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快要接近真相了
車門開啟,陸戰霆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的臉色沉得厲害,冷冽的眼神投向四周。
追來的人,看到他手裡舉著槍,都不敢輕舉妄動。
“不想被抓的話,我勸你們趁早離開。”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眼中透著不甘,但還是轉身朝另一頭跑了。
陸戰霆收回槍,快步走到周貝蓓面前。
“沒事吧?”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快速掃過,看到她發紅的手,眉頭不自覺皺起。
“沒事。”
周貝蓓搖搖頭,將手裡的金屬刀片收起來。
“報紙拿到了。”
陸戰霆接過周貝蓓手裡的報紙,看了一眼上面的尋物啟事後,便讓她和周驚蟄趕快上車。
吉普車迅速掉頭,駛出小巷。
車廂內,周貝蓓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沒想到他們會追到這裡。”
“嗯。”
陸戰霆握著方向盤,目光銳利地盯著前方,“我們從銀行出來時,沈曼的行動,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那個女家屬,是天鷹的人?”
周貝蓓忍不住問出了口。
陸戰霆也沒否認,簡單交代了事情的原委,並說她的身份,是負責監視大院,兼做外聯,這次會選擇暴露,顯然是已經迫不及待了。
聽到這話。
她應了一聲,看著手裡的報紙。
“現在,我們有了白鴿歸巢的暗號,那這條線就不能斷。”
話音未落,車子已駛入軍區大院。
陸戰霆沒有直接把車開回家,而是繞到了院子深處的一棟小樓前。
小樓周圍栽種著高大的松樹,顯得格外僻靜。
陸戰霆讓他們下車,引來周驚蟄的好奇。
“這是哪裡?”
“軍區內部的通訊站,一般的電話都經過這裡轉接,但這裡,還有一套特殊的裝置。”
他走到小樓的側面,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門後面,是一個狹窄的走廊,在盡頭處,還有一間封閉的房間。
他拿鑰匙開啟了門。
房間裡,一臺老舊的電報機靜靜地擺放在桌上,旁邊還堆著些泛黃的紙張。
“這是當年前輩留下的備用裝置,我們可以試試。”
“你是想.....”
周貝蓓轉了轉眼珠。
“你想用它發出白鴿歸巢的訊號?”她指著電報機。
陸戰霆跟著點頭。
“這是最安全,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他走到電報機前,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密碼本。
周貝蓓走過去,看著他熟練地操作電報機,嗒嗒嗒的按鍵聲在房間裡迴響。
他們都期待對方一定會收到。
被掩蓋了二十年的真相,正在一步步接近。
陸戰霆發完電報,站起身,轉頭看向周貝蓓,“好了,現在我們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中摻雜著些複雜的情緒。
很快,兩人便走出了通訊站。
外面的天色已接近傍晚。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松樹上,給樹幹鍍上了一層金邊。
“陸戰霆。”周貝蓓忽然開口。
“嗯?”
“你為甚麼會出現在巷子裡?”
陸戰霆腳步一頓。
“我派高建去廢品站接應,他半路被纏住了。”
他解釋得簡單,但周貝蓓心裡卻瞭然。
高建被纏住,他完全可以派其他人,或者等高建脫身,但他自己去了,顯然是在擔心自己,周貝蓓沒有拆穿他,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等他們回去時,高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陸團長,截獲一段頻段相同的電文。”
高建把電文紙遞給陸戰霆。
周貝蓓也跟著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寫著:“明日正午,國營飯店二樓,帶信物。”
只有這一句話。
她下意識捏住了衣領下的紅繩上的鑰匙。
這時,陸戰霆放下紙,說道:“明天,我來負責跟他接應。”
“不行,那是找我父親的。”
周貝蓓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拿著鑰匙去,對方不會認。”
陸戰霆抬眼。
“你沒有受過訓練,對方是敵是友,還不清楚。”
“我是他女兒,這是最好的證明。”周貝蓓把紅繩拉出來,黃銅鑰匙落在桌面上。
兩人均是蹙眉。
高健尷尬,不知該說甚麼,只得退了出去,順手關上門。
“這次,很危險。”
陸戰霆的眸子沉了下去,但周貝蓓卻依舊堅持。
“我必須去,這對我們周家來說,至關重要。”
“你——”
陸戰霆深吸了口氣。
快要到嘴邊的話,還是被他嚥了回去。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你的傷......”
周貝蓓還是擔心,就準備再給他仔細檢查一遍傷口。
她拿過醫藥箱,拿出剪刀和鑷子,剪開了紗布。
傷口癒合得極快,新肉長平了,只留下一道暗紅的疤。
看到可以拆線了,她便用剪刀將線頭剪斷。
周貝蓓靠得很近,呼吸打在他的鎖骨上,引得陸戰霆的胸膛不禁起伏,眼睛像是要黏在她身上一樣。
“疼嗎?”
她拔出一根線,輕輕地問。
“不疼。”
周貝蓓繼續拆,動作利落,手指擦過他的面板,就被陸戰霆環住了腰。
“拆....拆完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
陸戰霆被她這舉動,弄得有些不自在,便收回了手,試著轉移話題。
“明天,一定要聽我指揮。”
“好。”
周貝蓓應聲。
隨後,他們做了些準備,終於到了第二天的正午。
來到國營飯店。
一樓人聲鼎沸,服務員端著菜盤在其中穿梭。
周貝蓓踩著木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很空,角落裡坐著一個帶前進帽,穿中山裝的男人,他把帽簷壓得很低。
等到周貝蓓走到他面前時,男人才抬起了頭。
開口說:“白鴿歸巢。”
“信使未歸。”
周貝蓓依約,接上了暗號。
男人蹙眉盯著她。
“你不是他。”
“我是他女兒。”周貝蓓從領口拉出黃銅鑰匙。
男人看到鑰匙,手抖了一下,隨即便收回視線。
周貝蓓沒忍住,壓低了聲音,又問。
“他人在哪?”
她說著,就將脖子上的鑰匙摘下,想讓他將父親的下落告知,可那男人似乎在猶豫甚麼,遲遲不肯給迴音。
直到周貝蓓紅了眼圈。
“他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