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寶鼠
不過儘管有些好奇,但該有的警惕方儀也不少。
單單是對方不知道甚麼時候替代了小天道這點就讓方儀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無論對方是想借她接近氣運子還是覬覦她身上的能力等等,於她而言都算不得甚麼好事。
前者她不知道對方對氣運子抱著甚麼態度,若是友好還好,倘若心思不純,會影響到她刷氣運值。
至於後者,那純粹是威脅到她自身了。
方儀跟在小天道身邊,走了大概兩三個時辰終於瞧見了聞人聿他們留下的蹤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天道使了甚麼手段,又或是他們二人的運氣實在太好,這一路走來竟是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不僅沒遇到甚麼危險,就連其他修士也沒見到一個。
方儀的視線落在身邊的小天道身上,心裡盤算著甚麼用方法制服對方會更有勝算。
只是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見前方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身邊的小天道也回到了她的識海。
方儀:……
這下她是不敢亂想了,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心血來潮讀她的心。
至於前方的打鬥方儀本想繞著走,以防捲入甚麼不必要的紛爭中。但好巧不巧,她聽到了自家宗門的名字。
“凌雲宗作為五大仙門之一不是不能參加小秘境嗎?你們凌雲宗違反條規是不把其他幾個仙門放在眼裡嗎?!”
看著面前理直氣壯的人,銀鈴兒把手中的靈獸小心的交給聞人景,然後一把按住聞人聿拔劍的手,以防他出手時被看出是凌雲宗的招式。
雖說五大仙門中弟子歷練時可以進入小秘境,但難免不會有人裝聾作啞以此來挑起事端,畢竟是否是來歷練,除了他們自己旁人又怎麼知曉他們所說的是真是假。
總之,能避則避。
“你說我們是凌雲宗的人我們就是了?我還說你是飛仙閣的人呢!”銀鈴兒摸出一沓符籙甩出去,“想搶我們的靈獸就直說,還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樣來指責我們,要不要臉啊。”
銀鈴兒自己也不清楚她從儲物鐲內摸出來的到底是甚麼符籙,但她是從那堆能用來攻擊的符籙裡拿的,所以連看都沒看就扔了出去。
直到符籙在對面那幾人面前爆炸,銀鈴兒才哦了一聲:“原來是低階爆破符,忘記清理了,正好用在你們身上。”
對面畢竟是修士,也早對銀鈴兒幾人有所防備。在那些符籙近身前他們就撐起了一道防護結界,倒是沒有傷到他們多少。
隱匿了氣息的方儀自然也瞧出來了銀鈴兒他們不願暴露身份,所以在他們幾人打鬥間,方儀看準時機上去就是一人一板磚。
手中拿著符籙剛要出手就聽見三聲悶響,下一瞬就見三人倒地的銀鈴兒愣在了當場。
方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銀鈴兒下意識詢問:“你怎麼做到的?”
“天下武……仙法,唯快不破。”
她就是往身上拍了幾張和速度相關的卡牌而已,說到底還是對手太不設防了,剛巧讓她偷襲成功了。
方儀晃了晃手中的金磚,“哦,還有這個。”
一板磚下去他們就不省人事了,也不用擔心被看出到底是哪個門派的招式了。
為了以防萬一,銀鈴兒又往那幾人身上招呼了幾張沉睡符才離開,至於那幾人的生死,那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上天安排的最大,能不能活著出小秘境就看他們的命了。
至於殺了他們……不是沒想過這個,但他們畢竟是來歷練的,他們是仙門弟子又不是甚麼妖魔,怎能濫殺無辜。
聞人景瞥了一眼沉睡過去的那幾人,眼簾微垂。
而聞人聿的視線則是落在他腰間的留影石上。
雖說他們來歷練能夠進入小秘境,但飛仙閣和靈醫谷那兩人帶來的留影石可不是擺設。
有這東西在,就算他們想動手也得思量一下。
還是得想個法子將這留影石給遮掩了才是。
兩人抬眼的一瞬視線相撞,不用開口他們就能明白對方想做甚麼。
聞人景的視線落在前面正在和銀鈴兒交談方儀身上,注意到他的視線的聞人聿一頓,隨後點了下頭。
確實要避著師姐動手才好,不然被師姐發現他們和師姐印象中的乖巧模樣不一樣那該如何是好。
聽見銀鈴兒說方才摸出來到符籙不是她想用的,方儀便讓她將符籙分門別類規整起來,這樣省的花時間去找,也不用擔心戰鬥時萬一摸出來一張不合適的符籙的無法派上用場。
不過聽到銀鈴兒說他們之所以和那幾人交手是因為一隻靈獸,方儀倒是想瞧瞧那靈獸是甚麼模樣了。
“他們就是要同你們爭奪這個小傢伙?”
方儀忽然停下,視線落在聞人景手中那隻胸前有一圈金色軟鱗仿若穿著軟甲,形似她原先世界倉鼠模樣的靈獸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
見方儀對它感興趣,聞人景將手中的尋寶鼠放在方儀手中。
“是,它是尋寶鼠。這種靈獸性情溫順,沒甚麼攻擊力,卻能尋到天靈地寶。正因如此,我們才會被那幾個人給盯上。”
有這樣的靈獸存在,機緣豈不是無處不在,畢竟沒有人不想得到天靈地寶。
方儀瞧著手中的尋寶鼠點了點頭。
換她她也想要,能找到寶貝的寶貝誰不想要。
尋寶鼠換了三個落腳的地方依舊安安靜靜的,但在方儀手裡安靜了一會兒便扒著方儀的手一副急切到想跳下去的模樣。
方儀見狀還以為它想做甚麼,便蹲下將手中的尋寶鼠放在地上。哪料到剛將它放下,它便死死地抱著方儀另一隻手上拿著的金磚的邊邊不放。
不僅不放,還爬到金磚上扒著一個角就開始啃,一邊啃還一邊偷看方儀,似乎在看她有沒有生氣。
一旁的聞人聿脫口而出:“這東西還挺通人性。”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怪。
方儀只以為是聞人聿用錯了詞,她抬眼看向聞人聿:“你是想說它有靈性吧,畢竟是靈獸。”
被方儀點出來用詞有問題的聞人聿也沒反駁,一字之差他又怎會分不清,他說的就是那個意思。
不過,師姐說是甚麼便是甚麼吧。
“靈曜長老沒有和師姐在一處嗎?”
方儀看向聲音的主人……的髮帶,淺色的。
她還以為是聞人聿。
畢竟當初在凌雲宗時只要靈曜離開她一會兒,她耳邊就會響起聞人聿的聲音,和如今聞人景所問的一字不差,恍惚間她還以為是聞人聿在說話。
不過面對聞人景的這個問題,方儀搖了搖頭。
靈曜的確沒有和她在一處,來的時候她便沒有發現靈曜的身影,那張卡牌上也感應不到靈曜的氣息,想來靈曜應該是落到了小秘境內的其他地方。
她倒是有辦法聯絡靈曜,或者說是將其召到身邊,但這樣就有暴露她金手指的風險,不到危急時刻,方儀其實是不太想暴露出自己的這張牌的。
“那看來靈曜長老應當是在其他地方,靈曜長老不是也有通訊玉簡嗎,看看能不能聯絡上吧。”
說著銀鈴兒摸出通訊玉簡試著聯絡靈曜,但那邊的玉簡遲遲沒有傳來回應。
“沒有回應?找嗎?”
聞人聿話說出口,人卻絲毫沒有走動一步,顯然只是說說而已,並不打算去尋找靈曜。
方儀搖了搖頭阻攔:“不用,他找得到我們。”
事實上她已經將靈曜召回了卡牌,只待尋個時機將他召出來便好。
這也是她在進入小秘境之前和靈曜商量好的,一旦他們二人分散,她就會將他召回卡牌中。
不過也正是如此,方儀才發現之前之所以沒辦法將靈曜召回去是因為靈曜本人不願意回去。
她倒是沒想到自己想要召回,還得被召回者同意才行。
“師姐是有其他方法聯絡上靈曜長老?”
方儀點了點頭,卻沒告知自己有甚麼方法,好在聞人景也沒有多問。
聞人景垂眸道:“那便好。”
是兩人之間的魂契嗎?
是依靠魂契便能隨時知曉對方的所在方位麼?
真好。
他也想要。
方儀正想尋個合適的時機將靈曜放出來,只是還沒等她想好藉口,原本還在啃金磚的尋寶鼠卻對著他們“吱吱”兩聲便朝著一個方向跑開,見他們沒跟上來還回頭叫了幾聲催促他們。
“這是……”
方儀看著尋寶鼠的動作一頓,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尋寶鼠這樣看著像是發現了甚麼,明顯是要讓他們跟著它走。
“走,跟上去看看。”
幾人跟在尋寶鼠身後,走了沒多久便在一棵古樹前停下。
尋寶鼠對著他們“吱吱”幾聲,然後順著方儀的衣襬爬上她的肩頭。
幾人看著面前的古樹愣了一下,這裡倒不像是有寶貝的模樣,難不成這棵樹便是?
方儀也疑惑的戳了戳肩頭的尋寶鼠,“寶貝?”
“吱吱。”
等到尋寶鼠的肯定,幾人雖有些疑惑但還是信了幾分。
就是不知這古樹到底是甚麼寶貝了。
“難不成這樹是甚麼我們沒見過的上古靈植?”
說著銀鈴兒就上前幾步,想要仔細檢視一番。
只是還沒等她靠近古樹,腳下便跌了空往下墜去。
變故發生的太快,銀鈴兒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哎?!”
“鈴兒!”
離銀鈴兒最近的方儀立即撲上去抓銀鈴兒的手,卻被帶著一起往下墜。
“師姐!!!”
兩小隻反應極快的拉住了方儀,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是四人一鼠整整齊齊的被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