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極惡影帝(46) 萬劫不復。
李耀楣的直播間被關閉。
鏡頭黑下去之間, 盛憐允眼尖地看到了倪淮玉站在門外的身影,立馬轉頭看著閔朝言。
“你的安排?”
盛憐允笑了一聲。
“我就說, 他怎麼這段時間突然不見了。”
閔朝言輕笑了一下。
“我之前還不高興呢,明明一副對你忠心耿耿的樣子,居然能坐視不理你被人攻擊。”
盛憐允打氣。
“確實。”
閔朝言點頭。
倪淮玉一早就想反擊,只是被閔朝言按了下去。
為此,他還和洗碗機搶活幹,悲傷地刷了半個小時的碗。
“現在好了,李耀楣因為賭博罪被逮捕,他之前對你賭博的指控,自然也就被印證為假了。”
盛憐允說。
李耀楣對閔朝言最嚴重的指控,就是她“沉迷賭博”。
是不是被收養的白眼狼?有沒有吸血家庭?
說實話, 這些都是沒有證據的指控,無法被證實也很難被證偽,全憑李家人一張嘴。
有人信有人不信, 再大的爭議也只是爭議。
但賭博不同。
賭博是違法的, 大額賭博或者參與組織, 甚至是犯罪。
這才是對一個藝人, 絕對無法逆轉的毀滅性打擊。
“因為治安官沒有來砸我的門?”
閔朝言打趣。
“對啊。你可是比李耀楣有名多了, 查他之前當然要先把你查明白。現在他被捕了你沒有, 答案昭然若揭。”
盛憐允點頭,又問:
“不過,李耀楣解決了,盧坤生你打算怎麼辦?”
那篇報道里的採訪物件,除了李耀楣,還有一個沒有表露出名字的“閔朝言前經紀人”。
但以盛憐允的能力,當然很快能查出, 那個所謂的閔朝言前經紀人,就是星熠娛樂的前CEO盧坤生。
“解決啊。”
閔朝言笑了。
“他是星熠娛樂的前CEO,齊雋的人。這些年齊雋很得母親寵愛,手裡有點實力。”
盛憐允說。
“而且,星熠娛樂是母親之前創立的產業,齊雋不會允許這個公司有任何汙名的。”
閔朝言看著她,沒有說話,等待著盛憐允說出自己真正的意圖。
“對付盧坤生和齊雋的事,我來吧。”
盛憐允說:
“齊雋再得寵也只是一個情人,我是盛家的女兒,他鬥不過我。”
“你不怕他吹枕頭風?”
閔朝言打趣了一句。
“他敢吹,就是自取滅亡。我母親難道會為了一個情人,懲罰自己的親生孩子?”
盛憐允滿不在乎。
“雖然很感謝,但是不用了。盧坤生的事,已經有人處理好了。”
閔朝言輕笑。
“倪淮玉?”
盛憐允。
“他是明面上舉報的人,不過星熠娛樂這樣的大廈,還是需要從內部崩塌才更快。”
閔朝言笑而不語。
“內部崩塌……”
盛憐允沉默一瞬,恍然大悟地點頭:
“看來,你找到了一個更合適的盟友。”
盧坤生是齊雋掌控星熠娛樂的手套,
可盛雪嶺真的願意為生父的傀儡讓步嗎?
他可是姓盛的。
“目前來看是這樣,但是他究竟能不能勝任這個位置,就不知道了。”
閔朝言說。
叮——!
手機提示音響起。
閔朝言將手機介面遞給盛憐允看。
【盛雪嶺:[主頁連結]】
【盛雪嶺:三分鐘後直播】
直播?
這個主頁的主人嗎?
盛憐允大概知道這個主頁的主人是誰。
星熠娛樂最近兩年的當家藝人,是從選秀比賽裡殺出來的創作型歌手。
“她要直播?直播甚麼?”
盛憐允問。
“目前我也還不知道,但希望是能讓盧坤生徹底不能翻身的東西。”
閔朝言笑著點下關注。
她用的是自己的社交平臺大號:【閔朝言】。
於是盛憐允知道,她即將掀起又一場驚天駭浪。
-
“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踩死她!”
辦公室裡,盧坤生將門窗緊緊鎖死,雙眼在電腦螢幕的光下死魚一樣暴起突出。
他管不上雙眼的脹痛,依然瀏覽著那些帶著辱罵和痛恨的語言。
這其中有水軍,也有相信了這一套故事的路人。
“哈哈……一幫蠢貨。”
每每看到明顯是真路人下場發言的評論時,盧坤生就會發出一聲暢快的嘲笑。
他愚弄著不明真相的無辜者,並因為對方被自己愚弄了這件事,同時感到一種自我強大的自豪,和對受害者的蔑視與惡意。
語言可以殺人,評價可以殺人。
尤其是在聚光燈下。
“下一步,就用個水軍賬號,公開她的住址和號碼吧。”
盧坤生得意地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網路暴力,從來不僅僅是社交平臺上只要關閉私信,只要不再登入帳號就可以避開的。
它是永遠響起的騷擾電話,不斷髮送來的騷擾簡訊;
是寫著攻擊和羞辱的匿名快遞,是不斷被堆放之後發臭爛掉的外賣;
是路上路過某一個人時,分明素不相識,對方卻投來帶著嘲諷和戲弄的眼光。
哪有那麼容易就避開?
哪有那麼容易就解脫?
哈!
盧坤生像是一隻鬥勝了的公雞,甩動著臉頰上鬆弛的肉。
他感受著得意的風。
“閔朝言呀閔朝言……你早點自殺就好了,不然不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
他晃動著酒杯,聲音裡是勝利者才會有的傲慢。
盧坤生喝著杯子裡的酒,心裡很得意盤算著自己下一步要怎麼收拾另一個敵人:盛雪嶺。
因為閔朝言的崛起,他手下的藝人雖然嘴上不說,卻隱隱有些異動的苗頭,似乎想要脫離他的控制。
盧坤生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搖錢樹輕易自由?
他能夠每年都把星熠娛樂的財報做得那麼漂亮,不就是因為有這些任由吸血的搖錢樹嗎?
一個和公司三七分成的頂流明星!
甚至藝人得到的這三成裡,還要有一半用來私下支付盧坤生的“經紀指導費”。
多麼完美啊。
盧坤生簡直為自己自豪。
大量招收練習生,哄騙著這些剛剛成年的孩子簽下長達十幾年的經濟合約,配上鉅額違約金。
兩百個人裡,出來一個紅的,剩下的一百九十九個,就可以大賺違約金!
否則,有合同在身,練習生們不能工作,不能上學,不能從事任何會出現在鏡頭前的職業,所有創作的版權都要歸公司所有。
要是沒有他盧坤生,星熠娛樂怎麼能成為業內龍頭?
一個從董事長親媽肚子裡爬出來的少爺,也敢妄想騎在他頭上?
當他不知道嗎,盛家的繼承人只會是盛榮允,盛雪嶺算甚麼東西?
盛雪嶺甚至趁著他不在公司,和他手底下的藝人聯絡!
不過,那有甚麼用?
那些人的把柄都在他手上,一旦曝光,身敗名裂!這幫人,可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賭。
盧坤生獰笑一聲,繼續欣賞自己的“勝利成果”,忽然,他的“特別關注”開啟了直播間。
這個特別關注是盧坤生這幾年最大的一棵搖錢樹。
她叫鬱宛安,選秀出身,出道頂流,家境貧寒,有天賦有熱愛,從不懈怠。
最重要的是……盧坤生深信,自己已經永遠握住了對方的命門。
盧坤生點進直播間。
影片裡,素顏清秀的女生面對著鏡頭,神色憔悴。
她眼下濃濃的一片黑青,顯然已經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連眼神都是恍惚的。
“大家好,我今天開啟直播,是為了向大家說一些事情,一些我很不想說,但再不說,這輩子也沒辦法安心的事。”
鬱宛安說。
盧坤生感到一種本能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他拿起手機給對方打電話。
電話沒有被接通,直播間的人直接拿起手機對著鏡頭。
於是直播間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來電人:盧坤生。
鬱宛安本來就是近幾年娛樂圈頂流,熱度非凡,此刻直播間線上人數已經突破十萬。
“這是我的經紀人,盧坤生,也曾經是閔朝言的經紀人。”
閔朝言。
這個名字出現之後,直播間彈幕瞬間沸騰,更多人湧入直播間。
現在,全網最大的娛樂事件,就是閔朝言相關的一切。
之前公開指責閔朝言的李耀楣,已經在直播間眾目睽睽之下被逮捕。
現在,“閔朝言到底是不是吸血白眼狼?”“李耀楣的指控是真是還是造謠?”已經成為一場巨大的輿論漩渦羅生門。
只要帶上“閔朝言”三個字,就能得到巨大的流量和熱度。
-:這是要舉報閔朝言前經紀人?
-:那篇報道里,對閔朝言的指控不就是來自她弟弟和經紀人嗎?
-:他這是為了蹭熱度嗎???
-:頂流了,不至於那麼low吧?
-:誰知道呢,娛樂圈的人哪有下限
-:所以你到底要說甚麼啊?閔朝言怎麼?
這其中倒是也有粉絲控場,只不過話術瞬間被大批的路人彈幕淹沒。
畢竟,現在就連絕大部分的粉絲都摸不著頭腦:
這到底是要幹甚麼??
“這是我和盧坤生簽署的經濟合同。合同裡規定了,藝人與星熠娛樂的分成,為三七分成。”
鬱宛安說著,將一張紙放在鏡頭前。
-:新人二八分的都不少吧,星熠娛樂的三七分已經很良心了好吧!
-:又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你怎麼不說培養成本都是公司承擔呢?
-:而且新人期才三年,這很好了吧!(無語
-:不對啊,你們先看看合同再說話,這個條款看著不對勁!
-:我是法學的,這合同絕對有問題。
-:這哪裡良心了,這是奴隸合約吧!(黃豆震驚
“對,這是一份奴隸合約。看上去初始合同時間只有三年,卻把藝人出道分成了好幾種,每觸發一種,就會自動續約。”
“歌手出道加三年,演員出道加三年,海外出道加三年,綜藝出道還要加三年。”
鬱宛安苦笑著,清秀的臉上滿是嘲諷:
“現在合同裡,好像連綜藝出道也要再加三年了。而且,這些出道方式,合同裡寫了,由公司全權決定。”
-:????我靠????
-:天吶瘋了吧?也就是說直接三七分捆綁藝人十九年?!
-:星熠娛樂不是最良心的業內公司嗎?居然從來沒人爆?
-:你沒看到上面有保密條款嗎??保密違約金兩千萬起!而且還要疊加出道之後藝人總收入的十倍!
-:……真是奴隸合約啊……
-:那你怎麼辦?!你現在公開了啊!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敢公開這些,是已經想好了應對辦法的。”
鏡頭裡的女生搖搖頭,很虛弱地笑了一下,又說:
“接下來,我想請大家看一下這裡面的分成條款。”
-:我的天姥姥,剛想說三七分挺正常的,結果一看裡面,真的瘋了!
-:嗚嗚嗚我們寶寶受了好多苦
-:真的忍不住憐愛了……
“分成條款中,顯示藝人分得30%的營收,公司承擔前期培養成本這看上去很好。
可甚麼是前期培養?”
鬱宛安嗤笑一聲,繼續說著:
“演技課,聲樂課,保姆車,經紀人,都是‘高階培養’,
不屬於前期培養的範圍裡,所以需要藝人‘自願自行’承擔,從這30%里扣。
制裝費、造型費用、所有與之相關的成本,也都完全由藝人自行承擔。
我會自己寫歌,歌曲的成績不錯,但我收不到一分錢版權費。
因為合同中規定了,藝人的版權收入屬於公司應收,不屬於藝人營收,我無權參與分配。”
-:我的天,她歌成績都很好的,好幾首爆曲!
-:對啊她寫的出道曲大爆,之前都分析她能拿上億版權費,結果全進公司口袋裡???
-:……真成美強慘頂流了。
這30%裡,我們還要拿出一半來支付‘經紀費’,這一部分,是單獨付給盧坤生的。”
-:…………我真的力竭了:(
-:一直說星熠是行業明燈,果然是行業冥燈啊
-:所有藝人都這麼慘嗎,我的天哪,我真的濾鏡破碎了
“星熠娛樂的財報上,我每天帶來的營收是三億元,理論上,我每年的收入,應該在九千萬,但是我現在所有名下財產,只有——”
鬱宛安將自己的手機頁面放在鏡頭前。
那上面顯示,她所有的名下財產:
879元。
出道三年,能自己寫出爆款歌曲的頂流歌手,
淨資產879元。
這簡直匪夷所思。卻又居然真實地發生了。
-:我的天……
-:你怎麼不逃啊?
-:樓上說得輕巧,簽了奴隸合約前程都握在公司手裡,怎麼逃?
-:連想罵她為了恰錢的黑子都說不出話了
-:樓上,我之前真是她黑子,現在她慘到我都罵不出口了真的
彈幕的風向一邊倒地同情鬱宛安,人們開始痛罵星熠娛樂,痛罵盧坤生這個人渣!
“她瘋了?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盧坤生怒吼出聲,將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掀翻,拿起手機開始瘋狂發簡訊。
【盧坤生:你瘋了嗎?馬上關閉直播!】
【盧坤生:你忘了我手裡有甚麼證據?你想身敗名裂嗎鬱宛安!】
【盧坤生:馬上關閉直播!不要以為盛雪嶺能給你撐腰!他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無數條訊息轟炸。
沒有迴音。
鬱宛安將自己的簡訊頁面放在鏡頭前,直到再一次暴怒沸騰的彈幕平息下來,緩緩開口。
“我之前一直忍著,不敢發聲,不敢離開,怕的不僅僅是合同。而是另一件事。是盧坤生控制我們的真正手段。”
鬱宛安苦笑一聲,眼神黯然:
“而現在,我終於可以坦白了,終於可以解脫了。”
被放在鏡頭前的,是一張紙。
一張藥檢報告。
“出道的時候,三天要飛七個城市,我很累,不知道要怎麼辦,盧坤生遞給我一瓶藥,說是補劑,可以讓我精力充沛一些。”
鬱宛安看著鏡頭,輕聲:
“我用了。結果,那是違禁興奮劑。”
-:寶寶那不是你的錯啊!!!
-:你也是受害者!沒關係的……
-:盧坤生誘騙你的!
“真的嗎?我真的完全無辜嗎?我真的完全不知道那些東西是甚麼嗎?”
鬱宛安搖搖頭,並沒有把自己完全放在受害者的佇列當中。
“我是一個成年人了,我有基本的判斷能力。
我知道普通的維生素補劑根本不可能讓一個三天沒閤眼的人精力充沛的上臺表演唱跳。
可我還是吃了。
給我這個要的盧坤生當然是錯的,當接下這個藥的我呢?”
-:……但是,但是……
-:她承認自己的錯誤之後,我怎麼更難受了?
-:因為她就是受害者!
-:同意,盧坤生安排那種行程就是在逼她用藥,不用藥就失去職業生涯的上升期,用藥就永遠被控制,她哪裡有得選?!
-:盧坤生這個賤人!!!
-:閔朝言也被這樣對待過嗎?
“我和閔朝言沒有私交,並不認識,所以具體的細節,我也不知道。
但是盧坤生控制手下藝人的方式,大體就是這個路子。”
鬱宛安搖搖頭,又點點頭:
“拼命的就讓吃違禁興奮劑;愛錢的就帶去賭博;愛色的就帶去會所……總之,我們一定要有一個無法翻身的把柄在他手裡。”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
“不過閔朝言……閔朝言好像沒有。”
-:我靠盧賤人好惡心!
-:盧畜罷了:)
-:我靠星熠藝人豈不是全塌房……
-:小魚會不會被百家圍攻啊?
-:小魚是勇於揭露的受害者!腦子不清楚的才會圍攻她!
-:對,上了法庭也是汙點證人,不怕!姐姐們保護你!
-:所以閔朝言沒有被盧坤生害?
-:她說的是應該,可能也不確定吧。
“我沒有具體的證據。
但是最近對閔朝言的網暴和攻擊,基本都出自盧坤生的手法,之前造謠她自殺的那些,也是盧坤生做的。
如果盧坤生有把柄的話,肯定早就放出來踩死閔朝言了。”
鬱宛安說。
“我開直播,一個是因為不想再繼續這樣活下去。另一個,就是非常、非常地佩服她。”
鬱宛安臉上露出一個恍惚的笑容,紅著眼睛,看向鏡頭,好像在和閔朝言說話:
“我佩服你,也羨慕你,我希望……你一定自由,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絕對不能讓那個賤人得逞!”
她的語氣一直很淡,直到現在,說起盧坤生時,咬牙切齒,字字泣血。
是恨,恨不得將對方狠狠咬死的恨。
“我沒有別的能做的,我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所有人知道這件事。”
她說著,拿起一把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不!!
-:直播自殺?不行啊妹妹不行!
-:你才二十一歲!你還有大好未來!不要走絕路!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只能以死明志了……
-:呸呸呸!盧坤生那個人渣才該死!
震驚的、勸阻的、悲傷的彈幕刷過,鬱宛安青筋爆出的手正在不斷顫抖。
她紅著眼睛,呼吸急促,心跳聲帶來一陣眩暈。
“我、我、我必須……”
她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憑甚麼要去死!
明明,明明——
明明該死的那個人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啊!!!
=【閔朝言】進入直播間。=
彈幕上,飄過一行字。
-:是閔朝言!閔朝言來了!
-:閔朝言!你快勸勸她!
-:求求你救救我們小魚吧!救救她呀閔朝言!
就連鬱宛安本人,在看到【閔朝言】這個名字的瞬間,也不自覺愣住,顫抖著的手讓刀尖滑過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嘶,好疼!
=【閔朝言】申請連線=
鬱宛安還在猶豫,系統卻已經自動透過了連線申請。
閔朝言的身影出現在螢幕的另一邊。
她看著鬱宛安此刻狼狽而決絕又可憐的樣子,不僅沒有安慰,反而笑了一聲。
“疼嗎?”
她問。
那種輕佻的,漫不經心的調調。
可不知道怎麼的,鬱宛安看著她,卻不自覺心安了幾分。
心臟不再瘋狂撕扯呼吸,呼吸中的痛苦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撫過。
就像是有甚麼東西,將鬱宛安的痛苦與絕望抽走了。
閔朝言的精神世界中,狂信者權杖微微亮起,盡職盡責地將那些過於濃郁的負面情緒吞食。
“……疼。”
鬱宛安點頭,小聲說。
“可是,不該你疼吧?”
閔朝言又笑了。
“……嗯。”
鬱宛安小聲應著,點點頭。
她的自殺被閔朝言打斷了。
同樣的,只屬於那一瞬間的,自絕於世的勇氣,也漸漸消散了下去。
“那,我們讓應該疼的那個人,獲得他應得的東西,怎麼樣?”
隔著螢幕,閔朝言對著鬱宛安伸出手。
“我們,讓他萬劫不復吧。”
她笑著。
作者有話說:言言!你好帥!媽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