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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示好 挑選好上床的物件了?

2026-05-05 作者:浮瑾

第22章 示好 挑選好上床的物件了?

暗紅的酒液在玻璃杯中倒映出璀璨的光影, 將男人的面龐襯托得英俊雅緻,還有酒足飯飽之餘的一點興味。

林晚橙瞥到那雙散漫低垂的眼,像被燙了一下, 很快彈開了。

他問這個做甚麼呢?

明明是滿座的餐廳,也不知環境怎麼會這麼幽靜。燭火在輕微地搖曳, 林晚橙胸口躍動更加急促起來, 張了下嘴:“……沒有。”

“怎麼不談戀愛?”

“工作忙。”

席準低頭看著她,那眼神讓她心慌, 語調卻慢條斯理:“那再之前呢?”

林晚橙臉上那層溫熱更濃郁了些許, 她不想回溯, 但拒絕不了客戶的問題:“也…有段時間了。”

“多久?”

“甚麼多久?”

“上一次到現在多久?”

林晚橙沒料到他這問題還能一路問下去,跟掘土機似的,再深點該不會就問到那難堪的分手?視線有些促然地落在桌面上,面上仍竭力維持著鎮定:“不到、兩年。”

可席準偏偏不問了,他們的甜品不一樣,他將自己的那份奶油慕斯推到她面前, 勾唇道:“吃吧。”

“啊?”

“不是喜歡甜食嗎?”

“…哦哦。”

林晚橙心跳快得出奇,不懂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打一棍子又給顆甜棗,忽冷忽熱的總叫人琢磨不透。

她挖了一勺慕斯,奶油味兒一下沁甜到舌尖,突然很想禮尚往來衝他問一句, 那您呢?您有沒有女朋友?平常像姚晴那樣愛上門聊天的人多嗎?

可卻緊緊抿著嘴唇,格外有自知之明。

林晚橙埋頭苦幹那兩碟甜品, 耳尖的顏色在昏暗燈光下並不明顯。吃完好一會兒了,餘光卻感覺男人的目光好像又落了過來,如深靜的湖沉潛, 又不緊不慢地遊弋,讓她睫毛都忍不住發了顫。

——他總看她做甚麼?

想開口說些甚麼,侍者卻在這時拿著賬單走了過來:“請問您這邊怎麼結賬?”

林晚橙下意識去瞅小票,果然是個天價數字。她被小小震了下,可面上半點沒表現出來,只稍頓一瞬,就趕緊自告奮勇:“我來就好。”

“好的小姐。”

她低著頭在包裡翻找手機,點進支付軟體時,頁面卻一直打著圈載入不出來。他們這兒好像是地下,稍微有點閉塞。

——關鍵時刻掉鏈子,怎麼會這樣?

林晚橙覺得特別該死,到了付錢的時候工具竟然癱瘓了。

“……”

侍者還等在一邊,她盡力自若地對席準解釋:“Shawn總不好意思,我手機好像有點沒訊號。”

說完也覺得自己理由拙劣。

客戶該不會覺得她是故意想賴賬吧?

林晚橙耳根有些發燙,又看到男人輕挑的眉梢,更是被赧意唰的從頭到腳裹了起來,卻見他淡淡遞出張卡:“刷這個。”

她還以為今晚自己的錢包要狠狠空一下呢,怔了下:“可今天說好是我……”

“不用。”

他沒讓她買單,兩人並肩走出餐廳外,車子已經等在了路邊,林晚橙把自己重新裹進棉襖裡,小聲道謝:“謝謝您。”

席準瞥她一眼,表情仍帶著點漫不經意:“沒事。”

還從沒吃過這麼長時間的一頓飯,林晚橙腿都快坐麻了,回到家的時候腳步還有點虛浮。

俞燦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客廳裡燈光很昏暗,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那有個人。眼瞅著林晚橙緊抱著文件袋躡手躡腳就往房間裡進,悠悠哎一聲:“等會兒。”

她差點嚇了一跳:“怎麼不開燈?”

俞燦懶洋洋坐直身體:“才回來啊?送個文件就從下午送到了晚上,你們客戶事兒都這麼多嗎?”

林晚橙步伐一頓:“就…陪著聊了聊天。”

“我怎麼聞到股酒味兒?”俞燦卻很敏銳,“還一起吃飯了?”

“…啊。”

林晚橙不知該怎麼說,她低頭嗅嗅自己的袖子:“姐,你剛才就躺在這兒敷面膜嗎?”

“對啊,怎麼了?”

那應該沒看到送她回來的那輛車?林晚橙嚥了下口水:“沒事。”

她跑進衛生間關上門,把自己剝乾淨洗了個澡。那酒的作用後知後覺地上來了,她爬上床的時候臉頰還熱得過分,腦海裡卻還像電影般重複播放著剛才的畫面。

——他是甚麼意思呢?

林晚橙腦海裡念頭混沌,好似有滿腔的問題,感覺自己真的有點喝多了。席準差司機送她回家,不過是順路而已。

她不便再深想,只把身體緊緊裹在被子裡,覺得今天晚上實在是失敗,好像甚麼也沒做成,幸虧她臨走前故意把那本衍生品專戶的小冊子落在了車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讓Shawn總多看一眼。

開拓客戶真的太難了,林晚橙清晰意識到這個挑戰的艱鉅,卻沒被那挫折的失落擊倒。這一晚上像打了個仗似的,她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就這樣放縱自己迷迷糊糊倒頭睡了一覺。

第二天有例行週會,要早起,她爬起來又是一條好漢。會上王惠平暗暗瞪她,想必是知道了被打小報告的事情,林晚橙裝作沒看到,表情乖覺地作她的彙報。

午飯時段大家都出去覓食,蔣晨不在,她就自己下樓。飯點的國貿熱熱鬧鬧,林晚橙走得匆忙,沒注意差點撞到人:“——抱歉!”

抬頭才發現是熟悉的面孔。

竟是鄭幹。

她意外有幾分驚喜:“你怎麼在這裡?”

“之前跟你說過的,我換新工作了,恰好也在國貿附近。”

“哇,那真是巧了!”

“是啊,今天第一天入職,本想等著先安頓下來再跟你說呢。”鄭幹難得一身正式襯衫,笑起來的樣子很陽光,“想著有機會能一起吃個飯。”

林晚橙忙點頭:“好啊,隨時可以。”

鄭幹側眸看她:“那,擇日不如撞日?”

正好她一個人吃飯無聊,於是眨眼笑起來:“行。”

兩人找了一家排隊比較少的火鍋放題。林晚橙肚子餓了,面對面坐下來,聽到鄭幹說:“我請你吧。”

她愣了下:“不用,太客氣啦。”

“沒事兒。”鄭幹很自來熟,一本正經道,“以後就是鄰居了,抬頭不見低頭見,還請Chloe老師多多關照。”

公募基金才有互相尊稱老師的傳統,林晚橙被揶揄得不太好意思:“你現在是跳到公募了對嗎?”

“嗯,是的。我看REITs(房地產信託投資基金)。”

鄭乾性格很好,不用多問,自己就能把話題續上,“雖然也卷,但比投行好太多了。”

林晚橙說:“幹投行肯定很辛苦吧?”

“還行,和抓猴子半斤八兩吧。”

提到這個,兩人都沒忍住笑了,又想起上回的高中同學聚會。火鍋冒出氤氳的蒸汽,鄭幹很自然地用公筷給她夾菜:“咱們同學在北京的應該挺多吧?”

“是,偶爾還能在街上打個照面。”林晚橙覺得和他相處起來很舒服,禮尚往來地給他倒了茶,“上海那邊呢?大家都還好嗎?”

“挺好的,我們也常聚,我來之前還請大家吃了頓告別飯,徐薏也來了。”

是高中和她們玩得好的朋友,上回在勤州沒能見到。林晚橙問:“她最近怎麼樣?”

“挺忙的,她剛換了個簽約平臺。”

徐薏是美妝博主,林晚橙和對方不僅是高中同學,還是大學同學,這幾年一直保持聯絡,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居然不知對方最新變動,她有些慚愧,幸虧和鄭幹在一起吃飯,這時候就體現出資訊勾兌的重要性:“哪個平臺?”

“閃映。他們主打短影片的,我看使用者增長很快。”

“哦,我知道!”林晚橙聽說過這個平臺,也就是前幾年創立的短影片公司,但是想法很新潮。在影視劇等長影片大行其道的當下,創始人卻提出了時間碎片化的概念,讓使用者得以在平臺上快速分享自己的生活。

鄭幹找出徐薏的賬號:“就是這個。”

還是做化妝品的賬號,有時候也出一些仿妝,造型古靈精怪,已經小小地積累了幾萬粉絲。雖然不算多,但是內容看上去很有創意。

林晚橙把連結在微信上轉發給徐薏,星星眼:【刷到大博主了!】

徐薏估計在忙,片晌後簡要回了她一個“親親”的表情。

火鍋吃得熱氣騰騰,面前是鄭幹鬆弛的笑臉,林晚橙突然感覺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在大城市打拼的人,偶爾都會有一些暗自心酸的時刻,不能講與別人聽,又或者覺得講出來也沒人理解,如今她卻有了和人共享秘密的感覺。因為他們都做著這樣不切實際又腳踏實地的夢,她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孤身一人。

兩人東南西北地瞎聊了好半晌,直到鄭幹遺憾地看了眼手機:“哎,老闆叫我了。”

“那下次再約。”林晚橙想AA,鄭幹堅持買了單,“謝謝你請我吃飯。”

“客氣甚麼。”

雖說如此,林晚橙還是不太好意思,笑說:“下頓換我請你。”

鄭幹多看了她一眼,也笑起來:“沒問題。”

時間還早,她打算在外面逛逛。國貿里人來人往,林晚橙邊走又邊刷手機,隨機點開徐薏主頁的一條短影片。

很有創意,是把新鮮蔬菜水果和眼影盤扔到一起對比,看上去色彩鮮明活潑,流量也很高。底下評論紛紛求品牌名。

眼影盤是粉綠撞色,外觀青春少女,林晚橙不由多看了兩眼——名字叫尚慕。

不算特別火的品牌,至少她沒怎麼聽過。

這是甚麼牌子?

林晚橙敏銳地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刷到過,相比於國際高奢大牌,尚慕主打適用於學生黨和上班族的國產好物,得萃上也能搜到。她去超市轉了一圈,回辦公室的路上仔細一琢磨,忽然想起——這不是楊歆言在朋友圈發過的牌子嗎?

上回在金寶街時就加了微信,楊歆言是上市公司董事長千金,那時林晚橙旁敲側擊,對方說家裡已經找其他私行開過戶了,也很直接地告訴她,自己目前在集團沒有話事權,所以幫不了她。

也許是婉拒,又或確有此事,可現在林晚橙忽然感覺到與眾不同的希望,她嗅覺靈敏地點開楊歆言的朋友圈,找回當初看過的那條產品推送:【勞煩親友轉發,請多指教[愛心]】

尚慕,是楊歆言自己創辦的美妝品牌。

再一查工商註冊,已經成立一年,網店、微信公眾號和微博都已註冊齊全,明顯是想要認真運營的。雖然規模還不算大,但在小範圍群體裡已經開始起了知名度,已經算是很可觀了。

一個東西等已經完全成熟時再去接觸就晚了。楊家集團早不知被多少私行銷售盯上過,她卻可以另闢蹊徑,押注這棵小小的幼苗。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林晚橙眼睛一亮,給俞燦發訊息:【姐寶,你還有方法再約到歆言姐出來喝酒或者吃飯嗎?】

俞燦秒回:【怎麼?有想法?】

俞燦接地氣,路子又廣,林晚橙對她就是有莫名信心,把心裡盤算的事兒一交代,那頭回:【行,我試試!】

林晚橙說:【嘿嘿愛你!】

她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幾個人都在,好像在小會議室裡開會。

不一會兒,王惠平和蔣晨從裡面走了出來,林晚橙看到Jane和Frank隔著玻璃在對自己招手。

王惠平一向對她不冷不淡,這會兒更是面無表情地在位置上重新坐下,但林晚橙經過時仍對她笑了笑。她進了會議室,Frank率先開口:“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出差的事兒嗎?”

當然記得。林晚橙沒把自己滿心期盼完全表現出來,點點頭:“是要提上日程了嗎?”

Jane風格仍舊是簡單利落:“對,過幾天你就跟Frank去上海。要見幾個潛在客戶,具體事項Frank之後會跟你說。”

“好嘞。”林晚橙站直身體,“那出差期間賬戶的事兒……”

“Jason會負責,剛才已經跟他交代過了。”

Frank笑著揚揚手機:“總之準備好,後天咱們就啟程。”

他也出了會議室,Jane卻沒有要走的意思,林晚橙在對面很有眼力見地坐下來:“您還有甚麼要吩咐我的?”

Jane遞給她一個文件袋:“最近又開了個新賬戶,投資這塊就你和我一起管。”

也就是說完全不經王惠平插手,林晚橙心裡一喜:“好的,謝謝老闆。”

Jane擺擺手,明顯心情還不錯。她拿出袋子裡的客戶資料偷瞄了一眼,居然看到一個很熟悉的名字。

“得萃的郭總?”

“是。”

林晚橙不能越界問老闆是透過甚麼途徑認識郭成凱的,Jane卻自己樂意多說兩句:“先前Shawn介紹我們吃過一次飯,後面聊得還不錯,就順便把戶也開了。”

“…哦。”

她睫毛撲騰了下,埋著腦袋看文件,又聽Jane繼續道:“我發現跟在Shawn背後倒真是能撿著西瓜。他自己不開戶,投的公司卻個個都有潛力。這個賬戶好好做應該大有可為。”

“——是,我會用心的。”

Jane在興頭上,沒注意林晚橙起身時的那一絲緊促:“嗯。不過也不著急,等你出差回來我們一起看看吧。”她笑了笑,話鋒一轉,“是第一次出差吧?”

林晚橙點點頭,眉眼間還有新人的那種青稚,缺乏經驗,眸光卻很明亮。Jane欣賞這種朝氣蓬勃的野心:“Chloe。”

老闆叫她名字,林晚橙趕緊看過去。

Jane淡淡的表情未變,語氣卻細微地藏著溫和:“是個很好的鍛鍊機會,跟著Frank好好學。”

“您放心,我會的。”

林晚橙從會議室裡出來,轉身帶上門的瞬間就被一陣感激的情緒淹沒。她當然知道這是機會,更知道這是Jane專門在關照她——蔣晨也跟過Frank一段時間,這麼好的機會,本可以帶他去的。

在職場裡能碰到賞識自己的老闆,是件很幸運的事。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只要一點小小的肯定,就有無限大的能量。林晚橙暗自下定決心要更加努力。週四一早,她和Frank在約好的地方碰了面,大包小包要素齊全,Frank隔著墨鏡上下打量她一圈,笑著大手一揮:“走吧!”

窗外是藍天白雲,飛機輕盈地滑入軌道。

開始了,她的啟航之旅。林晚橙心裡想著。

差旅預算還算寬鬆,他們在上海也能住五星酒店,一人一間。落地之後先去辦理了入住,然後就去找地方吃午飯。

Frank熱衷於挑選各種美食:“走,吃頓好的。”

林晚橙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酒店的餐廳好著呢,有高階的中餐自助。連忙好奇追上去問:“不和客戶一起吃也能報銷嗎?”

“不用公司預算,你F哥自己有錢。”Frank慵懶地朝她拋媚眼,“行內規矩,出差第一頓得吃好。”

“甚麼規矩,我怎麼沒聽說過?”

“因為是哥剛定的。”

林晚橙笑了出來,她喜歡這種輕鬆的氛圍,自助餐廳全是珍饈美味,她像只小倉鼠囤積冬糧,每樣食物都只拿了一點點,最後卻堆出來一座小山。

已經不是飯點了,餐廳裡卻還來來往往幾撥人流,Frank說要跟她玩個遊戲:“現在來判斷一下你的職業嗅覺。”

林晚橙來了興致:“怎麼玩?”

Frank笑:“光用看的,你告訴我,這些食客裡面,哪些可能是我們潛在的開戶物件?告訴我你判斷的原因和證據。”

林晚橙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他在藉機啟發她。她抿唇,一雙烏黑的眼睛在人群中逡巡,試探著輕聲答:“一點鐘方向,那位穿綠色絲絨裙的女士?”

“原因。”

“背的愛馬仕Birkin30,鱷魚皮的,手上兩條鐲子,分別是卡地亞滿天星和麒麟紅葫蘆,脖子上項鍊是布契拉提,還是前兩年比較難定的歌劇院天河石。”

“眼力不錯,還有別的觀察嗎?”

得到Frank的肯定,林晚橙多了一些自信,大膽猜測:“我更傾向對方是公關團隊門面或者創意總監,而不是全職富太太。”

Frank挑眉:“為甚麼?”

“因為她雖然打扮精緻貴氣,卻沒帶誇張到影響專業觀感的耳墜,而且只要了一杯咖啡,還是手衝美式。對面位置沒人,卻擺了兩副餐具,代表她在等人,或許正準備進行一場談判。”

她剛說完,一位氣質穩重的男人就走了進來,在女人的對面坐下:“抱歉申總,我來晚了。”

“很好。”Frank沒吝嗇表揚,抬抬下巴,“七點鐘方向的那位男士呢?”

“看著也像是潛在客戶。”林晚橙躊躇片刻,卻愈發沉浸這個遊戲,“他抽雪茄,Cohiba的世紀六,戴的也是江詩丹頓。”

“錯了,他沒錢。更有錢的是他對面穿著樸素一些的那位女士。”

“為甚麼?”林晚橙求知慾霎時燃起來。

“表是好表,可已經是好幾年前的舊款。西裝褲腳不合襯,短了一寸,看著更像是想拉資源的創業者。而這位女士,雖然全身上下並沒有穿戴甚麼奢侈品,但是面對男人時姿勢是放鬆而後傾的。而且我觀察到,剛才牆上電視螢幕播報到某個疫苗公司新聞時,她多看了三次。”

Frank分析得井井有條,“應該是科學家,而且很有可能是醫藥上市公司的專業顧問。如果你細看,甚至還能在她臉上看到常年佩戴護目鏡留下的印記。”

嚯!她又學到了。

林晚橙特別佩服。他們這個和人打交道最多的行業,最需要這樣的細緻和敏銳。

目光不經意一轉,還沒來得及說話,卻看到甚麼。她忽然壓低聲音,人也跟鵪鶉一樣縮了腦袋:“Frank哥,那是我們公司的人嗎?”

“哪裡?”

Frank也看到了。那兒剛有兩個人頗為閒適地從餐廳裡走出去,姑娘一身蹁躚紅色長裙,青春靚麗,親暱地挽著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林晚橙還以為自己眼花,但她確實看得清清楚楚,那姑娘是Naomi沒錯。

更多的是震驚,因為Naomi挽著的那個男人她也認出來了,是德文總現有的一個客戶。

——這是甚麼驚天巨瓜?!

簡直是人在街邊坐,瓜從天上來。

她及時壓住自己的聲音,轉頭又看向Frank。兩個人火速交換了眼神,表情都很精彩。Frank好一點,見怪不怪地收回了目光,林晚橙覺得確實是自己沒見過世面了,頓了好半晌,還是咋舌詢問:“Naomi她……”

“就是那樣。”

Frank好像知道她想問甚麼,微微笑起來:“所以你知道為甚麼她犯那麼多錯,德文總還願意留著她了吧?”

林晚橙腦子聰敏,話不用說得太透已經明白了。她想跟上去多看一眼,但沒那個膽子,默默消化了好半晌,才埋頭又吃了塊小點心。

她不知Naomi是否自願,又或者是被順水推舟才隨波逐流,但看著卻不像。她甚至懷疑剛才要是直接打了個照面,Naomi會不會大大方方跟他們打個招呼。

畢竟在他們這行,誘惑實在太多了。

——但是,萬一是另一種情況呢?

林晚橙低著頭用餐巾紙擦嘴,也不知在想些甚麼。她沒有經驗,於是虛心請教Frank:“Frank哥,你有被客戶示好過嗎?”

“哪種示好?”

“就……”那種不可言說的。林晚橙說不出口。

“的確被富婆示好過。”Frank斜睨她一眼,懶洋洋的,“怎麼?你被示好了?”

“不是——那然後呢?”

“甚麼然後?有然後的話我能現在還只是你小頭目?”林晚橙縮著腦袋被Frank敲暴慄,聽他大言不慚道,“以哥的美色,早飛黃騰達了。”

“可是……”

“可是確實有很多機會。”Frank續上她的話,鏡片下的眸光驀然有些幽深,“我知道你想問甚麼,公司裡確實有人會為了開戶跟客戶上床。”

他的直言不諱令林晚橙心驚,也讓她耳朵掀起一陣熱浪,輕聲:“…那這是公平合理的嗎?”

“別鬧到檯面上,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對老闆們來說,只要能掙錢,管你私底下甚麼勾當。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貓。”Frank輕描淡寫,“這東西就是一樁交易,有能力展示能力,沒能力展示身段。僅此而已咯。”

林晚橙喝一口咖啡,念頭已經放飛八里地。Frank瞥她一眼,姑娘臉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不知道在想甚麼,總歸不是甚麼正經的東西。

他突然意味深長地挑挑眉:“怎麼?你已經挑選好上床的物件了?”

作者有話說:咱們姑娘也是很聰明的哈哈(今天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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