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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結緣結怨(上)

2026-05-05 作者:青山入海

25 結緣結怨(上)

25 結緣結怨(上)

木家堡某處書房,茨木,安琳,悟念,三人頭頂著頭,湊在一推在看甚麼。

“你說這東西,會說話?”悟念用木仗懟了懟桌上的東西。

“是的小師傅,它在藏書中有記載,我就是看了這個才去洞裡找這個東西的。”茨木想著自己從洞xue出來後,這東西就一直跟著自己,最後還突然顯形,嚇了她一跳。

“我可以作證的。”深怕悟念不相信,安琳趕緊附和點頭,只是她的目光在那鏡面上停留了一瞬,心裡莫名生出一絲不安,好像曾經,在甚麼地方,也見過它微微震動的樣子。

桌上的那個東西,正是之前冒過泡的“圓鏡”。

悟念之所以會詢問這個東西,是因為安琳體內的靈,總會莫名流失一部分,不見了蹤影,待他仔細一旬,才發現竟然是被“圓鏡”偷拿了去。而更奇怪的是,那被吞去的靈,並沒有消散,反而像是被儲存了起來,像是在維持著甚麼看不見的平衡。

既然是藏書中的靈器,那自然要好好利用。悟念拿木棍先是故意敲打了下“圓鏡,”然後,再作勢,突然用木棍砸了下去。

“碰”一聲,砸在了圓鏡的旁邊。嚇得圓鏡抖了一下,蹦出來了一個“小靈魂”。一個火頭娃娃嗷嗷大叫,“臭和尚,嚇死吾了,不就吃點靈氣麼?至於這麼大陣仗,嚇死靈了。”

這“圓鏡”之前可是不能幻形的,如今竟然可以飄出一個火頭娃娃,太不可思議了。茨木她們也是第一次見幻形的靈器,驚訝不已。

“誰讓你好好說話的不出來,我們剛才看你都看了那麼好一會,還好言勸了一陣,你是紋絲不動啊。不用點特殊的招,你哪會乖乖蹦出來。”悟念頓了會,“再說了,看你都有靈體的樣子,這丫頭的靈你是沒少吃啊。既然吃人嘴軟,拿人手軟,你是不是也該做點甚麼?”罷了,還故意拿著他的木仗,左拐右放,似乎只要對方吐一個不字,他就能毫不手軟的打下去。

火頭娃娃無奈了,這赤裸裸的被威脅啊,要不是這和尚比自己的靈法高,它才不怕他呢。但是現在,靈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它假裝咳嗽了一聲,問道,“你說的在理,那吾就暫且幫你們一下,說吧,你們有甚麼心願。”

悟念“噗嗤”笑出聲,心道,一個靈器還會擺架子。他也裝模作樣咳嗽兩聲,然後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你之前說過這姑娘是不應該的存在,還說緣到了自然就說了,那現在看來,是否到緣到的時候了呢?”

火頭娃娃聽了這話,裝模作樣的擺弄了下它虛構的手指,點點頭,突然眼睛一亮,道,“原來這緣是你啊,小和尚!”

“哦”火頭娃娃的話,讓悟念來了興致,“此話怎講?”

“你是不是擋過白鈺那傢伙的災?”悟念聞言沒有啃聲,示意它繼續說,“你之前擋過白鈺的災,所以和白鈺結了緣,因此你才必須跟著白鈺,要解這個緣。我說的對吧?”

悟念用鼻聲代替回答。

火頭娃娃繼續說道,“那這樹精的事,我就能算出來了,在另外一個時空,這個樹精和木家丫頭誤入洞xue,擾了白鈺的計劃,動了本不該動的‘靈’,也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個鏡子。”

它指了指桌上的圓鏡,語氣難得認真了一分。

“那一次,鎖已經鬆動過一次,只是被強行壓了下去。木家丫頭為了救這樹精,犧牲了自己。這時候你出現了,你做了甚麼我不知道,但你做這個事情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們再次相遇,讓那一次沒有斷掉的因果,有機會真正結束。”

說到這裡,它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這面鏡子,不只是靈器,它還是鎖,鎖住的不是人,是那段還沒結束的因果。”

安琳聽到這裡,手指不自覺收緊,她腦海裡忽然閃過一瞬畫面,那是結界深處,那面鏡子微微震動的樣子,還有那一瞬間湧動的黑暗氣息。

她猛地抬頭,卻甚麼也沒說。

火頭娃娃繼續,“最後,這個被造出來的樹精,被另一個‘緣’送回到了這個點。這個點,不是開始,是收尾。”

它像唸書一樣,一個個字幾乎是扣著說的,說完,它還是有一事未明瞭,“那和尚你,到底是哪個世界的你?這個點,跟那個世界的白鈺到底有甚麼關係?”

悟念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垂眼,心中已經明白,這不僅僅是因果的問題,而是有人在推動這場收束。

火頭娃娃看著他,自己也有些不確定,忍不住搖了搖頭。

悟念倒是聽完它的一番話,緩緩說道,“原來對於另一個世界的我而言,這是個結點啊。”

他冥想之時,確實有聽到過冥冥之音,也在冥冥之中,再次追尋了白鈺的腳步,看來,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至於那“人”的目的,大概也和自己一樣,是想讓這段執念,有一個真正的結束。

火頭娃娃現在是靈力滿滿,它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好玩了,現在的它因為茨木的靈力,可以變幻成型,相信再過不久,它也能像白鈺一樣,在這個世界亂竄了。當年尊主讓它只能當個擺設,可讓它羨慕死白鈺了。

現在只要再多一點點的靈力,它就能真正的幻形。想來就美,為了不浪費靈力,火頭娃娃收了收身上的光,臨走前還瞥了一眼桌上的圓鏡,語氣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這該回答的我都回答完了,至於剩下的,等它自己醒了,你們自然就知道了。”說罷,它也不等人反應,身形一閃,就真的不見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茨木還打算再問點關於安琳的事,剛要去晃晃那“圓鏡”,卻發現鏡面極輕地顫了一下,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呼吸一般,她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見外面突然傳來一聲,“來人啊,有妖來襲!”

這聲喊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白鈺來找茨木,先是去了她的廂房,見沒人在裡面,又閃去了藏書閣,誰知被守衛發現,竟然直接喚人來捉妖。

雖然她也確實沒有把自己的妖氣隱藏起來,本想著找到茨木就行,誰知道,這換了皮囊,還不收斂氣息,反倒成了入侵這木家堡的“敵人”。

馬上聞風而來的人,正是單木。

她見來人一襲白衣,立於松樹之頂,衣袂翻飛,像是在觀察甚麼。她也跟著一躍而上,看著對方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又細想不起來。只是那股氣息,讓她隱隱有些不安,像是與甚麼久遠的東西牽連著。她壓下心中的異樣,開口詢問道,“不知閣下為何來我木家堡。”

“尋人。”白鈺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卻並未落在單木身上,而是越過她,掃向遠處。她心裡清楚,這麼大的動靜,茨木是一定會露面的。

果然,她伸長了脖子看過去,終於在遠處看到了,從書房出來的三人。

三人?

這個和尚居然還在這裡蹭吃蹭喝。

她心中一動,下一瞬,人已經如風一般掠了出去,身影一閃,穩穩地朝三人的方向落去。

單木還沒來得及再問一句,對方已經躍下松樹,直直朝著自己女兒所在的位置而去。她心中忽然掠過一絲說不清的寒意,那感覺不像是危險,更像是某種已經開始運轉的因果。

等她趕到院門外,發現整個庭院內外已經豎起了屏障,這咒法與藏書閣外時的如出一轍,顯然是師傅在裡面阻隔了外界。她站在結界之外,看不見裡面的情況,那份不安反而更重了,只能在原地徘徊。

而結界之內,氣氛已經繃緊。

白鈺與悟唸對立而站,靈力隱隱流轉。悟念豎起屏障,將內外隔開,既是防她出手,也是防外界被波及。

“和尚,你不要再擋道,我只要茨木那丫頭的一點點血而已,不至於像你說的甚麼生靈塗炭。”白鈺語氣已經帶上了不耐,剛才見面時,和尚就莫名其妙地同她講了一堆大道理,她聽得心煩,甚麼後果,甚麼代價,在她看來都不過是推辭之詞。

她就算解釋了,和尚也還是不讓道,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僵在了這裡。她實在不明白,自己只是要“借”一點血,怎麼就成了不可觸碰的禁忌。

悟念眉頭緊鎖,再次開口,“白鈺,你是真把藏書看了麼?那上面的禁言,你當真沒有看見?”

見她神色微動,他語氣沉了幾分,又補了一句,“若非至親之血,起誓之人會受到詛咒,這一句,你當真只當作一行字看過去?”

白鈺卻不以為然,“這句話我自然看了。茨木是木家血脈,這不就是至親之血麼?”

悟念終於有些急了,他平日裡語氣溫和,此刻卻難得帶上了一絲壓迫,“人的至親之血,是父母子女,是血脈直承,是一脈相連之人。木家這丫頭,不過是旁系血脈,她承擔不起這種誓法。你若執意為之,不只是她要受詛咒,魂器之中的魂魄,也會被牽連,生生世世困於輪轉之中,不得安寧。”

這番話說得極重。

但在白鈺聽來,卻像極了五百年前的那一幕。

她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她不懂甚麼旁系內家,她只記得,當年也是這樣,一個人擋在她面前,說著她聽不懂的道理,把她從那人身邊騙走。

她不信。

也不想再信。

“你個臭和尚,”她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壓得極重,“五百年前你騙我離開尊主身邊,五百年後,又拿這些我聽不懂的東西來攔我。你口口聲聲說出家人不打誑語,那你自己算甚麼?”

悟念神色微變,卻沒有反駁。

“我才不要再聽你的鬼話。”白鈺眼底紫意翻湧,“這一次,我要做的事,沒有人能攔。”

話音落下,她手中靈力驟然凝起,一道靈鞭破空而出,直直掃向茨木所在的位置,意圖將人直接捲走。

幾乎在同時,悟念出手擋下。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震得空氣微微扭曲。

而就在這一刻,安琳忽然覺得胸口一緊。她下意識按住心口,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面圓鏡上。

鏡面之中,似乎有一抹極淡的黑氣,一閃而過。那感覺,她說不清,卻莫名熟悉。像是曾經……已經發生過一次。

茨木並沒有注意到這一瞬的異樣,她只盯著眼前對峙的兩人。從他們的對話中,她已經大致明白了白鈺此行的目的。

她是怕的。

她不想承擔甚麼詛咒。

可“詛咒”這兩個字,在她腦海中,卻像被誰輕輕撥了一下。

她忽然轉頭,看向安琳。

她記得,安琳來的地方,好像……就是與詛咒有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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