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被拒了
蘇幕遮顯然是被刺激到了，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我知道。”
“那你還……”
“就是因為知道，才要努力。”
靳佳鑫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像有點陌生。
但又好像，比以前更帥了。
晚上，半山別墅。
蘇幕遮坐在餐桌前，埋頭吃飯，一句話不說。
姜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蘇靖揚一眼。
蘇靖揚微微挑眉，表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吃完飯，蘇幕遮站起來，說了句“我去寫作業”，就上樓了。
姜瑤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被拒了。”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蘇靖揚點頭：“應該是。”
姜瑤想了想，站起來往樓上走。
蘇靖揚看著她：“幹嘛？”
姜瑤回頭，嘴角微微翹起。
“給兒子送溫暖。”
書房裡，蘇幕遮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數學練習冊。但他沒再寫，只是盯著那道二次函式題發呆。
門被敲響了。
“進來。”
姜瑤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她走到書桌旁，把牛奶放下，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被拒了？”
蘇幕遮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點頭。
“嗯。”
姜瑤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問：“為甚麼？”
蘇幕遮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她說我成績太差。”
姜瑤挑眉，然後笑了，沒多久變成了大笑。
“就這？”
聽到姜瑤的笑聲，蘇幕遮臉有些黑，抬頭看她，眼睛裡帶著幾分委屈。他就沒見過在兒子傷口上撒鹽的母親。
“甚麼叫‘就這’？這是很嚴重的問題好不好！”
姜瑤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嚴重嗎？我覺得挺好解決的。”
蘇幕遮愣住了。
姜瑤繼續說：“她嫌棄你成績差，你就把成績提上去唄。等你考進前一百，前五十，前十，你看她還嫌不嫌棄。”
蘇幕遮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可是好難的。”
他們學校是A市數一數二的學校，能進到這裡的，那個不是吃素的。
當初他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考進來的。
荒廢了好久，那是說能趕上就能趕上的。
“那就放棄了？”
“怎麼可能？：”蘇幕遮看了他媽一眼，那眼神裡透露出來的不屑。
就因為這點小困難就放棄了，那他還是不是校霸了。
他的那幫小弟要是知道就因為這點小事放棄了，那他的面子往哪放。
姜瑤拍拍他的肩，“加油吧少年，媽媽精神上支援你！”說罷，轉身往外走。
“那物質上呢？”
“找你爸！”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
“對了，那個女生叫甚麼？”
蘇幕遮愣了愣：“幹嘛？”
姜瑤笑了笑，“不幹甚麼，我就隨便問問，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有一瞬間，姜瑤想提前看看兒子和那女孩子之間的緣分，也只是一瞬就放棄了。
在這世間，體驗的不就是那段不期而遇的緣分，和不確定的未來嗎？
如果凡事都追求一個定向的結果，那這一生還有甚麼意思。
樓下，蘇靖揚看到她下來，問：“怎麼樣？”
姜瑤走過去，乜斜了他一眼，“你怎麼也變這麼八卦了。”
蘇靖揚挑眉，“我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你意思是我八卦嘍？”
眼瞅著姜瑤攥緊的拳頭快要到自己身上了，蘇靖揚立馬認錯，“哪敢啊。”
那狗腿樣，和在他面前討要生活費的蘇幕遮沒啥兩樣。
“挺正常的。被拒了，受打擊了，然後說要努力學習。”
蘇靖揚挑眉：“這麼乖？”
姜瑤笑了：“因為那個女生說，他成績太差了。”
蘇靖揚沉默了一秒，嘖嘖兩聲，然後說：“這打擊，挺實在的。”
姜瑤點頭：“所以我才說，他會努力的。”
蘇靖揚低頭看她：“你就這麼有信心？”
姜瑤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嗯。因為他是我們的兒子。死要面子的兒子。”
他們兩個人在蘇幕遮面前嘴說破了，也未必能動員蘇幕遮寫幾道數學題，但別人一激將，更何況是自己喜歡的女生。
自己裝個馬達就噠噠噠的跑了。
蘇靖揚笑了，把她攬得更緊。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幕遮像是換了一個人。
每天早上五點五十，鬧鐘準時響起。他閉著眼睛爬起來，刷牙洗臉，然後抱著英語書到陽臺上背單詞。太陽從東邊升起，陽光灑在他身上，他背得口乾舌燥，卻一天都沒落下。
課間，靳佳鑫叫他去打籃球，他頭也不抬：“不去。”
“為甚麼？”
“做題。”
靳佳鑫湊過去一看，是一道物理大題，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
他倒吸一口涼氣：“炎哥，你來真的？”
蘇幕遮沒理他，繼續埋頭算。
中午吃飯，他端著餐盤坐到角落裡，一邊吃一邊翻化學筆記。旁邊的同學經過，都忍不住多看幾眼，那個全校聞名的校霸，居然在看書？
晚上回家，吃完飯就上樓寫作業。寫完了作業，還有蘇靖揚給他佈置的額外任務。一張數學卷子，或者一篇英語閱讀理解。
姜瑤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本考研政治，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偶爾指點幾句。
“這題錯了，思路不對，重新想。”
“這句翻譯不通順，主謂賓沒理清。”
“這道函式題，你之前做過類似的，怎麼又忘了？”
蘇幕遮被說得抬不起頭，但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他只是默默地改，默默地記，默默地算。
一個月後的月考，成績公佈那天，整個年級都炸了。
蘇幕遮，年級排名：一百九十七。
進步了四百多名。
靳佳鑫看著那張成績單，眼睛瞪得老大，嘴張了半天合不攏。
“炎哥……你是人嗎？”
蘇幕遮沒理他，只是盯著那個排名，看了很久。
一百九十七。
前兩百。
她說的，考進前兩百，可以考慮做朋友。
他深吸一口氣，把成績單摺好，放進書包裡。
放學後，他站在教學樓門口，等著江沐雪。
人來人往，不少同學經過時都忍不住看他一眼，竊竊私語。
“那不是蘇幕遮嗎？”
“聽說他這次考了前兩百！”
“真的假的？他不是年級倒數嗎？”
“誰知道呢，可能是作弊吧……”
蘇幕遮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理會。
他等著那個人。
終於，江沐雪從教學樓裡走出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校服襯衫，頭髮披散著，陽光照在她臉上，好看得像畫裡的人。
她看到蘇幕遮，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往前走。
蘇幕遮迎上去，站在她面前。
“江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