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悲劇了
晚上，半山別墅。
姜瑤洗完澡出來，看到蘇靖揚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相簿。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看甚麼呢？”
蘇靖揚把相簿遞給她。
姜瑤接過來一看，是蘇靖揚年輕時候的照片。那時候他剛二十出頭，穿著一身軍裝，站在訓練場上，陽光照在他臉上，年輕英俊得不像話。
“帥嗎？”蘇靖揚問。
姜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還行。”
蘇靖揚放下相簿，將姜瑤的臉搬過來，大手捏住姜瑤的臉頰，姜瑤的嘴嘟了起來，粉嫩嫩的，招誘著某人親上去。
某人也是十分給面子的狠狠吻上，瞬間傳來一陣水漬聲。
昏暗的燈光下，擋不住姜瑤臉頰上誘人的粉紅色。
半晌，蘇靖揚稍稍離開了她的嘴唇一點點，低沉的嗓音中難壓沙啞，“好好說。”
“真帥。”說罷主動湊上去，獻上自己的香吻。
就在快要剎不住車的時候，蘇靖揚強迫自己從姜瑤懷裡抬起頭。看著小山起伏之地兩團深深的顏色，眼神又暗了暗。
姜瑤看到他的眼神，不動聲色的背過身去，平復著自己的心跳。
她不明白，剛才蘇靖揚為甚麼不繼續下去。他們已經結婚了，她也不是甚麼固執的人，劇情合情合理發展，水到渠成，為啥到他這裡就成卡脖子的了。
姜瑤縮到被子裡，相簿灑落在地。
蘇靖揚去了浴室，不一會兒浴室響起水聲。
這個澡，蘇靖揚洗的十分漫長。
在姜瑤要昏昏欲睡的時候，蘇靖揚才一身水汽的出來。
姜瑤起身，找出吹風機，想要幫蘇靖揚吹頭髮，但蘇靖揚沒讓，“你要是幫我吹頭髮，那我澡就白洗了。”
“我可以幫你。”姜瑤對上蘇靖揚的視線。
蘇靖揚露出一個微笑，使勁的親親姜瑤的嘴角，“不急，寶寶。以後有的是機會幫我。”
蘇靖揚的回答顯然是聽懂了她的暗示。姜瑤將吹風機拍到他胸口，紅著臉一溜煙回到了被子裡。
男生的頭髮短，吹了沒幾下就幹了。
輕輕回到床的另外一邊，躺上去。
兩人之間似是隔著楚河漢界，蘇靖揚長臂一揮，將那邊的姜瑤拉到自己的懷裡。
姜瑤有些羞惱的轉頭說道：“我發現你這人很無賴哎！”
“何出此言？”
“拍綜藝的時候，你說為了不影響公司股價，也為了兒子心理健康說先搬到主臥。這都綜藝結束多久了，你怎麼還不搬回去。”
蘇靖揚將姜瑤往懷裡使勁攬了攬，“唔~那為了我的身心健康，瑤瑤犧牲一下？”
聞言，姜瑤在他懷裡動了動，想要看背後他的臉，“你的身心健康？哼，一點都看不出來有甚麼問題。”
感覺到懷裡的人兒的弄動，蘇靖揚捏了捏她的手又將她攬緊了幾分，兩人就像扣在一起的勺子，喉嚨滾動，劃出兩個字：“別動。”
感覺到身下的不對勁，姜瑤身子有些僵硬，想挪出去一點，但耳邊的呼吸告示著威脅還在。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姜瑤快要睡著的時候又聽到蘇靖揚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話。
“當年追你的時候，我也選了個特別的日子。”
姜瑤聞言，意識又回歸了一些，“甚麼日子？”
蘇靖揚聞著她髮絲的香味，深吸了一口氣，“七夕。”
姜瑤愣了愣，然後笑了：“七夕？那不是挺好的嗎？”
蘇靖揚搖頭，認真地說：“但那天你把我拒了。”
姜瑤愣住了。
蘇靖揚繼續說：“你說，你喜歡當兵的，說當兵的太忙，顧不上家。”
姜瑤沉默了一秒，然後問：“那後來呢？”
蘇靖揚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後來你出事了，我把你救下來。你哭著說，當兵的也行，只要能活著就行。”
姜瑤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她知道他說的是那次任務，她被人挾持，他把她救下來。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所以，後來就同意了？”
蘇靖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嗯，同意了。然後我就想，這輩子，一定要對你好。”
姜瑤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那你做到了。”
蘇靖揚把她攬得更緊。
兩人靜靜地靠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姜瑤突然問：“你覺得炎炎能成功嗎？”
蘇靖揚想了想，認真地說：“難。”
姜瑤挑眉：“這麼不看好自己兒子？”
蘇靖揚低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不是我打擊他。那個女生，我讓人查過，年級前五十，成績穩定，性格文靜，家庭條件也不錯。這種女孩，眼光高。”
姜瑤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那他要是被拒了呢？”
蘇靖揚想了想，說：“那就讓他自己消化。被拒絕也是成長的一部分。”
姜瑤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沒想到蘇總還挺開明。”
蘇靖揚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不是開明，是知道攔不住。”
姜瑤笑了，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四月一日，愚人節。
蘇幕遮站在學校後花園的涼亭裡，手心全是汗。
旁邊，靳佳鑫給他打氣：“別緊張！深呼吸！記住，進可攻退可守！”
蘇幕遮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遠處，江沐雪正朝這邊走來。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校服，頭髮紮成馬尾，陽光照在她臉上，面板白得發光。她的腳步不快不慢，目光落在涼亭裡的蘇幕遮身上，帶著幾分疑惑。
“蘇幕遮？”她走近，看了看旁邊的靳佳鑫，“你找我？”
靳佳鑫識趣地退後幾步：“你們聊，我去買水。”
說完，一溜煙跑了。
涼亭裡只剩下蘇幕遮和江沐雪。
蘇幕遮看著眼前的女孩，心跳快得像打鼓。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江沐雪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
“怎麼了？甚麼事這麼神秘？”
蘇幕遮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江沐雪，我……我喜歡你。”
說完，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沐雪愣住了。
她看著蘇幕遮，眼睛慢慢睜大，臉上閃過複雜的表情——驚訝、猶豫、還有一點點……尷尬？
時間彷彿靜止了。
三秒後，江沐雪開口了。
“今天是愚人節。”
蘇幕遮的心涼了半截。
他知道她在給他臺階下。只要他說“是啊，愚人節快樂”，大家哈哈一笑，這事就過去了。
但他想起他媽說的話。
真正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用“開玩笑”當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不是愚人節玩笑。我是認真的。”
江沐雪沉默了。
她看著他，目光復雜。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蘇幕遮，你是個好人。”熟悉又陌生的好人卡。
蘇幕遮的心徹底涼了。
他知道下一句是甚麼。
果然，江沐雪繼續說：“但是，我們不合適。”
蘇幕遮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後只問出一句：“為甚麼？”
江沐雪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你成績太差了。”
說罷，不止蘇幕遮愣了，就連江沐雪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議。她的藉口竟然不是和陸笙在一起，而是因為蘇幕遮的成績。
但江沐雪也沒多想，無論甚麼，總歸是目的達到了。
江沐雪移開視線，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我是年級前五十，你是年級倒數。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想要的是一個能和我一起努力、一起考好大學的人，不是一個……”
她頓了頓，沒有說完。
但蘇幕遮聽懂了。
不是一個學渣。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又酸又澀，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江沐雪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不忍，但還是繼續說。
“對不起。如果……如果你能考進年級前兩百，或許我們可以考慮做朋友。”
說完，她轉身走了。
蘇幕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轉角處。
靳佳鑫從角落裡冒出來，湊到他身邊。
“怎麼樣怎麼樣？”
蘇幕遮沒說話。
靳佳鑫看著他的表情，心也涼了。
“拒了？”
蘇幕遮點頭。
靳佳鑫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沒事沒事，天涯何處無芳草……”
蘇幕遮突然開口，聲音低低的。
“她說，我成績太差了。”
靳佳鑫愣住了，隨後開始哈哈哈大笑。他想過千萬種可能，只是沒想到炎哥會被這個原因拒絕。
蘇幕遮抬頭看著天空，陽光刺眼，照得他眼睛有點疼。
“她說，她想要的是一個能和她一起努力、一起考好大學的人。”
靳佳鑫笑夠了，見蘇幕遮神色陰沉的看著自己，訕訕地笑了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幕遮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嚇人。
“學習。”他不能被這個不值一提的藉口拒之門外。
靳佳鑫愣住了：“啊？”
蘇幕遮轉身往回走，背影看起來有點孤勇。
“她不是說，考進前兩百，可以考慮做朋友嗎？那我就考進去。”他就不行了，以他的聰明才智，考進全校前兩百也是分分鐘的事情，那能有多難。
他在說大話的時候，完全沒想到他爸給他講題時候的臉色。
靳佳鑫張大嘴，半天說不出話。等他反應過來，蘇幕遮已經走遠了。
他連忙追上去，一邊跑一邊喊：“炎哥！你認真的嗎？！前兩百啊！你現在是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