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自由
27 自由
晴天萬里,突然一道驚天雷閃過。正在樹枝上悠哉耗時間的白鈺微微抬了下眼睛,心道,木子這傢伙,還真把那詛咒給解了。
她指尖微頓,尾巴輕輕一擺。終究,是她默許的結果。
幾乎是同一時刻,空悟抬頭看天空,五指一掐一算,滿意地露出了笑容。木子成功了。
站在旁邊的李探看著拿著冰淇淋的傢伙,心裡琢磨著,吃個雪糕就這麼開心?
霧鏡在一片空地上出現,不一會兒,閃出兩個人影,正是安琳和木子。
“我這是回來了麼?”安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回到了真正的世界。雖然想到茨木還是有些念念不捨,但回到自己世界的她,還是開心不已。
“嗯,你回來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話到此處,木子突然對著安琳的腦門拍了一下。見對方沉沉睡去,她才默默道出剩下的話。
“你會忘記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你是一個享譽國際名聲的芭蕾舞演員,你剩下的人生會平順而悠長。我已經完成了當年的承諾,從此以後,木家之事與我木子再無關係。”她話音剛落,就開了個新的霧鏡,把安琳往裡一送。
“再見了,與我過去有關的一切。”霧鏡消失後,木子獨立於廣闊的平原之上。她深深吸了口氣,手上象徵著木家的印跡,正漸漸消失不見。
作為靈器的她,終於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
“小少爺,這是你的入學班冊,上面有新生入學的內容簡章,你可以先閱覽一下。”管家模樣的人,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正在曬太陽的男孩,名冊上面標註著,司徒介一。
“謝謝,放這裡吧,我過會兒看。”介一示意管家把東西放下。他躺在躺椅上,手裡摸著一隻白色的小貓。
“鈺兒,是不是曬太陽很棒?我明天就要開學了,不能每天陪你了,難道不能把你帶到學校去麼?”介一一邊摸著柔軟的毛,一邊埋怨學校制度真是麻煩。自己只能週末才能回,不能擼貓的日子,想想就難受。
“喵~”小白貓的長尾巴勾了一下介一的胳膊,那模樣就像是在回應他,自己也捨不得介一一樣。
“你也捨不得我,對吧?我去學校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的,在這裡等我回來。一週很快的,我一定會最快的速度回來的,等我哦。”
被小白貓的舉動感動的介一,一把抱住了它,拿著自己的下巴蹭著圓圓的腦袋。這觸感,真是太好了。
白鈺遠遠地看著眼前擼貓的司徒介一,這麼柔軟的樣子,還真是讓她懷念。
這個男孩是尊主的轉世。
當年在洞裡,茨木和樹精無意打斷了她的轉生儀式,導致尊主靈魂四散。她尋覓了幾百年後,才終於成功找到幾塊碎片,但可惜的是,三魂七魄並不齊全。結果導致不斷轉世的孩子,不斷以各種方式死去。
但終於在這一世,靈魂的狀態稍微穩定了下來。只要等她收集了全部的碎片,這孩子就能安然地過完這一世。
白鈺搖晃著尾巴,想著那些當年欺負這孩子的人,也正是拿著這些碎片的人,還真是諷刺。那些個惡人,帶著純真出生,然後再一點點染黑純潔的靈魂。
從尊主第一世去世,到現在,已經近千年。
這些惡人,她收拾得也快差不多了。再多幾個靈魂的回歸後,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這一轉眼,就已經近千年。
白鈺深深嘆了口氣,甩了一下貓尾,以魂體的形式進入了小白貓的體內。切身感受到被撫摸的感覺,此刻,就讓她先好好享受一下吧。
……
“來電話了,來電話了。”李探看著來電顯示,是陸軍。剛按下接聽鍵,就傳來對方急迫的聲音。
“李探,醫院那兩個受傷的男人死了。你在家等我,我一會兒去你家找你。”李探接電話前,本想著要去那個女人的住處看看。這下,兩個男人都死了,他這個頭號嫌疑人,還真不能去別處了。
他有些無措地看向空悟。
空悟點點頭:“就按陸軍說的,先回你家,船到橋頭自有路,你不必過於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我因為這個破事,現在不但被停職,還有可能被冤入獄。這貓妖到底甚麼時候來找我,要來就快點,我才不想這樣抓瞎。”
遠處屋頂之上,一道影子靜靜看著他。
白鈺眯了眯眼。這人沒有前世因果,沒有舊怨牽連,也沒有甚麼非要不可的執念。
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她看了許久,尾巴輕輕一晃。倒是有趣。
空悟自然是理解李探緊迫心情的,只得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安慰對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直到月上樹梢,陸軍才匆匆趕到李探的住處。見了面,他直接開門見山。“現在這事鬧很大,上頭也壓不住。有個記者故意誇大事實,現在領導說要嚴辦。你就沒有甚麼其他線索,能證明自己是無辜的麼?”
“怎麼證明?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我,攝像頭還那麼巧地都壞掉了,這你讓我怎麼去證明?”
“對,他證明不了,但是貧道可以幫忙。”
“這和尚從哪裡冒出來的?你甚麼時候換口味了?”陸軍明明進屋的時候沒看到裡面有其他人,這和尚是怎麼突然就出現了?
“瞎說甚麼,這位是高僧,他說能幫我抓貓妖。”李探給陸軍一個爆慄,讓他不要亂說話,又趕緊給空悟扣高帽子,說他是高僧。
空悟聽到被誇高僧,小肩膀還是變高了的。他點頭許諾道:“對,我就是來幫忙的。那貓妖已經纏上李探了,過不久就會來找。到時候,只要證明了她的存在,自然能還李探清白。”
頓了下,他看向陸軍,問道:“你剛才說甚麼記者的報道,那個記者的個人資訊,你有麼?”
……
夜黑風高殺人夜。
白鈺在黑暗的夜空中一躍而起,三跳五步穿越人流,越過屋頂,到了個小公園前。
夜風掠過,衣袂翻飛。她身後,有一抹極淡的黑氣,無聲遊走。像影子。也像回應。
小公園的沙堆上還有著白天孩子們留下的玩具,白鈺拿起了一個小鏟子,把玩了一下。
不遠處,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往小公園的方向前進。
白鈺見人來了,隱身消失不見。
“恭喜,賀喜,哈哈哈,老子終於拿到特稿了!”王尚德剛從慶功宴上下來。他買通了一個小警員,沒想到挖到了這麼大的一個新聞。
添油加醋誰不會?他幾乎晝夜寫稿,凌晨趕著早班就發了出去。果然引起了軒然大波,他也因此賺得盆滿缽滿。
這個時代的錢就是好賺,誰能抓住輿論的尾巴,誰就能成為時代的弄潮兒!“哈哈哈,我就是時代,時代就是我!”
喝高的他,自大的本性一覽無遺。他用這種稿子已經達到過幾次高峰,這樣的東西就是大眾要的,也正是他的價值。
“你就不怕亂寫稿子,遭報應麼?”不知怎麼的,午餐的時候,有個沒見過的新人,竟然對他說這種話。
當然,他可是有好好回敬對方的。“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懂抓輿論的心理,註定出不了頭。孩子,別急著嫉妒我,你想到我這高度,還早著呢。”
“哈哈,還早著呢!”他學著中午的語氣,對著空氣又白話一遍,回味著中午那傲人的感覺。
自己果然是娛樂之神。
王尚德大步往前邁著,他醉得迷迷糊糊,記得再走過一個公園,就能到家了。他眯著眼睛,看著前面模糊的路,囔囔自語。“那個公園,對,走過去,就要到家了。”
頭暈得不行的他,幾乎是扶牆過的路。但是怎麼走著走著,他又看到了一個公園?!
甩甩頭,王尚德覺得自己剛才肯定是走錯路了,所以回到了這個地方。
“我怎麼醉得都不認路了!”自嘲了一下後,他繼續向著要走的方向前進。
又走了快五分鐘,他的右手摸到了一個牌子。他湊上去看了看,不自覺地念出了聲。“陽光公園!”
“!!!!”
王尚德被嚇得一下就酒醒了。
他仔細盯著牌子再看了一遍,然後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扶著牆跑過去。但是這堵牆,不知道怎麼的沒有邊際。
腳下的影子微微扭動了一下。
等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個口子的時候,那若隱若現的牌子再次出現在眼前。
“見鬼了!”王尚德戰戰巍巍地拿出了手機,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忽然一陣風吹來,害他眯上了眼。等他再睜開時,就見公園裡,莫名出現了一棵樹,而且這棵樹,竟然還發著光?!
更讓他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
這棵發光的樹上,一隻豹尾的白貓一步步踩在樹枝上,然後從樹上一躍而下,變成了一個貌美的女人。
只見紅唇微微張開,吐出了一句:“午夜的客人,你想實現甚麼願望呢?只要付出一點點的代價,你的願望就會實現。”
她微微一笑。
眼底,卻隱約掠過一抹不屬於她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