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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還拿我賠嗎?

2026-05-05 作者:筱卿眠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還拿我賠嗎?

趕在期末考試之前, 智慧機器人專案順利完成了第一階段的程序開發。

這部分內容主要是由計算機專業的學生負責,為了給大家慶功,組長林梵在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組織團隊成員出來聚餐。

因經費充足, 選取的飯店也格外高檔, 是一家專門做淮揚菜的私館。

位置坐落在東二環最繁華的街道, 卻鬧中取靜闢出來的一條衚衕裡。

群裡有訊息彈出,鍾縕酌劃開手機,看到有人發了一個[厲害了]的表情包。

再往前,是幾位同學的對話。

同學A:【你們知道嗎,今天張院長也請了幾位領導過來, 就在咱們隔壁包間。】

同學B:【都有誰呀?】

同學A:【除了學校的幾個院長和導師,還有那位資助方代表。】

同學C:【哇, 那咱們的系花肯定要羨慕死了。】

同學B:【厲害了.jpg】

但很快,同學C的那條訊息就被本人撤回了去。

“何詩綰竟然還沒放棄。”

白琪按滅手機螢幕, 抬頭看了眼站名,“我聽說秦拂清壓根兒懶得搭理她, 藉著彙報名義做的那些小動作, 沒一個成功的。”

鍾縕酌對這些八卦興趣不大,但她還是挺好奇,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白琪搖晃了下掌中的手機, “剛撤回訊息的那個許君宜, 她跟我講的, 我覺得她倆可能不怎麼對付, 一直在傳對方的醜聞。”

鍾縕酌看不透這複雜關係的背後,只是在想。

秦拂清竟然能抽出時間參加這種飯局?他工作不忙了嗎?

兩人到了飯店之後,見到林梵正站在門口接人, 指著裡面的長廊說:“往裡走,102包間。”

“好的,組長辛苦。”

長廊兩側是徽式建築的白牆灰簷,簷下吊起紅燈籠,用紅黃交織的樹葉做點綴,隔開一棟棟包間。

鍾縕酌順著這條路,幾乎一直走到頭,才看見102這個數字。

同時,她也看到隔壁的包間外,站著兩個正在交談的男人。

秦拂清面色偏淡,眉眼低垂,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

他比張院長高出半個頭,很紳士地俯下身子聽他講話。

白琪在後面拽了拽鍾縕酌的衣襬,湊上來說:“咱們路過的時候是不是得打個招呼?”

鍾縕酌回頭和她咬耳朵:“他們正聊得投入呢,看情況吧。”

碰上領導就是這點最麻煩,不打招呼顯得不禮貌,隨便打招呼又怕打擾到人家。

鍾縕酌目不斜視,假裝很淡定地往前走,一直來到張院長的身後。

張院長是背對著兩人的,或許注意不到,但秦拂清這個角度,不管他是否抬頭,一定能看見她們。

可他就像完全不認識她了似的,別說主動搭話,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鍾縕酌腳下停頓兩秒,從餘光瞥見,秦拂清毫無表情的一張臉。

只是一層輪廓,也英俊倜儻得叫人呼吸凝滯。

這一瞬間,她忽然有些理解何詩綰了。

手指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感。

是白琪在偷偷捏她。

鍾縕酌回過神來,拉著白琪,快速離開了那人的視野範圍。

“不打招呼了啊。”

“嗯,秦總沒功夫搭理我們。”

鍾縕酌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的是,還打招呼呢,剛剛發生了甚麼?

她竟然覺得能理解何詩綰,她也被美色蠱惑了嗎?太嚇人了!

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讓來自不同班級的同學們也都混了個八分熟,飯桌上天南海北地聊起來。

話題從考研考公到影視劇動漫遊戲再到明星網紅,大家舉杯暢飲,滿屋子洋溢著惹人豔羨的青春氣息,好不熱鬧。

許君宜喝了不少,滿臉通紅地比劃著:“說起網紅,你們知道咱那系花,畢業以後就打算去當網紅嗎?”

她一說完,立馬有人議論起來:

“考上最高學府結果去當了網紅?沒搞錯吧!”

“那也是人家自由,現在網紅賺得比你搞科研多多了,誰會嫌錢多呢。”

“一切向錢看,這種風氣就不該提倡,太浮躁了。”

“可是當網紅也沒那麼容易的,我聽說這個圈子很亂,有很多潛規則。”

許君宜哼了一聲,“所以啊,她現在急著找個有錢男人傍身呢,等畢業了直接助她出道。”

這時候另一個女生也說,“可是我怎麼聽說她在準備考研,況且有錢男人又不傻,凡是有點家世的,都不可能會娶一個網紅吧。”

許君宜有點急了,“那也不難理解啊,說不定當不成網紅就直接奔著闊太太去了,不然她總纏著那位先生做甚麼?”

話扯到這裡,大家也不好再討論下去。

畢竟她口中的那位先生就在隔壁,人家的地位也不是能輕易拿來做飯後談資的。

這頓飯一直吃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白琪臨走前去了趟衛生間,直到大部隊快撤光了,她才蹣跚著步子出來:“腿都蹲麻了,不好意思啊讓你等這麼久。”

鍾縕酌笑說:“還能行嗎?要不要我扶著你。”

“沒事兒,我適應下就好,咱們是坐地鐵還是打車回去?”

鍾縕酌想了想,“坐地鐵吧,打車估計會很堵。”

剛出飯店門口,茫茫暮色裡,迎面走過來一個人。

鍾縕酌仔細瞧了眼,條件反射喊出:“季總——”

又立覺著不對,改口道,“昌叔。”

季昌微微點頭,站定在她面前,眼裡噙著笑,“鍾小姐,回學校嗎?”

“嗯,正要去坐地鐵。”

他語氣和藹地跟她商量:“跟我們坐車走吧,秦總要去北四環辦事,路過你們學校。”

鍾縕酌透過昏黃的路燈,這才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此刻正安靜地停靠在對面的矮牆之下。

幾個小時前還假裝不認識自己,這會兒又主動邀請她去搭車。

鍾縕酌突然有點心疼昌叔了,整天陪著這樣一位陰晴不定的人物,那得有多大定力才不會精分呀。

“但是我要和朋友一起,麻煩您幫我轉告秦總,說謝謝他的好意,我總打擾他也不合適。”鍾縕酌禮貌道。

季昌眼裡的笑容即刻褪了去,只剩滿臉的苦澀。

方才秦總只叫他喊鍾小姐過來坐車,說至於怎麼邀請人家過來,讓他自己想辦法。

可他能有甚麼辦法,鍾小姐自己不想去,總不能將人綁去吧?

這一幕被白琪看在眼裡,她走上前,自以為很大氣地拍著胸脯說:“沒關係,你坐秦總的車吧,我自己坐地鐵就成。地鐵那麼多人呢,我又不會怕。”

若是天再亮些,白琪或許能察覺到鍾縕酌賣力遞過來的眼色,可她已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聰明勁兒”裡不可自拔了,“你跟秦總多接觸,以後找工作興許能搭上線。”

“......”

鍾縕酌沒辦法了,只能無奈向白琪揮手告別。

看著她走遠後,又故作輕鬆地轉頭跟季昌說:“昌叔,今天又要麻煩您。”

“不麻煩。”

季昌心裡的石頭可算落了地,走在前面帶路,三步兩步來到車旁,替她拉開後座門,“鍾小姐,請上車。”

鍾縕酌說了聲“謝謝”,然後彎腰鑽了進去。

車內溫度固定在二十五度,一股溫熱氣息迎面撲來。

秦拂清穿一身板正西裝,藉著閱讀燈,架起腿在看文件,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鍾縕酌也算熟門熟路了些,直接脫下羽絨服,整齊放到旁邊座位上。

這裡距離學校還不近,加上堵車,估摸沒有一小時到不了。

鍾縕酌掏出耳機,打算把下載到手機上的幾段BBC新聞重聽一遍來打發時間。

結果剛戴上,還沒開啟影片,就聽到旁邊的人頗為不悅地開口:“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上車半天連個招呼都不打。”

鍾縕酌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聞言,將耳機摘下來,側過身解釋:“秦總,我是看您在工作,不好意思打擾您。”

她滿臉誠摯的樣子,心裡卻在想,我不打招呼,可你今天也一直沒理我呀。

秦拂清頭也不抬,薄唇冷冰冰地吐出一句:“還越來越油嘴滑舌。”

面對秦拂清這樣的人物,鍾縕酌是沒膽子跟他置氣的。

再者,自己受了他那麼多恩惠,就算偶爾冒出來的那點兒自尊心開始作祟,又能翻出甚麼風浪呢?

她低下頭,甚麼也不說,也不再作解釋,只擺出一副任由他發落的姿態。

空氣靜默了好一會兒,見小姑娘像只鵪鶉似地窩在角落,手裡扣著耳機線,一言不發。秦拂清這才放下文件,靜靜望著她:“生氣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像秦總這樣日理萬機的大人物,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鍾縕酌想表達的意思,是秦拂清沒必要總在這些小事上,給予她一些照顧。

可這話傳到另外兩人耳中,寓意就沒那麼簡單了。

季昌很自覺地,默默將中間的隔離擋板放了下來。

整個車廂視野忽然變得狹隘,鍾縕酌沒看懂他這個舉動是甚麼意思。

來不及細想,秦拂清沉磁的嗓音已經在耳畔響起:“對你來說,我做這些就是浪費時間對嗎?看來黃寅安的事兒我就不該管,就應該讓你自個兒哭去,也不至於忙活半天,最後還落得個浪費時間的下場。”

他的回擊鏗鏘有力,鍾縕酌霎時氣血翻湧,臉上立馬燒了起來,“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像搭順風車這種小事,總麻煩您不合適。”

秦拂清冷笑一聲,“你不是也搭過吳少維的車?那會兒就不覺得不合適了?”

鍾縕酌沒想他連這件事也知道,可那怎麼能一樣呢?他和吳少維不是一類人。

“您是我老闆,吳少維是我朋友,不一樣的。”

秦拂清額角上青筋冒起,喉結滾動著,一字一句問她:“私下也是老闆嗎?”

鍾縕酌緊咬著嘴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說不過他,可又覺得委屈。

她乾脆豁出去了,把一直以來藏在內心深處的不甘心一併發洩出來:“因為您本來就沒平等看待過我。”

說完之後,鍾縕酌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喘氣,短短几個字像是花費掉了很大力氣。

秦拂清鎖著眉頭,沉默好幾秒,才開口:“你這又是說的哪兒的話。”

“對於您來說,我就和那些古董一樣,是明碼標價的,是可以當作物品衡量的,不是嗎?”

鍾縕酌心跳得快要衝出嗓子眼兒。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她怎麼敢講出這些話的。

但也就是在這一刻,秦拂清終於明白她到底在彆扭甚麼,到底為甚麼不肯和他親近,敢情一直記著這仇呢。

秦拂清放下腿,把文件往桌板上一扔,鬆了鬆領帶,大有隻身赴死的架勢。

“那我現在也給你衡量我的機會。你覺得我這人能值多少錢,沒關係,按你想的說個數。”

鍾縕酌哪裡還說得出來甚麼話。

嗓子都快被即將躍出的心臟整個堵住了。

她使勁兒嚥了咽口水,眼前模糊一片:“我、我不知道。”

秦拂清聲音放柔了些:“你若是自己放棄這個權利,以後可別再來討伐我。”

鍾縕酌點頭,又搖頭,“這已經不重要了。”

她屏氣凝神,“我想問,那如果以後,我是說如果我再弄壞了甚麼古董,您還拿我賠嗎?”

秦拂清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在喟嘆,別看這姑娘平時不爭不搶的,一旦觸及底線,恨不得扒掉你一層皮。

他也是第一次被人數落不說,還要丟掉面子跟這兒道歉。

窗外的車流往來不息,人聲鼎沸,車內寂然無聲,落針可聞。

秦拂清眼眸微動,開口的瞬間,聲線已變得沉啞:“不敢,我那一屋子古物的確是天價,但鍾小姐在我心裡是無價之寶。”

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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