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年
晚上，年夜飯。
滿滿一大桌子菜，擺都擺不下。蘇老太太手藝了得，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油燜大蝦......全是硬菜。
大家圍坐在一起，熱熱鬧地吃著飯，聊著天。
大伯蘇正業聊起公司的事，說最近醫療器械生意不錯。二嬸趙敏說起國外的生活，吐槽那邊的飲食不習慣。蘇靖琳分享最近辦的畫展，邀請大家有空去看。蘇正芳則聊起她最近在創作的油畫，說到興起處，手舞足蹈。
姜瑤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她能感受到這個家庭的溫暖，每個人都很友善，對她這個新成員也格外照顧。
蘇老太太不停地給她夾菜：“瑤瑤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姜瑤笑著道謝，碗裡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蘇幕遮在旁邊偷笑。
吃完飯，大家移到客廳聊天。茶几上擺著各種水果零食，電視裡放著春晚，但沒幾個人認真看。
幾個孩子早就坐不住了。顧星河拉著蘇幕遮的袖子：“炎炎哥，我們去放鞭炮吧！”
蘇幕遮看了姜瑤一眼。
姜瑤點點頭：“去吧，小心點。”
蘇幕遮站起來，帶著幾個小的往外走。陳知意也想去，但她還賴在蘇靖揚懷裡，不肯下來。
“意意，去不去放鞭炮？”蘇靖寧問。
陳知意搖搖頭，把小臉埋進蘇靖揚懷裡。
蘇靖寧失笑：“這孩子，真是黏上你了。”
蘇靖揚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眼底帶著溫柔：“沒事，讓她待著。”
姜瑤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外面傳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夾雜著孩子們的歡笑聲。屋裡，大人們聊著天，吃著零食，其樂融融。
姜瑤靠在沙發上，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過年。
在修仙界那一千年，她也有過過年的記憶。但那是凡人的節日，修仙者不講究這些。頂多是門下弟子聚在一起吃頓飯，然後就各回各的洞府修煉。
像這樣，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熱熱鬧鬧，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她突然有點遺憾。
原主在這十六年裡，從來沒有參與過這樣的團圓。
蘇靖揚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伸手攬住她的肩，低聲問：“怎麼了？”
姜瑤搖搖頭：“沒甚麼，就是覺得挺好的。”
蘇靖揚看著她，眼底帶著溫柔：“以後每年都這樣。”
姜瑤笑了，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陳知意趴在蘇靖揚懷裡，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蘇靖寧看了一眼，笑道：“這孩子，今晚可算找到舒適區了。”
蘇靖揚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蘇老太太在旁邊感慨：“靖揚從小就喜歡孩子，當年要不是工作特殊，說不定早就生了好幾個了。”
蘇靖揚頓了頓，沒說話。
姜瑤看了他一眼，心裡隱約猜到他在想甚麼。
夜深了，孩子們陸續回來，一個個玩得滿頭大汗。蘇幕遮臉上還沾著一點菸灰，但笑得特別開心。
陳知意被媽媽抱去睡覺，臨走前還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舅舅”。
蘇靖揚摸摸她的頭：“明天見。”
大家陸續散去，回各自房間休息。
大年初一。
姜瑤是被鞭炮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發現蘇靖揚已經不在身邊。
她起床洗漱，換了身喜慶的紅色毛衣，下樓。
客廳裡已經熱鬧非凡。蘇明遠坐在主位上，蘇正國和蘇老太太坐在旁邊，晚輩們依次上前拜年。
大伯一家先來。蘇靖川帶著妻兒，恭恭敬敬地磕頭：“祖父新年好，爸媽新年好！”
蘇明遠笑著遞出紅包：“好好好，川川今年又做了幾臺大手術？我聽說了，很不錯，但也要再接再厲！”
蘇靖川接過紅包，笑道：“祖父過獎。”
接著是二嬸帶著蘇靖琳。蘇靖琳磕完頭，湊到蘇明遠耳邊說了幾句甚麼，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
然後是小姑蘇正芳。她一個人，照樣笑得瀟灑：“哥，嫂子，新年好啊！”
蘇老太太拉著她的手：“正芳，甚麼時候找個伴兒啊？”
蘇正芳擺手：“一個人挺好，自由！”
最後輪到蘇靖揚。
他帶著姜瑤和蘇幕遮走上前，三人一起給長輩們磕頭。
“祖父新年好，爸媽新年好，大伯二嬸小姑新年好。”
蘇明遠看著他們，眼眶微微泛紅，連說了幾個“好”字，拿出三個紅包遞給他們。
蘇老太太也給了紅包，拉著姜瑤的手：“瑤瑤，新的一年，好好過日子。”
姜瑤點頭：“謝謝媽。”
拜完年，大家移到餐廳吃早飯。早飯很豐盛，餃子、湯圓、年糕，應有盡有。
姜瑤剛坐下，一個小身影就噠噠噠跑過來。
陳知意趴在蘇靖揚腿邊，仰著小腦袋看著他：“舅舅，抱。”
蘇靖揚笑了，伸手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陳知意心滿意足地靠在他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領，不肯鬆開。
蘇靖寧在旁邊無奈地笑：“這孩子，真是黏上你了。”
蘇靖揚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眼底帶著寵溺：“沒事，她願意黏就黏著。”
姜瑤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翹起。
吃完飯，姜瑤剛站起來，幾個小身影就圍了過來。
顧星河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舅媽，新年好！”
陳知意也小聲跟著說：“舅媽新年好......”
姜瑤笑了，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紅包，一人發一個。
“新年快樂，好好學習。”
顧星河接過紅包，笑得合不攏嘴：“謝謝舅媽！”
陳知意也接過紅包，小小地鞠了一躬：“謝謝舅媽......”
姜瑤摸摸她的頭，心裡軟軟的。
蘇幕寒也走過來，笑著伸出手：“嬸嬸，我的呢？”
姜瑤愣了愣，隨即笑了：“你多大了還要紅包？”
蘇幕寒一本正經：“在長輩眼裡，我永遠是個孩子。”
姜瑤失笑，也給了他一個紅包。
蘇幕寒接過，笑著道謝。
客廳裡，幾個孩子已經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紅包的厚度。顧星河拉著蘇幕遮的袖子：“炎炎哥，帶我們去放鞭炮吧！”
蘇幕遮看了姜瑤一眼，姜瑤點點頭。
他站起來，帶著幾個小的往外走。
姜瑤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