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得回去給你們老大做飯。”方遙說完就上了腳踏車,踩著腳蹬著往家趕。
可憐荀英還是來得晚了,望眼欲穿的朝公司大門看去,卻始終不見心心念唸的小丫頭出現,只能悻悻的跟在方遙後頭,又回了許清州家裡。
方遙停好了腳踏車,就到廚房裡做飯。
荀英蔫頭巴腦的走進門,許清州一看他那表情,就料到了情況:“沒見著人?”
荀英平日裡神采飛揚的臉耷拉著,像被霜打了的蔫吧葉子,“嗯”了一聲,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以後有的是機會。”許清州沒說,他自己到現在還整天摟著小媳婦兒,看得著吃不著。
荀英總共才和人家見過一面,就想跟人家有結果,那是做美夢。
方遙中午做了麵條,給他們端進屋裡,荀英吃了滿滿一大碗,起身提出告辭。
許清州沒出去送他,等他身影消失,滑動輪椅到了方遙面前,小媳婦兒從早上就出門,忙活了小半天,下午還得擺弄自己的小生意,真是一刻都不閒著。
“媳婦兒,想睡覺了,你陪我躺會兒,你也歇歇?”
方遙還能不知道許清州那點兒算盤,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兒,就琢磨從她這兒佔便宜。
“你躺,我不困。”
“嘖,媳婦兒,別這麼不解風情唄。”
許清州拉她的手,往俊臉上蹭,方遙對上他笑眯眯的眼睛,簡直敗給了他,腿受著傷都這麼不老實,要是腿好著,都不知道磨人到甚麼程度。
“你躺下睡,我坐床上織,可以了吧?”
“嗯。”許清州也不敢要求太高,從輪椅挪到床上,雙手直接摟著她的腰,頭也枕在她腿上。
方遙徹底服了他,索性也沒耽誤她幹活,就任由他去了。
又經過幾天的忙活,方遙攢下了一大堆的針織成品,足夠上街銷售一次。
奈何方斌和蒲小蘭婚禮在即,方遙想給他們包個大點兒的紅包,手裡的現錢沒有那麼多,只有去城裡取了一趟。
“我小哥是倒插門,到了女方家底氣不足,我想給他長長臉,隨五十塊錢,這些都是我自己掙的,你沒意見吧?”方遙還是跟許清州商量一下。
許清州眼皮子都沒動一下,頷首:“你定就行,我沒意見。”
方遙去城裡取完錢回來,又和他一起回了趟孃家。
家裡給方斌的份子錢跟大姑娘上嬌前的壓腰差不多,是可以不用寫到禮賬上去的,她直接私底下把錢給了方斌。
方斌接了錢,一看有這麼多,嘚瑟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咱爸媽說的真沒錯,關鍵時候,還得是我親妹子!”
“少貧嘴,以後到了蒲家,你謹慎著點兒,別讓人家給你打回來,連帶整個老方家陪你一塊兒抬不起頭!”
方斌卻只是皺眉苦笑,沒法跟家裡人說,還沒跟蒲小蘭結婚,昨天就已經因為他接她下班晚了,在她單位門口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讓她同事們都看夠了熱鬧。
方斌活了二十多年,自認為有血性,可偏偏在昨天,他像個窩囊廢,被罵的狗血淋頭還要陪著笑臉,笑呵呵的把人送回家裡去。
“行了,你說這些我都知道,儘量不給咱們老方家丟人。”
方遙和方斌從小一起長大,如何看不出他笑容裡的牽強,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無奈嘆氣。
興許應了那句人各有命,方斌上輩子娶的不是蒲小蘭,可婚後生活拮据仍然不幸福,沒過兩年媳婦兒就跟人跑了,方斌在衝動下打傷了情夫,差點被抓去蹲監獄,最後還是父母掏了賠償,才把他解救出來。
而現在方斌選擇的路,既是對命運的抗爭,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妥協?
方遙現在的能力有限,即便改變得了一些東西,卻時常改變不了它的本質。
每個人,在大環境的各種機緣巧合之下,都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你們倆好好的就行。”最後,她歸納為這一句祝福。
隔天就是方斌的婚禮了,方遙和許清州住在孃家沒走,她那間屋子裡的床很小,兩個人躺上去根本沒有多餘的空地,劉柏蘭就說讓方遙去她的屋裡住,許清州愣是口口聲聲說他睡覺老實不佔地方,非要把媳婦兒留在房裡。
劉柏蘭是過來人,對女婿的心思看得不要太透徹,憋著笑就出門去了。
方遙坐在床邊,和許清州大眼瞪小眼兒:“你說你不佔地方,那你到地上睡去!”
許清州把他那張俊俏的臉湊過去,冗長的睫毛在燈影下投出細碎的影,唇角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略顯輕佻。
“媳婦兒。”他把聲音放得很輕,像羽毛搔過耳廓:“地上那麼涼,我腿傷還沒好利索,你忍心讓我吃這份苦?”
說話間,他故意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鬢角,身上的襯衣不知道甚麼時候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片紋理清晰的肌肉線條,保持著姿勢不動,就那麼用含笑的眼眸,專注的凝視她。
方遙立刻把臉別了過去,罵了句:“臭流氓,離我遠點兒!”
許清州看著她通紅的耳朵,眼底笑意更深,修長的指尖輕輕捏著她的下頜,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面板。
“我不。”他笑音壓得很低,完全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對著唇瓣兒吻了上去。
最後,方遙還是讓他如願以償,跟他擠在一張小床上,身體貼的嚴絲合縫。
許清州體溫升的厲害,攥住她的手,幾次被她抽走,無奈的大口喘氣。
“天底下應該沒幾個新郎像我這麼慘,結婚這麼久,跟媳婦兒連真槍實彈都沒有過,給點甜頭,嗯?”
“這是在我媽這兒,你忍忍不行?等回去!”方遙再次把手收回來,這張小床太老舊了,她的身體稍微轉動一下,就發出咯吱咯吱的動靜,在寂靜的深夜裡聽著別提多刺耳。
許清州發出一串‘咯咯’的笑,抓住她的話把,當了真。
“可是你說的,回去後不準耍賴!”
“不要臉,沒臉沒皮的……”方遙咕噥著,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這一晚,許清州怕她從床上掉下去,手臂一直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
清晨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傳來了說話聲,娶媳婦兒不同嫁女兒,新郎一家要早早的起來準備接親,回來後還要拜堂,擺酒席,光是這一套流程就夠人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