景說的數字。
有這個金屬球在，理論上，這個範圍內，不應該出現蟲族。
可是閔朝言還記得，她所在的垃圾場，從一開始就只離部落大約一百公里而已。
而閔朝言從發燒中醒過來之後，她們已經向部落前進了十幾公里。
然後她們遭遇了低等蟲族。
嚴格意義上來說，當時的她們，恰好卡在了儀器的輻射距離的臨界值。
但，第二隻蟲族呢？
閔靳風一共殺了兩隻低等蟲族。
那隻蟲族，也是在儀器輻射範圍外遇見的嗎？
閔朝言看向閔靳風，對方安靜地搖了搖頭。
她看出來閔朝言在想甚麼，然後而出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當她遇到第二隻蟲族的時候，她們不在儀器輻射範圍之外。
這個金屬球，似乎沒有餘年景以為的那樣有用。
是發生了甚麼嗎？
被閔靳風遇見的那隻低等蟲族，究竟是個例，還是某種趨勢的開端？
而這又意味著甚麼？
是儀器的能力在衰退？還是低等蟲族抗干擾的能力在增加？
不管是哪一個答案。
這個部落來都即將，面臨滅頂之災。
閔朝言的心情有些凝重。
她的目光落在閔靳風身上。
她覺得這件事情應該要讓秦銳岑知道。
閔靳風對著妹妹露出一個帶著安撫的笑。
好像在說：別怕，有我在。
別怕，姐姐會處理好一切。
你只要幸福地長大。
閔朝言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也不知道那意味著甚麼。
有了訊號波干擾儀，秦銳岑帶著荒漠裡為數不多的倖存者，建立了部落。
那個時候，部落還叫秦氏部落。
但是這只是第一步，與之而來的，還有更多問題。
食物短缺，資源不足，都可以透過更辛勤的勞作解決。
但沒有醫生該怎麼辦？沒有藥物該怎麼辦？
以前，荒漠上的人們從不需要考慮這樣的問題，因為大家往往也活不到生病的時候。
然後……
“然後，禮族長就來了？”
閔朝言說。
“是的，你怎麼知道的？”
餘年景笑了。
“因為，禮族長就是醫生啊。”
閔朝言說。
禮族長是一個醫生。
昨天，就是她將盛殊玉帶走醫治。
那個時候閔朝言一行人的身份不明，目的也不明。
她們是陌生人，甚至有可能是危險的陌生人。
可禮族長甚麼也沒有問，甚麼也沒有管。
她眼睛裡看到的只有一個生病的孩子，一個需要救治的孩子。
閔朝言以前在醫院實習過，雖然她不上手術檯，但她見過很多醫生，也曾經在很多醫生眼睛中看到過和禮族長一樣的眼神。
那是醫者的眼神。
醫生和戰士一樣重要。
“是的，禮族長就來了。”
餘年景點頭。
禮族長也是從睡眠倉裡走出來的。
如果說，秦銳岑帶來了安全，那麼，禮族長帶來的，就是知識。
“我們這些弱小的食草系獸人，常年在荒漠遊蕩，哪裡接受過教育？大家的名字都是隨便起的，甚麼老兔子，小羊五。”
想起這個，餘年景笑起來，對著閔朝言神神秘秘地說：
“我這個名字也是禮族長給我起的，她問我，想要一個甚麼樣的名字，我說我不在乎名字，能吃飽就行。她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餘年景。
“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是……”
餘年景好像還有點不好意思。
“是祝福你以後餘生，年年都有吃飽穿暖的好光景。”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是禮族長。
“這裡，我來帶她們看就好了。”
禮族長說。
“好，那我先走了。”
餘年景點頭，笑著對閔朝言說：
“等你吃完烤餅了，大娘再給你送新的過去！”
閔朝言也笑著點頭。
餘年景離開了。
禮族長來到閔朝言身邊。
“你好，閔朝言。”
她說。
“你好，禮族長。”
閔朝言也說。
“我叫禮溫菩，你叫我禮阿姨就可以。”
禮溫菩說。
“那大家為甚麼叫你族長？”
閔朝言問。
“因為，大家需要一個族長。”
禮溫菩說。
這話說得很朦朧，但閔朝言懂了。
但她沒作出反應，因為一個孩子是不應該聽懂這種話的。
“餘姐剛才應該和你們說了這個部落是怎麼建立的，對不對？”
禮溫菩說著，牽起閔朝言和盛殊玉的手，一邊一個。
她帶著大家來到了她的帳篷。
帳篷不大，裡面有著一股清新的草藥味道。
她是一個切切實實很溫柔的人，聲音溫柔，動作溫柔，連手心都是柔軟的。
“餘大娘剛才說到了，秦老大建立了部落，然後你帶著知識來了。”
閔朝言說。
盛殊玉也跟著點頭。
“那關於部落的事，她其實已經說得差不多了。你們聽得累不累？”
禮溫菩微笑著說。
非常體貼的問話。
閔朝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回答。
她其實還想了解更多事情，比如儀器到底發生了甚麼？遊蕩的越來越近的蟲族意味著甚麼？
但這些事情的答案，誰也不會和一個小孩子講。
閔朝言於是點點頭。
一個普通的孩子，現在應該會這麼做吧？
閔朝言有點拿不準，偷偷去看盛殊玉的反應。
那才是真小孩。
盛殊玉也很誠實地點了頭。
他有點聽累了。
“小孩子累了，就應該出去玩。我帶了兩個和你們差不多大的朋友過來，你們可以一起玩，有甚麼問題，你們也可以問他們，怎麼樣？”
禮溫菩說。
她說話的功夫，帳篷外面走進來兩個小獸人。
準確來說，是一隻小獸，和一個小人。
“嗷嗚——！”
和閔朝言腰差不多高的小白虎衝進來，發出奶聲奶氣的咆哮聲來。
它用厚厚的大肉墊在地上拍了拍，發出悶響。
雖然是幼年期，老虎尚未長成的尖牙卻已經閃著鋒利的寒光。
閔靳風臉色一沉，看向小白虎的目光冰冷。
“秦狩，不能用獸態對第一次見面的朋友”
禮溫菩正出言勸阻，卻見小白虎對著閔朝言放低了身子，毛絨絨的尾巴豎起來，輕輕搖晃著。
這顯然不是攻擊的姿態。
秦狩？
聽見這個耳熟的名字，閔朝言的視線動了。
她低頭看過去，到她腰身高度的小白虎眨了眨眼，虎臉上露出一個笑。
很熱情，很直白的熱情。
這讓她想到一個人，一個也叫做秦狩的人。
“聽大人們說這些簡直無聊死了！去兜兜風吧？我可以讓你騎在我身上！”
小白虎口吐人言，厚厚的肉墊去扒拉閔朝言的鞋子。
這聲音，雖然稚嫩許多，但還真是故人。
那現在秦狩旁邊的是——
閔朝言的視線移過去。
“我叫禮今梧。”
雖然年幼，但已經出落得十分矜貴漂亮的小男孩，對著她點點頭。
秦狩，禮今梧。
又是兩個認識的人。
閔朝言有點無語了。
她到底把多少人捲到這個世界來了？！
以及，
都已經出現了這麼多人了，夏望雲到底在哪裡？！
“你在想甚麼呀？”
一隻虎頭湊到了閔朝言面前，圓圓的耳朵靈活的動著，一上一下，很可愛。
“你為甚麼是獸態？”
閔朝言問。
“因為這樣最自由！”
秦狩笑著回答，自以為很威風地嗷嗚咆哮了一下。
幼年白虎嗷嗷嗷嗷的叫，細聲細氣的。
閔朝言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圓圓虎耳朵。
“喵嗚喵嗚——”
黑貓盛雪嶺不滿地叫。
“秦狩很喜歡你呢，他從來不讓人碰他的背，連他母親和我都不行。”
禮溫菩笑著說。
黑貓更不滿了，對著小白虎齜牙。
“你還找了一隻野貓養著玩啊？”
白虎秦狩樂了，厚厚的大爪子一把把小黑貓掀翻。
“秦狩，他也是獸人。”
禮今梧冷冷出聲。
聲音雖然稚嫩很多，但依然沒有甚麼溫度，帶著高高在上的矜貴。
“他也是？那他怎麼不說人話？”
秦狩問。
黑貓齜牙，喵喵聲能聽出來罵的很髒。
見秦狩沒有惡意，閔靳風眼中的攻擊性掩下。
兩個大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插手小孩子之間的事。
“你要帶我去哪裡？”
閔朝言抬手將地上的黑貓抱起來，看著秦狩。
“我的秘密基地！我只帶你一個人去好不好？”
小白虎很親近地用鼻頭去蹭她的手背。
禮溫菩差點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之色。
她撫養秦狩八年了，還從未見他對任何一個人展現出這樣的態度。
禮今梧更是下意識露出嫌棄與驚訝混雜的表情。
“母親，秦狩是不是得狂犬病了。他好像瘋了。”
他聲音平直地發問。
……
空氣短暫沉靜了一下，
下一秒，小白虎衝上去撕咬他的喉嚨。
作者有話說：是的這個世界有很多熟面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