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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極惡影帝(36) 本體。

2026-05-05 作者:翡荼

第144章 極惡影帝(36) 本體。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分明是極近的距離,極曖昧的動作, 空氣中的氣氛卻並不旖旎。

閔朝言看著越夕,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審視。

越夕也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坦然地任閔朝言看。

她長相和氣質都溫和,

眼神深處卻有著某種很鋒利凌厲的東西。

閔朝言認識,

那是野心。

“我是在向你推銷自己。”

越夕說著,卻沒有張唇去含那顆橘子硬糖。

她伸出手,將糖放在自己手心裡。

那燦爛到有些誇張的笑容弧度小了許多,眼神卻很清澈,帶著一種獨屬於少年人的意氣和執拗。

“但是我不希望你‘購買’我。”

越夕說著,將手心合攏又張開。

一個沒甚麼意義, 有點孩子氣的動作。

“因為我不是物品,我是一個人。我的老師曾經告訴我,在這個圈子裡, 很多人都不會把我當人, 所以我一定要把自己當人。”

越夕說著, 眼神明亮地看著閔朝言, 語氣輕而堅定:

“不論何時, 不論何地, 我都不能出賣我自己,放棄我自己。”

閔朝言看著她的動作,好像在很認真地聽她說話,神色中露出一點思索來。

“但是,這些話,好像和你剛才的舉動完全相反?”

閔朝言問。

“很矛盾,是不是?我也這麼覺得。”

越夕點頭, 她的笑容和聲音都輕快:

“我常常要交易自己,把那些我的價值和好處展現那些想要購買我的人,卻不能真的把自己放在被交易物品的位置。”

“……所以,你是騙他們的。”

閔朝言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任何的指責或者不屑。

“螳螂捕蟬,蟬就不能吃螳螂了?”

越夕笑著點頭,並不否認。

那些人想要把她當作下酒小菜,

就不能怪小菜反過來將酒淋他們一頭。

將口袋裡的錢包換成仙人掌,小偷還能在扎傷之後大張旗鼓地宣揚和指責她沒有乖乖被偷嗎?

“很聰明。”

閔朝言說。

這是她二次這樣形容越夕。

不僅僅是說她以弱反制強的做法,更是說她此刻的行為。

“為甚麼要和我解釋這些,怎麼不用你一貫的辦法?”

閔朝言問。

她有點好奇。

從走進這件辦公室,來到她面前開始,越夕就一直在試探著,一步步坦誠自我。

何必呢?

閔朝言不明白。

“對不起,我剛才在用自己以前的方法來試探你。

至於現在為甚麼坦誠……因為我希望你喜歡我。”

越夕說:

“希望我在你眼裡,是一個可愛的,值得被關注的人。”

“你是演員,不能演成一個那樣的人嗎?”

閔朝言又問。

其實閔朝言對演戲這件事是有點好奇的。

她從沒有偽裝過自己,不管是行動上還是性情上。

“扮演”,和人類的情感對她來說,依然是一種邏輯和理論上都理解,但實際操作卻難以分辨的東西。

這樣閔朝言對“成為演員”這件事,抱有相當的好奇心和熱情。

她願意嘗試演戲。

可是要怎麼表現出適宜的情緒,正確的表情呢?

這件事情其實比想像中難。

怎麼會操縱自己的感情和行動,比操縱別人的感情和行動都要難?

閔朝言很難理解。

“但是,我希望你看到的是真實的我,喜歡的也是真實的我。”

越夕說著,向閔朝言的方向走上前一步,看著她眼睛:

“我不想和你只是一次謊言構成的關係,我很清楚,我的謊言根本沒有辦法欺騙你。”

“為甚麼?”

閔朝言說。

“因為你不想掠奪我。”

越夕回答。

她繼續解釋。

“所有的騙局,本質上都是因為一場不公平交易。

有時候,騙子隱瞞自己想要的真實利益,假裝自己所求很小,而願意付出極多。

也有時候,騙子扭曲被騙者的心智,讓對方因為自己只需要付出極小,就可以得到極多。

這世界上的騙局,看上去方法多種多樣,但歸根結底,也不過就是兩種了。”

越夕說著,輕聲:

“我騙的那些人,都是後者。

他們以為自己可以用高於我的年齡,權力或者地位來貶低我,讓我覺得自己一文不值,可以被隨意交易。

這樣,他們就可以只付出一點點東西,比如一個試鏡的機會,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來掠奪我的青春,我的外表,我的資源。”

閔朝言安靜聽著。

她不太常有機會聽到來自人類對自己的內心剖白,因此覺得越夕的話很有意思。

“因為他們對自己的傲慢和對我的輕視,我才能夠成功反制。但你不一樣,你並不傲慢。”

越夕說。

「哈?」

最先提出異議的居然是095,它的聲音很驚訝。

095可是查過很多次了,閔朝言這種不把任何人放在自己平等地位的性格,在人類的詞典裡絕對是用“傲慢”來形容的!

作為資料生命,他無法接受自己的準確性被質疑。

“我不傲慢?”

閔朝言也饒有興趣地問。

“至少,你的傲慢不需要以將他人踩下泥潭來證明。”

越夕說。

閔朝言不會隨便將他人踩下泥潭。

一個與她無關的人,即使過得再好或者再壞,都不會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在意。

“你不想掠奪我,我身上就沒有任何吸引你的地方。我想了想,我能夠讓你記住我的方式,就是這一次嘗試。”

越夕說。

“我不知道你喜歡甚麼風格的人,也無從得知,更沒辦法準備,於是不得不展現真正的自己了。”

她說到這裡,輕輕笑了一聲。

像是無奈,又好像有點慶幸。

說實話,閔朝言無法分辨這是真實還是扮演。

這讓越夕在她眼中變得更有意思了。

“那你想要得到甚麼?”

閔朝言說。

“關注。”

越夕說:

“我希望你關注我。”

“作為演員,我們的一生就是為了獲得觀眾的關注,一些特別的觀眾,比一切都重要。”

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很單純,帶著稚氣,像個倔強的孩子。

這是她的真實嗎?

越夕離開之後,閔朝言坐在沙發上,從她留下的小零食裡拿出一顆橘子硬糖,緩緩剝開糖紙。

橘子糖。

可偏偏不是橘子軟糖,是硬糖。

閔朝言垂下眼,將糖放進嘴裡,感受著它漸漸融化時帶來的酸甜交雜。

“你喜歡吃嗎?”

一個聲音響起。

誰?

閔朝言四處環顧一週,卻沒看見人影。

“這裡,這裡,往下一點!”

那聲音歡快地響起。

閔朝言低下頭,才發現在小小的飯盒邊上,站著一個最高只有20厘米高的小人。

一個圓滾滾的可愛Q版小人,三頭身比例,和越夕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稚嫩可愛許多。

簡直就像是越夕的幼年版被等比縮小之後的樣子。

……哇。

連閔朝言都不自覺感嘆了一句。

“你是誰?”

她問。

“我叫越夕夕,是越夕的執念。”

越夕夕說著,伸了個懶腰,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很期待地問:

“你喜歡這個糖的味道嗎?這是越夕最喜歡的味道。生產這個糖的工廠兩年前已經停產了,這個世界上也沒剩下多少了。”

「越夕不會給你送了過期糖果吧。」

095吐了一個很冷的槽。

“挺好吃的。”

閔朝言低下頭,回答越夕夕的問題。

她對這個不知道何時藏在自己辦公室裡的Q版小人,現在有著極大的好奇心,這份好奇心自然而然地演變成為一種包容。

“你怎麼會在這裡?越夕已經離開了。”

閔朝言問。

“我知道呀,我就是特意留下來的!”

越夕夕說著,對著閔朝言張開雙臂,很禮貌地問:

“我可以在你的手上坐著嗎,這樣仰頭看著你實在是太累了。我們小型執念的頸椎也是需要愛護的。”

“好。”

閔朝言點頭。

她伸出手放在越夕夕旁邊。

棉花娃娃一樣高的小人就這樣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她的手掌心,找了一個最中心的位置做好,還認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衣服。

“我有很多問題。”

閔朝言將她捧到自己眼前。

“請開始吧,我知無不言!”

越夕夕說著,眼神裡帶著友善和一點點得意:

“你們這樣的現實執念體總是有很多東西不明白,很正常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說到這裡,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笑著問:

“你第一個要問的是,是不是就是‘現實執念體’是甚麼?”

閔朝言誠實地點頭。

“我可以回答你,但是你可以讓那隻貓重新開始裝睡嗎?它一直瞪我,我好害怕。”

越夕夕說。

剛剛,越夕進來後的第二秒,

正在月色下展示著自己漂亮皮毛的黑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瞬間趴下裝睡,除了微微顫動著的耳朵,幾乎就像一隻小貓玩偶。

很害羞的那種。

而當越夕離開之後,黑貓還沒來得及重新展現自己的美麗優雅,越夕夕就出現了。

閔朝言的注意力被越夕夕吸引了過去,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被自己背對著忽略了存在的黑貓,正對著小小的人形執念露出獠牙。

貓是捕食者,是會玩弄獵物將其殺死之後再吞食的烈性動物。

仗著體型上的優勢,人類總是自顧自地忽略這一點。

閔朝言轉頭看過去,卻見黑貓慵懶地趴臥在桌子上,雙爪交疊,爪心開出一朵小花,是軟嫩的粉色肉墊。

閔朝言眨眨眼,心裡知道越夕夕的指控大約是真的,但她目前也確實沒有想要責備貓咪的心情。

“過來。”

閔朝言對著黑貓伸出手。

黑貓淺藍色寶石一樣的瞳仁瞬間亮起。

它朝著閔朝言跑過來,嫩粉色的肉墊“啪啪”打在實木桌面上,在臨到桌面邊緣時,直接起跳,目標準確地落到了閔朝言懷裡!

黑貓體型不小,將閔朝言的臂彎全部佔滿。

它順利降落之後才假模假樣地發現了自己的不矜持,圓滾滾的眼睛轉來轉去,抬起爪子假裝洗臉掩飾尷尬。

閔朝言笑了一聲,沒揭穿它。

而越夕夕比自己整個人都大的貓頭突然貼臉,嚇得整個小人兒直接縮起來,往閔朝言的掌心裡躲去。

“你、你怎麼還把它叫過來了……”

越夕夕的聲音顫抖著。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閔朝言,是分明很委屈,卻又不敢直說的樣子。

“你越躲,它越知道自己能嚇唬你。”

閔朝言說著,抬手按住黑貓往越夕夕探過去的腦袋。

貓貓頭被整個握住,黑貓一愣,眼睛微微眯起,明明是不太舒服的姿勢,它的喉嚨裡卻響起小呼嚕聲。

“你看,它其實一點也不可怕。”

閔朝言的手指靈活地在黑貓下巴上撓了兩下,語氣輕佻。

黑貓喉嚨裡的小呼嚕聲漸漸放大,整隻貓癱軟下來,尾巴纏住閔朝言的手臂。

此刻它也顧不上自己還矜不矜持了,歪頭看著閔朝言,一雙圓滾滾的瞳仁裡滿滿是她的身影。

看著黑貓爽到癱軟的樣子,越夕夕覺得這隻可以一口把自己整個吞掉的猛獸,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好、好像是……”

越夕夕說。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睛亮起來,有一點小小的期待:

“我可以摸一下它嗎?”

黑貓的皮毛實在太美。

油光水亮,沒有一絲雜色,在月色和燈光的映照之下,簡直就像是最精緻漂亮的黑曜石,閃爍著迷人的光輝。

“——?!”

聽到越夕夕的話,黑貓原本已經神色渙散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清明。

它想要起身對越夕夕,這個膽敢冒犯自己的渺小人類發出威脅的低喝,然而還沒有動作,就已經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壓住了脖子。

“這有甚麼,摸吧。”

閔朝言說。

“喵嗚——!喵嗚——”

黑貓轉過頭來,喵嗚喵嗚地叫著。

第一聲很尖利,是下意識的抗拒;

第二聲轉過頭對著閔朝言,變得綿軟而長,是帶著委屈的哀求。

它將自己的貓貓頭往閔朝言的手心裡擠去,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定定看著她。

黑貓不會說話,閔朝言卻能很明確地感受到它的想法:

除了閔朝言之外的撫摸和觸碰,對黑貓來說,都是令它極其痛苦抗拒的酷刑。

“……它好像很不願意,還是算了吧。”

越夕夕收回手,小聲說:

“反正我現在已經不怕它了。”

看過黑貓這個“舔貓”的作派,還有它被閔朝言一隻手就擼貓擼到潰不成軍的模樣,

越夕夕現在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它和“恐怖獵食者”這五個字聯絡到一起去了。

越夕夕的退步並沒有讓黑貓安心下來,它依然目露哀求地閔朝言。

它清楚誰才是真正決定一切的人。

“它確實不可怕。”

閔朝言抬手又揉了一把貓貓頭。

要是盛雪嶺本人在這,閔朝言才不會在乎他的意願是配合還是抗拒。

但一隻貓,還是一隻可憐巴巴,哀求著喵嗚喵嗚的貓,卻讓她難得生出幾分縱容之情。

算了,強迫小貓做甚麼呢?

她心想著,將輕輕顫抖著的小貓耳朵放在掌心揉了揉。

貓貓頭被她揉得亂七八糟,黑貓卻安心下來,喉嚨裡重新發出快樂的小呼嚕聲。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閔朝言問越夕夕。

越夕夕早已經不怕了,反而覺得眼前這個景象實在很有意思,於是很高興地點頭。

“當然了,你想知道的我都會解答的!越夕把我留在這裡就是這個原因呀!”

越夕夕說。

“越夕把你留在這裡?越夕能和你交流?”

閔朝言迅速捕捉到這句話中的重點。

之前秋雋棲可是和她說過,執念與本體之間是無法交流的。

執念們處於另一個緯度,他們可以觀察到本體,反之,本體卻沒有這個能力。

“越夕不能和我交流,她也看不見會說話的我。”

越夕夕搖搖頭,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讓我有點難受,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是下一句話,她的語氣又重新歡快起來:

“不過我能看見她,也能感受到她的想法!她很希望得到你的關注和認可,所以我才能暫時離開本體,來這裡幫幫你,希望能讓你對她的印象更好一點!”

「越夕這個人性格歪歪繞繞的,她的執念倒是很好相處嘛。」

095對越夕夕的性格給出了高度評價。

很簡單,很純粹。

這是閔朝言對越夕夕的評價。

“暫時離開本體?”

閔朝言問。

“是的,作為執念,除非是像你一樣和本體已經徹底切割開的現實執念體,我們都不能本體離開太久的。因為我們是本體的執念嘛。”

越夕夕回答。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渴望獲得的東西,或者想要成為的樣子,這很常見。

但是這些都不被稱為“執念”。

因為那些渴求和慾望都太無形了,無法凝聚成一個具體的實質。

就像一個人可以極端渴望金錢,但是這個人未必能生出“執念”。

因為對財富的渴求是一種抽象概念,財富有太多種客觀的表現形式。

但如果一個人對“財富”的渴求有著明確的形態認知,比如說,她渴望的是一箱子金條,或者一張鉅額支票。

那麼,她就有可能會生出“執念體”,比如一箱子她自己看不見的金條,或者她看不見也摸不到的鉅額支票。

“金條呀,支票呀,這種執念體,叫做[物質執念體]。我們都能看見,也能觸控到。”

越夕夕說:

“但是物質執念體是沒有意識的,它們只是在執念的緯度裡存在著,不能與我們交流。你可以理解為,它們只是另一種‘死物’。”

人類有許多許多,可以生出執念體的百中無一。

而所有執念體中,絕大部分都是這樣的物質執念體。

“再往上一點,有些人的執念,是某一種特別強烈的衝動,比較具體的行為。

這種執念化成的執念體外型上千奇百怪,很難分類,但是大部份都有意識,而且有明確的行動目標。”

越夕夕說著,伸出手指著正在用下巴蹭閔朝言手心的黑貓,笑眯眯地說:

“這隻貓就是這樣的執念體!它本體的執念,應該就是像一隻貓一樣勾引你?雖然我也不知道它的本體是誰……”

黑貓聽見這句話,耳朵尖一顫,瓜子重新在虛空中張開又閉上,開出一朵朵短暫的嫩粉色肉墊小花。

閔朝言瞧著有趣,將他的爪子捏在手心裡,用指尖去按它的肉墊,一下一下地開花。

黑貓任她擺弄著,安靜瞧著她的臉頰,尾巴有些害羞地捲起來又鬆開,重新搭在閔朝言的手腕上,很認真地纏了兩圈。

“至於像我這樣有意識,會說話,還有自己的名字的執念體,簡直是就是萬里挑一的!”

終於介紹到自己,越夕夕很得意自豪地張開雙手,對閔朝言展示自己:

“我,越夕夕,是越夕的執念,也是她理想中最想成為的自己!”

她說到這句話是,眼睛裡簡直在發光。

她非常地驕傲於自己的存在,非常自豪於自己的存在。

她非常地,非常地熱愛著自己。

閔朝言一時間被越夕夕眼中的光芒震撼到。

是的,震撼,她只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自己內心深處所感受到的情緒。

儘管她自己也無法解釋這樣的感受從何而來,又是為何而生。

這是屬於“盛善允執念”的情緒,還是屬於“閔朝言的”情緒?

“人形執念,都是本體渴望成為的自我。和別的執念不同,我們不是在渴望中誕生的,而是在愛中誕生的。”

站在閔朝言手心上,越夕夕認真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了許多許多的執念,眼中的光芒璀璨而溫柔。

“我的本體越夕非常愛我。

她五六歲開始就會給我畫畫,給我起名字,想象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會有怎麼樣的性格。

即使她慢慢長大了,變成大人,她對我的期待和愛也沒有任何改變,更沒有任何減弱。

所以,在她對我的愛和期待中,我誕生了。”

越夕夕緩緩說著,看著閔朝言,聲音變得很輕:

“閔朝言,請你一定要相信,你的本體一定也非常愛你。

她渴望你,期待你,相信你就是她理想中的,那個最好,最快樂,最自由的樣子。你是她渴望成為的一切。”

“她對你存在的渴望,超過了對她自己的。所以,她才有能力把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位置,也全部給你。”

“閔朝言,所謂的現實執念體,就是……”

“本體甘願放棄自己的人生,也希望她出現的執念體。”

“你的本體,非常愛你。”

作者有話說:善允,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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