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極惡影帝(38) 大小號之爭。
倪淮玉推門而入。
他沒敲門。
在房門開啟的瞬間, 秋雋棲的身體瞬間繃緊,他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 想要起身,肩膀卻被閔朝言按住。
她沒有用力,只是將掌心搭在秋雋棲的肩膀上。
對方便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乖巧地在地上繼續跪著,沒有做出別的反應。
只是她掌心下的肌肉依然僵硬繃緊,顯然處於十分緊張的狀態。
而閔朝言轉過頭去,帶著一點微笑看著倪淮玉。
她在等著他的反應。
倪淮玉的腳步頓住一瞬,站在門框的陰影裡,閔朝言一時間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像是隨口閒談,閔朝言問095。
「這我哪兒知道……」
095說。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 應該會裝甚麼都沒看見吧?」
‘但是他已經比以前多活了十四年了。’
閔朝言對這個答案有些不滿意。
「有些人就是十四年也不會變啊。」
095說。
‘是嗎……’
閔朝言說。
她好像有點失望。
而倪淮玉在她的目光下,動作自然地走進去,將手中的餐盒放在辦公桌上, 神色溫和平靜。
甚至對還跪在地上的秋雋棲露出了一個堪稱友好的微笑。
秋雋棲:……
“我做了點晚餐, 不過看上去, 你現在的晚餐更加美味。”
倪淮玉說著, 在閔朝言辦公桌對面坐下。
他的目光在秋雋棲帶來的, 比他自己手藝明顯更加精緻美味的餐食上掃過, 眼中閃過一絲晦暗,又很快變成真誠的微笑。
“這是你做的嗎?看上去很不錯,謝謝。”
他說。
秋雋棲被莫名道了一聲謝,心中卻生不出任何高興。
反而有甚麼東西堵在他的心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不大順暢起來。
“這是我應該做的。”
秋雋棲還維持著表面的溫和冷靜,只說。
倪淮玉對著他笑了一下,卻並不接話了。
就好像剛才對秋雋棲的道謝只是一個體面的禮貌溝通, 但倪淮玉本人,並不屑於和秋雋棲有任何交流。
“幸虧我來得晚了,不然這麼好的晚餐被錯過,我要自責了。”
倪淮玉給閔朝言倒了一杯茶,笑著說。
秋雋棲看著他這一連串自然而熟稔的動作,終於知道了自己心中的那種不適感是從何而來。
倪淮玉太平靜了。
平靜地就好像秋雋棲這個人的出現,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驚訝,一點也不意外。
這種平靜之下的本質,是輕視。
他自信秋雋棲的存在無法給自己的地位帶來任何挑戰。
秋雋棲暗暗咬牙。
“是好吃,你嚐嚐。”
閔朝言點點頭,隨手將自己的筷子遞給他。
“多謝閔總。”
倪淮玉輕笑一聲,接過筷子,夾了一塊蘆筍。
餐食被攤開蓋子放了一會兒,雖然還是溫的,但是已經沒有甚麼熱意了,照理說,味道應該大打折扣才對。
可是,好吃。
非常好吃,蘆筍依然清爽脆嫩,湯汁清澈卻又濃郁鮮味,且不帶任何油膩,是高階私廚都難以復刻出來的頂級口味。
倪淮玉的眼神一震,直到這時,他才正眼看向了秋雋棲。
他能看出來秋雋棲帶來的飯色香味俱全,應該是勝過自己的。
但被“更會做飯”的人打敗,和被“頂級私廚級別”打敗,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本來我還想,努努力,能不能讓自己的手藝也重新入你眼的,但現在看來,難度實在很大啊。”
倪淮玉說完,似笑,又彷彿嘆息。
“你可以學做甜點。”
閔朝言看著他這副模樣,也笑了一聲,打趣道。
倪淮玉一頓,又笑出聲來:
“怎麼一點兒也不安慰我,真是的。”
這話說到這份兒上,甚至有點撒嬌的意味了。
秋雋棲看著二人之間自然的氛圍,心臟在一片寂靜中下墜。
閔朝言看上去和他很熟悉,他們認識很久了嗎?關係很好嗎?
他們……
秋雋棲看著閔朝言毫不介意倪淮玉使用自己餐具的模樣,心臟又向下墜了兩分。
“你大晚上開車過來,只為了給我送飯?”
閔朝言問。
“當然是別有用心,還有很多別的想法,只是怕說出來,你就要趕我走了。”
倪淮玉笑答。
他的目光在秋雋棲身上掃過。
秋雋棲還沒有站起來。
明明閔朝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早已經離開。
“沒事,你們都說吧。”
閔朝言看懂了他的意思,卻只是漫不經心地答。
這下,倪淮玉和秋雋棲齊齊向對方投去驚訝中帶著戒備的目光:
你也和她有秘密?/她居然同意讓你知道?
兩雙氣質相似,底色卻不同的眸子互相看著,神色都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他們在這一刻開始才意識到,
原來彼此之間,似乎有著一些很相像的地方。
只是年歲的差異擺在這裡,相似終究不是相同。
倪淮玉更成熟,氣質如沉玉,行動舉止深邃穩重。
他雖然溫和,卻依然帶著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壓,只是被圓融地托起,邊角並不尖銳。
秋雋棲今年只有二十幾歲,尚且是個青年人。
他的氣質溫和文秀,眼神也清澈許多,連眸色都更淺,帶著難掩的青澀與年輕鮮活。
這份年輕看得倪淮玉不自覺胸口一滯。
他曾經也年輕過,意氣風發,眼神清澈。
可他愛的那個人,沒有看到他最好的樣子。
再重逢的時候,不管有多認真保養,他的外貌和身體應該都……比不上年輕人了。
倪淮玉彷彿被秋雋棲身上與自己相似又更加年輕的氣質燙傷,收回目光,沉默下去。
“那……我先說?”
秋雋棲看著閔朝言,語氣試探。
“好。”
閔朝言點頭。
她的目光在倪淮玉身上掃過,沒有出言安慰他,只是抬手扔過去一個東西。
倪淮玉下意識地接住,掌心傳來玻璃紙刮過面板的輕微癢意。
他低下頭一樣,是一個老式包裝的橘子硬糖。
橙黃色的玻璃紙倒映在眼中,
倪淮玉忽然笑了一聲。
他所愛的人,沒有看見他最好的樣子。
可幸好,終於,她還是看見他了。
足夠了。
倪淮玉垂下眼,將橘子糖握在手中。
秋雋棲看著眼前這一幕,喉間一酸,勉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
“我從‘執念’這個部分先說起?”
執念?
倪淮玉的眼神一頓。
“您,就是我看到過最強大的執念,我被您吸引,願意付出一切來追隨您……”
秋雋棲看著閔朝言,語氣柔和中帶著虔誠。
閔朝言是執念?
倪淮玉的眼睛睜圓了,也看向閔朝言。
閔朝言點頭。
——啊,原來他不知道。
看到這一幕,秋雋棲的心又重新輕快了起來。
他的語氣也輕快起來,為二人,主要是倪淮玉,解釋有關於“執念”的知識。
倪淮玉雖然對閔朝言突然不是人類這件事感到驚訝,但他很快就接受了。
畢竟,“穿越到平行世界”這件事,早就已經將他的唯物主義價值觀衝得稀碎了。
比起和閔朝言重複來說,
“執念”這個概念的存在,看起來也沒有甚麼難以讓人接受的。
“所以,你現在在是某個本體的執念。那個本體會對你有威脅嗎?要處理掉嗎?我該怎麼做?”
倪淮玉差不多消化明白了閔朝言在這個世界的身體,看著她,很認真地問。
他的表情和動作都很平靜,但秋雋棲隱隱覺得,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殺人了……
秋雋棲感覺得沒錯。
倪淮玉確有如此打算。
他又不是沒殺過人。殺人有甚麼難的?
但閔朝言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緩緩搖頭:
“我不僅不想要處理她,還希望你幫我找到她。”
她的語氣是和倪淮玉如出一轍的平靜。
於是倪淮玉知道了,她是認真的。
“好。”
他點頭。
不管閔朝言發出的是甚麼命令,他都只會給出這一種回答。
“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拿到的有效訊息不多。盛家內部的隱秘實在太難以探查,我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倪淮玉說。
“我理解。”
閔朝言點頭。
如果盛家是甚麼簡簡單單就能三進三出鬧個天翻的地方,
閔朝言手握095的幫助,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對有關於盛家的一切一頭霧水了。
短短兩天時間,倪淮玉還沒找到有用的訊息,也很正常。
閔朝言的視線落在秋雋棲身上。
“你能把視力共享給他嗎?時間儘量長一些,讓他也能看見執念。”
她開口問。
秋雋棲的身體瞬間僵直。
共享視力?
這其實也沒甚麼難的,可問題是,當時他在試圖將自己的視力共享給閔朝言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哦,他沒有說。
他直接把自己的舌尖咬破,將自己的舌尖血舔在她的手指上了。
想起自己試圖用“執念的真相”來獲得閔朝言注視,結果卻陰差陽錯地點破了她身為執念的事實,秋雋棲感到耳邊泛起一陣熱意。
共享視力的方法……他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有沒有為了多和她親近一點,欺騙她只有肌膚和血液相觸才是唯一的方法?
好像是?即使沒有明說也是預設了的。
秋雋棲緩緩站起來,看著離自己不遠的倪淮玉,內心瘋狂掙扎。
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血和別的男人接觸!
可是,那就要向閔朝言坦白,自己為了和她接觸,隱瞞了部分事實?
面容文秀的男生,露出了有點糾結的表情。
“很困難嗎?我以為你只要舔他一下就可以了。”
閔朝言問。
——?!?!
聽見了這句話的倪淮玉也瞬間扭過頭,一時間居然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目露震驚地看著閔朝言。
舔?
誰舔?舔誰???
倪淮玉一向認為自己對閔朝言的忠誠天地可鑑,為了她做甚麼無所畏懼。
但、現在,可能、也許……
出現了一個讓倪淮玉也畏懼的東西。
“不!不用。”
秋雋棲的聲音馬上響起。
他寧可被閔朝言狠狠抽上一頓,也不願意自己的的舌尖居然要碰到另一個男人的面板——
不行,連想想都好惡心!
“可以借我用一下你的鋼筆嗎?”
秋雋棲看著閔朝言,聲音很溫柔地問。
閔朝言點點頭。
下一秒,秋雋棲俯身,拿走了閔朝言手邊的那支鋼筆,想了想,又問:
“我需要在一個倪總會隨身攜帶的東西上,寫下咒文,倪總有甚麼偏好嗎?”
他的語氣很禮貌。
“都好,朝言替我選吧,選一個你的東西給我,好不好?”
倪淮玉笑著點頭,帶著一點希翼,眼神落在閔朝言身上。
閔朝言點頭,想了想,隨手將口袋裡的錦帕拿了出來。
淺杏色的帕子,邊角繡著鈴蘭花。
這是倪淮玉給她搭配的衣服。
瞧見這一幕,倪淮玉抿著唇微笑起來。
秋雋棲握著鋼筆的手一頓。
下一秒,他握住鋼筆在自己的掌心一劃,留下深深一道傷口。
血液與墨混合,秋雋棲握住閔朝言的手,將錦帕在她掌心鋪開,在上面畫下一個特殊的圖案。
他的動作緩慢,眼神專注,筆尖隔著一層錦帕,在閔朝言的掌心留下蜿蜒的癢意。
閔朝言不是怕癢的人,但手指卻也還是生理性地蜷起一點。
乍一看,就好像她主動握住了秋雋棲的手腕。
倪淮玉安靜看著這一切。
隨著圖案漸漸完成,秋雋棲的唇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最後一筆落下時,他彷彿脫離一般單膝跪下,將眉心抵在閔朝言的掌心。
“抱歉……只要三秒鐘。”
他低聲說著。
月色,樹影,虛弱蒼白的俊秀的青年,
營造出一種靜謐而親暱的氣氛。
倪淮玉沒有發出聲音,甚至沒有去看秋雋棲是否在月色中用自己的鼻尖去蹭閔朝言的手心。
他只是無言地凝望著閔朝言的側臉出神。
在噩夢中度過了太久,他無時無刻不在確認,自己現在所處的,居然是現實。
“好了。帶著它,你就能看見執念了。”
秋雋棲說。
他並沒貼著閔朝言太久,很快緩了過來,將這張巴掌大的手帕留在閔朝言掌心。
倪淮玉點頭,抬手從閔朝言手裡拿走了錦帕。
他的指尖劃過她掌心,是很溫熱的溫度。
“我會做得更好的。”
他承諾著。
在接過錦帕之後,倪淮玉眼中忽然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一隻……一直握在閔朝言懷中,慵懶趴臥著假寐的黑貓。
皮毛光滑漂亮,姿態優雅矜持,是一個仁誰見了也要讚歎一句氣質不凡的黑貓。
“這隻貓是……”
倪淮玉一愣。
“某個人的執念。”
閔朝言說著,捏了捏黑貓的爪子。
黑貓打了個哈欠,假裝剛醒來的樣子,伸了個優雅的懶腰,爪子配合地開出粉色肉墊小花。
“那還挺好的,以前小動物們都怕你。”
沒有去追問這執念屬於誰,倪淮玉只是有些懷念地感慨。
曾經還在芳芳紡織廠的時候,閔朝言就想要一個寵物,她一直想養一隻小狗。
但那個時候她還太小,沒有攢夠錢。
等攢夠錢之後,倪淮玉陪她去寵物市場,去挑一隻小狗。
可惜,不管是甚麼樣的寵物,都很害怕閔朝言,見到她就會瞬間炸毛僵直,假死一樣栽倒過去。
那時候的閔朝言還是個孩子心態。
而不管是多聰明的孩子,在看到自己被小動物恐懼拒絕時,都不可避免地感到失落。
那是倪淮玉第一次,或許也是唯一一次,看到閔朝言失落的樣子。
“是啊,它一點也不怕我,還很喜歡我。”
閔朝言笑了一聲,抬手去揉黑貓的腦袋。
黑貓也喵嗚喵嗚地叫著,用自己溼漉漉的鼻頭去蹭閔朝言的手心,撒嬌撒得非常自然。
閔朝言看著它,心裡覺得有趣。
黑貓是盛雪嶺的執念,黑貓喜歡她,就代表著盛雪嶺喜歡她。
可對來自盛雪嶺的喜歡,閔朝言幾乎可以說是毫不在意;
但被黑貓喜歡,閔朝言心裡卻有點開心。
甚至,因為這隻聽話的黑貓,她對盛雪嶺的好感度,也隱隱約約上升了一點。
黑貓喵嗚喵嗚地叫著。
它眯起眼睛很快活地舔著閔朝言的手指,將不成器的本體扔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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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單奼向所有演員宣佈了拍攝地點變化的訊息。
“那個新遊樂園?全部拿來給我們當拍攝場地?贊助商真大方。”
有人感慨。
“遊樂園的話……感覺可以發揮的空間又多了。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角色,怎麼表現出特點。”
有人思索。
“靠,為甚麼要換地方!就在這裡有甚麼不好的!”
有人暗暗氣悶。
這氣悶的,自然就是盛小少爺,盛殊玉了。
他可不願意換地方!
如果一切拍攝都在這個別墅莊園裡完成,閔朝言自然也會一直呆在這裡。
作為莊園的主人,又是龍珠直播指派給閔朝言的經紀人,
盛殊玉本來有非常充足的時間和充分的理由與閔朝言多多接觸!
結果現在因為這個突然的轉移拍攝地,盛殊玉這些優勢全沒了!
盛殊玉恨得簡直牙癢癢,
還有點計劃被打亂的手足無措。
“二姐,為甚麼突然要換地方呀?甚麼?遊樂園是秦家贊助的?”
給盛憐允打電話求助的盛殊玉聽到這個訊息,漂亮的桃花眼都睜圓了:
“可是那件事之後,秦家不是……”
他像是想到了甚麼,欲言又止。
“殊玉。”
盛憐允的聲音傳來。
“對不起對不起二姐,我不是故意提起來的!”
盛殊玉一聽盛憐允的聲音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聲道歉,又說:
“我、我就是太著急了。盛雪嶺那個傢伙最會裝模作樣了,我擔心他一來摻和……”
電話那頭,盛憐允沉默片刻,只問:
“殊玉,你給我打電話,只是為了問這個?”
“……”
盛殊玉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問:
“二姐,盛雪嶺進入這個專案了,是不是你和大姐要和好了?”
盛雪嶺代表著星熠娛樂進入閔朝言的電影專案。
但是其實,盛雪嶺這個行動背後,站著的是盛家大姐,盛榮允。
這件事,盛憐允知道,盛榮允也知道她知道。
可明面上,誰也沒有表現出來。
二人之間依然沒有任何直接接觸。
“二姐,其實當年的事情,真不能怪大姐,你能不能——”
盛殊玉的話音頓住。
盛憐允打斷了他。
“殊玉,如果有一天,我因為自己的失誤,讓閔朝言從你的生命裡消失了,你會原諒我嗎?”
盛憐允的聲音很冷。
盛殊玉彷彿被人重重扼住了喉嚨,一時間無法發出哪怕一點兒聲音了。
“二姐,你和……是?”
他磕磕巴巴地問。
“……只是一個比喻。”
盛憐允有些無奈地回答,又說:
“她是我最重要的親人,殊玉,她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
沒有去聽幼弟接下來的話,盛憐允結束通話了電話。
龍珠直播的辦公室裡,她獨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
她呢喃著一個名字。
她常常會想起這個名字的主人。
儘管只相差兩歲,但那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子。
她們從小就在一起,是在長姐光輝之下,因為不夠出眾優秀而被母親忽略的老二和老三。
一起玩耍,一起逃課,一起在偌大的莊園裡,玩只有小孩子才會喜歡的,各種各樣的遊戲。
盛憐允最初,唯一的親人,不是過分耀眼的長姐,不是高高在上的母親。
是妹妹。
唯一的妹妹,最珍貴的妹妹。
怎麼能,怎麼會……
就那樣死在了沒有人知道的角落裡。
而那個讓她唯一妹妹死去的人,卻可以依然做高高在上的盛家繼承人。
大家都說,不怪大姐。
大家都說,那是意外。
可是一句意外,就可以把一切一筆勾銷?
只用一句意外,害死她妹妹的仇人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嗎?
盛憐允緊緊握著咖啡杯,眼中有恨意溢位。
她看向窗外,不遠處最高的大廈上,巨大的燈箱亮起:
【盛氏集團】
盛皖之最近幾年身體不好,母公司的部分權力已經交到了盛榮允手上。
盛榮允做得很好,成績比母親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繼承人之戰開始後,
所有子女們不被允許使用盛家的名頭創業。
盛榮允自己組建的新科技公司也很快拿出了極優秀的成果,
那個AI系統整合的攝影機在世界科技大會上得到了極高的評價,獲得數億元的訂單。
盛榮允啊盛榮允,
只聽名字,就知道那名字的主人將有一個多麼輝煌,燦爛,榮光不盡的一生。
可是盛榮允啊,盛榮允。
盛憐允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一字一句:
“盛榮允,你不能幸福,也不能沐浴在榮光裡。”
“你,要給我的善允償命才行。”
作者有話說:黑貓上大分!
細細想來居然是言言的第一隻寵物!盛雪嶺你小子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