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仙子
待方儀幾人消失後,被觸發的陣法光芒也漸漸隱去,只餘下看上去毫無異樣的古樹在原地。
而誤入陣法的方儀幾人則是急速下墜,方儀再次體會到了心臟快要驟停的感覺。
好在此處沒有限制,幾人及時召出靈劍穩穩落於劍身之上。
待平穩落地之後,幾人才鬆了一口氣。
幾人互相檢視對方沒發現大礙後才看向他們如今所處的地方。
聳立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閣樓,周圍靈氣充裕,周邊還種著不少靈植,不遠處還有一池小潭,看上去像極了某位大能留下的洞府。
方儀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這是……又一處秘境?”
小說裡不都這樣寫麼,一個秘境疊一個秘境的。
“不,這裡應該是一處洞府。我們之所以會掉進來,應該是觸發了那棵古樹前的陣法。”
聽著聞人景的話方儀信了八九成,對方經常泡在藏書閣中,裡面的書除了宗門內禁止查閱的他全都看過了。
聞人景讀書多,學識淵博,信他的準錯不了。
“這些靈植看上去倒是比外面那些的成色還要好上不少。”
方儀走近那片種著靈植的靈圃,瞧著這些靈植的大小以及一些葉片上的紋路,外面的那些放在這些面前怕是品次低到不能再低。
“這靈潭……!”
聽見銀鈴兒傳來一聲驚呼,方儀轉身看去。
“怎麼了?”
幾人走近,銀鈴兒讓他們細看面前的這片靈潭。
“這不是靈潭……”銀鈴兒頓了一下,滿目震驚:“這都是靈髓。”
她原也以為是一片靈氣充盈的池潭,哪能想到這片池潭實際上是由靈髓匯聚的。
這麼大一片,全是靈氣凝結成的靈髓,還是她最熟悉的靈髓!
“這些……全都是靈髓?!”
方儀一時間也震驚到有些說不出話來。
靈髓本就鮮少難得,銀鈴兒一族所擁有的妙玉靈髓儘管是一口泉眼般大小,卻仍然引得不少人高價所求。
可這裡不僅有靈髓,還是……一個池潭那麼多的靈髓。
方儀摸了下肩頭的尋寶鼠,這氣運,這機緣……
她都要懷疑他們這幾個人中有人是主角了。
哦,聞人景和聞人聿本來就是氣運子,這樣一看似乎也正常。
這麼厲害的氣運……真該死啊。
要是分給她一點就好了,可惡,她也想體驗一下心想事成的感覺。
銀鈴兒更是一臉不可置信。
“這些如果我沒認錯的話,是……妙玉靈髓。”
話是那麼說,但她自己家的東西她怎麼可能會認錯,這分明就是他們家獨有的妙玉靈髓。
“可是這個地方怎麼會出現妙玉靈髓?”
銀鈴兒百思不得其解。
這不是一處小秘境中的洞府嗎?
難不成……這洞府的主人和她們家有甚麼關係?
不得不說,幾人想到一起去了。
興許這洞府的主人就和銀鈴兒,又或者是族中某個人有點關係。
妙玉靈髓是妙玉仙子凝結提煉出的最精粹的靈髓,而妙玉仙子又是銀鈴兒家中長輩。這妙玉靈髓出現在這裡,若說和銀鈴兒的族人沒有一丁點關係他們是不信的。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儀看向那座閣樓,興許答案就在這閣樓之中。
“來都來了,我也想知道這裡到底和我們銀氏一族有甚麼關係。”
銀鈴兒和方儀並行,聞人聿上前推開那扇閣樓門。
意料之外的,沒有發生任何變故。
這座閣樓仿若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住所。
裡面的器具都是嶄新如初,看不出時間在上面留下的痕跡。
但看著這裡面素雅的擺置,幾人猜測此地的主人應該是一位溫文儒雅之士。
在方儀和銀鈴兒檢視房中各種物件之時,聞人景和聞人聿已經查探完另外兩層回來了。
“如何?”
方儀袖中指尖摩挲著一張顯形卡,倘若有異常,她就要將身邊隱匿了身形的靈曜“召”出來了。
而察覺到方儀緊繃狀態的靈曜指尖碰了碰方儀的手背,無聲的告知她此地沒有任何危險不必如此緊張。
方儀面前的聞人景也搖了搖頭表示沒發現任何異常。
“二樓除了一些字畫,旁的便沒甚麼了。”
聞人聿那邊也沒發現甚麼異常。
“三樓堆放了一些雜物,另外……”
聞人聿頓了一下,扯下腰間的留影石。
“這東西在這裡,似乎發揮不了甚麼作用。”
方儀握住腰間那顆留影石:“是隻在這座閣樓內發揮不了作用,還是……”
聞人聿靠在門邊,將那留影石拋著玩。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我試過了,自從我們掉進這裡之後,這玩意兒就發揮不了作用了,它只記錄了我們到那棵古樹前的內容。”
聞言,方儀和銀鈴兒對視一眼。
掉進來之後的內容都沒記錄?
既然這樣,那就不能怪她們了。
留影石都沒記錄,那麼誰能知道他們在這裡得到了甚麼,又有誰能證明他們從這裡拿走了甚麼。
仙門弟子出門在外,身上有點甚麼寶貝不是很正常嗎?
家中長輩得知小輩出門歷練,心疼孩子贈些保命法寶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方儀這般想,銀鈴兒更是同她想到了一處。
就算這地方真的和她家有點甚麼關係,那她不就更應該拿點甚麼離開了嗎?
如果這地方真是她家長輩留下的,她就算是將這裡搬空也沒人能挑的出她的錯來。
怎麼,她家的東西不過是在外面流落了幾年,她這個主人還拿不走了?
她就是一個子兒都不給,外面那些人也不能說些甚麼。
不過,如果真是她們家的傳承,會是哪一位留下來的呢?
聞人景忽然道:“看來這裡的主人倒是精通音律。”
聞人聿也道:“就算是不精通,也該是喜歡的,要麼便是一位音修。”
“嗯?”
方儀和銀鈴兒下意識看向他們。
見兩人的視線落在桌案上的古琴上,她們看了看古琴,又抬眼望了望上面那兩層樓。
一樓除了這把琴便再沒有旁的樂器了。
這兩人這麼說,該不會上面……
聞人聿頷首:“本來還以為三樓堆的那些樂器都是一些雜物,現在看來應該不是。”
“二樓放著很多字畫,但……的確有不少樂譜。”
見兩人都這麼說,方儀更確定這裡和銀鈴兒有關係了。
畢竟她沒記錯的話,銀鈴兒一族主修音律,當然,銀鈴兒本人不算,她主修符籙。
妙音宮便是銀氏一族某位老祖所建,而妙玉靈髓也是妙音宮的上上上一位宮主妙玉仙子所制。
很好,八九不離十了。
“難不成真是一位音修的洞府?”
說著銀鈴兒伸手碰了碰那把古琴,腕間的銀鈴打在琴絃上。
“這也沒……”
錚——
叮鈴——
明明只是毫不起眼的碰撞,偏偏引起了共鳴。
銀鈴兒傻眼:“真是……我家的音修啊?”
她這腕間儲物手鐲上的銀鈴不僅僅是件防禦法寶,更多的還是因為這東西能與她家同宗血脈的法器引起共鳴。
說白了,她們家音修除了進入妙音宮的,其他的有一個算一個不是在家教導小輩就是出門遊歷了。
這東西的存在就是為了避免以後在外面遇到同為音修的家裡人,因為誰也不認識誰就大打出手的情況。
如果沒有遇到家裡人,而是遇到危險了,催動這東西還能隨機召喚本家人和離她最近的妙音宮弟子。
不同於銀鈴兒的傻眼,方儀則是鬆了一口氣。
嚇死她了,還以為是氣運子的機緣。
她就說怎麼可能甚麼好東西都讓氣運子給佔了,幸好。
結果剛鬆一口氣,一抬頭就見古琴中冒出來人影,嚇得方儀一激靈。
仔細一看才發現只是古琴的主人在上面留下的一道殘識。
差點以為鬧鬼了,好吧,其實和鬧鬼好像也沒區別。
銀鈴兒看見那道殘識則是瞪大了雙眸。
“妙、妙玉老祖?!”
她只知曉妙玉老祖在那一戰之後隕落,不曾想還有一道殘識留存於世,甚至還有個秘……洞府。
這些,就連家中長輩都不曾知曉。
嗯?
妙玉仙子?
方儀的視線落在那道殘識上。
這就說得通了,她就說怎麼可能會有人那麼大方,將提煉出來的一潭靈髓送人。
妙玉仙子留下的那道殘識的視線先是落在方儀身側,隨後又落在銀鈴兒腕間的銀鈴上。
“本家小輩?”
“是,銀鈴兒見過老祖。”
方儀幾人也躬身:“晚輩見過妙玉仙子。”
妙玉仙子笑了笑。
“倒是不曾想,最後是本家人得了我留下的傳承。”
她還以為,會是妙音宮的一些小輩。
銀鈴兒驚詫:“老祖何出此言?”
莫不是不希望她得了傳承?
妙玉仙子淡笑:“只是打了個賭而已,若是旁人得了我這份傳承,我也會如此說的。”
銀鈴兒:……
方儀幾人:……
這位妙玉仙子還挺幽默的哈。
“這裡面有很多我以前所得的樂譜和樂器,往後這小秘境的主人便是你了。”
妙玉仙子說著,將一塊玉佩交予銀鈴兒。
銀鈴兒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自己不是音修這件事她是一個字都沒提。
老祖宗給的她就收下了,哪有長輩所贈不收的道理。
再說了,她不通音律又不代表她家那些人不通,不代表她爹宮裡的那些弟子不通。
見銀鈴兒收下之後,妙玉仙子又看向方儀,以及……她身側空出的位置。
她神色溫和,似是在問候一位老友。
“她便是您要找的人嗎?”
其他人聞言視線落在方儀的身上。
方儀:!!!
不是,怎麼還有她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