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周貝蓓他們又被跟跟蹤了
“我在想你父親,”
陸戰霆開口,“他把鑰匙留給你,把日記留給你母親,自己卻帶著最危險的名單消失了這麼久,他是個很縝密的人。”
“可他也是個不負責任的丈夫和父親。”
周貝蓓的聲音很輕,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怨氣。
陸戰霆轉過頭看她。
雨絲被風吹斜,打溼了她的頭髮,幾縷溼漉漉的髮絲貼在她的臉頰上,襯得她的面板愈發白皙。
他抬起手,用粗糲的指腹,將那幾縷溼發從她臉上撥開,順到耳後,他的動作很慢,指尖擦過她冰涼的臉頰,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周貝蓓的身體僵住,不敢亂動。
“明天,萬事小心。”他收回手,聲音有些沙啞。
說完,就轉身回了屋。
周貝蓓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剛才被他觸碰過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指腹的溫度。
臉上不由得透出薄紅。
轉天清晨。
周貝蓓和周驚蟄正在吃早飯,可始終不見陸戰霆出來。
她就盛好飯,送進臥室。
“趁熱吃。”
此時,陸戰霆靠在床頭,正在看一本泛黃的軍事雜誌。
看到她進來,他放下雜誌,抬頭看她。
“一定要小心!”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審視,隨即又指了指她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紅繩,“東西,收好。”
“嗯。”
周貝蓓點頭。
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黃銅鑰匙,轉身出了臥室。
伴隨晨光明媚,她和周驚蟄乘坐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向城東,車窗外,街道兩邊的梧桐樹葉黃了,風一吹,便零零落落地飄下來。
城東的廢品收購總站,比周貝蓓想象的還要大。
一片開闊的泥土地上,堆滿了小山般的廢舊物品。
腳踏車、破木箱、爛鐵皮,黴味混著鐵鏽味嗆得人直犯惡心,還有幾隻流浪狗在廢紙堆裡翻找食物。
此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坐在門口抽旱菸。
周驚蟄熟門熟路地走到老大爺面前,從口袋裡掏出兩包用油紙包著的香菸。
“大爺,我們想進去找點舊報紙。”
老大爺眯著眼看了看煙,又看了看周驚蟄,最後將目光投向周貝蓓,見她穿得樸素,也就沒攔著。
“進去吧,別弄壞東西。”老大爺接過煙,塞進口袋。
周驚蟄帶著周貝蓓往裡走。
“姐,就是這裡。”周驚蟄指著那個巨大的倉庫。
倉庫的大門半開著,裡面黑漆漆的,卻隱約可見堆積如山的紙張。
走進倉庫,一股更加濃郁的黴味撲面而來。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去,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各種書籍、雜誌、報紙,胡亂堆放著,有些已經朽爛,有些則儲存得相對完好。
“我記得有個角落,放的都是幾十年前的舊報紙。”周驚蟄說。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倉庫深處走。
地上全是散落的紙片,灰塵和不知名的垃圾。
周貝蓓捂住口鼻,邊走邊用手電筒四處探照。
終於,他們來到一個相對獨立的角落,這裡確實堆放著更多的報紙,年份明顯更久遠。
“從哪裡開始找?”周驚蟄問。
周貝蓓蹲下身,隨手拿起一張報紙,紙頁泛黃,標題是關於國家建設的,她搖了搖頭。“京市日報,十月二十三號以後。”
話落。
兩人開始分頭尋找。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周貝蓓的手被紙張磨得發紅,指尖沾滿了墨跡和灰塵,眼睛也因為長時間的辨認而乾澀發痛。
倏地,周驚蟄興奮地喊了一聲。
“姐,這裡有很多十月份的!”
周貝蓓聽到,趕緊走過去。
“你看,十月二十號,二十一號……”
見周驚蟄手指著一堆報紙,她開始逐一地翻找。
她開啟報紙,仔細地從頭版新聞開始看,一直翻到報紙的角落。
“尋物啟事,尋物啟事……”她嘴裡唸叨著。
終於,在一處版面的右下角,她看到了一則尋物啟事。
“尋白鴿。公,兩歲,頸系紅繩,翅膀有舊傷,望知情者聯絡。”
下面留了一個聯絡地址。
周貝蓓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這描述,似乎都能對得上。
公白鴿對應父親周振邦,頸系紅繩,翅膀舊傷,也許是他的特點,或者代表了某種只有他才懂的含義。
“找到了!”
周貝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看看!”
周驚蟄趕快湊過來,看清了上面的內容,忙著問:“姐,這是甚麼意思?”
“這是媽留給爸的暗號。”
她小心翼翼地將報紙收好,正準備起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誰?”
周貝蓓猛地轉身,手電筒的光束照過去時,就看到一道人影閃過,速度極快,消失在倉庫深處的陰影裡。
“姐,我們快走!”周驚蟄也聽到了動靜,臉色發白。
兩人不敢耽擱,沿著來時的路,快步往倉庫大門走去。
倉庫深處,再次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
周貝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裡是廢品站,平時鮮少有人會來,他們一旦被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她想都沒想,就拉著周驚蟄往外跑。
等他們衝出倉庫大門,門口老大爺還在抽旱菸,似乎對倉庫裡的動靜一無所知。
周貝蓓沒理會他,拽著周驚蟄往廢品站大門跑去。
“站住!”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低喝。
幾個人影從倉庫裡追了出來,為首的一個,正是那個之前在院子裡出現過的女家屬。
她的眼神陰狠,手裡拿著一根鐵棍。
周貝蓓沒回頭,只顧著往前跑。
外面就是馬路,路上零星有幾輛腳踏車和行人。
“往那邊跑!”
周驚蟄指著一個拐角處的小巷子。
周貝蓓拉著他,衝進巷子。
巷子狹窄,兩邊是高高的圍牆,她能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真要命!
她知道自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硬碰硬只會吃虧。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身。
追在最前面的女家屬,手裡揮舞著鐵棍,距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遙。
周貝蓓從懷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刀片,在手中緊緊握住。
“把報紙交出來!”
女家屬獰笑著,鐵棍直指周貝蓓的頭。
眼見鐵棍就要揮下來,周貝蓓側身避開,同時同時手裡的金屬刀片劃過女家屬的手腕,使得她慘叫一聲,鐵棍也脫了手。
“姐!”
周驚蟄趁機撿起地上的鐵棍。
就在這時,巷子口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車身甩尾,橫在了巷子中間,擋住了追兵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