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學校
28 學校
“你是說,那個叫王尚德的傢伙,失蹤了?”
李探接到陸軍的來電,之前空悟拜託陸軍調查那個亂寫報道的傢伙,查出來對方的名字和住址。陸軍想著上班時間去對方公司堵人,沒想到從公司同事口中得知,這傢伙在慶功宴以後,就一直沒出現過。
一開始公司裡的人,以為對方只是想休息幾日,結果連著三天都沒出現後,公司有派人去他家,可是拜訪也沒看到人。這不,今天陸軍找上了門。
緊接著,陸軍去了王尚德的家,敲門的時候,擾了隔壁的人家。隔壁大媽開門說,這家人已經很久不見了,門口的垃圾都是大媽有次看不下去,怕生蟲的她直接幫對方扔掉了垃圾,但是門口一直夾著的傳單,表示這個屋裡的人,根本就沒有回來過。
“更要命的是,這個叫王尚德的傢伙,人品極差,他早就和親戚甚麼的都斷了聯絡,這人都失蹤了五天,竟然沒有人報警。”陸軍幾乎是吼出了聲,這個男人人品也太差了。
掛了電話後,李探嘆了口氣,“你要查的那個人,失蹤了。”
“嗯,聽到了。”空悟點點他的圓腦袋,掐指一算,“估計再過幾天才會有訊息,你也別太著急,咱們遲早會再遇見白鈺的。”
“你說我怎麼不著急?好不容易有個線索,現在又斷了,這男人要是還活著,那還能問出點甚麼,這要是死了,我難道只能坐以待斃?”
李探這暴脾氣都上來了,他這窩囊氣還要受到甚麼時候。
空悟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人身上沒有舊緣,也沒有前世糾纏,更沒有被誰安排過的命數。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凡人,卻偏偏被捲進了這件事裡,還一邊害怕,一邊想著怎麼證明真相。
也難怪白鈺會看他。
這樣的人,在她眼裡,大概確實有趣。
空悟對著他,還是那句:“稍安勿躁。”
在他們對話的對街巷,一隻鴿子突然騰空而起,撲哧著翅膀剛好路過了他們的所在地。煽動的翅膀帶起一撮白毛,順著空氣的流動,就飄到了空悟的眼前。
他順手抓在了手心。那一撮白毛上,沾著極淡的妖氣。
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黑。
空悟指尖微頓,心道,離得這麼近都沒緣分見,看來還不到時候。
就在此刻,一臺小轎車從路中路過,白鈺正附身在小白貓的身上,享受著和司徒介一在一起的片刻寧靜。
今天是司徒介一上學的日子,也不知道他用了甚麼方法,單間的他被允許帶上寵物一起入住。他懷裡抱著鈺兒,心裡美滋滋的。
在學校門口,小公子懷抱白貓下車的訊息,立刻傳遍了學校。司徒家是學校的贊助商,有特權的他早就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這下,還加了只白貓。
這所貴族學校裡,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司徒介一作為司徒家現在唯一的繼承人,自然成為了大家眼中的大餐,誰能拿下,算誰的本事。
從他入學開始,各種禮物,情書,甚至還有送鮮花的,都被司徒介一一一回絕。現在看他這麼寶貝這隻貓,所有盯著他的人,都把主意打到了貓的身上。
甚麼貓砂、貓窩、貓食,甚至還有人故意寄給司徒介一,貓與自己的合影,想借此拉關係。
懷抱鈺兒站在床邊,司徒介一不禁嘆口氣。
這個學校就是個關係網,而他只是想讀個書而已。
小白貓趴在他懷裡,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白鈺感受著他胸口平穩的心跳,心裡竟有片刻安寧。
這個孩子身上的魂,仍舊不完整,可比起前幾世,已經穩定得太多。只要再等等,再收回幾塊碎片,也許這一次,他真的可以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平安長大,平安老去。
只是她尾巴微微一頓。
某種極淡的黑意,在她魂體深處輕輕浮動了一下。
像是不滿她此刻的平靜。
她沒有理會。
有盯著他當“食物”的人,自然也有盯著他故意使壞的人。
王家和司徒家一貫不和,兩家的問題,要從爺爺輩說起。
王家當年想在中區開闢新的電子市場,結果這塊地司徒家也同樣看中了。競爭就這樣開始了,自然過程,並不公平,甚至可以說,就是因為司徒家的爺爺技高一籌,最後成為了中區的電子市場第一人,甚至向外擴張,成為了電子市場的霸主。
而王家因輸了這一局,心懷怨恨,只要是司徒家看上的,他們王家就要搶一口,就這樣爭爭鬥鬥了幾十年。本來司徒家的繼承人是個很麻煩的傢伙,誰知道竟然情根深種,離開了司徒家,讓其無繼承人可留。
這訊息當時,可是樂壞了王家爺爺。可誰知道,莫名冒出來的司徒介一,成了新的繼承者,而且這小子,還文武雙全,擱古代的話,就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子。再加上這小子是個俊胚子,可惹人喜歡的很,連王家爺爺第一次見的時候,都忍不住拿他跟自己的幾個孫子做了比較。
就是因為這個比較,讓王家的孩子們,對司徒介一討厭起來。現在還進了他們的學校,想著不讓對方好過的幾個小子,就開始使壞招了。
讓人不舒服的方式,第一,就是刻意孤立對方。王家的小子們在對方進學校以前,就開始散播對方是野種的謠言。一開始是起到一定效果的,但當司徒爺爺來了一趟學校後,這個謠言也就不攻自破。
於是他們想到了第二招,讓司徒介一當眾出醜。
但很可惜的是,司徒這傢伙每次都如有神助。
本來壞掉的鋼琴,會突然能彈了。以及本來被他們偷換的畫具,竟然完好的出現在畫室。更有甚者,他們明明把他鎖在在黑屋,讓他不能去參加比賽,結果是他們莫名其妙迷了路,錯過了比賽的時間。
總之,整司徒介一這件事,就跟撞邪了一樣,不但沒有一個能成,他們自己也都還碰了一鼻子的灰。
但是現在,他們覺得機會來了。
他們本以為司徒介一是不會有軟肋的,但是當他們看到司徒對待這白貓的態度,終於讓他們抓到了他的軟肋。
如果這隻白貓失蹤了,或者,如果這隻白貓死了。
到時候司徒那會的模樣,他們光是想象就感到開心。
“你們就別碰他了,爺爺就是誇了他兩句,你們至於要去弄他的貓麼?”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看著面前這三個笑得跟賊似的傢伙,鄙視不已。
“傾芹,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也喜歡司徒家那小子,但是這傢伙我們就是看不順眼,爺爺別說是誇了他,就是從爺爺嘴裡常提起他這件事,就足夠構成我們宰了他的理由。”
戴著黑框眼鏡的王鄭智是三個裡面最大的,他也算是孩子王一樣的存在。他推了推眼鏡框,劃了重點。
“就是就是,傾芹,我們的事你就別管了,這小子不好,那司徒家的人,指不定肚子裡都藏著甚麼壞,來,吃糖,這個可是瑞士那邊的限量款,我特意給你買的。”
頂著一顆栗子頭的王徵偉打小就喜歡傾芹,但是自從司徒那小子來了學校,傾芹就開始不怎麼理自己了,這也是為甚麼他越看司徒那小子,越不爽的原因。
“老大,老二說得對,傾芹你別管,這次我們肯定要讓他知道厲害。”
王井然樣貌是三人中最俊俏的,但不知為何,總是有著一副痞子相,他的穿衣打扮也最個性,最近他還想著要不要去紋個身,就是後背弄整條龍的那種。
許傾芹嘆了口氣。
王爺爺要是知道這三個人竟是這副模樣,不知道會有多心煩。她雙手抱臂,無視了王徵偉遞上的糖果,瞥了三人一眼,就轉身退出了房間。
“滴滴滴滴~”
上課的鐘聲響起。
白鈺擺著尾巴,趴在窗臺的位置上,曬著太陽。中午的暖陽加上秋日的和風,真是說不盡的舒暢。
算算時間,等會應該會有三個小屁孩來找她。
白鈺心裡發笑。
這三個小鬼,從介一剛入學開始就各種作怪。要不是因為這三個傢伙,本來就跟介一沒有甚麼緣,她也不願意去結甚麼,所以也就放任他們三個小打小鬧。
反正鋼琴有問題,修好了就是;畫室沒畫具,她拿出來一份就是;可那次,介一被關小黑屋,她確實有些生氣了,直接讓三人在迴廊裡迷了路。
但是終究是小懲以戒,她也沒再往心裡去。
誰知道,這三人這下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雖然是小孩子不懂事,她可以當做看不見,但是熊孩子沒家教,她倒是可以好好幫著他們家,教育一下。
就不知道這三個小鬼頭承不承受得起,這“愛”的教育呢?
想到這裡,她尾巴尖輕輕一晃。
窗臺下方,一點極淡的黑影順著牆角游過去,又很快隱沒不見。
白鈺垂了垂眼。
這東西,最近倒是越來越不安分了。
她抬起爪子,慢條斯理地舔了舔,像是甚麼也沒有察覺一般。
“嘎吱。”
門響起。
白鈺眼睛都沒抬一下,只抖動了下耳朵。
三個人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