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極惡影帝（31） 為她反擊。
下午兩點鐘, 所有演員在別墅內聚齊。
除了夏望雲和秋雋棲之外，還有幾個人, 這幾個人基本上是龍珠直播定下的。
其中最突出的，就是之前在閔朝言直播間試鏡中，表現相當不錯的素人女生。
她個子不高，很瘦也很年輕，頭髮和眉毛都染成了深紫色。
說起來也怪，她明明在人群中身高並不出挑，卻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她，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
“朝言姐你好，我叫越夕，是影視學院表演系大三的學生。”
她站在閔朝言面前, 很友好地打招呼。
她的聲音中帶著親暱，姿態也親近，卻也很有分寸地沒有對閔朝言伸出手。
主動握手是上位者才有的權力。
“你好。”
閔朝言點頭。
雖然是還沒有出道的素人, 但影視學院表演系的學生自然也不會是平平無奇。
她的五官並不算精緻, 但組合起來時反而有種煙雨霧氣中的漂亮, 如同雨過天晴後, 江南水鄉的朦朧氣質。
柔和卻不模糊, 這是一種極為難得的獨特天賦。
“朝言姐, 我會做好的。”
越夕看著閔朝言的眼睛，聲音甜而輕快。
也很自信。
閔朝言覺得她有點意思。
“拭目以待。”
閔朝言說。
除了她之外，在場還有幾個閔朝言沒有見過的演員，大概都是龍珠直播的人。
這也很正常，畢竟閔朝言的這個電影專案吸引了那麼多關注和熱度，龍珠直播想要接這個東風培養一些自己的人，是合理的。
已經接受了盛憐允贈送的股份, 閔朝言現在也能算得上是龍珠直播的股東。
她沒有提出異議的理由。
或許盛憐允在贈送股份的時候就也想到了這一點？
對於她那樣的豪門繼承人來說，誠意和計算並非不能共存的東西。
閔朝言反應過來。
“目前到場十六人，合同都已經簽好了，他們接下來半年的時間都已經空出來，可以全力配合電影的拍攝工作。”
單奼走到閔朝言身邊，將聲音壓低：
“接下來，要怎麼做？”
她其實想問的是另一個問題，但是人太多了，不能直白地說出來：
人都準備好了，
劇本呢？
拍甚麼？
故事是甚麼？？？
閔朝言笑笑，沒有回答她，而是開啟了直播間——所有裝置早已經在最佳拍攝地點佈置好，一看就是盛憐允提前吩咐的。
【閔朝言的直播間】
-：開了開了！閔朝言這個壞女人終於開播了！！！
-：你知道我等得多苦嗎！不，你不知道，你這個冷酷無情的女人！[黃豆淚奔]
-：T_T太壞了太壞了
工作日的下午兩點鐘，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從0以極快的速度衝上了10萬。
三秒鐘。
龍珠直播後臺看著資料，簡直懷疑自己家的伺服器是不是壞掉了。
“這居然是真人能做到的資料……太可怕了……”
看著大屏上的資料，程序員也不自覺感慨著。
盛憐允也實時監控著資料，她並不驚訝，嘴角卻也帶上笑意。
“閔朝言能做到這樣，不奇怪。”
她說。
工作人員看著自家老闆的表情，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在小群裡蛐蛐：
-：盛總這驕傲的微笑真的kswlkswl
-：這就是摯友啊摯友
-：真的嗎？我不信:0
-：百合，女人不老的秘密(^_^)v
-：mzy一眼直女吧？
-：簡直是我人生一大慘案orz
-：行了行了別嘮了盛總看過來了！！！
工作小群的對話停下，而直播間的彈幕卻正在瘋狂重新整理中。
觀眾們渴望看到閔朝言下一步的動作，她的表情，她的聲音！
-【唯愛言言】：我女神的電影專案這是要開始了嗎！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會直播拍嗎寶貝會嗎會吧！！
-：樓上的，我借幾個逗號好不好……
-：眼睛痛v-v
-【閔朝言全肯定bot】：開播即熱搜！王者歸來掀翻你娛！請多多關注閔朝言正在進行的新電影專案《傀儡舞劇》！
-【閔朝言日光反黑組】：開播即熱搜！王者歸來掀翻你娛！請多多關注閔朝言正在進行的新電影專案《傀儡舞劇》！
-【閔朝言月色資料組】：開播即熱搜！王者歸來掀翻你娛！請多多關注閔朝言正在進行的新電影專案《傀儡舞劇》！
……
頭像整齊一致的粉絲站們在彈幕中留下整齊劃一的留言，每個頭上都頂著粉絲燈牌。
-：她是真火了，都開始有控評的了
-：exm請問在這裡控評有啥用，點進來的本來就已經證明很關注她了吧？
-：所以這姐黑料是已經澄清了嗎？
-：這姐黑料現在完全已經nbcs了吧……
-【捂嘴爛咖必糊】：笑死她全網通稿碾壓，糊咖抱上大腿了吧？
-：快快快反黑組你們來活兒了
-【閔朝言營銷糊咖】：看我名字！現在一罵她就被夾掉，這種營銷捂嘴力度絕了！我已經做好這個號祭天的準備了兄弟們！
-【糊咖滾粗】：我真服了說真話都不讓，她難道是甚麼不可說人物嗎？說不定榜上了甚麼大佬呢～
-：咦，誰跟你兄弟（嫌棄捂嘴
-：聽上去就好臭的一句話
-：sjb吧一上來就誹謗別人
-：祭天個p，你這號三分鐘之前註冊的……
-：龍珠直播管不管啊？彈幕混進來髒東西了喂喂喂
龍珠直播確實在管，但有點管不過來。
“有大量肉雞地址在後臺批次註冊！而且註冊成功之後馬上在閔朝言直播間發表攻擊言論！
它們都是成本最低的水軍號，馬上被封也不在乎。每秒鐘一千個新號發言，房管鎖不過來的！”
程序員的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打著，她的目光透過厚厚的鏡片，看著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鏈。
“這是有預謀的批次攻擊！估計就等著這一刻了，只為了破壞彈幕氛圍！”
她的語氣凝重。
這種水軍號的成本極低，幾百塊錢就能弄出來上萬個。
即使每個帳號都只能發言一次，上萬條攻擊彈幕所造成的影響，對普通直播間來說也是毀滅性的。
畢竟，大部分人看直播都只是為了在閒暇時間找個放鬆，充滿了負面情緒的彈幕能產生的趕客效果簡直不可想象。
在一個直播間中，主播重要，但彈幕氛圍也同樣重要。
一旦彈幕開始掐架互罵，很多路人都會直接離開。
而這些人，才是沉默的大多數！
一時間，後臺所有人都看向盛憐允。
這場攻擊不僅僅針對閔朝言，更是針對龍珠直播。
誰不知道，閔朝言現在是龍珠的當家招牌，是將龍珠一把從庸碌無奇拉到一線平臺的大功臣？
和閔朝言作對，就是和龍珠直播作對。
盛憐允的目光沉鬱下來。
“加強註冊稽核，把這些賬號的註冊速度壓慢。
房管把系統稽核開啟，誤傷也沒辦法了。
繼續全平臺推流，給留存久的使用者直接發福利，儘量把流失率壓下來——”
她神色嚴肅，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
然而，有一隻手顫巍巍的舉起來，是負責後臺資料監控的小劉。
“好、好像不用了，盛總。”
小劉推著自己的眼鏡，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盛總，沒有流失，而且的觀眾們活躍度，直接爆漲了……”
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新高，達到了30萬！
在被烏煙瘴氣充斥的彈幕中，有無數個此前從未發過言的小號衝了出來！
-【路人丙在此】：就算閔朝言有甚麼問題，也不至於說話這麼難聽吧？
-【路過dd】：對啊，她那些黑料從來也沒有做實吧
-【不是你誰？】：哪有明星不營銷的，而且她熱度高，很多賬號發她蹭熱度不是也很正常？
-【五蓮托腮】：就是說啊……我純路人都知道她，我媽都知道她直播間火，難道這也能營銷的？
-【蒜鳥蒜鳥】：還說粉圈惡臭，我看這幫水軍最惡臭！
-【sss別s啦】：給老孃整逆反了，我就要看閔朝言直播怎麼了！
-【來財來財來來財】：樓上姐妹我懂你，我現在就開個燈牌氣死這幫水軍！
-：點了
-：我跟
-：笑死六塊都夠買這幫水軍的命了吧hhhhh
彈幕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整理者，每一次都是新的名字，卻都頂上了同樣的燈牌。
【您已成為“閔朝言的粉絲”】
【您已成為“閔朝言的粉絲”】*99
【您已成為“閔朝言的粉絲”】*n
“沒有流失！而且、而且留存率和活躍度都在升高！！！”
小劉大聲喊著，幾乎破音：
“粉絲燈牌賣了好多！五萬…十萬……三十萬！！！”
三十萬個粉絲燈牌！
盛憐允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怔怔看著螢幕上閔朝言的臉。
後臺的螢幕很大，是佔據了兩層樓層高的巨大投影。
此刻，那投影上只有閔朝言一個人，她看著鏡頭，目光慵懶地掃過。
一瞬間，盛憐允不自覺恍惚，彷彿自己也被盛在她的眼中。
後臺裡，每一個人都忍不住抬起頭，想要讓自己的身影，進入這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
“我看到了。”
閔朝言的聲音響起。
輕佻，慵懶，總是漫不經心的聲音。
此刻，這聲音被微微拉長，帶著一點笑意，居然顯出幾分真誠來：
“謝謝你們。”
在她的聲音中，
時間瞬間寂靜，世界瞬間寂靜。
彈幕也在這一瞬間停滯，出現了數秒鐘的斷檔，隨即——
-：啊啊啊啊寶寶媽媽愛你！！！
-：女神別怕我們都在！永遠支援你～
-：她都這麼說了她怎麼可能有錯！都是別人的錯！
-：嘿嘿嘿姐姐看我了嘿嘿嘿
-：姐姐…姐姐…這個世界沒有姐姐根本不可能運轉！！！
-：騙你的我的戀姐癖根本沒好嘻嘻嘻嘻嘻
-：壞女人你就這樣偷走我的心╮ (￣ 3￣) ╭
……
無數彈幕重新整理的速度甚至已經快過肉眼可見，
後臺資料中，粉絲燈牌的銷量也一路直線向上飆升。
忽然，觀眾們發現，自己購買燈牌之後出現的提示框改變了。
【您已經成為“閔朝言的天使投資人”】
【您已經成為“閔朝言的天使投資人”】*999
【您已經成為“閔朝言的天使投資人”】*9999+
-：天使投資人！！我要哭了！！
-：她其實都看得見！她都有感受到我們的愛！！！
-：姐姐你才是真的天使啊T_T
-：完蛋了這下要愛這個女人一輩子了
-：完蛋了這下絕對要愛這個女人一輩子了（復讀
-：完蛋了這下絕對只能是要愛這個女人一輩子了（復讀*n
……
飛速重新整理的彈幕送出點點星光，降落在閔朝言掌心。
明明很渺小，可數量眾多的星光匯聚在手心，居然也變成一顆明亮璀璨的光球，
閔朝言垂眸看著這顆明亮的光球，感受到來自心臟處，那帶著一點酸澀味道的溫暖。
像是“盛善允”在哭泣中微笑，又像是在微笑中落淚。
[副本穩定值：8]
聽見提示音，閔朝言緩緩收攏掌心，將這片只有她自己能看見的璀璨收起。
工作日的下午，
閔朝言的直播間線上人數居然節節攀升，眼見著就要在破百萬大關！
而那些曾經混雜在彈幕中不斷髮表攻擊和引戰言論的水軍賬號們，已經悄然消失無蹤。
“閔朝言……哈、閔朝言。”
看著大螢幕上的資料，盛憐允輕笑一聲。
上萬個水軍賬號的蓄意攻擊，無數句惡毒的汙衊和誹謗，放在普通直播間裡可以讓一個主播職業生涯直接腰斬的襲擊，
在閔朝言的直播間裡，卻根本不值一提。
熱愛她的粉絲會替她還擊；
相信她的路人會為她打抱不平；
誰也無法動搖她的地位。
敵人每一次的攻擊，反而是讓她再上一層的助力；
對手拼盡全力潑過來的髒水，最後都只能自己硬生生嚥下去。
從面臨重大危機到再創下一個直播間的巔峰奇蹟，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閔朝言開播的前五分鐘。
閔朝言啊，閔朝言。
多少人會控制不住，在此刻呢喃著她的名字？
盛憐允重新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滑動著。
她咬住微微發癢的舌尖，剋制住複雜到連自己都無法理清的情緒。
像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盛憐允轉頭程序員：
“找到攻擊源頭了嗎？”
程序員託著自己厚厚的眼鏡，點頭：
“盛總，找到了，不過，好像那邊也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
盛憐允一頓。
難道閔朝言還有甚麼神通廣大的粉絲，順手把那些水軍也給料理了？
神通廣大的粉絲不知道有沒有，神通廣大的095有一個。
「搞定了！這些水軍用的系統很低階，我一分鐘之內就能把他們的機器全部廢掉！」
095很得意。
‘但你用了三分鐘。’
閔朝言說。
在彈幕上開始有大量攻擊言論湧現的時候，閔朝言和095就都察覺到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水軍攻擊。
095原本打算直接狂開萬個小號奮勇衝鋒，卻被閔朝言制止，讓它直接去找水軍源頭，從根上把對方掐死。
「那你這裡怎麼辦？」
095問。
‘會有人幫我的。’
閔朝言看著彈幕上那些反擊水軍賬號的粉絲燈牌們，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
095有些不放心地去了。
然後大獲全勝地回來了。
「那是因為，我不僅僅搗毀了他們的窩點，還找了幕後主使，和那個傢伙針對你的原因！」
095得意洋洋地邀功。
下一秒，它將自己的視覺和閔朝言共享。
閔朝言眼前迅速出現了無數個已經被徹底搗毀的水軍資料站窩點，以及一個交易記錄。
記錄顯示，僱用了這批水軍的人，就是星熠娛樂的前任CEO：
盧坤生。
也是“閔朝言”，
哦不，應該說，是本體盛善允的前任經紀人。
‘盧坤生。’
閔朝言默唸著這個名字。
她記得，曾經將本體掃地出門，又宣佈要將本體告上法庭的，就是這個人。
「是的！我在他的電腦裡，發現了大量的陰陽合同，而且那些合同，都是用你，啊不，本體的名義去籤的！簡直奴隸合約！」
095語氣憤慨：
「而且他這樣控制了好幾個藝人，那些星熠娛樂當家的紅星，全部都簽了這種奴隸合約！」
‘那些藝人還在星熠娛樂，而我已經脫離他的掌控，所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毀掉我。’
閔朝言緩緩說著。
她的語氣裡帶著笑，
是那種在走進遊樂場之前，帶著期待和興奮的笑容。
「弄他！」
095狠狠說。
‘好啊。’
閔朝言笑著應下。
星熠娛樂，
是應該迎來一場好好的大清洗了。
就是不知道，這家公司現在名義上的主人盛雪嶺，會不會配合她的遊戲呢？
星熠娛樂。
盛雪嶺的辦公室門緊緊鎖著，完全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室內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都只有眼前的投影螢幕。
佔據了一整面牆的螢幕上，只有一個直播間的畫面。
閔朝言的直播間。
在螢幕投來的朦朧光線中，盛雪嶺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神色冷漠。
他看上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真如同一座安靜在暴風雪中無情佇立的雪山。
可如果再仔細一點看，在灰暗的光線中，就可以找尋到一些與表面相反的線索。
比如，他在頭髮下，已經紅透的耳朵；
比如，他藏在桌面下，死死攥緊的拳頭；
以及，他閉上眼，不肯讓自己去體會和感受，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抗拒的，
瘋狂，加速的心跳。
如冬雪峻嶺一般的青年仰頭靠在椅子上。
他的喉結上下動著，彷彿已經渴到極點，卻不肯低頭去俯飲甘霖的倔強旅人。
“閔、朝、言。”
盛雪嶺一字一句，將這三個字放在齒間，狠狠碾著。
雪山熾熱。
作者有話說：日萬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