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管不了別人還管不了自己男人
方遙聽見說話聲,就和許清州起來了。
剛開啟門,就看見荀英開著部隊的車來到大門口,是許清州為了給大舅子充門面,特意讓他從部隊申請挪用過來接親。
當然,荀英有沒有自己的小私心,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今天他的任務就是給新郎新娘充當司機,卻把自己收拾得流光水滑的,連頭髮都打了髮油,神采飛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他才是新郎。
“老大,嫂子,你們起來這麼早。”荀英進門打招呼。
許清州眸光淡淡的從他呲著牙笑容掠過,揚了揚下巴:“一會兒小姨子跟車,到了女方家你照顧點,別讓欺負了去。”
村裡雖然有固定的結婚習俗,但不乏有些人藉著這些習俗,幹一些齷齪勾當。
男人們口口聲聲開個玩笑,最終吃虧的還是未經世事的小姑娘,許清州把這個任務交給他,也是變相給他英雄救美的機會。
荀英樂得合不攏嘴,一邊給他敬了個軍禮:“收到,保證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務!”
說完,他屁顛屁顛地就走了。
方嬌昨晚得知今天要跟車去接親,樂得半宿沒睡著覺,早上還是被方震從被窩裡薅出來的,收拾收拾就過來了,進了大門,還在不停打哈欠。
“方嬌妹子,咱們又見面了。”荀英一臉熱情的走過去打招呼。
方嬌見到昔日救過自己的恩人,立刻來了精神,再加上荀英今天著重的打扮,高大挺拔宛若生機勃發的白楊,讓她一雙眼睛裡都閃爍著欣賞的光芒。
“哎呀,荀大哥,今天你也來參加我小哥的婚禮?”
“是,我來當司機,陪你們接親。”
方嬌看著大門口停放的威武霸氣的吉普車,眼裡的光芒更盛:“太好了,我這輩子還沒坐過轎車呢,我這會兒能不能先上去感受感受?”
“當然可以。”荀英領著方嬌來到車邊,親自為她開啟車門。
方嬌把車座爬上去,簡直就像是個見到稀奇物件兒的小孩兒,這兒摸摸那看看,不要太單純。
“荀大哥,你還會開車呢,可真厲害!”
荀英面對小姑娘誠懇的誇讚,耳根子默默紅了,剛要開口謙虛一下,方震走過來,把方嬌給拽了下去。
“這車今天用來當婚車,人家新婚兩口子都沒坐,你上去算啥事兒?趕緊過來,嬸子找你半天了,給你戴花!”
方嬌被親大哥訓斥,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進屋。
方震則留下來,對荀英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個紅包:“荀英老弟,這是咱們這兒的規矩,你收著,千萬別嫌少。”
“謝謝。”荀英笑著接下紅包,直接揣進軍裝上衣口袋。
之後又等了一會兒,接親隊伍便出發,荀英開著車,副駕駛坐著方遙,方斌穿著一身新定做的中山裝,胸口佩戴著大紅花,坐在後面,車門關上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無蹤。
按照道理來說,倒插門女婿,應該是在女方家舉行婚禮,由男方家庭把男方送過去。
是薄家為了促成這門婚,硬是給足了方家面子,把婚禮安排在他們家,孩子也認可姓方家姓,對外就可以宣稱,是方家娶媳婦兒。
但是方斌心裡再清楚不過,他收了薄家的聘金,給他的這些讓步,也僅限於婚前而已。
真正結了婚之後,他就是個贅婿,這個身份會像千金重石一樣,壓著他,在薄家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縱然他們當初保證的好聽,但說歸做,永遠是兩碼事!
坐在副駕駛的方嬌從上車後,注意力就在路上,趴在玻璃上左看看右看看,第一次用這個角度看路邊的風景,都和平時老大不一樣。
荀英則敏銳的感知到了方斌的情緒,默默的在心裡感慨,這就是屈從現實,選擇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別人可能認可的婚事,但心裡的悲涼,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些感慨更加大了他要自己做主婚事的決心,握著方向盤的手攥緊,除了開車要用到的精力,他餘下的注意力,幾乎都給了旁邊的小丫頭。
*
方遙在接親隊伍走後,就開始幫家裡忙著幹活,許清州腿腳不方便,也沒讓他閒著,坐在院子裡和村裡的年輕人說話,說道他們回門宴那天,還有人起鬨,許清州只是淡淡的勾著唇角。
雖然那時候他和方遙還‘不熟’,可在別人看來,早就是恩愛般配的兩口子了。
同樣,在他心裡,也是難以忘懷的特別回憶。
在今天這樣大喜的日子裡,群眾說話也都是挑揀著的,很少有人會提到他的腿上,觸人家黴頭,即便有,也馬上被人打岔過去。
再加上許清州的軍人形象高大威武,深入人心,人們對他更多的,還是尊敬。
就這麼到了十點鐘,接親的隊伍回來了。
因為後面還跟著薄家僱來的喇叭隊,他一路都把車開的很慢,保持著隊形走進村口。
方桐掐著時間點燃了鞭炮,在噼裡啪啦的炸響裡,荀英和方嬌從車裡下來,給新郎新娘開啟車門。
方斌牽著薄小蘭的手,小心跨過火盆,然後就去了堂屋,在長輩和群眾面前拜天地。
方遙那邊已經在席間給大家發放汽水和菸酒,只等著拜堂結束,就可以開席。
走路的時候,她路過許清州在的那一桌,都是家裡沒出五服的女婿,他坐在輪椅被安排在最中間,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乾淨清爽如同剛從學校裡走出來的青年,明亮又顯眼,方遙不禁多看了幾眼。
就是這幾眼,讓她逮著了桌上的人給他倒酒,方遙立刻走過去,按住許清州的肩膀說:“他腿傷還在吃藥,不能喝酒,大家吃好喝好,不用管他。”
“誒?方遙妹子,今天大喜的日子,給咱妹夫破個例,不怕的!”倒酒的人也是一心想要熱鬧,把就被往前推了推。
奈何方遙寸步不讓,上手把杯子一塊兒拿走了,拿了瓶汽水放在許清州面前。
她管不了別人,還管不了自己男人?
“今天你只能喝這個,要是敢喝一滴酒,小心我回去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