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責任不斷增加
許清州的擔憂,方遙早就考慮過了,但她一點也不害怕。
“這門生意我本來也沒有打算做久,書上說過,沒有任何一個買賣能長盛不衰,做生意本來就是個積累的過程,關鍵在於,你在這個過程裡學到了甚麼,能不能為你下一次起程掌舵!”
“這話說的,有水平,看來最近的書沒有白讀。”許清州漂亮的眸子裡盛滿笑意,小媳婦兒這麼勤勞又上進,倒顯得他個大男人,養尊處優了。
方遙沒有因為他的誇獎就沾沾自喜。
從上一世到這一世,她換了男人,命運的軌跡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從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一點一點做到如今的積攢,幸運和努力各佔一半,隨著能力變強,從個體利益到整體利益,她身上的責任也在不斷增加。
“先吃飯吧,晚上在趕趕工,今天教織花型,都沒出幾個成品。”
方遙進了廚房,許清州也跟著過去,給她幫忙燒火。
他的腿又經過半個月休養,手術刀口幾乎已經癒合,修復神經和促進骨骼的藥始終沒有間斷,方遙不確定他到底恢復的怎麼樣,只是最近都沒有聽他喊過一聲疼。
是夜。
星子籠罩的夜空像定格的畫卷一樣,方遙靠在床頭織了幾個成品,就困得直打哈欠。
許清州早就躺在枕頭上,始終睜著眼睛沒睡,等她躺下去之後,他俊臉笑盈盈的湊過來,拉起她的手,貼在臉頰上。
一開口,磁性的嗓音都是曖昧:“媳婦兒,你昨天答應過我的,不能反悔。”
他的語氣又輕又軟,像帶著鉤子,指尖無意識的擺弄她耳邊的髮絲,來回在她耳邊撩撥著,喉結隨著他吞嚥輕輕的滑動。
方遙望著他那雙魅惑的眼睛,即便兩個人已經做過一些親密的事,可每次被他這樣弄,心臟還是止不住咚咚的跳。
“媳婦兒?”許清州見她不答應,又叫了一聲。
溫熱的薄唇落在她臉頰,一觸即離,再落下,貼緊她的雙唇,含著反覆輾轉,感受到身下的人兒呼吸顫動。
他嗓子裡響起笑音,胸腔震動:“都跟我這麼熟了,還害羞?”
他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方遙的臉頰瞬間滾燙到快要滴血,把臉別開,手心卻沾染了燙人的溫度。
她本能的蜷縮起指尖,男人的大手耐心的撥開她的五指。
唇再次落下,他眼睛裡的笑意染上了濃重的欲,垂落的眼瞼遮住了眸光,摟著她腰身的手臂收緊,每一刻,都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裡。
*
方遙家一大早就來了人,正是昨天來找她學習的婦女,拿來昨晚織好的練習品,讓方遙指導。
方遙接過那些樣品,誰用不用功,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兩位年長的阿姨針法細緻,基本達標,方遙直接給她們拿了材料,讓她們上手做了。
另外三個人則因為功底差,還需要跟她練兩天,方遙把她們留在家裡一上午,專門教授針法,下午就讓她們回到家裡自己練習。
到了隔天,那兩個接了任務的阿姨拿著織好的成品交給方遙,方遙確認過沒有問題,給她們按照兩毛錢一個結了賬。
而像她們這樣手工好的,稍微用點功,都能做出十來個。
兩位阿姨一人一天掙了一塊多錢,高興的都合不攏嘴!
“他們上班一個月才掙十幾塊錢,要是按照咱們的工錢,可比她們掙的多多了,還不用往外頭跑!”
“是啊,方遙同志真是造福鄉親,往後我們就跟你幹了,你可千萬別把我們甩下!”
兩個阿姨一左一右的拉著方遙的手,生怕這份兒好工作哪天丟了。
可惜方遙並不能給她們長久的保證,只說道:“兩位阿姨,這個生意我只要做一天,就帶你們一起。”
“那就好,我們肯定跟著你好好幹!”
兩位阿姨跟方遙表明了衷心,高高興興的帶著材料回家做去。
餘下三人看著收穫豐厚的二人,難免心急眼熱,更加賣力的跟方遙學習針法。
如此四天下來,另外三個人也都能上手了。
方遙把材料給她們發下去,等人都走了,才拿出這幾天收上來的成品,用針線一個一個的往上縫裝飾。
雖說她沒打算把這門生意幹長,但許清州的提醒也沒有錯,她總要有點兒訣竅保留,才能讓這份生意做得長遠一點。
*
時間很快來到了八月。
方遙靠著賣頭花的營生,趨向於穩定,除了擺在攤位上售賣的,接的定製款式也很多,幾乎每天都忙的頭不著尾。
當然,她這個生意從個人幹到了團體,哪怕需要支付工錢,她每天的收益也照從前翻了三翻!
這天她跟許清州賣完了貨,順便去了儲蓄所,將五百塊錢收益存入了她專門做買賣的戶頭,手頭留下百十塊錢採買材料,是絕對足夠的。
方遙和許清州剛回到家,幾位工人就站在門口,等待給她交貨。
王翠蓮厚著臉皮站在旁邊跟她們說話,見到方遙回來,把臉一拉,轉身倔倔噠噠的就回去了。
方遙沒理會也沒叫人,開啟大門和她們一起進屋清點、結算,將幾個人送走後,她走到日曆前,數算起了時間。
再有兩個月,農耕地收割完,這一片區域就要列入改革範圍。
從搬遷到分房,四周的住民們都要進行一次大遷移,到時搬遷到城裡,環境的變化會讓人心變得浮躁,城市固有的分配也要進行一次重組。
方遙這個生意,最多還能做一個月,農忙之前就要截止。
方遙在九月那一天,畫了個大大的圈,許清州在後頭看得莫名,走過來問:“這天是甚麼日子?”
“不是啥日子,我生意就做到這天,清完貨就收手。”
方遙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杯水,許清州滑動輪椅向前,抬手將日曆掀到當中某一頁,手指撥弄著下唇,陷入沉思。
隔壁。
王翠蓮皺著眉,魂不守舍的回到屋裡。
自從個體經營開放,方遙拖著許清州那個瘸子見天往城裡跑,王翠蓮一開始還以為是看病去的,壓根兒沒往心裡去。
直到村長那天貼在村口的告示她才知道,原來方遙這些天都到城裡掙錢去了!
她心裡就不理解,不就是用鉤針和毛線織幾個破玩意兒,方遙是怎麼把它們賣出去的?還搞的挺搶手,找那麼多人去給她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