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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偏偏對他沒有邪念。

2026-05-05 作者:筱卿眠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偏偏對他沒有邪念。

昨晚做題熬了太晚, 鬧鈴響過很久,鍾縕酌才勉強爬起來。

她也顧不上吃早飯了,直接奔去學校。

好在大院離學校並不遠,呼哧帶喘地跑到教學樓下時, 正好看到宋黎若被攙扶著下了車。

談勉站在旁邊低頭和她說話, 他穿著皮夾克, 一身桀驁不馴的貴公子氣態,再加上那輛惹眼的阿斯頓馬丁,引起了不少學生駐足圍觀。

“你趕緊走吧,磨磨唧唧的像個老頭子。”

談勉被數落一番,才悻悻回到車上, 又探頭跟她囑咐:“放學以後別亂跑,等我過來。”

“知道知道, 我一定乖乖地聽話,拜拜。”

一聲轟鳴聲過後, 鍾縕酌走過去,攙著宋黎若的胳膊, “人家對你多體貼呀, 宋小姐怎麼一點都不領情呢。”

宋黎若的腳傷好了許多,現在已經用不上柺杖, 只是右腳不能用力, 走路還一瘸一拐地。

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最近閒得唄, 要升職了, 交接完工作也沒事幹, 就等著任命書下來呢。”

鍾縕酌很是驚訝,“談勉看著挺年輕的,才工作多久就升職了呀?”

“一個小部門領導而已。”宋黎若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地面, 聲音平靜,“他大學畢業後直接工作的,也有三年了。”

“那也很厲害了。”

兩人是踩著鈴聲進的教室。

坐下之後,鍾縕酌掃了一眼目錄,這節課要講的內容很多。

睏意直侵大腦,鍾縕酌揉了揉眼睛,強打著精神挺直了後背。

一天的課程結束,下午六點,那輛阿斯頓馬丁準時停在了二號教學樓樓下。

有幾個路過的女生非常社牛的上來搭訕,礙於面子,談勉不好直接將人轟走,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

宋黎若從樓道出來時,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掐得鍾縕酌直呲牙。

“我們打車回去,不坐他的車了,別打擾人家好事。”

“甚麼好事啊,我看他也挺不情願的。”鍾縕酌一邊忍著痛一邊勸,“或許是被搭訕的呢,你喊他一聲試試?”

“得了吧,你沒看那張臉上神采飛揚的,咱可不能這麼沒眼力見。”

鍾縕酌沒看出談勉臉上哪裡神采飛揚了,只聽出好友語氣是真酸酸的。

眼看宋黎若就要掏出手機打車,她趕緊喊了一嗓子:“談勉!”

談勉回過頭時,表情明顯僵了一瞬。

“你幹嘛,我生氣了。”

鍾縕酌衝談勉眨眼,同時還得安慰這位醋包,她緊緊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彆氣,我們要給人解釋的機會對不對......”

“宋黎若!”談勉跑過來,氣息還沒穩,伸手就往她前面一攔,“你去哪兒?不是說好乖乖等我嗎?”

“我等你?結果就讓我看你在這兒撩妹啊。”宋黎若單手叉腰,氣呼呼地瞪他,“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別浪費在——”

宋黎若的話還沒說完,直接被談勉一個彎腰打橫抱起。

這一動作把鍾縕酌驚得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眼見宋小姐就跟被山大王搶走當壓寨夫人似地胡亂捶打一氣:“快放我下來,丟死人了!”

她不敢太大聲,只能咬牙切齒地發出聲音,“我回去就告訴你爸媽,讓他們來收拾你......”

鍾縕酌笑眯眯地隔著車窗衝兩人揮揮手,然後獨自往宿舍走。

她今晚還需要跟白琪對接專案上的事情,恐怕沒辦法回院兒裡了。

宿舍裡已經供暖,熱氣騰騰地,鍾縕酌將大衣脫掉,只穿了一件修身羊絨衫。

白琪沒在,她便坐在書桌旁看起了書。

鍾縕酌看得太認真,楚希雅盯她盯了很久,她才若有察覺,側過頭表情迷茫地問起:“希雅,我臉上有東西嗎?”

“我是真的好奇。”楚希雅手託著腮,一字一頓地發出疑問,“你是怎麼能在一群帥哥之間保持單身這麼久的。”

還以為要聽到甚麼驚天動地的言論。

鍾縕酌驀地被她這副鈍愚可愛的模樣逗笑了。

“你別笑啊,白琪都告訴我了,說你們去古柘寺那天,又遇見個超級大帥哥,誒,你們院兒裡是不是個個男帥女美啊。”

“當然不是。”鍾縕酌放下筆,一本正經跟她普及,“其實好看的男生就那麼幾個,主要是大家處在這個環境裡,衣著相對講究,人就顯得精神很多。”

“不過,漂亮的女孩子確實不少,我參加聚會的時候姑娘們個個花容月貌的,呼吸都不自覺跟著放緩。”她彎眼道。

“原來如此,要是咱學校的男生也能注重一下形象就好了。”

楚希雅一聲長嘆,頗為感慨,“甚麼時候這世上的男人能和女人一樣學會體面一些啊,不求多會打扮,起碼乾淨清爽吧。”

兩人閒扯的功夫,白琪也回來了。

她麻利從櫃子裡翻出洗浴用品,對鍾縕酌說:“等我一會兒,洗完澡咱倆就開始對資料。”

“嗯,不急。”

今晚核完資料,明天就要去開討論會,多半還是回不了大院。

早知如此,應該多帶幾套衣服的。

鍾縕酌的大衣吃飯時弄髒了一角,她糾結許久,還是決定換掉,臨時找了件僅存的薄外套。

母親昨晚才打過電話來,叮囑說天氣冷了,要她多添件衣服。

結果她敢情好,沒添一件,倒換了個薄的。

鍾縕酌手腳冰涼地上完了一天的課,又瑟縮著身子來到會議室開討論會。

滿屋子朝氣蓬勃的精英學生,前面坐了一排領導,和那位清貴不凡的資助方代表。

鍾縕酌迫使自己重新打起精神。

照例是領導先講話,然後小組組長髮言,再討論總結,大家情緒高漲,兩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很快。

最後,張院長和幾位領導建議會後一起聚個餐。

“秦總,您有沒有時間留下吃頓飯?”張仲年笑呵呵地問旁邊的男人。

秦拂清合上筆記本,微微側身,兩手交叉在桌前:“抱歉院長,我今天恐怕不能領您的好意,回去還有工作。”

張仲年一擺手:“無妨,我們下次再約。”

秦拂清走出會議室的一剎那,鍾縕酌忽然想起這周要去館裡的客人還沒定下來。

馮伯說可能會來兩位女士,但還要跟秦先生去確認。

既然他人就在這裡,何不自己直接去問問?

如果有女士要來,她是打算準備兩壺花茶的。

那身影已消失在門口,鍾縕酌忙拎起書包往外跑,一直追到大廳外的臺階處。

一大片絢麗的紅色,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從天際蔓延開來,落入暗沉的暮色裡。

她看到秦拂清站在車旁,西裝革履,風度翩翩,輪廓分明的側臉隱匿在霞光中,低著頭同旁邊的女生講話。

光是這一幅美人美畫的場景,就能叫人浮想聯翩出一段繾綣旖旎的故事來。

臺階上陸陸續續有同學走下,鍾縕酌往旁邊讓了讓,站在一側等著他們聊完。

“那不是何詩綰嗎?她還真追上了秦先生啊。”

“不見得吧,看那樣子是在聊學校專案的事。”

“可秦先生很忙的,換誰能跟他聊這麼久?”

確實,在鍾縕酌印象裡,他很少在面對一個沒有任何交集的晚輩時,能顯露出這樣的耐心。

白琪也出來了,她看到鍾縕酌單薄的身影站在寒風裡,從後面拍了拍她:“縕酌,在這裡做甚麼呢?”

鍾縕酌不知要如何解釋她和秦拂清的關係,目光在前方那兩個人身上游離不定。

白琪順勢轉過頭去,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誤以為她在看八卦,“瞧,我說的沒錯吧,她肯定會私下找他的。”

鍾縕酌已經快凍傻了,哪還有心思聽她講這些。

她往手掌上哈氣,看那邊架勢還沒有結束的意思,總不能直接過去打斷人家。

不管了,跟工作相比,還是命比較重要。

“我們走吧。”她拽起白琪就要往臺階下跑。

“誒,你慢點兒!”

“再慢我就要成冰棒兒啦!”

兩人像風一樣擦過男人的身側。

鍾縕酌自然也就無法捕捉到,他有意無意撇過來的那道目光。

-

週六這天,鍾縕酌被告知兩位女老闆的到訪改成了下週。

鍾縕酌給小虎喂完貓糧,洗完手出來,聽見馮伯說:“今天集團裡開大會,所有的行程都取消了。”

他瞧了一眼長桌上的茶具,又補充一句,“花茶你留給自己喝吧。”

鍾縕酌應諾一聲,跑過去收拾,“那我泡好了也給您端過去嚐嚐。”

鍾縕酌醒完茶,用沸水浸泡了大約五分鐘後,剛準備倒入公道杯,就聽到門口傳來響動聲。

“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馮盛站起來,想去開門,那人卻已經自己開啟了密碼鎖。

秦拂清邁著沉穩的步子,在兩人錯愕的表情中進了屋。

他聞了聞空氣裡的茶香:“看來我來得挺是時候,看看你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您怎麼過來了,今天集團不是要開會?”馮伯上前迎了一下。

“我們被單拉出來在這附近的酒店開,順便來瞧瞧。”秦拂清說完這句之後,便轉身去了會客室。

鍾縕酌和馮伯對視一眼,忙將茶倒進公道杯,使茶水濃度均勻,而後端起杯子跟了進去。

秦拂清脫下西裝,坐在紅木椅上。

瞧著那唇紅齒白的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品茗杯,撥動手腕將茶水傾入。

他喉結輕動,又將領帶扯鬆了些。

他似乎是真渴了,沒再一口一口地品嚐,竟然直接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唇邊沾了一圈水漬,頗有失態之疑。

秦拂清抽出紙巾擦了擦。

如此令人想入非非的畫面,目視完這一切的鐘縕酌依然心如止水,還眼巴巴地等著他的評價。

秦拂清卻始終沒提這事兒。

他指了指長桌的對面,示意她坐下。

往往擺出這個架勢時,就是有正事要談了。

鍾縕酌緩步走到椅子旁,將雙腿併攏,手平放在膝蓋上,規矩坐好。

“馮伯可能沒跟你說過,你的職位並不是長期的。”

鍾縕酌怔了怔,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麼講。

秦拂清眉眼低垂,不著痕跡地掃了她一眼,繼續道:“哪天我覺得這個館沒必要開了,或者來的人都是熟客的時候,你這個講解員的工作就變得毫無意義。”

聽這個意思,應該過不了多久,古玩館裡就不再需要她了。

這是在提前給她打好心理準備。

鍾縕酌輕輕抓了一下褲子上的布料,平穩下呼吸:“我理解,本身就是兼職,職位是會隨時取消的。”

其實鍾縕酌一直覺得,能短暫接到這份工作,賺取一些留學費用,對她來講就已經很滿足了。

從前做的那些兼職,家教,客服等等,花費的時間比這個更長,賺得卻沒有更多。

況且,到了大四之後,她該為申請學校做準備,多半會找跟專業相關的實習來做。

空氣短暫沉默一會兒,秦拂清又忍不住提醒:“你若是以後沒了這份工作,恐怕很難再聯絡上我。”

聽完這一番話,對面的女孩只是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啊甚麼啊。”秦拂清眼皮直跳,看她這副淡定的態度,怕是一點兒也沒理解他這段話的含義。

秦拂清聲音裡帶著些煩躁,“不是欠了我人情?都聯絡不上我了,還怎麼還?”

“噢對。”鍾縕酌沒料到他會特意說起這件事。

她自然沒忘記自己還欠著人家的情,可他需要她做甚麼的時候,不應該會來找她嗎?

秦先生這麼神通廣大,想找一個人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鍾縕酌說:“我有馮伯的手機號,可以透過他來聯絡您......”

秦拂清被這姑娘的鈍感力氣得太陽xue疼。

他看了眼時間,也懶得再跟她拐彎抹角:“我一會兒還要去開會,你現在記一下我電話號碼。”

鍾縕酌著實沒搞懂這個男人的思維為何如此跳躍。

但她還是乖乖拿出手機,新建了聯絡人,“嗯,您說吧。”

報完一串數字,秦拂清慢條斯理地叮囑:“以後有甚麼事直接找我,不需要透過馮伯。”

鍾縕酌公事公辦地回應:“好的......”

女孩離開後,秦拂清看著窗外蒼翠欲滴的龍鱗春羽,悻悻點燃了一根菸。

這些年來,他不是沒見過大著膽子來主動勾搭的女人。

有三十歲的熟女,也有二十多歲的清純小姑娘,可偏偏她對他似乎沒有過一絲邪念。

秦拂清閉上眼睛,任由時間流逝,那香菸燃了半截,也沒抽上一口。

直到火星濺起,指背面板傳來一陣灼熱的痛感,秦拂清夾著煙的手不自覺抖了一下。

他站起身,有些氣惱地將剩下的半截煙扔進了垃圾桶裡。

這時候馮伯來敲門:“秦先生,老季在外面催您呢。”

“知道了。”

等他喝完茶水,整理好領帶,再重新穿上外衣,看見垃圾桶裡躺著的那根燃滅的菸頭時。

自嘲般地笑了聲,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生的哪門子氣。

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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