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許清州面對小媳婦兒刻意兇巴巴的威脅,配合點頭:“放心,指定不喝。”
方遙滿意的端著酒杯走了,桌上的人不出意外的,對許清州一陣鬨笑。
其中有人還打趣道:“我這妹子自小在村裡,就是出了名的小辣椒,妹夫,你跟她過日子,指定沒少受委屈!”
“是啊,妹夫都這麼不容易了,咱們都別勸酒,多讓他吃點兒菜!”
這人說完,滿桌人都對許清州流露出了同情。
許清州也只是笑而不語,大家都是結了婚的男人,在外面吹牛逞能,回到家在媳婦兒跟前啥德行,怕也只有自己清楚。
這是明白的男人都懂的道理,不跟媳婦兒犟嘴,不是他們害怕,而是發自內心對愛人的包容和謙讓,是男子寬曠胸襟,對婚姻的尊重。
整個喜棚裡,大部分桌上都像許清州這邊,有說有笑的等待酒席開始。
然而誰都沒想到,在拜堂後,新人那邊卻出了岔子。
在方斌和薄小蘭送去洞房的時候,薄小蘭要求方斌按照儀式,將她抱進洞房。
從小嬌生慣養的她,體重起碼得有一百六十斤,方斌卻從小吃不著好的,一米八的漢子體重才過百,瘦得皮包骨頭,往那一站像跟刺似的,試了兩次都沒能把人抱起來。
薄小蘭氣得掀了蓋頭,臉上覆著慍怒,當成質問他:“你到底能不能行?”
因為她這一鬧,整個婚禮現場鴉雀無聲。
眼看著場面僵持下來,方遙靈機一動,跑到前面去,笑著說:“小哥,我嫂子這份福氣重,小哥抱不動咱們就用背的,說啥也得把這份福氣給小哥接下來!”
方遙一聲吆喝,方斌立刻彎下腰,薄小蘭經過方遙這麼一說,臉上終於緩和了下來。
方遙過去給她蓋上了蓋頭,扶著她,趴在方斌的肩膀,總算順利將人帶去了洞房。
方遙鬆下一口氣,囍棚裡的議論聲已經響起了,方遙都不用仔細聽,也知道他們說了甚麼。
大抵跟她和許清州回門宴上一樣,新郎見血不吉利,新娘子中途掀蓋頭,又怎麼會是好兆頭?
劉柏蘭和方建國臉色漲紅,即便現在後悔答應這門婚事,也晚了。
沒多久,囍棚開席,方斌安撫好了薄小蘭,從喜房裡走出來,由方震和方桐陪著敬酒,是人都看得出來,他臉上的笑容有多勉強。
等到敬完了一圈酒,方斌已經有些上頭,進到堂屋,眼眶發熱的給方家二老,還有父母跪了下去。
“爺爺奶奶,爸媽,兒子以後不能在膝前盡孝,你們……多保重!”
是啊,婚禮結束了,方斌只能在家裡停留一天,明天就要跟薄小蘭回她孃家去了。
這一場表面上娶媳婦的喜宴,實際上,是給方斌的送行宴。
方家二老早就難過的流下眼淚,劉柏蘭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方建國拍著她肩膀安慰。
方遙看著這幅畫面,心裡發堵,卻還要上前安慰道:“沒事兒,小哥就算入贅到薄家,也是方家的孩子,又不是永遠不回來,再說他現在有工作,將來掙了錢,腰桿硬氣了,也不會受甚麼氣。”
長輩們聽得直點頭,受了方斌的三拜,眼睛裡,全都是對他未來的祝願和期待。
婚禮結束,方遙和許清州沒在家裡逗留,當天就坐著荀英的車,返回了自己的小家。
方震和方桐也在收尾工作做完後,當天就得去公司,方斌這一結婚,起碼得有三天不能上班,工地的專案又已經開始,少了一個主力,落在他們倆身上的任務就更重了。
方嬌一看自己也不閒著了,坐著兩個哥哥的腳踏車走了,白天還喧囂熱鬧的方家,到了晚上一下就徹底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婚兩口子那邊兒,就怕新娘子哪裡不滿,再惹出甚麼亂子。
終於,這一夜順利的過去,方家提了一晚上的心臟,落到了實處。
次日一早,方斌帶著薄小蘭給父母道了別,就跟她回了村裡。
好在薄家就在方遙村子的隔壁,兩家離得近一些,有事相互也能有個照應。
*
方斌的婚禮結束,方遙終於閒下來,把先前織出來的成品拿到街上去賣。
隨著她越織越多,手藝也跟著進步,新設計出來的花型都是沒出現在市面上的款式,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她帶來的那些頭花就被搶購一空了。
方遙一看這樣不行,單靠自己一個人,織出來的根本趕不上賣的。
所以和許清州回到村裡後,第一時間就去了村書記家,讓他幫忙貼一個招工啟事!
方遙打算聘用幾個女工,由她手把手帶著學,然後她出材料,以支付工費的方式,讓她們把活帶到家裡去幹。這樣既不耽誤農忙,大家都能掙到錢,她的貨也能供應得上,簡直是一舉多得!
方遙村裡的婦女很多,有點本事的都去外面打工去了,像汪華,給飯店刷盤子也算是一份生計,然而更多的還是被家庭拖累,大大小小多少張嘴,天天都要洗衣做飯,被家務和農活拴住。
她們出不了門,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那些家裡沒有負擔的,輕鬆自在的賺錢,偷偷的眼熱。
是以,方遙的招工一貼出去,就有陸陸續續的婦女們搶著報名!
方遙不可能都聘用,肯定是挑著適合的,給她們進行簡單的培訓就能勝任。
她直接拿出幾團舊毛線,讓她們輪番織幾個花型出來,別說,還真有兩個手巧的,直接就織出了花樣,除了樣子不夠創新,在針法上完全沒有問題。
方遙直接就把那兩個人留下了,另外又從人堆裡挑了三個,等到其他人離開,方遙給她們一人拿了個小板凳,在院子裡進行陣法教學。
這五個婦女年齡大小不一,歲數最大的跟汪華差不多,最小的才二十五,也是剛結婚嫁到村裡的新媳婦,手藝雖然沒有年紀大的精妙,但腦子聰明又認學,方遙每教一個針法,她都能很快學會。
方遙就這麼給她們培訓了一個下午,待到傍黑該做飯的時候,給她們拿了針線讓她們回去練習。
等她關上大門,許清州滑動輪椅,從屋裡出來,笑呵呵的給她提了個醒。
“俗話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媳婦兒,你這麼毫無保留的傳授給她們,這門生意,大概做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