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再出發
正月初九，年味還未散盡。
機場出發大廳裡，五組家庭陸續到齊。孩子們臉上還帶著過年的喜氣，大人們則忙著託運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姜瑤靠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懶洋洋地刷著手機。蘇幕遮坐在旁邊，戴著耳機打遊戲，時不時激動地喊兩聲。
手機震了。
蘇靖揚的視訊通話請求。
姜瑤嘴角微微翹起，接起來。
螢幕裡，蘇靖揚坐在辦公室裡，背景是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
“到機場了？”他問。
姜瑤點頭：“剛到。”
“冷不冷？”
“不冷，機場有暖氣。”
蘇靖揚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確認她有沒有穿夠衣服。
姜瑤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輕咳一聲：“看甚麼呢？”
蘇靖揚面不改色：“看你。”
姜瑤心跳漏了一拍，移開視線：“......無聊。”
旁邊，蘇幕遮摘下一邊耳機，湊過來：“爸，你怎麼只給我媽打，不給我打？”
蘇靖揚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在嗎？”
蘇幕遮：“？？？我在你就可以不打給我了？”
蘇靖揚：“嗯。”
蘇幕遮：“......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
蘇靖揚沒理他，目光重新落在姜瑤身上：“到了給我發訊息。”
姜瑤點頭：“知道了。”
“高反藥帶了嗎？”
“帶了。”
“防曬霜呢？”
“帶了。”
“氧氣瓶？”
“節目組會準備。”
蘇靖揚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遍：“藥帶的是哪種？我看看。”
姜瑤無奈，從揹包裡翻出一個小藥袋，舉到鏡頭前。
蘇靖揚仔細看了看，點頭：“這個可以。記得按時吃，別等難受了再吃。”
姜瑤“嗯”了一聲，心裡卻暖暖的。
這個男人，平時話不多，囉嗦起來卻比誰都囉嗦。
旁邊，蘇幕遮默默舉起手機，對準那兩個人。
咔嚓。
姜瑤回頭：“又拍？”
蘇幕遮收起手機，面不改色：“我要把你們戀愛發出的酸臭味發到網上讓網友也看看，尤其是老爸，看他是如何重妻輕兒的！”
姜瑤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蘇幕遮捂著腦袋哀嚎。
螢幕裡，蘇靖揚低低地笑了一聲，眼底帶著藏不住的溫柔。
“行了，你們登機吧。”他說，“到了給我電話。”
姜瑤點頭：“好。”
掛了影片，她收起手機，看向蘇幕遮。
少年正揉著腦門，小聲嘟囔：“就知道打我，有本事打爸去......”
姜瑤挑眉：“你說甚麼？”
蘇幕遮連忙搖頭：“沒甚麼沒甚麼！”
旁邊，錢朵朵跑過來，拉著蘇幕遮的袖子：“炎哥炎哥，咱們坐一起吧！”
蘇幕遮看向姜瑤。
姜瑤擺擺手：“去吧。”
蘇幕遮被拖走了。
姜瑤靠在沙發上，繼續刷手機。
但腦子裡，全是剛才影片裡那個人的臉。
登機口開始檢票。
姜瑤站起來，拖著行李箱往前走。
手機又震了。
蘇靖揚的訊息：【上飛機了嗎？】
姜瑤：【正在登機。】
蘇靖揚：【嗯，到了告訴我。】
姜瑤：【知道了，你都說了三遍了。】
蘇靖揚：【怕你忘。】
姜瑤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微微翹起。
她打字：【忘不了。】
蘇靖揚秒回：【那就好。】
姜瑤收起手機，走進廊橋。
飛機穿過雲層，窗外的陽光刺眼。
姜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兩個半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昆明長水機場。
姜瑤開啟手機，訊息瞬間湧進來。
第一條，來自蘇靖揚：【到了？】
傳送時間，正好是飛機降落的那一刻。
姜瑤愣了愣，回覆：【剛到。你怎麼知道這個點？】
蘇靖揚：【查了航班。】
姜瑤：【......你查航班幹嘛？】
蘇靖揚：【想第一時間知道你有沒有安全落地。】
姜瑤盯著這條訊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字：【那你也不能算這麼準吧？】
蘇靖揚：【提前十分鐘開始等的。】
姜瑤沉默了。
提前十分鐘開始等。
也就是說，飛機還沒落地，他就已經拿著手機，等著她的訊息了。
她深吸一口氣，回覆：【我到了，放心。】
蘇靖揚：【嗯，去酒店吧，好好休息。】
姜瑤：【好。】
頓了頓，她又發了一條：【你也是，別太累。】
蘇靖揚秒回：【好。】
姜瑤看著那個“好”字，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旁邊，蘇幕遮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幽幽地開口：“媽，你跟爸聊甚麼呢？笑成這樣？”
姜瑤收起手機，面不改色：“沒甚麼。”
蘇幕遮撇嘴：“騙誰呢，你那表情，跟撿了錢似的。”
姜瑤抬手又是一個腦瓜崩。
蘇幕遮捂著腦袋哀嚎。
錢朵朵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第一天的行程，是大理古城。
青石板路，白族民居，小橋流水。遊客如織，熱鬧非凡。
孩子們像脫韁的野馬，撒歡地跑。大人們跟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喊“慢點”。
姜瑤慢悠悠地走著，蘇幕遮跑了幾步，又跑回來，拉著她的袖子：“媽，快點！”
姜瑤被他拖著走，無奈地笑：“急甚麼？”
蘇幕遮頭也不回：“前面有好玩的！”
路過一家扎染店，蘇幕遮停下腳步，探頭往裡看。
店裡掛滿了藍白相間的扎染布，有衣服、有圍巾、有桌布，每一件都獨一無二。
老闆娘是個熱情的白族大姐，看到他們，笑著招呼：“進來看看！自己做的，純手工！”
蘇幕遮看向姜瑤。
姜瑤點點頭，走了進去。
蘇幕遮在店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件扎染T恤前。T恤上印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大象，藍底白紋，特別可愛。
“媽，這個好看嗎？”他問。
姜瑤看了一眼：“還行。”
蘇幕遮猶豫了一下，又看向另一件。那件是深藍色的，上面印著蒼山洱海的圖案，很有意境。
“這個呢？”
姜瑤走過來，仔細看了看，點頭：“這個不錯。”
蘇幕遮笑了，拿著那件T恤去結賬。
姜瑤站在旁邊，看著他掏錢，嘴角微微翹起。
這孩子，甚麼時候學會自己買衣服了？
手機震了。
蘇靖揚的訊息：【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