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大比(五)
方儀搖了搖頭,道:“師兄,我們不必非要證實它是否會移動,畢竟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探明這片海的古怪之處的。”
元孚點了點頭:“你說的是。”
他們來這裡只是參加比試的,至於這片海有沒有古怪的確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只要順利渡過無妄海就行。
方儀只道:“師兄跟著我們走就好,方向感這塊兒有小聿在,錯不了。”
元孚他們接近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他們的船行駛的方向是和他們相對的,定然是在這片海上迷失了方向。
元孚對於方儀幾人多少還是有點了解,自然也就知道聞人聿在方向感這塊的確沒甚麼問題。
之後元孚又和他們說起這次參加比試的仙門中一些強勁的對手,囑咐他們儘量不要和那些人對上,畢竟以他們如今的修為對上那幾人不一定會有勝算。
“師兄說的這些人,是師兄同期時的天驕吧?”
聞人景對於方才元孚所說的幾個人名有點印象,大多都是和元孚同一時期聲名鵲起的人,也是上一屆仙門大比中的天之驕子。
“嗯,他們是和我同時期的,算是……朋友。不出意外的話,這會是我們最後一次參加仙門大比。”元孚道,“這一路上沒有遇到他們不代表之後不會遇到,總之你們能避則避,萬事有我。”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那幾人應當也是與他一樣是帶隊的師兄師姐,興許不會對這一屆比試中的人出手,但也不排除遇到資質不錯的人想切磋一番的意圖。
他倒是希望方儀他們在後面的比試中的遇上那幾人,而不是看到他們折在第一場比試之中。
說完,元孚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銀鈴兒一直在埋頭苦幹,平日裡嘰嘰喳喳人罕見的沒有參與他們幾人的話題。
仔細看去,元孚才發現銀鈴兒正伏案畫著符籙。
“鈴兒師妹怎麼還在畫符籙?可是先前準備的丟了?”
他臨行前還聽到銀鈴兒的師尊說起,說銀鈴兒的儲物手鐲中滿滿當當的都是符籙,就連她繪製的一些符籙都被銀鈴兒拿走了。
再不濟銀鈴兒在符籙一道天賦卓越,自己就能隨時隨地畫符,她絲毫不擔心銀鈴兒會遇到甚麼危險。
但如今元孚看著銀鈴兒畫了一沓又一沓,絲毫不停歇,看上去極其缺符籙的模樣,元孚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她先前準備的符籙丟失了。
“不是。”
銀鈴兒畫完一張符籙後停下。
“是用得差不多了,我手裡剩下的怕應付不了之後的比試,所以準備連夜多畫一些。”
元孚一頓:“嗯?”
用完了?
他竟然一時間想不到他們幾人遇到了多少競爭者,才會讓銀鈴兒將儲物手鐲中的符籙用完了。
“忘記告訴師兄了,在和你們遇到之前我們遇到了一隻蜃。”
—
中央城池的校場上,那塊玉碑上的排名忽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還處在末端僅上升了幾行,正處於幾千名開外的幾個名字忽然異軍突起,霎時間衝進了前一百名中,而且還在持續不斷的上升。
“快看,有人的排名上升了!”
“怎麼上升這麼快?他們做了甚麼?”
“是不久前那幾個凌雲宗的,已經進入前一百名了。”
“不對,他們的排名還在上升!前五十了!”
“停了!快看,他們進了前四!!!”
“兩萬多的績點,她是怎麼做到的?無妄海里的海獸不會全被她給擊殺了吧?!”
一開始明明處於最底層的幾個名字,在幾個月之後竟然殺進了前四,而且最後一人和第五名的個人績點相差三千績點,更遑論第一名了,兩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上一屆仙門大比的榜首是誰來著?是不是叫元孚?”
“是他,也是凌雲宗的。看來這一屆的榜首又是凌雲宗了。”
“他們凌雲宗倒是出了幾個好苗子,怎麼甚麼都讓凌雲宗得到了。”
“出了一個元孚,看來又要來一個方儀,凌雲宗看來又得輝煌幾年了。”
“本就是五大仙門之一,出幾個天驕不是很正常嗎?更何況是輝煌了幾萬年的宗門呢。”
落仙宮內,看到玉碑上嶄新的排名之後,大殿上一時間竟然靜了一瞬。
隨後才有人緩緩開口:“葉宗主,你們凌雲宗的弟子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在看到方儀幾人對戰蜃的時候他們就猜到了,但在看到她真的成為了榜首之時,再想起自家宗門的弟子如今在玉碑上的排名是多少後,他們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些羨慕嫉妒恨的。
方儀一行人在海上又航行了數日,期間遇到過海獸也遇見過同期的競爭者,好在都是化險為夷,幾乎每人都能拿到相對應的個人績點,不過也有一些凌雲宗的弟子要麼被奪了靈珠要麼落了海,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出局了。
到最後,凌雲宗竟也沒剩幾個人了。
“到了!我們到了!”
“看到了城池了,我們到渡口了。”
隔壁的寶船上的聲音傳入舟艙裡的幾人耳中。
察覺到飛舟的速度漸漸緩慢,幾人起身上了甲板。
元孚踏上甲板說出的第一句話便是:“霧氣開始散了。”
方儀道:“也可能是因為我們靠岸了。”
印象中他們剛進入無妄海時還沒有霧氣,是航行的時間越長越靠近海中,周邊的霧氣便越濃郁。
現在他們靠岸了,霧氣便開始消散了,也不是沒可能。
凌雲宗的一行人在飛舟和寶船靠岸之後,便準備前往落仙宮,畢竟那是第二場比試的場地。
但他們剛一踏上地面,便被周圍的南域人注意到。
“喲,你們還是第一批上岸的,厲害啊。”
“才半年時間就出來了,有點本事啊。”
“這些人中就有那幾個前四名吧?”
“快看,後面又有寶船出來了,要靠岸了。”
修士五感本就靈敏,這些人討論時本就沒有可以壓低聲音,從人群中走過的方儀幾人自然也就聽見了那些人說的話。
得知他們此番用了半年時間才靠岸,一行人均是一愣。
“半年?”
“怎麼回事?跟我記得不一樣啊。”
“我們不就在海上飄了最多三個月嗎?怎麼是半年?”
結合他們記憶中的時間在和這些人口中的時間來看,無妄海上的時間也不對。
他們分明只是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但是這裡的人無一不是在告訴他們,他們到這裡用了半年。
方儀總結道:“看來傳聞中會在無妄海上迷失的另一層原因就是,海上的時間和岸上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怪不得會有人時隔多年才從無妄海走出來,怪不得會被設為第一場比試,還有這一層原因。
“這樣一看,我們出來的不算晚。”
方儀竟有一絲慶幸,幸好他們有聞人聿這個作弊神器在,不然別說參加第二場比試了,他們說不定都不能走出這片海。
方儀的目光在雙生子和元孚的身上轉了一圈兒。
幾個氣運之子聚在一起,這把就算是他們想輸都難吧?
“離第二場比試開始還有半年時間,不急。”元孚忽然道,“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待比試快開始之際再前往落仙宮。”
“也好。”
幾人點了點頭,還有半年時間,現在去確實有點早了。
而且他們是第一批出來的,現在周圍已經開始有人聚集了,想要一睹他們的真容,還是先避開的好。
不過,這些人是怎麼知道他們的名次的?
這般想著,一名弟子也問出了口。
客棧的掌櫃聞言笑呵呵道:“幾位是第一次來我們南域吧?你們的名次天驕碑上都有呢。”
“天驕碑?”
“是啊,咱們落仙宮下的那座中央城裡有一塊天驕碑,歷年在南域參與仙門大比的人,他們的排名都會在天驕碑上顯現,各個城池都會用水鏡轉投呢,大家自然就都知道了。”
聞言,方儀幾人看向銀鈴兒和元孚。
不是第一次來南域的銀鈴兒和元孚點了點頭。
銀鈴兒有點印象,但是不多。
她道:“好像是這樣,不過我也記不太清了,我是小時候跟著父母來過。”
元孚道:“是這樣的,每場比試都會被留影石留下,待比試結束後,屆時會將天驕榜上的排名和比試的一些片段放出去。”
所以修真界各地才會知道每次仙門大比天驕榜上的榜首是誰,以及各大仙門在天驕榜上的名次是第幾。
方儀:……怪不得。
她早該想到的,這和現代的一些大型比賽沒甚麼區別,最大的區別就是記錄用的裝置不一樣,功能方面大差不差。
之前小秘境的時候都會有,這種修真界大型賽事又怎麼可能沒有呢。
不過這不重要了,既然透過了第一關,那麼就該好好準備第二關比試了。
半年的時間總該突破一下境界吧?
她的要求也不高,和元孚的修為境界一樣就行。
這樣就可以有能力和對上元孚和他的同期,也不會被此次仙門大比給篩出去。
畢竟,仙門大比僅限金丹期及金丹期以下境界參加,突破之後可是會被篩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