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極惡影帝(33) 真偽兄弟*2
“好了, 兩位小朋友,來找我, 是想聊甚麼?”
閔朝言靠在椅子上,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問。
那種專屬於她的,明明輕佻漫不經心,卻讓人下意識連骨頭縫裡都一激靈的嗓音,在空氣中迴盪著。
秦狩睜大眼睛,走上前來。
他用雙手撐著檯面,上半身向閔朝言的方向傾過去。
他還帶著稚氣的面容下,是鼓脹飽滿的胸肌曲線,此刻正藉著主人的動作, 向閔朝言盡情展示著自己的強壯美好。
“我才不是小朋友呢!我馬上就滿十九歲了。”
秦狩用一種黏黏糊糊的親暱語氣說著,配上他那張稚嫩卻桀驁的面容,有種矛盾的嬌嗔。
他顯然不是真委屈或自卑於自己的過分年輕, 反而更像是在盡情展示這份年輕的資本。
這份剛剛好可以讓閔朝言用於享受, 又不至於讓她背上法律乃至於道德債務的資本。
秦狩對著閔朝言輕輕眨了眨眼, 眼中是瞭然的俏皮。
閔朝言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十九年, 年輕有為啊。”
她慢悠悠地說。
分明也不是甚麼帶著旖旎意味的誇獎, 秦狩卻還是臉上泛起一點紅暈。
“我還有很多東西, 想要從言言老師身上學呢。”
他將尾音拖長,眼神專注地看著閔朝言。
顯然,這位十九歲的年輕人是一名機會主義者,致力於要在這本不帶著曖昧氛圍的空氣,製造出一點曖昧的泡泡。
閔朝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未成年人是沒有能力和閔總簽署合作合同的。”
在粉紅色泡泡即將飄起的瞬間,禮今梧聲音冷淡地說。
啪。
曖昧氣泡被戳破,秦狩的眼刀襲來。
禮今梧恍若未見, 神情冷淡平靜。
就好像他真的沒有任何別的想法,更並非刻意攪局繼弟,只是在正常地推進合作流程。
他沒有說一句多餘話,直白地將一份合同拿出來,放在了閔朝言的辦公桌上。
“秦氏地產在C市投資建造的遊樂園已經竣工,定在三個月後正式開始營業。”
“我們可以投資一千萬,並且無償提供樂園內的所有場地,用作拍攝。期間有任何需要的地方,秦氏也願意提供幫助。”
禮今梧說。
閔朝言的視線於是落在他的臉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似有似無的興味。
禮今梧捏著合同邊角的手指一緊,冷白的指節因為用力,反而透出淡淡的粉色來。
“想要打廣告,沒有廣告費的嗎?”
閔朝言伸出手接過合同,漫不經心地隨意翻看了兩頁。
她當然不會自己看,
095矜矜業業地開始掃描分析文件當中的每一個字眼。
秦氏地產說著無償提供場地,其實不就是打算讓閔朝言的電影去宣傳自己的遊樂園?
可明明那一千萬用來做廣告費也相當充足,
為甚麼非要將“電影投資”和“無償提供場地”分開來算?
「這個合同上的細則把資金算成投資,場地是無償使用,你的劇組可以少繳一百多萬的稅款。
而且一千萬是投資不是廣告費,也就避免了你需要承擔的場地曝光量要求。」
095迅速分析完了條款,為閔朝言解釋道。
「這麼算的話,是很有誠意的條款嘛。但他為甚麼不直說?」
095總結完,又問。
閔朝言心裡大概知道。
這人是個很彆扭的人。
或許是他不肯直接表露誠意,又或許是他希望閔朝言是個一眼能看出自己安排的聰明人。
不管是哪種情況,對閔朝言來說都很新鮮。
她喜歡新鮮的事物,其中也包括人。
“閔總不喜歡這個安排嗎。”
禮今梧只問。
他的語調總是平平,幾乎沒有任何起伏。
比起平靜的湖面,甚至更像是已經冰封多年的冰川。
他真的那麼平靜?
閔朝言有點好奇了。
她帶上[狂信者]濾鏡,卻看見,這表情無波無覺的少年男生身上,有著模糊而濃郁的紅色。
他的湖面下,分明有甚麼洶湧爆裂的東西在掙扎著,想要破出牢籠。
閔朝言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
她將合同遞回去,卻不放在桌面上,而是用手拿著,等禮今梧俯身來接。
禮今梧伸出手去接。
為了配合閔朝言的高度,他只好矮下身子去接,俯身時那顆被扣到了最上方的貝母釦子抵住喉結。
他被迫體會到一種喉結被輕輕搔颳著的癢意。
氣質冷漠的男生下意識捏緊了文件夾,想要快速將其結果,直起身來,回到安全的日常中去。
可那癢意化作戰慄,滲入骨髓,像是在抗議。
“誠意嘛,總是不嫌多的。”
閔朝言微笑著說。
她手上一使力,將合同猛地向自己的方向一拉——
啪。
禮今梧尚在恍惚,毫無防備,一瞬間身子失去平衡,向前栽倒,手臂馬上撐在桌面上,這才沒有狠狠摔上一跤。
可手臂只能撐住他不摔倒,卻撐不開二人之間瞬間拉近到呼吸相觸的距離。
“禮今梧,對吧?”
閔朝言看著年輕人的眼睛,緩緩將他的名字用唇舌碾過一遍,又緩緩吐出。
禮今梧看著那雙漆黑無光的眸子,一瞬間有種自己也跌入沼澤的錯覺。
在閔朝言的目光下,他彷彿也被某種溫暖而潮溼的觸手緊緊裹住全身,重重壓住身體。
她的目光在他的眉眼唇間流連,
那觸手便也一同惡作劇,將他這個俘虜的身體也弄得亂七八糟。
“……對。”
他的聲音短暫而急促。
禮今梧幾乎不敢再多發出哪怕一個音節,牙齒重重咬住舌尖,將喉間那些曖昧的起伏硬生生吞下去。
“那,我再多要一個誠意。”
閔朝言笑著說。
“……什、麼。”
禮今梧發出短促的音節,尾音是被強壓下去的甜膩。
鐵鏽味,可是甜得過分。
“沒想好,你欠我一次。”
閔朝言笑著將合同放在他的胸口。
恍惚間,禮今梧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被重重一刮。
可依然難解那蝕骨的癢。
禮今梧還想再問,忽然後頸傳來一陣巨大抓力
——對方像是簡直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脖子硬生生掰斷。
是秦狩。
“哈哈太虛了就是這樣,怎麼還站不住了?”
秦狩皮笑肉不笑地將禮今梧“扶”起來,大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閔朝言聽見很實誠的“梆梆”兩聲。
嗯,不是打骨頭架子的聲音,看來禮今梧西裝底下也是有料的。
她頗有閒情逸致地想。
禮今梧站直之後迅速後退一步,將自己從閔朝言的氣息籠罩中走出,也離開了秦狩手臂可以觸及的範圍。
“就如閔總所說,合同可以簽訂嗎。”
他說。
禮今梧雙手拿著合同,將冷硬的文件夾放在小腹的位置。
不太自然的姿勢。
“當然,我剛才簽好了。”
閔朝言對著他說。
她的目光上下掃過他,分明沒有在任何一個部位停留。
禮今梧攥著文件夾的手更緊了。
“附加條款我接受。後續細則我會再來跟進。”
禮今梧以極快地語氣說完了這句話,甚至沒有等閔朝言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他的腳步聲是從未有過的急促,閔朝言只看到他的背影。
和在腳步間隙中,那隱隱約約露出的皮鞋紅底。
閔朝言輕笑一聲。
噠。
辦公室門被關上,禮今梧瞬間脫離一般靠在牆邊。
他仰起頭,精緻的喉結在貝母釦子下上下滑動,像是要藉此來緩解哪怕一點點燥熱。
可烈火烹油,愈演愈烈。
門外是冰川漸融,門內的氣溫也正緩緩上升。
“言言老師和他說了甚麼附加條款?我能知道嗎?”
秦狩問。
他在閔朝言看不到的角度裡暗暗磨牙,又馬上掛上一個親暱的笑容。
剛才還嫌著繼兄靠得太緊,以一種殺人的氣勢將對方拉開,
如今秦狩卻接著身高優勢,這個人伏在辦公桌上,手肘幾乎已經撐到了辦公桌的邊緣。
靠近閔朝言這一邊的邊緣。
“我也是秦氏的代言人呀,合作細則可不能揹著我。”
他說著,鼻尖只差一點肉眼都難以分辨的距離,就會碰到閔朝言的唇瓣。
“那你可以去問他呀。”
閔朝言說。
屬於她的溫熱吐息落在秦狩鼻尖,年輕人下意識閉上眼,不敢讓眸中燃起的火焰洩露出來。
秦狩的聲音泛起啞意,又撒嬌一般拉長起來:
“不行的,那個人最狡猾了,肯定會騙我。”
“我就不會?”
閔朝言笑著反問。
他終於睜開眼睛,看著閔朝言,眼神真誠又清澈:
“言言老師說甚麼,我都會相信的。我想相信的,就當然不算騙了。算我心甘情願。”
閔朝言的目光順著他挺拔而稚嫩的眉眼緩緩下滑,又在他鎖骨下的起伏微微停留。
太有料了。
上一個這麼有料的還是人形野獸一樣的顧羽。
閔朝言的思維不自覺地發散。
“隨便相信別人,是會被騙的。”
她漫不經心地說著。
顧羽就是這樣被騙的。
被她,也被他自己。
“言言老師還記得我的ID嗎?”
秦狩看出了她的走神,聲音中帶上委屈。
“嗯?”
閔朝言回過神來。
“我叫,【路過的一隻顏狗】,”
他似乎一點也不為自己這個ID而感到尷尬羞恥,反而非常自豪一樣地說出了下半句:
“括號,唯愛言言版,反括號。”
閔朝言沉默一瞬。
真是難為他這麼遵循口語語法了。
“所以你喜歡我,是因為我好看?”
閔朝言說。
她很少關注自己的外貌,沒有打扮欲,也從不會刻意去嘗試變得“更好看”。
閔朝言就只是閔朝言。
歸根結底,浪費精力去打扮自己變得好看有甚麼意義,她自己又看不到。
如果想要以“漂亮的外表”去獲得他者的喜愛和關注,那就更不可能出現在閔朝言身上了。
畢竟,
她何曾在乎過別人是否愛她。
“是啊,非常非常,耀眼。”
秦狩坦誠地點頭。
他的目光在閔朝言的眼睛上停留,語氣近乎於迷幻:
“你的眼睛裡,甚麼都沒有,只有你自己。多純粹,多漂亮啊……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慾望、扭曲、掙扎,這些醜惡的東西,都不存在。”
他沒有用語言描摹閔朝言的五官,那些都沒有意義。
“心是一個人身上最醜惡的東西,充滿了混亂和扭曲。明明人只要活著就好,開心的時候笑,難過的時候哭就好。
可是人不肯,非要為了權力,慾望,去廝殺、掙扎。
明明這樣活著,卻又都不肯坦誠自己,一定要用道德,規矩,正確與錯誤來給自己的行為扯上一層層虛偽的皮。
太醜了,醜得我想吐。”
他的手按住自己的心口,語氣中帶著厭惡。
閔朝言看著秦狩的表情,忽然抬手按在他的手背,饒有興味地將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手指間。
“你也是嗎?”
她問。
“我也是。”
秦狩說著,反手與閔朝言十指交扣,神情專注而迷戀地看著她的眼睛:
“只有你不是。”
“只有你,是最純粹的黑暗。”
他說著,彷彿在吟誦著為神明寫下的溢美讚歌。
閔朝言感受到他的脈搏,很快,很有力。
很鮮活。
“複雜的人心也很有意思。”
閔朝言用另一隻手按上秦狩的心口。
隔著一層健壯有力的肌肉,她也撫摸著他的心臟。
“快樂,憤怒,仇恨,期待。不知道從何而來,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會突然消失。”
她說著,看著秦狩,忽然笑了:
“就像你的愛與恨,在我看來,都很有趣。”
秦狩早已經紅了一張臉,斷斷續續說不出話,喉嚨裡溢位毫不壓抑的短促甜膩。
他應當是最坦誠的那種人類。
對愛恨,對喜惡,對欲.望。
柔軟而結實的肌肉更深地被主人送進閔朝言掌心,在手指間壓出凹陷的弧度。
她的掌心處有甚麼顫抖著的尖尖劃過。
這感覺很奇妙,好像在一片柔韌的棉雪抓住了一顆紅豆。
“嘶——”
紅豆的主人輕輕顫抖著,低頭用熾熱的臉頰去蹭她的手背。
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祈求更多。
人類的矛盾之處多麼有趣啊。
閔朝言心想。
“呼……呼……”
秦狩已經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依戀地將頭靠在閔朝言的手心。
這樣的接觸,對於連自己撫慰經驗都沒有過的少年男生來說,實在太過於衝擊。
秦狩懷疑自己會因為心動過快而暴斃。
多麼有趣的死因,
他甚至開始期待了。
可是又不捨,
他才找到了自己的神明,怎麼能就這樣自私地死去?
他應該用盡一切,用盡所有,
把自己的靈與肉都盡數奉獻給神明,做她永世不盡的忠誠僕人才對。
閔朝言勾起他的下巴,眼中帶著笑。
在只有她能看見的緯度中,秦狩的心臟處有一條金色綢帶飄出,在她的手腕上落下,繫上了一個漂亮的死結。
解不開的死結。
連信仰都這麼霸道,好有趣的人。
“哈……”
他神情迷濛地,用唇去含舔著她的手指。
“想拍戲嗎?”
閔朝言帶著一點笑問他。
秦狩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類,
閔朝言打算把他留在身邊。
“言言主人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秦狩含著她的手指,聲音黏膩而模糊。
他又在偷偷改變稱呼,用文字去圈住一片曖昧不清的距離。
閔朝言預設了。
篤、篤。
門又被敲響。
閔朝言的目光落在秦狩身上。
還沒等她發話讓人出去,秦狩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虎牙抵住唇瓣,露出一個桀驁中帶著俏皮的笑容。
下一秒,大長腿利落地抬起,他閃身直接躲到了辦公桌下。
桌子底下的空間並不小,但是對於一米九的大男生來說還是過於擁擠。
秦狩曲起一雙大長腿,一雙眼睛在灰暗中看來看去,終於心滿意足地給自己選好了位置。
閔朝言只感覺到桌子下自己的腳面一重。
她想將人踢開,腳踝卻被一雙大手握住,鞋子順勢被脫下,再一用力,足心觸及一片結實的柔軟。
閔朝言沉默片刻,忽然也就不再牴觸自己的腳被當一個“臨時座位”了。
“閔總。”
辦公室門被推開,單奼的腦袋伸進來:
“星熠娛樂的代表來了,說想和你現場簽訂一下合作細則。”
今天真是熱鬧。
閔朝言懶懶地想。
“盛雪嶺?”
她問。
“嗯。”
單奼點頭,
“要見嗎?我告訴他你還在會面中,他說自己可以等。”
盛雪嶺還會說這種話?
想到盛憐允對這個弟弟“極度驕傲”的評價,閔朝言來了一點興趣。
“十五分鐘之後,讓他進來。”
閔朝言說。
“好的。”
單奼點頭。
辦公室的門又被關上。
“出來。”
閔朝言的腳在桌下踢了踢。
下一秒,她的腳踝被一把握住,踝骨處傳來摩挲的癢。
“出來做甚麼,還有十五分鐘呢。”
秦狩毛茸茸的腦袋從桌子底下冒出來,眼巴巴地盯著閔朝言。
他身材高大,長相桀驁,本該是很有壓迫感的面容,但如今臉頰上紅雲浮現,神情柔軟乖順,又顯出一種獨特的可憐可愛來。
就像是惡狼被馴化之後跪伏在地,嗚咽著,也學著小狗的模樣晃晃毛茸茸的耳朵,來討好主人。
“那你想做甚麼?”
閔朝言挑眉。
秦狩一笑,虎牙在豔紅的唇瓣上壓出一個小坑。
他沒說話,只是揚起頭向前探去。
他的臉頰枕在她的膝蓋上,
於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輕輕咬住就在眼前的拉鍊頭。
那豔紅的唇向下,往更深吻去。
-
盛雪嶺坐在沙發上,神色孤傲,目光直直向前方去。
那位叫做單奼的經紀人沒有將他領進獨立的會客室等候,而是讓他在這處二樓走廊的沙發上等待。
這沙發放的位置很巧妙,既不算完全隱私,卻也藏在走廊的折角裡,不至於被人來人往看見。
而不遠處,只有幾步路的距離,就是閔朝言的辦公室門。
盛雪嶺也沒有要求要去封閉的會客室等候。
他知道這是閔朝言的下馬威,而他既然主動來了,就必定要吃下這個下馬威,才能和對方有後續的對話。
真是有意思。
盛雪嶺心想。
短短兩週,他與她之間甚至從未打過照面,彼此之間的權力關係卻已經天翻地覆,徹底顛倒過來。
盛雪嶺有時覺得迷惑,
為甚麼他甚至還沒有見過閔朝言,就彷彿已經是對方的手下敗將?
他尚未完全掌權星熠娛樂,公司就已經被她捏住賬務命門;
他向來針鋒相對的二姐盛憐允,卻在她的幫助下將岌岌可危的龍珠直播一舉帶上巔峰;
就連他一直難以望及項背的大姐盛榮允,都對她有著別樣的特殊關注,甚至要用他做手套,來刺探閔朝言虛實。
而盛雪嶺自己……
他無數次否認那幾乎荒誕的悸動,不肯承認自己心跳的節奏會因為她僅僅螢幕中的一個眼神而瘋狂作亂。
可現在坐在這裡,他又如何讓自己的心跳和脈搏回歸平靜?
盛雪嶺用力地閉上眼,很慢地吐出一口氣。
他體態極好,身材比例又優越,哪怕只是面無表情地坐著,也彷彿簷下新雪一般,有種沁人心脾的高潔矜貴之感。
在有些人眼中,這是一道可遇不可求的風景。
而在另一些人眼中,這是一塊礙眼至極又不能隨意踢開的石頭。
而盛殊玉,顯然是後者。
“喲,四哥來了,真是稀客啊。”
盛殊玉從樓梯上走下來,卻又在最後兩節臺階上停下,剛剛好停留在一個可以俯視盛雪嶺的高度。
盛雪嶺抬眸瞥他一眼,竟是一語不發,好像根本懶得和這個弟弟說話。
“四哥怎麼不說話了,哪有這樣的道理,進了別人的房子,還能無視房主的?”
盛殊玉挑眉道,怪聲怪調:
“母親不是常誇四哥最有儀態氣度了嗎。母親總不會謬讚,難不成是四哥對別人都風度翩翩,偏生對我冷眼相待?”
他這話說得很不客氣。
盛雪嶺不得不抬頭看他。
“有事?”
他問。
“有呀。我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要請四哥你,怎麼來的,怎麼滾、回、去。”
盛殊玉笑盈盈地回答。
他實在太漂亮,連狠狠咬牙罵人時,桃花眼中都是一片晶瑩水色粼粼,自成一副精緻的美人嗔怒圖。
盛雪嶺看著這個弟弟,卻只覺得厭煩。
“我是來談生意。”
他冷冷開口。
說實話,盛雪嶺並不一直是個寡言性子,只是在面對盛殊玉時,他必須剋制自己的發言。
否則他擔心自己忍不住,把心中的不屑和厭惡都罵出來。
那可太不體面。
“生意?怕不是……”
盛殊玉正要說甚麼,忽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與此同時,辦公室門開啟的聲音響起。
盛雪嶺看見弟弟表情時就大覺不對,肌肉記憶比思考更快,迅速拉開自己與他的距離。
可沒等他避開,下一秒鐘,
盛殊玉就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盛殊玉:嘻嘻。
盛雪嶺:
不知不覺寫了親兄弟和繼兄弟兩個口味的蓋飯
言言大王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