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大比(四)
她不過就是一個金丹,對方可是一條龍!神話裡才會存在的龍!!只在傳說中出現的龍!!!
雖然不知道在這個世界龍算不算是神獸,但那也不是她這種小卡拉米能拿得下的。
南域把一條龍養在海里就算了,讓一條龍做考官是不想所有人都成功通關吧?!
方儀已經不想去思考南域為甚麼會把一條龍和一群海獸養在同一片海里了,她現在只想知道在不主動退出比試的情況下,她能不能跑的掉。
方儀也不求那虛無縹緲的一丁點勝算了,她就想求這條龍對他們高抬貴手,把他們當成小蝦米放了吧。
南域中觀看水鏡的各大仙門高層見到這一幕多多少少有點訝異。
倒不是驚訝無妄海里會出現一條龍,也不是驚訝南域揹著他們養了一條龍。
畢竟他們都知道那片海里養的到底是甚麼。
他們驚訝的是方儀幾人和龍對上了。
在他們的猜想中,怎麼著也該是元孚和他那幾位同期的天驕對上這條龍。
但驚訝過後,他們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期待。他們想看看這幾人會不會比元孚他們差,又會不會是繼元孚幾人之後出現的新一代的天驕。
而被水鏡之外期待著的方儀和聞人景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只想趕快脫身。
聞人聿和銀鈴兒在還未踏出舟艙時,連同飛舟一起被方儀給收進了儲物戒之中。
飛舟被收進儲物戒時不過幾息之間,他們也窺見了方儀和聞人景面對的是甚麼。
兩人在儲物戒中聯絡方儀放他們出去幫忙一起對抗,儲物戒上覆蓋著方儀的神識,神念不過一瞬,便將聞人聿和銀鈴兒從儲物戒中放了出來。
同時出現的還有一沓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被銀鈴兒操縱著飛向那條白龍。
銀鈴兒輕喘一口氣,飛身落於浮木之上。
“讓我們幾個金丹對付一條龍,還真是高看咱們了。”
方儀落在銀鈴兒身邊的浮木上,聞言說道:“你也說了我們只是金丹,我們都能在這條龍的爪下有喘息的機會了,那麼這條龍真的沒有問題嗎?”
本來她也以為自己和聞人景難逃一劫,但他們在白龍爪下過了幾招後發現了不對。
以他們如今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在一條龍爪下過上好幾招,要麼這條龍的境界和他們差不多,要麼就是這條路和無妄海一樣,也有問題。
這片海都有古怪了,那海里的龍有點古怪也不是沒有不可能。
話落方儀足尖輕點飛身而上,月潮出手招式凌厲,趁這聞人景他們與其周旋攻其不備,月潮劃過白龍的龍角,龍角斷裂頃刻間便見了血。
斷了一角的白龍龍尾掃過海面,將方儀他們用以立於海面的浮木又拍斷了幾塊,最後只剩下三塊浮木供他們四人落腳。
聞人景適時持劍而立,沒有落腳點的方儀翻身落於聞人景的靈劍之上,聞人景運起靈力迅速帶著浮木遠離白龍的攻擊範圍。
“辛苦了,小景。”
話落,方儀又飛身持劍而去。
只不過這一次,方儀的足尖落在了聞人聿的劍身之上。
南域,落仙宮內—
方儀幾人與白龍纏鬥的情況,水鏡外的眾人看的一清二楚。
“沒有了浮木作為落腳點,便以同伴的劍作為落腳點麼?倒是個有想法的。”
“如此看來,倒的確有幾分天驕之姿。”
“我瞧著他們本身的資質也不錯啊。”
“凌雲宗看來又要出幾位天驕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凌雲宗哪一脈的弟子,這幾個人未來可期啊。”
而被說未來可期的四人,和白龍周旋到連緩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我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聞人景忽然傳音與三人。
“我曾在藏書閣中看過一本書,上面有一種妖獸和如今我們面對的情況很符合。”
幾人體力都有些不支了,聞人景有些氣喘,道:
“海里有一種會精通幻化的妖獸,名曰——蜃。居於深海,常常吞雲吐霧遮掩真身,它能幻化成所見過的任何活物,並伴隨迷霧而出,不過它只能繼承到所幻化之物不到一半的境界。”
聞人聿撥出一口氣:“這麼說,它果然不是真龍。這就對了,若是真龍,我們早就出局了,根本來不及反抗。”
方儀抖了一下劍身,鮮血滴落進海中。
“它雖然不是真龍,但能幻化成龍就說明它至少見過真龍。”
周旋這麼久,銀鈴兒捏著符籙的手如今都有些顫抖了。
“連真龍一半的境界都沒有就能讓我們束手無策,若是真龍咱們可就完蛋了。”
她的符籙快要耗完了,原本是想用在後面的比試上的,哪裡想到全用在第一場比試中了。
銀鈴兒有些崩潰的問道:“書上說了那麼多,有沒有說它的弱點是甚麼?”
再不結束,她手鐲裡的符籙就要見底了。
聞人景抿唇道:“真身,它的弱點在真身。只要找到它的真身一切就都好解決了,但問題是……”
銀鈴兒又心痛的甩出幾張符籙。
“問題是甚麼?說話不要大喘氣啊!”
聞人景躲過一擊,接著道:“問題是它的真身藏在海中,要想尋到它的真身就要入海。我們一旦落海,必然出局。”
方儀:“有點難辦了。”
除了入海,她還真想不到其他辦法尋找蜃的真身了。
但就像聞人景所說,一旦他們落入海中,就會被判定出局,他們似乎陷入了一個死局之中。
“玲兒師姐。”聞人聿忽然落在銀鈴兒身旁的浮木之上,“你的鈴聲只對人有效嗎?”
“應、應該吧?我只在人身上用過,再不濟也是魂魄,別的還真沒試過。”
意識到聞人聿甚麼意思的銀鈴兒只猶疑了一息,便點了點頭。
“不過我可以試試,你們掩護我。”
聞人聿頷首:“好。”
知道銀鈴兒準備做甚麼的幾人負責吸引蜃的注意,為銀鈴兒催動控魂鈴做準備。
“禁聽—”
伴隨著銀鈴兒的傳音而來的,還有一陣陣急促的鈴聲。
蜃被銀鈴兒的控魂鈴被硬控了幾息,雖然只有幾息,但也足夠了。
方儀放出飛舟,飛舟落在海面上的同時幾人一躍而上。
一張【瞬移卡】被方儀拍在舟身上,卡牌生效的同時蜃也衝破了控魂鈴的控制。
眼看龍尾就要將飛舟攔腰截斷,千鈞一髮之際飛舟消失在海面上。
有驚無險躲過的幾人出了一身的汗,掐了個淨身訣後,幾人才靠在飛舟上喘出一口氣。
“話說,這是哪兒?”
方儀:“海上。”
銀鈴兒:“……嗯,我看到了。”
方儀道:“瞬移的落點我也不清楚,所以才沒用過。”
和【傳送卡】不一樣,這張卡瞬移的位置是隨機的。方儀一開始不使用這張卡就是因為她也不知道會被瞬移到甚麼地方。
話落,方儀看向聞人聿:“還能確定方向嗎?”
聞人聿點了點頭,彈出一塊靈石落入陣法中。
“只要知道在哪裡靠岸,方向上就沒有問題。”海面上依舊有著迷霧,但是並沒有感覺到海面下有任何危機。
“如果是真龍的話,我回去能吹一輩子。”
銀鈴兒揉了揉手腕,“早知道控魂鈴有用就不和它打了。”
可惜了她那些符籙,又得熬夜畫符了。
方儀忽然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物,幾人看過去,發現是方才斬掉的那隻蜃幻化的龍角。
銀鈴兒往方儀身邊移了幾移,湊近觀察。
“這是……那隻蜃化的龍角?竟然還是龍角的形態,跟真的一樣,雖然我沒見過真的。”
方儀將手裡的龍角給他們看,自己又拿出靈珠,意料之中的,靈珠上的績點增加了不少。
“其實還是有收穫的,也算不得倒黴不是麼。”方儀將自己的靈珠拿到幾人面前,上面的績點竟然多了一萬點,就連銀鈴兒幾人的靈珠上也多了五千點。
“倒是忘了,既然擊殺那些海獸都能得到績點,這隻蜃又怎麼可能沒有績點。”
銀鈴兒瞬間心情大好。
“這樣看來,倒是我們賺了。”
只是同那隻蜃纏鬥了一番就拿到了這麼多績點,倒是比之前劫的那些人拿到的績點還要多。
展開的神識所覆蓋範圍邊緣忽然觸碰到一行人,方儀幾人瞬間戒備。
“有人靠近了。”
這次依舊是方儀和聞人景踏上甲板,又過了大約一盞茶時間,那一行人駛入方儀的神識範圍內。
本以為是其他宗門的人靠近,都已經召出月潮的方儀在看到對方甲板上的人時,將月潮收起放鬆下來,並傳音給幾人。
“是自己人。”
收到傳音的銀鈴兒登時便跑出了舟艙,一邊詢問一邊放出了神識。
“遇到我們凌雲宗的人了?讓我看看是誰。”
聞人景:“是元孚師兄,他顯然也發現了我們。”
聞人聿也出了舟艙,幾人站在甲板上看著那艘寶船靠近他們的飛舟。
“很巧,竟是你們。”
一船一舟並行,元孚上了方儀他們的飛舟。
“師兄,好久不見。”
方儀將一盞靈茶遞至元孚手邊。
元孚接過,微微點頭。
【氣運值+5】
“你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元孚頓了頓,又看向銀鈴兒他們。
“你們也是。”
在簡單敘舊之後,元孚提起這片海的古怪。
“師兄也發現不對勁了,我們猜測這片海會移動。”
元孚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還沒有證實。”
他不是第一次來南域,卻是第一次從無妄海進入南域,對於這片海他也不是很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