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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你拜不拜金,跟我也沒關係。

2026-05-05 作者:筱卿眠

第17章 第十七章 你拜不拜金,跟我也沒關係。

他的話音剛落, 三人同時望了過來。

只是這幾人的眼睛並未像杜洺想象得那樣,帶著驚訝,好奇,而是以一種審視犯人的目光看向他。

這讓他控制不住地吞了下口水。

杜洺換了個坐姿, 權當自己出現錯覺了, 開始繼續講:“據說鍾小姐念高中時, 當時有一個男生追求她,人長得帥,成績又好,但她就是不同意,說甚麼影響學習。結果後來被爆料出來, 猜猜怎麼著,原來是嫌棄人家窮!這男生是農村出身的, 送的禮物也都是便宜貨,鍾小姐看不上啊, 嘖嘖。”

杜洺的一番言論還是沒有引起他想要的效果,對面三個男人同時沉默著, 表情平靜, 卻各懷心事。

最後還是吳少維先開了口:“這也正常,當時鍾家家底雄厚, 就算縕酌同意, 她父母肯定也是不同意的。”

“所以啊, 她現在更巴不得找個有錢男朋友呢, 好日子過慣了, 誰過得下苦日子。”杜洺擺出嫌棄的口吻,“要我說,她跟黎若交好怕不就是為了混進上層圈子, 方便認識有錢人。”

鍾小姐到底是怎樣一人,談勉不瞭解,也不感興趣,但他總算悟出了一件事。

剛剛若若和他發脾氣,八成就是因為這個杜洺。

這小子應該不止一次背後說鍾小姐壞話了,她肯定也知道,所以見他邀請他過來,心裡不氣才怪。

談勉站起來,將手放到杜洺的肩上,稍用力壓了壓:“好了,一口氣講了這麼多,是不是也該餓了?”

杜洺迎著那似笑非笑又帶著些殺氣的眼神,“啊”一聲,又立即點頭,“是,是。”

“那我們吃夜宵去嘍。”

兩人一走,這片空間的氣氛也和諧了下來。

吳少維煩躁地喝光了剩下的酒,扯了扯領帶問對面的男人:“你怎麼看?”

秦拂清依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我能怎麼看,我跟這些姑娘又不熟。”

他將杯子裡的液體倒在垃圾桶裡,站起身,撇下一句,“走了。”

“幹嘛去?”吳少維問。

“賞月。”

吳少維望著秦拂清逐漸消失的背影,發出一聲長嘆。

看來這場旁聽會結束,被攪得心煩意亂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

昨晚回來得太晚,鍾縕酌一直睡到九點鐘才醒。

她人還在被子裡,宋黎若就拍著外面的門大喊:“快起來!有好玩兒的東西!”

“甚麼啊?”鍾縕酌眯著眼睛,一邊穿衣服一邊去開門,“甚麼好玩兒的東西?”

“下面有人賽馬呢,咱去瞧瞧。”

宋黎若今天換了套牛仔揹帶褲,梳著丸子頭,一臉的青春洋溢,“談勉竟然還養了馬,昨天也不說一聲,真不夠義氣。”

十分鐘的時間,鍾縕酌完成了洗漱和著裝整理,兩人快速下了樓。

在別墅後面的一大片草坪上,位於西邊的空地區被隔出了一圈小型賽馬場。

客人們三三兩兩坐在旁邊的休息區,鍾縕酌看到有幾人已經開始站在馬廄裡挑選順眼的坐騎。

“你看那匹馬,真漂亮!”

一匹銀白色的馬步伐優雅地被人牽著向前走,四肢修長,毛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外形相當惹眼。

宋黎若一眼認出:“這是汗血寶馬啊,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上去坐一坐。”

“你跟談勉說,他肯定會答應。”

“但我不會騎馬呀,手腳笨,小時候沒學會。”

“讓談勉帶著你騎不就好了。”

“才不要,丟死個人。”

鍾縕酌以前沒見過這麼多形態各異的馬,很快被吸引去注意力。

忽然之間,從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鍾縕酌的視線也從馬廄移向了賽馬場。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正騎著一匹高壯的漢諾威馬在場上狂奔。

這匹馬有著棕色的毛髮,背部強壯,肌肉發達,後軀高大,一看就是很難駕馭的型別。

但眼前的男人騎得卻很穩,同行者全部被甩在了後面。

那身姿實在是英姿颯爽,惹得一群姑娘們歡呼叫好,就連鍾縕酌也忍不住鼓起掌來。

鍾縕酌有印象,這個人叫沈天祁,昨天剛到的時候在門口照過面。

“誒,他不是咱們和談姝說話時,在石凳上坐著的那個男生嘛?”

“嗯,沒想到這麼厲害。”

“我當時覺得這人有點高冷,別人打招呼都會笑笑,就他特拽地往那一坐,面無表情地。”

兩個姑娘是全然不知,她們正議論的時候,在那身後不遠處的休息區,秦拂清就仰靠在躺椅上,面無表情地吐槽:“騎馬有那麼好看嗎?”

旁邊的傅沅宗哂笑一聲:“你以前不也常騎,現在不愛騎了?還是說年紀大了騎不動了。”

他是一點兒也不打算給這發小留面子。

秦拂清當即把手裡還未點燃的煙甩到他身上,裡面的碳質燃料撒了出來,在襯衫上面留下一道灰痕。

他盯了一眼馬背上的身影說:“有辱斯文的事兒我不幹。”

傅沅宗拍了拍身上的碳渣,也不嫌棄,拿起那根菸直接抽了起來,“你現在的舉動不也挺有辱斯文。”

這場聚會一直持續到週末中午,吃完飯後,眾人各自打道回府。

鍾縕酌收拾完行李,在門口等了半天,也不見宋黎若的身影。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算接到宋黎若的電話。她既興奮又抱歉地說,她恐怕要晚點兒回去,談勉教她騎馬,正玩兒得歡忘記時間了。

“不然你跟孟彤她們走吧,反正也順路。”

“嗯,你好好玩兒吧,我是絕對不會在背後跟人講宋小姐重色輕友的。”

對面傳來一陣哼唧聲,鍾縕酌果斷掛了電話,她可受不了宋黎若在電話裡跟她撒嬌。

鍾縕酌其實也不好意思去主動搭別人的車,她決定自己打個車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幾輛造型極其誇張的跑車從山莊前院緩緩駛出,看來是大部隊要撤離。

鍾縕酌視線從一輛藍色帕加尼身上收回,開啟打車軟體,卻聽見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耳側響起:“鍾小姐,怎麼在這兒站著?”

鍾縕酌循聲望去,看到那輛熟悉的賓利,對季昌解釋說,朋友還不打算離開,她正要自己打車。

季昌點下頭,心裡也在糾結,不知道要不要自作這個主張。

但根據他的觀察,秦拂清確實是挺在意這姑娘的。

男人在後排閉目養神,他試探著問了一句:“秦總,咱們要不要接上鍾小姐?”

這次秦拂清沒有立即回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你願意當這個好人就當,別甚麼都來煩我。”

這話說得不中聽,但顯然是應許了。

季昌又衝那個低頭看螢幕的女孩說:“鍾小姐,跟我們一起走吧,這個地方不好打車。”

若是在往常,鍾縕酌定會推辭一番,但她瞧著軟體中那漫長的等待時間,決心放棄掙扎。

“那麻煩您。”她拉開車門,撫了下裙襬,小心坐上去。

鍾縕酌看到秦拂清眼睛闔著,不知是醒著還是睡了,她猶豫要不要打個招呼。

“秦總?”

秦拂清沒回話。

那應該是已經睡了吧。

鍾縕酌安心坐好,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思緒遊離片刻,又開始刷起朋友圈。

宋黎若發了一組九宮格,全是她在馬背上的颯爽身姿,只偶爾在邊邊角角能看到談勉的影子。

看起來練習得效果不錯,可以自己騎了。

鍾縕酌彎起眼,給她點了個贊。

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機上,完全不知秦拂清已經醒了過來,正拿起扶手桌板上的文件開始翻閱。

鍾縕酌趕忙放下手機,挺直腰背,衝他打了聲招呼:“秦總好。”

秦拂清只微微頷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翻著手中的材料。

看來他很忙,應該也是抽時間來參加這種聚會的。

鍾縕酌好奇用餘光打量幾眼,瞥見一行字:關於晶片行業發展的新政策。

想必是單位最近在關注這個行業的一些動態,鍾縕酌不是很懂這些,低下頭來接著玩兒自己的手機。

這一路很平靜,車子拐出山區,緩緩駛入市中心,快要到東四街時,秦拂清忽然開口:“想不想和我做個交易?”

這車裡總共就三個人,聽他的語氣不像是對季總說的,那就是在跟她說話。

儘管鍾縕酌很驚訝,不理解怎麼突然想跟她做交易,但她還是禮貌回道:“您說的交易是指甚麼?”

“後天老季出差,我要去稅管所辦事兒,你陪我去一趟,我就告訴你關於你的一個秘密。”

這段話資訊量太高,鍾縕酌大腦一時沒轉過來,懵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但我不會開車。”

“沒說讓你開車,我需要旁邊坐個人,不然會犯困。”

可是她後天還要上課的呀。

鍾縕酌不知道他說的秘密真假,但她也不會就這麼翹課。

鍾縕酌試圖說明她的難處:“幾點出發?因為我要上課,所以可能......”

秦拂清說:“下午兩點。”

她回憶了下課表,週二下午還真沒課。

所以這件事理論上對她來說,是沒有任何難度的。

鍾縕酌想了想,決定跟他做這個交易。

她說:“行,我答應了,您可以告訴我那個秘密了嗎?”

其實鍾縕酌不指望他能說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來,大概就是在古玩館工作時出現的一些紕漏,但她很好奇在他眼中甚麼算秘密。

秦拂清這時候將文件收了起來,微微側過身,胳膊搭在桌板上,“我先宣告,以下這段話全為轉述,我沒有做任何誇張表達和修辭。”

緊接著,他把杜洺說過的話整個複述了一遍。

鍾縕酌開始還只皺著眉頭,聽到後來,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臉也肉眼可見地整個漲紅起來。

不是羞恥,而是極度的憤怒。

此刻如果不是說話的人是秦拂清,她一定會忍不住在中間打斷他。

這種造謠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那時鐘縕酌剛上高中,隔壁班一個男生對她發起了猛烈追求,平心而論,那個男生長得不錯,成績也很好,但兩人並不熟,鍾縕酌對他也沒甚麼感覺。

第一次拒絕之後,男生並不氣餒,又是送花又是送禮物的,她都一一婉拒,後來有一天,鍾縕酌從好友口中得知男生竟在外面說,她是因為嫌棄他窮才會拒絕他。

鍾縕酌覺得好笑,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家裡情況,何來嫌棄?

她本來不想搭理,結果謠言越傳越廣,最後還是老師出面,弄清事實後,對男生批評教育了一番,這場鬧劇才算結束。

鍾縕酌想不明白,這件事杜洺怎麼會知道?

兩人並不是一個學校,但他顯然只擷取了謠言的部分來講。

“他甚麼時候,在哪裡說的?還有誰聽到?”

“昨晚舞會時,在場的還有談勉和吳少維。”

談勉和自己沒甚麼交集,如果他真有疑問,以後若若也會替她解釋。

至於吳少維,鍾縕酌相信他是個聰明人,會做出公正的判斷。

所以現在她只要和眼前這位老闆解釋一下就好,畢竟她還要在他手下工作。

鍾縕酌平復下心情,聲音鏗鏘有力:“當時我拒絕那個男生,純粹是互相不熟悉,對他沒甚麼感覺,後面那些話都是他對我造的謠,最後老師也批評他了,不信您可以去查。”

這種小事查起來對秦拂清來說並不難。

鍾縕酌以為他可能對自己的人品產生了懷疑,哪知秦拂清卻笑了笑說:“你跟我解釋這個幹甚麼?”

哈?不是他主動發出疑問的嗎?

鍾縕酌小聲道:“那您跟我說這個的目的是......”

秦拂清無奈扯唇,“我只是單純告訴你,有人在背後講你的壞話。”

他眉眼低垂,壓住眼底的情緒,“難道你覺得我會蠢到連這點兒判斷力都沒有?再說,你拜不拜金,跟我又沒甚麼關係,我只需要你好好完成份內的工作。”

鍾縕酌仔細琢磨了下,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她立馬又恢復了精神,跟男人保證:“秦總,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轉眼車子已到達目的地。

車輛停穩後,鍾縕酌微微欠身,再次道謝,然後拖起行李箱,轉身上了樓。

“秦總,咱們今天還住這裡嗎?”季昌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秦拂清從那抹消失的身影裡淡淡收回視線:“不然呢?”

“夫人說您從四合院搬走後就沒回去過,怪您不惦記家人呢......”

季昌已經憋了一路,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提醒一句,估摸著眼前的正主已經把這事忘了個精光。

秦拂清不露情緒地說:“我那房間不是還沒裝修完?”

“夫人的意思西廂房也能住人......”

季昌的語氣越來越弱,他已經能感受到他並不是不記得,只是單純不想回去。

“不急,過幾天再說。”

“好的。”

季昌那時還不明白為甚麼非要過幾天。

直到後來,他在院兒裡開著車子經過一個人時,秦拂清突然冷聲說了句“停車”。

季昌對這人有印象,好像是杜家長子。

“讓他上來,我跟他說幾句話。”

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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