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極惡影帝(37) 勾引,逼問,親暱。
“閔朝言。”
“你的本體, 非常愛你。”
越夕夕說完之後很快離開了辦公室,正如她自己所說, 她不能離開本體越夕太久。
閔朝言於是自己一個人抱著黑貓坐在椅子上,她安靜地看著窗外的絞殺榕。
榕樹枝繁葉茂,被月色勾勒出樹葉的形狀,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落在房間內,也落在閔朝言身上。
她的手搭在黑貓的頭上。
黑貓喉嚨裡的小呼嚕聲停下了,它轉過身,用舌頭輕輕舔著閔朝言的指尖。
它似乎在安慰她。
它察覺到了閔朝言的情緒低落。
可閔朝言甚至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情緒低落。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那棵絞殺榕。
‘095,你有沒有覺得,我像是那棵樹。’
意識空間中,她問。
「……我不覺得, 你是人。」
095聲音悶悶地回答。
‘你明明知道我在說甚麼。’
閔朝言笑了一聲。
「……反正我就是不覺得,閔朝言就是閔朝言,閔朝言出現在這個世界裡, 在任何一個世界裡, 都是好事。」
095展現出了一種資料生命不應該有的執拗。
‘如果我沒有出現, 閔長風會生下一個和她差不多的孩子, 她們都以為自己是真實的。那麼在彼此之間, 她們就是真實的。’
閔朝言的聲音平靜。
她語氣平淡地提起閔長風, 好像那曾經的“母親”對她來說,也只是一段屬於遊戲任務者身份的回憶,她早不在乎。
可095卻知道,如果是不在乎的東西,
閔朝言怎麼會讓自己在此刻回憶起這一切。
‘如果我沒有出現,盛善允會將她在這個世界的位置,讓給她真正理想中的自己。在她們之間, 彼此也是真實的。’
閔朝言緩緩說著。
“盛善允”的執念,從前由梵遲樹扮演,如今由閔朝言擔任。
可她們兩個都只是被遊戲主系統指派的任務者,她們早有自己的人生,自己性格,自己所想要的東西。
她們都不是“盛善允想要成為的自己”。
「我不這麼想。」
095出言反駁。
它的語氣很鄭重,也很堅定:
「我不知道梵遲樹是怎麼回事,但是我覺得,如果不是你真的是‘盛善允想成為的自己’,她是不會把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位置讓給你的。」
「當初梵遲樹在的時候,盛善允不就沒有讓位嗎?」
當初梵遲樹還在的時候,只能以“執念”的身份旁觀著一切,無法對本體的行動作出任何影響。
梵遲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天幕,給閔朝言留下了一點似是而非的線索。
“那是因為盛善允死了!”
閔朝言說。
她竟無法自控此刻的情緒,不自覺地說出了聲。
黑貓猛地抬起頭看著閔朝言,瞳仁被放到最大,表情中甚至帶上驚恐,嗚咽著往她的懷裡鑽。
它在害怕?
怕甚麼?
閔朝言一時間感到疑惑。
一個執念化作的貓,也會怕“死”這個字嗎?
忽然,閔朝言腦中有一點靈光閃過。
她雙手抱起黑貓,看著尾巴尖因為恐懼而僵直著,卻又不敢掙扎跑開的黑貓,眼神專注。
“喵嗚……喵嗚……”
黑貓用小小的爪子去摟閔朝言的手腕,像是在哀求她。
“盛、善、允。”
她一字一句,很慢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喵嗚——!”
黑貓淒厲地叫了一聲,像是在哀嚎。
真的是盛善允。
黑貓所懼怕的,就是這個名字。
為甚麼會這樣?
黑貓是執念,盛善允是人類,盛善允無法觀察和接觸到黑貓。
所以不存在盛善允曾經傷害過黑貓的可能性。
黑貓是執念,是盛雪嶺的執念,它與盛雪嶺的內心是共通的。
它會恐懼“盛善允”這個名字,意味著盛雪嶺內心深處恐懼著盛善允。
是盛善允這個人,還是盛善允所過的事,又或者,因為盛善允而引發的一些事?
“喵嗚——喵嗚——”
黑貓悽悽慘慘地小聲嗚咽著,用爪子討好地往閔朝言懷裡鑽。
它很害怕。
貓在害怕的時候,會想要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對於黑貓來說,閔朝言的懷抱,就是這個是世界上最溫暖,最安全的地方。
“你真是幫上了好大的忙。”
閔朝言重新換做懷抱的姿勢,讓黑貓在自己的懷中趴臥著。
黑貓的反應,印證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儘管沒有任何的切實證據,
但是在盛家內部,“盛善允”這個名字是存在的。
且,盛善允這個名字,讓盛雪嶺感到牴觸和恐懼。
是隻有他會這樣,還是盛家的其他人也會對這個名字做出甚麼特別的反應?
這一點,閔朝言需要找機會去再行驗證。
但黑貓幫上閔朝言的,並不僅僅是這一個忙。
它的反應,
將閔朝言的思緒,從某種她自己也難以回顧和理解的憤怒和迷茫中解脫出來。
是的,迷茫。
真是奇怪。
好像失憶的人,都是在最開始感到迷茫,無助。
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
為了重新確立自己的存在,很多人會執著地想要尋回記憶。
可在川陽大學醒來的時候,閔朝言的記憶裡一片空白,她卻沒有任何的迷茫。
她不在乎自己從哪裡來,也無所謂自己要往哪裡去。
她只是覺得遊戲有意思,那就玩玩。
至於別的,又有甚麼要緊?
世界的真假,遊戲的真假,甚至……她自己的真假。
有甚麼所謂?
不是沒有感受到自己與副本中其他人的不同,不是察覺不到自己情感與感知上的缺失和異常。
但是那又怎樣?
閔朝言不在乎,
她只想玩玩而已。
為甚麼。
為甚麼她現在會在乎?
閔朝言垂下眼,將那棵繁盛的絞殺榕從自己的視線中移走。
在擁有記憶,瞭解自己,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之後,
她開始感到迷茫。
閔朝言的手輕輕撫摸過黑貓的脊背。
「這個盛雪嶺留下的貓,還挺有用的。」
095開口,它感受到閔朝言的情緒,將話題轉移,也試圖將她的思緒轉移。
越夕夕說,除了現實執念體之外,其他型別的執念,都無法離開本體太久。
畢竟執念存在的根基,就是本體的渴望與欲求。
人會欺騙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但執念永遠誠實。
所以,黑貓能一直呆在他身邊,是因為盛雪嶺的執念,就是待在她身邊。
“你為甚麼這麼喜歡我?”
閔朝言捏捏它的爪墊,問它。
黑貓聽了誇獎,又被她這樣親近,雀躍得連尾巴尖兒也高高翹起來。
它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將自己毛茸茸的下巴放在她心口的位置。
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眸子看著她的臉,眼中滿滿的都是戀慕和依賴,就好像在說:
小貓不需要知道愛意從何而來。
小貓只是愛你而已。
閔朝言一時分不清是黑貓的毛更柔軟,還是它下巴貼著的那片肌膚更柔軟。
她抬手,掌心輕輕揉著黑色貓貓頭。
黑貓喵嗚叫著,仰起頭,很享受地眯起眼睛。
篤篤。
敲門聲傳來。
秋雋棲走進來,將手中的飯盒放在桌子上。
閔朝言聞到一陣飯香。
並不濃郁,但很溫馨,就像秋雋棲這個人。
“我猜你應該還沒吃飯,做了一點帶過來。剛才單姐說你辦公室裡有人,我就在外面等著。”
秋雋棲的聲音溫而緩。
他這兩句話,既體現出自己的妥帖細心,又顯示出他對閔朝言的關懷。
可謂是教科書般的一課,叫做“如何不著痕跡地表現出自己優點”。
095簡直想要在匿名網站發帖吐槽了。
標題就叫:
《勾引我同事沉迷享樂不務正業的妖豔賤貨太多了怎麼辦》
095覺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是清淡的口味。”
秋雋棲見閔朝言沒有拒絕,開啟飯盒蓋子,將筷子在她面前擺好。
確實清淡,但菜色和種類都非常豐富,蔬菜全部被雕花成可愛的動物形狀,放在邊緣點綴。
聞起來很好吃。
“我不知道你喜歡甚麼口味,但你吃東西吃得很少,我擔心口味太重了,會對你的心臟有負擔。”
秋雋棲說。
閔朝言夾了一口蘆筍。
清湯蘆筍,顏色翠綠,通體瑩潤,甚至有種玉的質感。
湯色清澈,但並不寡淡,是花了時間,用精心搭配的食材,文火慢燉吊出來的湯頭,既有肉質的香氣,又無油脂的油膩。
蘆筍剛剛斷生,咬下去還是脆嫩的,剛剛好在牙齒間折斷,獨特的筍香味在唇舌間迸發。
很好吃,可以說是閔朝言吃過最好吃的。
“好吃。”
她很客觀,也不吝嗇誇獎。
簡單的兩個字,秋雋棲卻像是站上了最高的領獎臺,笑得眼睛成了兩彎月牙,整個人都洋溢著歡欣。
“我還會學別的口味,你喜歡吃甚麼,我都可以準備的。”
他聲音很溫柔地說。
他穿著柔軟的棉綢襯衫,肩頸線條幹淨漂亮,在月光下彷彿一尊玉像。
“好啊。”
閔朝言點頭。
有這樣手藝的私人廚師,閔朝言絕不會推辭享受。
“我喜歡吃辣的。”
閔朝言理所當然地吩咐。
就好像秋雋棲就應該竭盡全力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遵命。”
秋雋棲理所當然地回答。
就好像他天生就是為了取悅閔朝言的需求而存在。
“說起來,我找你過來,是想問一件事,不過現在好像已經不需要了。”
閔朝言夾起一塊雞腿肉,若有所思。
“……是和執念相關的事情嗎?”
秋雋棲沉默片刻,開口問。
他也看到了那隻落在閔朝言懷中不肯離開,此刻正在不太專業地裝睡,但是尾巴尖依然緊緊纏繞在閔朝言手腕上的黑貓。
“對。”
閔朝言點頭,咀嚼著肉塊,眼睛因為滿足而微微眯起,又說:
“不過你來了,也不錯。”
她話語中的“不錯”評價,應該大部分指秋雋棲帶來的這份餐食,和他本人的存在並沒有甚麼強關聯。
但秋雋棲依然為此暗暗鬆了一口氣。
至少他有一項能力,在她這裡是值得被享用的。
這已經是上天對他極大的恩賜了。
“它……能回答你的問題?”
秋雋棲語氣溫和地問,好像真的只是好奇一般:
“動物形的執念體,雖然都能理解人類的話,但是很難和人類進行有效溝通,因為他們無法說出人類的語言。”
他說著,看著閔朝言,眼神柔軟而誠懇:
“如果是複雜的一點問題,我可以聽聽嗎?說不定,我能給你更詳細的參考意見呢?”
他沒有用“答案”這個詞,好像覺得自己並沒有資格對閔朝言的問題作出解答。
所以,他只能說自己給出的是參考意見。
“……好。”
閔朝言吃到了水平頗高的美食,於是整個人也變得更加寬容起來。
“我其實一直很想問,如果本體死了,執念也能繼續存活嗎?”
她看著秋雋棲的眼睛,用一種緩慢的,幾乎可以說是“柔和”的語調,輕聲問著。
本體死了,執念也能存活嗎?
秋雋棲愣在原地。
他看見閔朝言的眼睛,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中,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她在看著他,很認真地看著他。
這原本是秋雋棲夢寐以求的場景,如夢似幻,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犧牲一切,也要將這畫面帶到現實世界的場景。
可此刻,幻想中的幸福與歡欣還未降臨,
他卻先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可怕的,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完全吞噬,亦或是凌遲撕扯成千萬片的巨大痛苦。
就好像,他所迷戀渴望的,所為之傾倒的存在,
在誕生之前,就已經被註定了滅亡的命運。
“您、您為甚麼會這麼問?”
秋雋棲強撐著笑容,聲音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您的,本體,是出甚麼問題了嗎?我可以幫忙嗎?”
在秋雋棲的眼中,閔朝言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執念。
她強大到可以取代本體,用本體的身份現身於現實世界,進入這個所有執念都無法觸碰,也無法對之造成改變的現實世界。
秋雋棲一直沒有問,他也一直不讓自己去思考這個問題。
那就是:
如果閔朝言是“執念”,那麼她的本體,被她取代了之後的本體,現在在哪裡?又發生了甚麼?
如果,她不僅僅是“取代”了本體呢?
有些人的執念是殺死自己。
這很常見,秋雋棲從小到大見過太多。
就連母親最後的執念也……
他強行將自己的思緒從回憶中扯出,急促而紛亂的呼吸也漸漸冷靜下來。
不,沒關係,總會有辦法,總會有辦法……
如果曾經供養她存在的本體消失了,那隻要再找到一個本體去供養她就好了。
她這樣強大的執念,她可以,她一定可以——
拿走他的生命,來供養自己的存在。
秋雋棲緩緩在閔朝言面前跪下,還未將臉頰伏到她的膝上,下巴就被她的手指勾起了。
“看來,沒有本體,執念也會消失。”
閔朝言慢悠悠地說著。
秋雋棲的臉瞬間慘白。
“不,不會的……你一定會……繼續存在的。”
他顫抖著用雙手去握住她的手腕。
像是信徒在向神明祈禱,
又彷彿邪教徒在用生命寫下獻祭的咒文。
“您是最強大的執念,只要您願意拿走我的生命,就一定可以……”
他的話被打斷。
“你是甚麼時候知道我是執念的?”
閔朝言突然問。
“……嗯?”
秋雋棲一愣。
“你最開始向我投成的時候,說的是我身邊有一個以‘公正’為核心的執念,你後來為甚麼沒有再說了?”
“還有,你曾經說,可以用你的血將自己的視線共享給我。你的視線,就是可以看見執念的視線,但是那個時候我不知道。”
“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執念,你說偶爾也會有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執念。”
閔朝言說著,掐住他下巴的指尖愈發用力,在那片白玉似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
她一字一句地說著,看著他的目光如利刃刺入血肉。
“可是,你又是甚麼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的?
如果你一直知道我是執念,不可能提出要和我共享視力——看不見執念的是人類。
你那個時候還以為我只是一個可以讓執念安靜的人類,對嗎?”
閔朝言問他。
她與他之間的距離緩緩逼近,在曖昧與殺意同時在這片空氣中蔓延。
秋雋棲的眼尾還紅著,淚珠要掉不掉,最終滑落碎成千萬片。
他雙手握住閔朝言的手腕,聲音輕得幾乎可以被風吹散:
“在……您嚐到我血液的時候,我才發現,您不是人類,而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執念。”
秋雋棲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以及再往下的,心臟的位置。
他的眼神虔誠而悲傷。
“因為,人類的面板是無法吸收血液的,但是執念卻可以。
我們這一族女子所誕育的孩子,都有一個神奇的能力:我們不僅僅可以看見執念,也可以和他們溝通。
而我們的血肉……可以供養執念。
或許吃掉我的血肉,可以讓您變得更強大。強大到,即使本體死去,也可以繼續存在。”
他的臉上有連串的淚珠落下,聲音卻愈發平靜下來。
“從前是我太自私了,我想要活下來,想要陪伴在您身邊。
但其實,我有甚麼資格這樣做?
我只是一個信徒,沒有權力去決定自己的生命和死亡,我應該向您盡數坦誠,發揮自己……最大的作用。”
秋雋棲流著眼淚,看著閔朝言的眼睛。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恐懼,只剩下完全的馴服和嚮往。
“請吃掉我吧。”
他用一種呢喃般的語氣,聲音很輕地說。
他分明已經不再落淚,
閔朝言卻在此刻,莫名地感覺到,自己落滿他眼淚的手背,傳來一陣灼燒的痛意。
有某種她自己說不清楚也還看不清楚的東西,
好像在灼傷她,
是信仰嗎?
閔朝言下意識用[狂信者]的視角去看。
可是此刻秋雋棲心臟處湧動著的卻不是信仰的金色光芒。
不是金色,不是黑色,也不是紅色。
是……一切混雜在一起。
彷彿他的信仰,他的愛慾,他的痛苦與恨,他的未來與希望,全部被糅合混雜。
而被這一切所構成的“秋雋棲”這個人,
也全然地,就這樣屬於她了。
閔朝言掐著他下巴的手緩緩鬆開。
“我一開始,沒有想這樣對你。”
她說著,指尖撫摸過秋雋棲的傷口。
她一開始問他,只是想補充一下自己從越夕夕那裡沒有得到的知識。
如果本體死亡了,執念還會存在嗎?
越夕夕雖然是越夕的執念體,可她看上去實在太像一個天真單純的小孩子。
也許是出於某種下意識,閔朝言沒有問她關於死亡的問題。
當然,更可能只是越夕夕走得太著急,閔朝言剛好沒有時間問出這個問題。
而閔朝言之所以會再一次將這個問題拋給秋雋棲,
是因為她在失控說出“盛善允已經死了”之後,腦海中突然有一點靈光閃過。
她一直推測盛善允已經死去了,這樣的推測來自於她來到這個副本時,自己躺在浴缸當中,手腕上深深的傷口被割下,是標準的自殺場景。
同時,她從主系統那裡得到的訊息,是之前在這個副本執行任務的任務者梵遲樹已經死亡。
但梵遲樹的“死”,現在還未下定論。
在探索副本的過程中,閔朝言已經推翻了太多太多的猜想。
那麼,是否“本體盛善允已經死亡”這個猜想,同樣可以被推翻?
越夕夕說了,執念是本體所誕育。
越夕夕還說,絕大部分的執念無法遠離本體太久。
如果只有本體存在,執念才存在的話,
或許,在某一個人類無法觀測,執念也無法觀測的維度中,
盛善允還存在著?
閔朝言想著,指尖輕輕碾過秋雋棲的唇瓣。
她一開始真的沒想過要嚇他,讓他露出這副恐懼絕望,又卑微祈禱的模樣。
至於後續的逼問和壓迫……
閔朝言覺得自己並非有意為之,她只是單純覺得秋雋棲的反應實在是太好玩了。
怎麼能這麼可愛?
一邊害怕得不行,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掉;
一邊又像是怯生生的小動物一樣一點點湊到她面前,主動提出要把自己給她做食物?
“好啦,我只是嚇你玩玩而已,你真的害怕了?演戲確實很有意思,你說是不是?”
她忽然笑了一聲,俯身和秋雋棲湊得極近:
“比起吃掉你的血肉,好像還是你這個人活在我身邊,更有趣一點。”
她輕輕用自己的鼻尖碰了一下秋雋棲,很親暱的樣子。
倪淮玉推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面。
作者有話說:倪淮玉:……哈哈,沒事的,我要有氣度。
(實則已氣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