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極惡影帝(34) 美貌看見了,正義在……
——該死!
盛雪嶺下意識看向閔朝言的方向, 眼中難得居然顯出慌亂。
——該死的盛殊玉,一直用同一招也不膩歪!這麼多年了摔得還是這麼假!
他心中分明惡狠狠咒罵著, 手指的溫度卻在瞬間一片冰涼。
盛殊玉摔得很假,
這個腦子全被臉蛋吸收的弟弟連陷害他的伎倆都如此拙劣。
可盛殊玉摔得漂亮。
小小的一隻,珠圓玉潤,玉雪可愛,
就算是哭得很徦,大顆大顆的眼淚珠子像珍珠一樣滾落下來,再硬的心也要被他哭軟了。
於是盛皖之總會假裝被他騙到,親手將他從地上抱起來,親手替他去揉那些根本就不嚴重的淤青。
“小玉不哭啦,讓哥哥給你道歉好不好?”
盛皖之會這麼說, 目光就落到盛雪嶺臉上了。
盛雪嶺知道她的意思。
她的偏心從來是毫不掩飾的。
大女兒高於二女兒,二女兒高於小兒子,
而他這個第三子, 是她所有孩子中, 最可以被委屈的存在。
因為, “雪嶺是最懂事的了。”
盛皖之常常這麼說。
乖巧, 安靜, 不惹事,
功課雖然比不上姐姐們,卻也足夠用功。
最重要的事,
他非常聽話。
“對不起,弟弟。”
在盛皖之的眼神中,盛雪嶺每次都會低頭,非常誠懇地道歉。
即使先把他推到地上的是盛殊玉;
將他的所有課本和作業都燒掉的是盛殊玉;
將他的科學競賽作品偷走之後又在他的房間裡放了蛇的還是盛殊玉。
盛雪嶺還是會道歉。
沒關係,不重要。
盛雪嶺告訴自己。
盛皖之是一個很公平的母親。
她會補償受委屈的孩子。
八歲的時候, 補償純金制的賽車玩具;
十三歲的時候,補償給他歐洲的玫瑰莊園;
十九歲的時候,補償給他一架私人飛機。
雖然盛雪嶺不喜歡賽車,對玫瑰過敏,有飛行恐懼症。
但沒關係,他拿到補償了。
只要能忍耐,盛皖之會給予公平的補償。
這是父親齊雋告訴盛雪嶺的道理。
齊雋忍下盛皖之無數個對他呼來喝去的新情人,
和她無數次的爽約和冷淡,她一時興起之後又無數次的隨用隨棄。
所以,
曾經只是一個洩慾工具的齊雋成為了盛皖之唯一一個超過了三十歲的情人,至今還有資格在她身邊伺候。
而那個最漂亮的,曾經最受她寵愛的,盛殊玉的血緣生父,早已經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
盛皖之甚至允許齊雋成為自己孩子的父親,將自己親手創立的星熠娛樂送給了他。
“只要忍耐就可以了。”
盛雪嶺彷彿還能聽見生父的聲音而在耳邊迴盪。
在這不斷迴盪著的,彷彿魔咒一般的聲音中,
盛雪嶺幾乎喘不上氣,耳膜也好像被無數根針扎穿,轟鳴著痛苦。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將手心劃得很痛。
可為甚麼還不夠鋒利?
要刺破面板,隔斷血肉,最好連骨頭都被砸成碎片。
可以忍耐,他都可以忍耐。
畢竟,
現在的盛殊玉摔得也漂亮,甚至比小時候還漂亮。
閔朝言一定也會站在他那邊。
她會扶起盛殊玉嗎?
在他虛偽的漂亮臉蛋上親吻,用那種明知真相卻還是滿不在意的眼神。
會吧?一定會的。
她是盛憐允的朋友,在盛殊玉的別墅裡,她才不會在乎盛雪嶺是不是被冤枉了。
沒人在乎盛雪嶺是不是被冤枉了。
沒人在乎盛雪嶺。
雪嶺,雪嶺,
只是破石頭堆起來的山,註定要在冬天被雪落滿。
怎麼比得上漂亮的玉呢?
盛雪嶺呆呆站在原地,像是等待審判,抬眼看向閔朝言。
那雙眼睛裡空茫一片,簡直不像人類,
更像是沒有被好好雕刻出眼球,只在眼眶裡塞進了一對劣質玻璃球的木偶。
靜靜地,靜靜地在黑暗中,等待著腐爛。
……
閔朝言一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想象中孤傲矜貴的盛雪嶺呆呆站在原地,面無表情雙手攥緊,像一隻應激之後被嚇到僵直假死的貓。
印象中漂亮但不聰明的盛殊玉——
嗯,倒是還和記憶中一樣,從臺階上用一個很漂亮的姿勢摔了下來,一看就是剛剛吹好造型的頭髮,連發梢的角度都沒亂。
此刻,盛殊玉一雙桃花眼微微紅著,正帶著三分羞怯,兩分期盼,五分委屈可憐地看著閔朝言。
人類的眼睛怎麼能同時表達出這麼多情緒?
閔朝言很真誠地疑惑了。
「哇哦,這是傳說中的陷害爭寵大戲嗎?好精彩!」
095看熱鬧不嫌事大。
‘精彩在哪裡?’
閔朝言問。
「精彩在我沒看過啊!」
095理直氣壯地回答,又問:
「你打算站在誰哪邊?是美貌還是正義?」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盛殊玉自導自演的。
但看出來和點破,就又是兩件事情了。
‘美貌我看見了,正義在哪裡?’
閔朝言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幫無辜被冤枉的前僱主洗清名聲,怎麼不能算是一種正義呢。」
095樂了。
它看熱鬧看得興致勃勃,閔朝言卻沒打算要選邊站。
麻煩。
不能給她帶來趣味的麻煩,她都懶得投以關注和精力。
“進來。”
閔朝言說完,轉身走回辦公室裡。
門重新虛掩上,她誰也沒看。
她誰也沒選,誰也沒幫。
一時間,盛雪嶺只覺得在自己腦海中肆虐的,所有由苦喊,尖叫,咒罵化作的黑霧停滯下來。
然後,嘭——!
怦然炸開,消失不見。
他的天空終於又安靜了。
“哈……”
呆呆站在原地的木偶人重新扭動著僵化的脖子,渾濁的玻璃珠子眼睛看向不遠處。
“啊,怎麼辦,弟弟,這次沒管用呢。”
盛雪嶺一步步走上前,看著呆呆坐在原地的盛殊玉。
九歲之後,他第一次對這個弟弟展露笑容。
一個扭曲,惡毒,又極度燦爛開懷的笑容。
盛殊玉怔愣著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哥哥,彷彿在這一刻才真正認識他。
原來盛雪嶺也會笑?
他的腦子嗡嗡響著,腦海裡只剩下這句話。
“啊,你是不是該多敷點面膜了?”
盛雪嶺說著,忽然輕笑了一聲。
“或者,換一家面板診所?”
“可是怎麼辦,年紀大了,人都會變得不好看的呢。”
微笑著說出這句近乎詛咒一般的話語,盛雪嶺轉身離開。
他走向閔朝言的辦公室,走向那扇虛掩的門。
他幾乎剋制不住自己主見輕快的腳步聲。
噠、噠、噠。
薄底皮鞋踩在地上,鞋跟和地面接觸,發出清脆的聲響。
噠、噠、噠。
以為自己要在黑暗中陷入腐朽的木偶人終於看見了光,它瘋狂地向那光芒走去。
噠、噠、噠。
腐爛的木頭化作鮮活的血肉,渾濁的玻璃眼珠重新清澈明亮。
木偶做回人。
他推開門。
“閔朝言。”
盛雪嶺忽然開口,很認真地說出這個名字。
“嗯?”
閔朝言轉身看他。
“謝謝你。”
盛雪嶺很慢地說。
聽見這話,閔朝言忽然笑了一聲,她眼中有點疑惑,很坦誠的疑惑:
“謝甚麼?我甚麼都沒做啊。”
是的,她甚麼都沒做。
她開門是因為晾著盛雪嶺的時間到了,所以她讓盛雪嶺進來,沒有別的原因。
門外發生的事情,盛殊玉和盛雪嶺這兩兄弟之間的對峙和爭端,閔朝言只是因為懶得關注,才沒有理會。
“對啊,你甚麼都沒做。”
盛雪嶺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揚起下巴,看著閔朝言:
“那就,謝謝你甚麼都沒有做。”
他的語氣幾乎可以用“輕快”來形容,
好像有甚麼曾經很沉重,壓得他痛苦到喘不過氣的東西,終於被卸了下來。
閔朝言不知道他曾經揹負的重擔是甚麼,
但她對於盛雪嶺的內心旅程也並不在意。
她倒是很好奇另一個東西。
“你有執念嗎?”
她突然問。
“……嗯?”
這下輪到盛雪嶺疑惑了。
“不,沒甚麼。”
閔朝言搖頭。
她將視線從一隻黑貓身上收回。
那是隻有閔朝言能看見的“貓”。
一隻從盛雪嶺身體裡跳出來,動作靈活而自如地跳上她辦公桌,然後在上面伸了一個懶腰,舒舒服服閉上眼睛睡覺的黑貓。
作為“盛善允的執念”,閔朝言能夠辨別出來,在物種上,這種黑貓應該算是自己的“同類”。
至於為甚麼盛雪嶺的執念是一隻會在她辦公桌上睡大覺的黑貓……
盛雪嶺大概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說說合作的事?”
盛雪嶺將話題引向正題。
他的聲線是一種初冬新雪時獨有的清冷,語氣卻幾近柔和。
這就是盛憐允嘴裡的“極度驕傲”嗎?
說起盛憐允,閔朝言忽然想起另一個人:盛殊玉。
被留在門外,大機率正在因為自己被無視而大發脾氣的盛小少爺。
閔朝言難得有些頭痛。
她對盛殊玉沒甚麼特殊的感覺,他確實很漂亮,但漂亮得很無趣。
閔朝言很喜歡看他的臉,卻並無衝動和這個小男生髮生甚麼更深入的肢體交纏。
不過畢竟是盛憐允的弟弟。
儘管盛憐允說過,等閔朝言玩膩的時候她會幫忙提供善後服務,但總不能現在就讓盛憐允善後。
‘095。’
閔朝言在意識空間開口。
「收到,我讓單奼去安撫一下盛殊玉,我再用你的社交賬號給他發個訊息。」
095會意。
「我挑個你之前形容過他的原話複製給他。」
095可沒自信能模仿出閔朝言那個說話的調調,乾脆直接找個閔朝言說過的話複製貼上。
閔朝言點頭,對此沒有意見。
可能是因為身體素質的虛弱,
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精神上,同時出現了一種“疲憊”。
肌肉痠痛非常好理解,因為這是一種物理上不可迴避的狀態。
但是她現在所感受到的這種“疲憊”卻非常的抽象,是一種好像從心臟處漸漸生出,在無力和厭煩之間左右搖擺的狀態。
這種感覺該叫甚麼?
無奈?心累?
閔朝言在椅子上坐下,感受到自己的腳踝被握住。
秦狩還沒離開?
明明她走出門之前讓他自己先回去。
剛才和秦狩的15分鐘小遊戲,其實算不上太愉快。
他雖然資本雄厚,也非常肯賣力,
但剛剛成年不久的男生還很生澀,雷聲大雨點小,還沒怎麼動作,自己就已經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話都說不利索。
再加上,秦狩的舌頭……實在不算靈活。
閔朝言可沒空當他的教具,一腳將人踹開,讓他自己滾回去學。
然後,她就出門把晾夠了時間的盛雪嶺叫進來,期間目睹了一場或許是因為她而起但是她懶得參與的拙劣陷害戲碼。
再然後,她回來,卻發現秦狩還沒走。
秦狩沒有聽從她的命令。
閔朝言那種似疲憊似厭倦的情緒忽然變得更加強烈,
她毫不留情地用力踢了一下,聽見被壓抑到極點的悶哼。
她的力氣不小,
秦狩大概真的是痛了,可憐兮兮地抱住她的小腿,討好一樣將自己飽滿的胸肌給她當腳墊,上下輕輕蹭著。
閔朝言於是又稍微地高興了一點點,不輕不重地踩下去,以示對他的寬大饒恕。
這種感覺好奇怪。
她垂下眼。
“怎麼合作?”
她撐著下巴,語氣倦懶地問。
如果眼前的盛雪嶺只是盛雪嶺,閔朝言只會讓他離開。
她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人和事從來是呼之即去。
但她還記得,盛憐允說過,星熠娛樂所遞過來的橄欖枝背後,站著的人並不是盛雪嶺,而是盛榮允。
神秘的,成績斐然的,目前來看,在盛家繼承人之戰中,贏面最大的盛榮允。
閔朝言對她有些好奇。
“星熠娛樂會注資三千萬,同時自行承擔旗下藝人的片酬——如果你希望他們加入你的電影。”
盛雪嶺在閔朝言對面坐下,開口道:
“同時,我們瞭解了你在拍攝形式上的創新,還有意採購一批新型跟式攝影機,作為物資贊助,投放進你的片場。”
所謂的跟蹤式攝影機,就是一批攝影機中自帶了一批最新型的AI系統。
這讓攝像機能夠在多角度和多物件中,對某一個特定物件進行跟蹤式全程攝影,
同時攝像機之間系統互連,可以無縫實現高強度的鏡頭切換,對於多人在同一場景的複雜環境直播,有著極大幫助。
在這個副本的科技水平中,這一批攝像頭屬於技術飛躍的產物。
不過,對於095來說,這些都是最基礎的功能。
甚至可以說,是為了配合這個副本里的落後科技而不得不採用的老土辦法。
「這些都是我一秒鐘就能做到的事,而且做得比這些假AI強一萬倍。」
095嗤了一聲。
‘的確。’
閔朝言。
「那你還要和他們合作!」
095看著閔朝言正在合同上簽字的手,電子音裡委屈簡直都要溢位來了。
明明這種簡單的事情它可以做得更好!
它才是閔朝言跨越所有副本世界,唯一的,真正的同伴!
095越想越委屈,資料庫裡資料鏈亂竄。
‘只是想和盛榮允搭上線。’
閔朝言說。
095覺得這個解釋有點不夠讓統滿意,但是既然閔朝言肯解釋,它也就——
不對,閔朝言在解釋?
閔朝言在解釋!
在和它解釋!
095的資料庫直接宕機了。
「你、你、你在和我解釋?」
它的電子音顫巍巍的。
‘因為你在鬧脾氣。’
閔朝言平靜地回答。
是啊,它是在鬧脾氣沒錯,但是閔朝言居然會搭理它!
095有種受寵若驚的不可置信感。
與此同時生出這個感覺的,
還有門外呆呆坐在原地的盛殊玉。
【閔朝言:看到一隻有點可愛的小狗。】
【閔朝言:[圖片]】
圖片上,是盛殊玉一個人摔倒在地上時,偷偷用手按住腳踝的樣子。
盛殊玉這次是真的摔了,也真的崴到了腳,只是不嚴重,掉兩顆小珍珠就能過去,不影響行走。
可小少爺的傷心是真的。
從幾分鐘之前,閔朝言無視他關上門之後,
盛殊玉就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原地,一雙桃花眼紅透,眼淚要掉不掉,滿是無措和恐懼。
他是真的怕。
盛殊玉知道自己不聰明。
他能考上頂尖學府青大,是因為從六歲開始,就有最頂級的幾十人團隊為他量身定製所有課程,事無鉅細,時刻緊跟。
如果一個聰明一點的人也有這樣的教育資源,對方的成就不會止步於青大的普通學生,甚至成為甚麼科學界新星也是很正常的。
但他從來沒在乎過。
盛殊玉不需要聰明,他只要漂亮可愛就可以了。
從前,母親的寵愛能讓他衣食無憂,進行享受;
往後,姐姐們的寵愛也能讓他繼續過現在這種不需要腦子的快樂生活。
可如果,如果閔朝言不喜歡這樣的盛殊玉呢?
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幅漂亮的油畫,一支精緻的花瓶。
她分明欣賞他,卻不想擁有他。
盛殊玉低下頭,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
他假哭了太多次,
偏偏最真實的眼淚卻沒有觀眾。
怎麼會這麼讓人難過。
盛殊玉壓抑著喉嚨裡的嗚咽聲,手機螢幕卻在眼淚落下時亮起了。
然後,就是閔朝言的訊息。
小狗。
她叫他小狗。
而且是,可愛的小狗。
盛殊玉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可愛”兩個字,分明還流著眼淚,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盛殊玉很珍惜地將這句訊息按下收藏,然後又截圖,把這個圖片設定成了自己的手機屏保。
她看到他了,只是沒有扶他起來。
這沒關係,可能是他這次的演技有點拙劣,或者是他倒下的位置不對。
盛殊玉認真地檢討著自己,心中的快樂和不安一起漸漸萌芽。
但是,如果閔朝言只覺得他可愛,也是不行的。
寵物才可愛,他雖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做閔朝言的愛人,但做一個情人總可以吧?
盛殊玉暗暗咬唇,眼珠子一轉,手中的電話撥通。
“喂?二姐,我和你說呀……”
小聲的敘述中,盛殊玉看到單奼朝自己走過來。
他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和單奼點頭示意自己沒事,讓對方不必過來。
盛殊玉深知情人的本分,就是潔身自好,和所有有可能產生接觸的異性保持距離。
雖然現在他還沒得到這個夢寐以求的身份,
但他決定提前開始以這樣的標準要求自己。
單奼也會意離開。
她當然也不想和僱主的曖昧物件有交集。
“對,今天盛雪嶺來了,肯定是大姐讓他過來的……”
盛殊玉小聲說著,看著辦公室的門,語氣可憐巴巴地添油加醋:
“盛雪嶺可壞了,一上來就勾引她,以後說不帶怎麼吹枕頭風呢,就像他爸一樣,都是個會咬人不叫的……”
“二姐,你得幫幫我呀。你幫我努努力,我先給自己掙個名分,以後你們的聯盟才更牢固呀……”
“嗯,好,我聽著,你說……”
聽著電話裡盛憐允的聲音,盛殊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很認真地在記。
通話結束通話,站起身來,在地上跳跳,確認自己的腳踝能跑能跳也沒腫,心情很不錯地轉身離開了。
在他離開不久,樓梯的拐角處彈出來一個染成紫色的腦袋,是越夕。
“有意思……盛殊玉的二姐,那就是盛家的繼承人之一咯?”
越夕小聲說著,眼睛一亮。
盛家啊,盛家的繼承人!
而且,現在這個訊息,顯然還沒有公開!
越夕點著下巴,低聲自言自語。
現在還認識盛殊玉的人不多了,
畢竟在成年之後,他就已經失去幫助盛皖之獲得公眾青睞的能力,自然也就失去了被她帶著出現在鏡頭前的資格。
公眾的忘性是很大的,三五年不出現,除了一些會挖舊新聞的閒人,誰還知道盛殊玉是誰,長甚麼樣?
但越夕記得,記得很清楚。
因為她內心,非常地愱恨盛殊玉。
這個同時得到了幸運出身,和漂亮臉蛋的孩子,明明和她差不多大,卻擁有了她想要的一切。
她曾經和盛殊玉參與過同一檔節目。
十二歲的盛殊玉在聚光燈下露出冷臉,依然是全片的主角;
十二歲的越夕冬天在髒水裡站了八個小時,成片裡卻連一秒鐘的鏡頭都沒得到。
越夕恨死了。
她本以為那個倨傲的小少爺一輩子都會高高在上,
但現在,他卻有了一個致命的弱點,一個喜歡的人,為此不惜將自己放進最卑微的位置離去。
閔朝言。
越夕想起那雙漆黑的眼睛,呼吸不自覺地加快了。
如果,如果,自己能得到閔朝言的青睞,能讓閔朝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越夕看著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
她目光熾熱。
接下來,要如何,
在閔朝言眼中一鳴驚人呢?
作者有話說:盛雪嶺:拼盡全力,無法抵抗。
並非全力(
並未抵抗(
愛上言言就像呼吸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