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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聽不得那些汙言穢語。

2026-05-05 作者:筱卿眠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聽不得那些汙言穢語。

鍾縕酌心口一跳。是出甚麼事了嗎?

難道酒拿錯了?不對啊, 這袋子是馮伯親自交給她的。

還是何詩綰不小心把酒瓶打碎了?

鍾縕酌捧著手機,惶惶不安地站在走廊一側。

甚至開始想象秦拂清發火的樣子,她要說甚麼話,怎麼做才能彌補上自己的過失。

她透過那弧形的玻璃磚牆, 光影交錯中, 看到秦拂清邁著沉穩地步子緩緩走來。

身上依舊是剪裁得體的西裝, 一絲不茍地打著領帶,只是今天的西裝顏色不是黑色,是很有質感的深藍色。

鍾縕酌站得筆直,輕聲開口:“秦總,我是做錯甚麼事了嗎?”

明媚清潤的眸子裡, 看似淡定,手指不斷摩挲手機後背的動作卻出賣了她。

秦拂清雙手抄進口袋, 壓下心中那份不悅,語調不輕不重地落下:“為甚麼不自己送來, 而是把酒交給何詩綰?”

秦拂清從來不知道,他身上的氣場過於強盛, 講話的口吻也習慣性帶著威嚴, 即便刻意收了勁兒,還是叫人感到一股威懾力。

鍾縕酌屏住呼吸, 調動起所有腦細胞在想怎麼解釋。

但她實在不理解這有甚麼好生氣的, 她還以為出了甚麼大事呢。

鍾縕酌細聲細語地回話:“我們也是恰好碰到, 她主動要求幫忙帶過去, 我就沒拒絕。”

這種時候, 過程敘述得越簡單越好,以免讓對方腦補太多。

秦拂清不經意皺了下眉:“她說幫忙你就同意了?你跟她很熟嗎,知道她會不會真的帶給我, 還是偷偷給去別人?”

“不算熟,但是認識,都是一起做專案的同學。”鍾縕酌眨著眼睛,挺不服氣的樣子,“難道她不是跟您來吃飯的呀,還能給誰?”

“今天張院長攢的局,攏共擺了兩桌,她若是拿到自己那桌喝,我怎麼開口?我好意思再跟一小姑娘要酒嗎。”

您那麼大的派頭,哪裡會不好意思。

就算您不好意思,旁人但凡有點兒眼力見的,還不立馬主動給拿過來。

鍾縕酌心裡這樣想著,但必定不能表露出來,她抿了下唇說:“主要是,我以為您跟何詩綰——”

秦拂清眼底忽然暗了下去:“我跟她怎麼了?”

方才脫口而出,差點兒釀成大錯。

鍾縕酌可不敢當他的面講那些緋聞八卦,萬一人家不願意被外人知曉這些事,那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了。

鍾縕酌按下情緒,婉轉解釋道:“因為見何詩綰私下找過您聊專案的事兒,我以為您跟她挺熟的。”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秦拂清是怎樣的老狐貍,他一眼看出她心裡藏著話。

這姑娘太謹慎,探半天口風,最後還是得讓他拉下臉來親自來問。

他眉眼低垂:“你是不是認為我跟何詩綰有甚麼特殊的關係?”

鍾縕酌驚得手機幾乎丟掉,他怎麼自己講出來了?

既然如此,也沒甚麼好遮掩的了,她小聲“嗯”了一聲:“是,很多人這麼說,我也是無意聽到的,並不是有意窺探您的隱私。”

秦拂清明顯不大高興:“很多人說,你就信了?”

“可那次開完討論會,您跟她在車旁聊得很投入呀,大夥兒都看到了。”

鍾縕酌怕他誤會自己是個沒腦子的,只顧著講理由,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麼急躁。

空氣凝滯了片刻。

秦拂清輕輕瞟過她一眼,眼中帶著些鋒芒,“何詩綰是小組組長,會定期跟我彙報一些專案進度而已,我們沒別的關係。”

“噢......”鍾縕酌心下了然,看來確實是誤會了。

但這件事也不能怪她,她又不知道這些。

“你是不是不喜歡看到何詩綰跟我走得太近?”秦拂清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

一瞬間,鍾縕酌的呼吸便滯住了。

好似一些見不得光的,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秘密忽然被人扒開,只覺得大腦缺氧,話都說不利索了。

“您、您為甚麼這麼說?我沒那個意思。”

“你若是不喜歡,以後就讓她和老季彙報。”秦拂清不接她的話,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

鍾縕酌紅了臉,又羞又惱,“這是您的私事,我能有甚麼喜歡不喜歡的。”

秦拂清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心中暗自想笑。

但自知再繼續撩下去便無法收場,於是收起逗人的心思,遞了個臺階,“剛剛看你臉色不好,我以為你們之間有甚麼恩怨。”

“我們能有甚麼恩怨呀......”

“就像杜薇那樣,莫名其妙針對你甚麼的。”

“沒有的事,您想太多了。”

聊這麼久,話題已然歪到十萬八千里之外。

鍾縕酌渾身燥熱,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奇怪氛圍。

她也顧不得禮數了,直接喝令起來:“您快回去吃飯吧,別讓張院長等太久。”

秦拂清眉間一動,沒因小姑娘越界的話惱怒。

他輕輕揚了下唇,不著調地回答一聲:“行,都聽鍾小姐的。”

-

鍾縕酌這幾日上課時常走神,甚至被老師點名叫起回答問題時,還遊離在狀況之外。

“你怎麼回事呀,是不是剛開學還沒適應?”宋黎若在旁邊耳語。

鍾縕酌拿簽字筆在本上胡亂划著,心不在焉道:“不是,可能昨晚沒睡好。”

實際上,只有鍾縕酌自己知道,她哪裡是沒睡好,是睡得太好,以至於白天腦子裡想得是他,連晚上做夢都夢到他。

所以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她和秦拂清之間的關係,好像慢慢變得不一樣了。

從前,他總是願意幫助她,鍾縕酌認為那是上位者的樂善好施,尤其在面對她這樣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

可是現在,他似乎已經不再滿足於這些,竟然開始公然調戲她。

鍾縕酌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但她心裡隱隱地躁動不安起來。

她想,與這種背景的男人走得太近,總歸不是甚麼好事......

轉眼間清明已過,京市路旁的海棠花在春風細雨中綻放開來,預示著春天的到來。

某天中午,吃完午飯,鍾縕酌剛爬上床準備看會兒專業書,就聽到門口傳來楚希雅和白琪嘰嘰喳喳地聊天聲。

白琪說:“何詩綰沒追上秦拂清,這段時間正鬱悶呢。”

楚希雅:“真的假的,哪兒來的訊息?”

白琪關上門,一邊脫外套一邊跟她講:“還是她那個死對頭跟我們透露的,據說秦拂清現在連專案彙報都讓秘書跟她對接,看來是完全沒戲了。”

“我就知道,人傢什麼背景甚麼來歷呀,見過的美女多了去了,還真以為有點姿色就能勾搭上......”

倆人聊得起勁兒,宋黎若也忍不住過來聽上幾句,她抬頭往對面床上一看,發現鍾縕酌正默默地在戴耳機。

“縕酌!你在幹嘛!”她喊了一嗓子。

鍾縕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聽英語。”

“聽甚麼英語啊,快來聽八卦。”

鍾縕酌搖頭:“不行,我要抓緊複習,不然考不過了。”

宋黎若拿她沒辦法,真是油鹽不進,轉過頭來又加入另外兩人的話題裡。

鍾縕酌把音量調到最大,手上卻還拿著作業系統的書,簡直亂七八糟的。

她開始進行左右腦互搏,知識雖沒掌握多少,但至少外界的聲音都沒再進到耳朵裡。

本來心裡就亂,她更不想再聽到這些。

等她摘下耳機,周圍一片寂靜,鍾縕酌才發現楚希雅和白琪已經不在了。

宋黎若這時湊到鍾縕酌床前,說談勉約她去錢老闆開的那家高爾夫球場打球,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鍾縕酌一手託著腮:“你倆約會,我去當電燈泡啊。”

“不是約會!他還約了別人。”宋黎若遞過去一個鄙夷的眼神,“那可是京市最大的高爾夫球場,你不想試試?我記得你說你球技還不錯來著。”

“那是在忽悠你呢。”

鍾縕酌小時候確實打過一段時間高爾夫,只能說有些天賦,但說技術多好算不上。

她轉了轉眼睛,想到另外一件事,“談勉還約了誰?有秦拂清嗎?”

宋黎若一聽表情立馬變了,滿臉的壞笑:“喔呦,有秦拂清你才去啊。”

鍾縕酌錘了她一拳,“不是,有秦拂清的話......我就不去了。”

這一下宋黎若反應更大了,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有他你為甚麼不去?你倆發生甚麼了?”

“甚麼都沒發生。”鍾縕酌假裝淡定地攏了攏頭髮,“我就是不想在休假的時候還要看到老闆,打工人的苦你不懂。”

“這就裝起打工人啦,你一個月才工作幾天呀。如果你不去,我就懷疑你倆有貓膩。”

宋黎若明顯用的是激將法,但鍾縕酌沒辦法解釋,她嘆口氣,“所以真的有秦拂清是嗎?”

“應該吧,他倆現在合作專案,經常一起行動。”

談勉只含糊著說還有別人,讓她再叫上個姐妹,其實他那邊只邀請了秦拂清一人。

按照計劃,應該是個四人小團。

可宋黎若才不會按照他的腦回路來,她不僅邀請了縕酌,還叫了大院裡好幾個朋友,說是人多才熱鬧。

所以到最後,四個人的約會堪堪變成了八個人。

錢老闆的高爾夫球場不愧為京市之最。

廣袤的草坪柔軟而細膩,在陽光下泛起層層光澤。遠處一排整齊的樹林高大挺拔,枝葉茂盛,彷彿一道天然的屏障,將球場與外界隔離開來。

每次有聚會活動,秦拂清幾乎都是最後一個來,這次卻反常地提前到了場。

錢老闆也算是他認識的一位故人,兩人站在接待區門口的臺階處談話,遠遠看到一輛雷克薩斯商務車停在了對面。

從車上下來七個人,其中三個都是熟人,另外幾位也稍有印象,先前聚會照過面的。

秦拂清沉靜的目光掃過一圈人,最後停在那個小麥色面板的男人身上。

談勉感受到了頭頂上的壓力,迎著他的視線無力聳聳肩,意思這事兒真不怪他。

錢老闆熱情地招呼大家往裡走,在路過秦拂清身邊時,很多人都主動跟他打招呼。

秦拂清禮貌點頭回應,可唯獨他在意的那個女孩,像是把他當成了透明人,只顧著和旁人講話。

秦拂清輕輕皺了下眉,錢老闆走過來,體貼地問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補充體能。

“不必了,直接去更衣室。”秦拂清沉聲說。

今天打得是娛樂場,以聊天放鬆為主。

鍾縕酌選了個1號木杆,空揮幾下之後發現手感還在。

她姿勢也挺標準,然而打出去之後,幾乎全部偏離了路線,不是掉進沙坑,就是落到了水裡。

“你這水平也就跟我半斤八兩吧。”宋黎若揶揄道。

鍾縕酌笑:“不,你還是比我強一點兒。”

宋黎若這邊已經打上頭了,要和談勉比賽。

倆人也沒按規則來,胡打一氣,盯著幾個球一直往前推,沒一會兒就幹到了果嶺區。

鍾縕酌則一直沒離開發球地,她揉揉發酸的手腕,想要坐下休息一會兒。

“要不要我幫你指導一下?”趙景年一身利落的運動衫,濃眉大眼,笑著看她。

鍾縕酌忙擺手:“我就是隨便打打,不麻煩你啦。”

她跑去休息區,和另外幾個姑娘喝起了茶飲。

“給你這個,我嘗過了味道不錯。”孟彤遞過來一瓶新的椰子水。

“謝謝。”

鍾縕酌擰開瓶蓋,仰頭“咕咚咕咚”喝完幾大口,目光悠然望向遠方,看到球道上的兩個瀟灑人影。

那是正在較量球技的秦拂清和錢老闆。

按這速度推斷,他們顯然是完全按照規則來的,要打滿十八個洞。

“秦總好像要搬回四合院那邊了。”戴珂突然蹦出一句。

何頌言問:“你確定嗎?”

“嗯,我那天看到他秘書在往車上裝行李呢。”

孟彤也說:“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家裡應該早就裝修完了吧。”

鍾縕酌沒加入討論,默不作聲地放下了手裡的瓶子。

這時何頌言頗為遺憾地坦白:“秦總真是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可惜要走了,還沒見過他腹肌呢。”

孟彤大笑:“你個色女。”

戴珂若有所思道:“他這樣的大忙人,會有時間鍛鍊嗎?”

“會吧,你看他偶爾露出的小臂,多有力量,我覺得他腹肌說不定還是那種最受歡迎的薄肌。”

“是呀,還有胸肌呢。”

“你怎麼又知道了?”

“我哪裡知道,我聽別人說的......”

幾人越聊尺度越大,鍾縕酌聽不得這樣的汙言穢語,臉上早已紅溫。

她捂起耳朵,抓狂地表示:“拜託,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秦總呀。”

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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