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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看看我是好人壞人。

2026-05-05 作者:筱卿眠

第30章 第三十章 看看我是好人壞人。

吃完早飯, 一行人各自打道回府。

談姝非要拉著宋黎若去看畫展,她沒辦法,原本是打算跟縕酌一起走的,而現在只能被迫上了談勉的車。

談勉或許覺得挺不好意思, 主動向鍾縕酌提議:“不然你坐秦總的車唄, 反正你倆都回院兒裡, 也順路。”

鍾縕酌擺手:“不用,秦總還有正事,我自己打車就好。”

談勉也是跟秦拂清混得熟了,直接拿起手機,劃出通訊錄, “我給他撥個電話,你等會兒。”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談勉問,甚麼時候走, 能不能帶上鍾小姐。

那頭的秦拂清沒說可以還是不可以,只是很平靜地回答半小時之後離開。

談勉掛掉電話, “在這兒等會吧, 半小時後他來接你。”

既然已經聯絡完,鍾縕酌也不好再推辭, 她衝他們揮手告別, “那你們路上小心。”

鍾縕酌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給秦拂清發了個簡訊:【秦總, 我在距離大門兩百米的這個位置等你。】

好半天沒等到他的回覆, 鍾縕酌開始刷起短影片。

直到遠處傳來一聲鳴笛, 她抬頭,那輛黑色賓利車已經緩緩駛了過來。

鍾縕酌看了眼時間,才過去二十分鐘。

她拿起揹包, 快速走到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跟秦拂清打了聲招呼:“秦總,又要麻煩您了。”

一陣混合著少女體香和薰衣草味道的香氣灌入車內,秦拂清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靠。

他粗糲的手指撫摸著方向盤上的真皮套,“我不麻煩,我只是覺得你挺麻煩的。”

這話聽起來歧義很大。

可以理解為她做了甚麼事,讓人覺得這件事很麻煩,也可以理解成她這個人叫人覺得麻煩。

鍾縕酌站在車旁,一手把著門把,卻沒敢再往前。

“上來啊。”秦拂清側過身去,清淺的目光掃過來,沒招兒似地拽了下她手裡的書包帶,“上車。”

等鍾縕酌在座位上坐好,乖乖繫上安全帶,秦拂清才又繼續講:“天天給我發簡訊,累不累啊,你不玩兒微信的啊?”

口吻裡盡是長輩式的心酸與無奈,說得像是位高權重的秦先生受了多大的委屈。

可她明明是因為不敢隨便加他微信的好不好,鍾縕酌在心裡給自己叫屈。

誰知道他微信列表位置那麼珍貴,願不願意讓一個來兼職的學生躺在裡面。

鍾縕酌“哦”一聲,點開螢幕,輸入秦拂清的手機號,傳送一條申請過去,“秦總,我加您微信好友了。”

秦拂清隨手點了透過,然後把手機扔在一旁,踩下一腳油門。

這姑娘是真的沒一點兒主動性,非得逼他拿鞭子在後面抽,才捨得邁出一小步。

一路上,兩人都默契地沒提昨晚“偶遇”之事,以此換來的,是一段長久的沉默。

鍾縕酌昨天回來後睡得很晚,腦袋昏昏沉沉地,眼皮上下直打架,這麼會兒不知睡過去幾次。

期間,她醒來的時候,聽見秦拂清放了一首歌。

是一首非常溫柔,輕緩的英文歌曲。

Hello what a wonderful life

I'm making it a point to never ever leave your side

You made me change the way I see

every day every night

I'm tangled up in love

I'm lost inside your eyes

......

她聽著這首歌,思緒在現實和夢境中交錯紛飛,迷離了雙眼。

車子開進大院,過減速帶時顛簸了幾下,鍾縕酌才徹底醒了過來。

她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瞥了眼旁邊的人。

擔心他會吐槽自己沒一點眼力見,在領導車上睡得那麼香。

秦拂清面上倒是挺平和,也沒說甚麼。關上音樂後便靜靜等著她穿衣服,拿書包。

“秦總,今天多謝您,我就先回家了。”

鍾縕酌推開車門,正準備往外邁,忽然聽到秦拂清嗓音沉沉地開口:“不請我上去坐坐?”

鍾縕酌回過頭,沒反應過來似地“啊”一聲,“您、您要上去?”

秦拂清又問:“你家裡有人嗎?”

鍾縕酌眼神忽閃,欲言又止地:“倒是沒有......”

剛剛陶姨給她發資訊說,要去雍和宮上香,可能中午才會回來,這會兒應該是沒人的。

可正因為沒有,才更不方便啊!

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開始八卦他倆的關係了,若是再被人看到秦拂清跟著她進了家門,那還怎麼說得清。

鍾縕酌正欲開口勸說,只見那個男人從容不迫地關閉發動機,拿起外套,“正好沒帶禮物,沒人就無所謂了,走吧。”

“......”

鍾縕酌實在想不通,為何向來體面的秦總,今天會提出這樣不合時宜的要求。

主動進姑娘的家門,實在不是甚麼君子所為。

鍾縕酌站在秦拂清的旁邊,他身高腿長,肩背厚實,在狹小的電梯裡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將她牢牢裹住,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鍾縕酌筆直站好,目不斜視地,饒是未曾想到,有一天進自家家門也會如此侷促。

“秦總,您請坐,我去倒杯水。”

還好陶姨每天都會收拾屋子,家裡沒有很亂。

鍾縕酌跑去接了杯溫水,雙手捧著遞給秦拂清。

秦拂清抿了幾口,便放到茶几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吧,別跟我那麼客氣。”

他倒是反客為主了。

鍾縕酌屏住呼吸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聽說你父母在南方做生意,平時家裡只有你自己嗎?”

“不是,還有個阿姨在照顧我,她一早去雍和宮上香,要中午才回來。”

秦拂清輕輕點頭,目光短暫向四周打量一圈,又迅速剋制地收回。

看得出來,他很想了解她更多,卻因顧及身份,恐怕失了禮數。

“您吃提子嗎?”

茶几上有陶姨洗好了的現成水果,鍾縕酌絞盡腦汁找話題,這會兒看中了那一盤子嫩綠多汁的美人指。

哪知秦拂清卻無情拒絕道:“我不愛吃,你自己吃吧。”

拿在手裡的東西不好再放回去,鍾縕酌沒辦法,只好把那幾顆提子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小姑娘鼓著個腮幫,紅唇一張一合地,偶有汁液溢位來,便抽出紙巾擦掉。

就這麼坐著看了一會兒,秦拂清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摸了把面前的溫水,他猶豫著收回手,滾動喉結問她:“有蘇打水嗎?最好涼一點的。”

鍾縕酌想起之前冰箱裡存的蘇打水還沒喝完,點頭說:“有,您稍等。”

起身後,鍾縕酌似是想起甚麼,自言自語般小聲嘀咕一句,“怎麼男生都愛喝蘇打水啊。”

在她的背後,秦拂清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那冰涼的碳酸液體麻痺著味蕾,順著喉嚨鑽入肺裡,將身體內莫名升起的一股燥火沖淡。

秦拂清擰上瓶蓋,垂眸問她:“所以除了我,還有哪個男生愛喝蘇打水。”

“嗯?”

“你剛才說了都字。”

鍾縕酌心裡一驚。她只是隨口說說,他怎麼就聽進去了?

“我說的是吳少維,他之前來做客,也要了蘇打水喝。”

這不是甚麼非要保密的事情,他既然問起,鍾縕酌便如實告知。

話落之後。

秦拂清將水瓶往茶几上重重一撂,身子後仰靠在沙發上,整個人的氣壓忽然低了幾分。

“看來黃寅安的事情是沒讓你長記性,還敢和這些膏粱子弟獨處一室。”他沉著嗓子說。

鍾縕酌怔怔地想,他指的是吳少維嗎?

可吳少維是妥妥的正人君子,怎麼能和那姓黃的相提並論。

“不一樣的,吳少維是個好人。”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些不服,像是維護朋友那般,因他被人汙衊。

秦拂清冷笑,“好人?你才認識他多久,就知他是好人壞人。”

“我又不傻,我能看得出來。”鍾縕酌這次是真的有點生氣,為甚麼總覺得她甚麼都不懂,一定要否定她的觀點。

秦拂清也是第一次見,小姑娘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卻是為了別的男人。

胸腔憋了一股無名火,無處消散。

秦拂清扯了扯襯衫領子,一顆紐扣直接崩開,他傾身面向她。

“你這麼有眼光,那來看看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這副活活要將人吞食入腹的樣子,著實把鍾縕酌嚇到了。

在鍾縕酌心裡,從未衡量過秦拂清算好人還是壞人。

她覺著他和別人是不屬於同一世界,同一空間的,不管他做甚麼,都不會叫人猜出其真正目的。

兩人就這樣靜默著,四目相對。牆上時鐘的嘀嗒聲被無限擴大,清晰落入耳中。

好半天之後,鍾縕酌才勻出一口氣,緩緩啟唇:“我不敢妄議您的品性,但我想秦總身處高位,最在意的就是名聲,絕不會做那種糊塗之事。”

這話多少帶了點賭氣成分。

即便是在給他戴高帽子,但細細一品卻沒那麼好聽。

也就是說她覺得他會是個守禮的君子,只因地位架在那兒,而不是因其品德。

秦拂清已然沒甚麼好說的了,再多待一秒,怕是都要被氣出心臟病來。

他站起身,看了眼茶几上的空塑膠瓶子,還是伸手拿起,將其扔進垃圾桶裡。

“秦總,我送您。”

鍾縕酌緊走幾步追出去,卻還是被他遠遠甩開。甚至進了電梯之後,都沒再看過她一眼。

-

轉眼間寒冬已至,十二月即將過半,鍾縕酌在週五這天,最後一次來吳少維家裡補課。

“下週就要開始複習期末考試,補課就先到這裡吧。這段時間謝謝你,我能感覺到進步很大。”

吳少維轉著手裡的筆,眉眼攏出幾分黯淡,“行,以後若是還需要我的幫忙,隨時開口。”

鍾縕酌起身開始收拾書本,待全部裝進書包後,吳少維在一旁輕咳一聲,“這會兒時間還早,我從母親那帶了點梨花酥來,你要不要嚐嚐。”

“可以呀。”

吳少維彎了彎眼,他的眼睛是銅色的,看人時溫柔繾綣,總讓鍾縕酌想起古玩館裡的那隻虎斑貓。

吳少維從廚房裡拿出一盒糕點,放到寫字桌上,“品鑑一下味道怎麼樣。”

鍾縕酌輕輕咬下一口,細膩柔軟的豆沙餡在口中化開,甜而不膩,她忍不住讚歎道:“阿姨的手藝真好,比我烤得麵包好吃多了。”

吳少維驚奇道:“你還會烤麵包啊?”

“嗯,還是高中時學會的,都有些生疏了。”

“那也很厲害了。”

吳少維看著她吃完了一整塊梨花酥,擦完手,一雙烏黑的眸子望過來,看樣子是要準備跟他告別。

“縕酌,有件事我一直想問,就是不知該怎麼開口......若是冒犯到你我先道個歉。”

吳少維已經糾結了好幾個晚上,再不說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就在幾天前,張楨突然約他出來吃飯,聊了沒一會兒,說起他們去溫泉度假村的時候,察覺到秦拂清和鍾小姐的關係不一般。

吳少維本來沒把這話放在心上,他不瞭解眼前這姑娘,還不瞭解秦拂清啊。

秦拂清事業正值上升期,家裡又管得嚴,哪裡有功夫談戀愛?

況且,他倆根本沒多少交集,他那種城府極深的人,更不可能輕易跟一不熟的女孩子親近。

可聽張楨那小子說得繪聲繪色,心裡總有塊疙瘩過不去。

思來想去,他還是打算旁敲側擊地問一問。

“甚麼事啊,你說吧,沒關係的。”鍾縕酌撲閃著長長的睫毛,睜大眼睛看著他。

“就是......你和秦拂清這個人,接觸得多嗎?”

他說完後,鍾縕酌便愣住了,一時不知他是何用意。

鍾縕酌稍稍思索著回:“不算多吧,他是我兼職的老闆,也就這方面有些接觸。怎麼忽然想問這個?”

吳少維心下了然,沉吟不語,最後挑了個最想問的:“你在哪裡做兼職啊,是週六日去嗎?”

“對,每週六去,在他開的古玩館裡。”

吳少維輕輕嚥了咽口水,“那你每次去的時候,他也會在嗎?”

鍾縕酌明顯感到自己手背上的筋抽動了一下。

她搖著頭說,“沒有,秦總那樣的大忙人,不會總待在那種地方。”

吳少維的心臟在這一刻,總算落回到了原位。

他笑著和她解釋:“是這樣,因為秦總前些天跟我提到你,說你打網球很厲害,我就好奇你倆怎麼認識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

鍾縕酌鬆了口氣,差點兒又要誤會他了。

“其實也是運氣好而已。”

“那我先走啦,拜拜。”

“縕酌,以後有機會,我能嚐嚐你做的烤麵包嗎?”吳少維溫和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鍾縕酌的腳步剛邁過門檻,回頭“嗯”了一聲,“當然。”

作者有話說:秦總已氣瘋

文中英文歌詞來自《Tangled Up (Reimagined)》

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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