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見朋友
蘇正芳的油畫，色彩濃郁，筆觸奔放，透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有風景，有人物，有抽象，每一幅都很有個性。
“怎麼樣？”蘇正芳站在旁邊，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
姜瑤點頭：“很好。”
蘇正芳笑了：“聽說你古琴彈得好，畫畫呢？”
姜瑤想了想：“畫過一點，不精。”
蘇正芳來了興趣：“來，畫一幅我看看。”
姜瑤走到畫架前，看著空白的畫布，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拿起畫筆。
她沒有用油彩，而是用墨。
一筆，兩筆，三筆......
墨色在畫布上暈染開來，漸漸勾勒出一幅山水。
遠山如黛，近水含煙，一葉扁舟，幾點漁火。
寥寥數筆，意境全出。
蘇正芳看得眼睛都直了。
姜瑤放下畫筆，退後一步，看著自己的作品，微微點頭。
蘇正芳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然後深吸一口氣，看向姜瑤。
“你這叫‘畫過一點，不精’？”
姜瑤謙虛道：“真的一般。”
蘇正芳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好，好，好一個‘一般’。我服了。”
她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幅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遞給姜瑤。
“這個，送給你。就當是......拜師禮。”
姜瑤愣了愣，隨即笑了：“拜師？我可不敢當。”
蘇正芳認真道：“我是認真的。琴棋書畫，你隨便拿出一樣，都能碾壓我。我活了幾十年，頭一次遇到你這麼全才的人。這個師父，我拜定了。”
姜瑤看著她，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姑姑拜師就不必了，有空切磋交流一下還是可以的。”
蘇正芳笑了，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晚上，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飯。
陳知意依舊黏在蘇靖揚懷裡，不肯下來。吃飯的時候，蘇靖揚一手抱著她，一手夾菜，居然還能應付自如。
蘇靖寧看著這一幕，笑道：“哥，你這水平，絕對是練過的。”
蘇靖揚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眼底帶著溫柔：“練甚麼練，天生的。”
姜瑤在旁邊看著，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如果有個女兒，他應該會更寵吧。
晚上回到房間，姜瑤洗完澡出來，看到蘇靖揚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色。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在想甚麼？”
蘇靖揚轉頭看她，沉默了幾秒，突然說：“要是炎炎是個女兒就好了。”
姜瑤愣了愣，隨即笑了：“怎麼，嫌兒子不夠可愛？”
蘇靖揚搖頭，伸手攬住她：“就是覺得，有個女兒的話，應該會很幸福。”
他頓了頓，低聲道：“你看意意，多可愛。”
姜瑤靠在他肩上，輕聲道：“現在不是也挺好的嗎？”
蘇靖揚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溫柔：“嗯，有你們就挺好。”
姜瑤笑了。
兩人靜靜地坐著，看著窗外偶爾升起的煙花。
過了好一會兒，蘇靖揚突然問：“你想要女兒嗎？”
姜瑤想了想：“沒想過這個問題。”
蘇靖揚頓了頓，低聲道：“現在想呢？”
姜瑤抬頭看他，對上他認真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開視線，輕咳一聲：“順其自然吧。”
蘇靖揚笑了，把她攬進懷裡：“好，順其自然。”
窗外，又一朵煙花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
初三晚上，蘇靖揚帶著姜瑤出門。
車子駛入市中心一個低調的會所，停在一棟獨立的建築前。門口有人迎上來，恭敬地替他們開門。
“蘇總，蘇太太，這邊請。”
姜瑤跟著蘇靖揚往裡走，穿過一道走廊，推開一扇門。
門裡是一個寬敞的包間，裝修低調奢華。幾個男人正圍在麻將桌前，還有幾個人在旁邊的檯球桌邊打球。
看到他們進來，所有人都抬起頭。
“靖揚來了！”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男人笑著迎上來，“嫂子也來了，歡迎歡迎！”
姜瑤點點頭，禮貌地笑了笑。
蘇靖揚給她介紹：“這是周寒，我戰友。”
周寒笑著伸出手：“嫂子好，久仰大名！看了你們的節目，嫂子太厲害了！”
姜瑤握住他的手：“過獎。”
接著，蘇靖揚又介紹了其他幾個人。有開科技公司的，有做投資的，有搞藝術的......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
介紹完，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走過來，挽住姜瑤的胳膊：“嫂子，咱們打麻將去！讓他們男人聊去。”
姜瑤愣了愣，看向蘇靖揚。
蘇靖揚點點頭：“去吧，輸了算我的。”
姜瑤被拉到麻將桌前坐下。桌上已經有三個人：周寒的老婆李萌，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還有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
李萌笑著解釋：“咱們玩簡單的，推倒胡，嫂子會嗎？”
姜瑤誠實地搖頭：“不會。”
李萌愣了愣，隨即笑了：“沒事沒事，讓靖揚在旁邊教你就行。”
蘇靖揚走過來，在姜瑤旁邊坐下。
麻將開始。
姜瑤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完全摸不著頭腦。蘇靖揚在旁邊低聲教她規則，告訴她怎麼碰、怎麼槓、怎麼胡。
第一把，姜瑤在蘇靖揚的指導下，稀裡糊塗地胡了。
李萌笑道：“嫂子運氣真好！”
第二把，姜瑤又在蘇靖揚的指導下胡了。
捲髮女人挑眉：“嫂子這運氣，絕了！”
第三把，姜瑤還是在蘇靖揚的指導下胡了。
戴眼鏡的男人放下手裡的牌，笑道：“蘇總，你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蘇靖揚面不改色：“我就教教規則，沒動牌。”
周寒在旁邊看熱鬧，笑道：“行了行了，蘇總你別插手了，讓嫂子自己打！”
蘇靖揚看向姜瑤，姜瑤點點頭。
第四把，姜瑤自己打。
她摸牌、出牌，動作還有些生疏，但眼神漸漸專注起來。
幾輪下來，她大概摸清了規律。
第五把，她胡了。
李萌瞪大眼睛：“嫂子，你確定你是第一次打？”
姜瑤謙虛道：“新手保護期，都是運氣。”
第六把，她又胡了。
第七把，還是她胡。
第八把，捲髮女人打出一張牌，姜瑤淡淡開口：“胡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李萌哭笑不得：“嫂子，你這哪是新手，分明是扮豬吃老虎！”
姜瑤笑了笑，正要說話，捲髮女人已經哀嚎起來：“嫂子，你再贏下去，我這個月的零花錢就沒了！”
姜瑤愣了愣，隨即失笑：“那我不胡了。”
捲髮女人連忙擺手：“別別別，開玩笑的！嫂子你繼續，我就是感慨一下。”
李萌在旁邊笑道：“嫂子這牌技，絕對是天賦型選手。靖揚，你家這是要出個賭神啊？”
蘇靖揚低低地笑了一聲，看向姜瑤的目光裡滿是驕傲。
姜瑤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真是運氣。”
但接下來的幾把，她依舊在贏。
打到第十把，捲髮女人徹底服了：“嫂子，我認輸。你這手氣，不去買彩票可惜了。”
姜瑤笑了笑，把面前的籌碼推過去：“來，分你們點。”
李萌連忙擺手：“別別別，輸贏正常，嫂子你贏的就是你的。”
姜瑤也沒堅持，只是看向蘇靖揚。
蘇靖揚走過來，攬住她的肩：“不打了？”
姜瑤點頭：“有點累。”
蘇靖揚看向其他人：“那我們先撤了？”
周寒笑道：“行行行，嫂子累了早點回去休息。下次再約！”
出了會所，坐上車，姜瑤長舒一口氣。
蘇靖揚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感覺怎麼樣？”
姜瑤想了想：“還行，就是贏太多了，有點不好意思。”
蘇靖揚低笑：“你那個水平，確實有點欺負人。”
姜瑤斜他一眼：“不是你讓我去的？”
蘇靖揚伸手握住她的手：“嗯，是我讓你去的。讓你給我長臉。”
姜瑤笑的花枝亂顫的，靠在他肩上。
車子駛入夜色，街道兩旁的紅燈籠還在亮著。過年這兩天，這座超一線城市好像都慢下來了，沒了匆匆趕路的上班族，也沒了疾馳的車輛。
都沉浸在過年熱鬧的氛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