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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帶了個小女友。

2026-05-05 作者:筱卿眠

第18章 第十八章 帶了個小女友。

這件事就發生在第二天的清晨。

季昌回憶了一下, 這天秦總似乎比平時晚出來半個小時,平日裡雷厲風行的,出現這樣的失誤,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季昌怕他遲到, 開得速度也比往常快了些, 沒想到還沒開出大院, 突然聽到他喊了聲“停車”。

他趕緊踩一腳剎車,隨著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吱”的一聲,車子停了下來。

季昌回頭去看,發現秦拂清的臉色不太好,有些發冷, 他只有在工作碰到釘子時才會擺出這副表情。

旁邊有人走過,秦拂清下巴一抬, “讓他上來,我跟他說幾句話。”

季昌不敢多問, 立即下車去辦。

他對這人也有印象,好像是杜家長子。

季昌走上前, 禮貌問候道:“杜公子, 秦總有話跟你說,還請麻煩到車上耽誤幾分鐘。”

杜洺聽完這番話後, 第一反應便是懷疑秦拂清是否認錯了人。

儘管杜洺內心巴不得能跟他有一些交集, 但顯然不可能, 人家壓根兒沒正眼瞧過自己。

“您......確定秦總找的人是我?”

季昌微笑點頭, 隨即伸手給他拉開車門, “是的。”

杜洺的心跳開始加快,忍住快要溢位來的興奮,忙走過去:“不耽誤, 反正我也沒甚麼事。”

他上車後,季昌便守在外面,車裡只剩下他和秦拂清兩人。

杜洺左右望了望,深吸一口氣,車內有淡淡的香薰味兒,讓他產生了短暫的迷失感。彷彿坐一坐這車,便也能成為和秦拂清一樣的大人物。

杜洺諂媚地咧開嘴:“秦總,您找我。”

秦拂清並沒有看他,漆黑的目光直視著前方,聲音裡泛著一絲疏涼:“那日在靜谷山莊,你講鍾小姐的話,還記得嗎?”

杜洺沒想到他要說的是這件事,呼吸緊了緊,略有心虛地“嗯”一聲,“記得呢。”

秦拂清語調緩慢地繼續問:“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不是第一次在背後造她的謠了。”

一聽到這話,杜洺立即瞪大眼睛,臉上的血色褪去一半。

他活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狗,連分寸都顧不上了,立即失聲反駁:“我沒有造謠!我說的都是真的,您不要被她的外表矇騙了,這丫頭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特別有心機......”

杜洺越說越激動,直到對上秦拂清不耐煩地眼神,才乖乖閉上了嘴。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今天也不是讓你來做解釋。”秦拂清低眉整理了一下衣領,“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關於她的謠言了,好嗎?”

他的聲音平和,像是好言好語地在跟他商量,可渾身散發出來的壓迫感讓人不敢說一個不字。

“好。”

杜洺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字,面色僵硬,手心裡已捏出了汗。

此時的他怎麼也想不通,那位鍾小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竟能讓秦拂清這般維護她。

“對了,在我聽不到的地方也不要講。但凡從院兒裡傳出一個關乎她負面的謠言,我都預設是你傳的,懂了嗎?”

......

季昌已經看了好幾次的手錶,再不走,他們真的要遲到了。

焦躁萬分時,忽然看到車門被開啟。

杜洺頂著一張慘白的臉,下來時明顯腿軟了一下,差點兒摔倒在地。

季昌趕緊扶了他一把。

“杜公子,沒事吧?”

都到這個份兒上了,杜洺還得勉強擠出一個笑,“沒事,不勞費心。”

季昌不知發生了甚麼,但他推測,應該跟鍾小姐有關。

昨天兩人的對話還歷歷在耳,秦總會不會是在為她出頭?

先前總覺得他的那些行為最多是長輩對晚輩的照顧,這一刻,季昌心中終於開始證實了某件事。

怕是以後不能再讓鍾小姐喊他季總了。

-

週一下午上完課,鍾縕酌從食堂吃完飯回到宿舍,發現宋黎若正躺在床上看電影,沒有動過的跡象。

“你怎麼還不去吃飯?”

宋黎若表情懨懨地,反應好半天才開口:“一點兒都不餓。”

今晚還有課,兩人沒回大院,鍾縕酌看她的樣子不太對勁兒,“昨天不是還活力滿滿?才返校一天,這不像你的作風呀。”

“別提昨天了,丟死人了。”

鍾縕酌不明所以,“怎麼了?看你朋友圈還以為玩兒得挺好。”

“玩兒得是挺好,就是——”宋黎若話沒講完,合上電腦,把頭往被子裡一鑽,“算了不說了,我要睡覺。”

“別啊。”鍾縕酌走過去,掀開她的被子,“到底怎麼了嘛,跟我說說。”

兩人又拉扯了一番,宋黎若才終於肯道出原委。

原來,在昨天談勉教她騎馬的時候,竟然不顧男女有別,直接和她同騎一匹馬,兩人身子幾乎緊貼在一起。

雖然這招有用,讓她順利學會了,但宋黎若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鍾縕酌撲閃著睫毛,問:“那他有沒有佔你便宜?”

“怎麼才叫佔便宜呢,他離得那麼近,我覺得算是越界了,但你非要掰扯起來,人家也沒做甚麼過分的事。”

鍾縕酌在這方面毫無經驗,只能跟著附和,“也是哎。”

兩人正沉默著,楚希雅推門走進來,見此情景發出疑問:“你們在這兒大眼瞪小眼的幹嘛呢?”

這宿舍裡也就楚希雅最擅長分析男人了,宋黎若猶豫片刻,忍不住問她一句:“希雅,如果一個異性朋友對你太沒邊界感,是不是應該和他絕交?”

楚希雅放下書包說:“那得具體事情具體分析,你可以跟我講講他做了甚麼?”

話已經說出去,宋黎若只能簡單把事情經過又複述了一遍。

“這樣啊,那他靠近你時,你有沒有感到厭惡或者哪裡不舒服?”

宋黎若搖頭:“沒有。”

“那就沒事,這種模糊的親密接觸,應該是以你的感覺為界限,就算他扶了一下你肩膀,讓你覺得不舒服了,那也算過界。”

宋黎若卻嘴硬地反駁:“那也有可能是我們認識的時間太久,我對他比較寬容而已。”

這時楚希雅沒接著這個話題聊,忽然壞笑一下,靠過來特八卦地問:“這個朋友是不是想追你?”

“才不是!”宋黎若臉立刻紅了,“他真有那個意思早就行動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楚希雅摸了摸下巴:“因為你知道吧,你們這種背景的朋友,不太可能會不懂邊界感,所以他多半是故意的,在試探你對他的觸碰反不反感。”

楚希雅到底是過來人,幾句話就切中要害。

宋黎若已經開始後悔和她討論,她做了個打住的動作,飛速下床穿鞋,拿起手機就往外跑。

“幹嘛去啊?”

“吃飯!餓死了。”

“......”

週二中午,因為要和秦拂清一起出門,鍾縕酌先回了大院。

臨近約定時間,她提前換好了衣服,站在陽臺上向外望。

兩點整的時候,正好看到那輛賓利車緩緩駛來,鍾縕酌趕緊跑下樓。

鍾縕酌呼吸還沒調整好,匆忙拉開副駕駛的門,跟裡面的人打招呼:“秦總。”

她髮絲被風吹起,有些凌亂地貼在耳鬢處,那姿態卻不覺得狼狽,反而生出一股楚楚動人之色。

秦拂清端視幾秒後,拍了下椅背,“不用急,繫好安全帶。”

秦拂清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穿了件白襯衫,頭髮整整齊齊地疏到了腦後,整個人精神煥發。

見小姑娘坐好後,好心提醒一句:“路程比較遠,你若是暈車的話提前說一聲。”

鍾縕酌也誠懇回答:“嗯,我從小就沒暈過車,您放心。”

這一路確實挺坎坷,兩個小時的車程,後半段還都是盤山路,鍾縕酌料是沒想到,這稅管所竟然會駐紮在山區裡。

秦拂清解釋說:“他們喜歡待在清幽一點的地方,做這種工作的,最怕常有人來打擾。”

鍾縕酌這邊也一直在努力尋找話題,她不敢聊太私人的東西,只能講一些無關痛癢的事。

到最後實在沒得講了,便問他想不想聽歌。

秦拂清嫌棄道:“不想,我若是聽歌能解困的話,還叫你來做甚麼。”

鍾縕酌“噢”一聲,實在沒轍了,只能拿出最後的殺手鐧。

她開始聊起了社會新聞和國際局勢。

按理說這正是他擅長的東西,應該很有傾訴欲,可從始至終,秦拂清都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安靜地聽她講。

鍾縕酌開始還挺自信的,到後來越說越心虛,在想他會不會在心裡憋笑呢,覺得她的想法傻透了。

“我講完了。”她說。

秦拂清只輕輕點頭:“在同齡人裡面,你算懂得多的。”

“啊?就這樣啊。”

“不然呢。”

在同齡人裡面懂得多,也就是在他這樣年紀的人裡,還是遠遠比不上。

鍾縕酌忽然在想,會不會正因為他有這樣的家庭背景,所以才不敢輕易發表看法。萬一所說的觀點被人惡意解讀,那麻煩就大了。

兩人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轉眼間,車子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鍾縕酌透過玻璃窗向外望,那辦公樓搭建得像一座遠離塵囂的寺廟,果真是相當清幽的環境了。

“這個地方你不方便進去,在車上等我。”

“好的。”

鍾縕酌以為要等很久,趁機眯了一會兒,結果不到一個小時,他人就出來了。

還是秦拂清把她叫醒的。

鍾縕酌挺尷尬地坐起來,用手攏了攏頭髮,“抱歉,我沒想到您這麼快。”

聽到這句話,秦拂清眉峰稍抬,莫名頓了一瞬。

他倒是也沒說甚麼,還一本正經地給她傳授經驗:“不要小看這幾十分鐘的短暫交流,能解決很多問題,等你工作以後就明白了。”

“噢。”

車子啟動後,秦拂清又問了一句:“餓不餓?”

根據鍾縕酌從學姐那裡得來的經驗,往往領導這麼問,就代表他自己餓了。

她模稜兩可地回了句:“還行,有一點。”

秦拂清將方向盤一打,“那去吃個飯吧,這附近有家烤魚,味道不錯。”

說是在這附近,可又足足開了二十分鐘,鍾縕酌才看到那碧瓦朱甍的中式建築。

從外觀看,算是挺有格調的一家飯店,沒想到在這深山老林中,還能看到如此雅緻的風景。

“飯店後面有一處觀景區,可以瞭望遠方層層群山,老闆就是賺路過遊客的錢。”秦拂清看出她的疑慮,主動解釋起來。

原來如此。

鍾縕酌好奇追問:“那能回本嘛?來這邊旅遊的人好像並不多。”

秦拂清笑了下,“我猜蕭老闆不會在意,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等鍾縕酌進了飯店,在櫃檯前見到他口中的那位蕭老闆,才徹底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穿一件藏藍色中式長衫,戴著圓框眼鏡,劉海遮住前額,後面還紮了個馬尾。

好一副玉樹臨風,瀟灑不羈的模樣。

看他的氣質,確實應該不會在意金錢這種東西。

“秦先生,今兒不是一個人來啊。”男人張嘴便是一口的京腔,他走到桌前,仔細瞧了瞧,“呦呵,是位小女友。”

被這樣調侃,鍾縕酌臉頰立刻灼燒起來,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開玩笑還是亂點鴛鴦譜。

秦拂清倒是淡定,先給兩人倒了杯茶,才慢悠悠解釋開來:“給我添亂就算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可不容你玷汙。”

蕭老闆笑說:“給我扣這麼大帽子啊,那我不得拉出去打四十大板。”

秦拂清也接著話頭戲謔:“我看直接斬首最好。”

兩人看上去挺熟,鍾縕酌胡亂猜想著,秦總應該也是這裡的常客。

“還給您上條清江魚?”蕭老闆推了推眼鏡說。

秦拂清手指敲著桌子,“你們這兒也沒個新鮮品種啊。”

“新鮮品種?那草魚黑魚您也瞧不上眼,噢對,最近是來了幾條江團,您嚐嚐?”

秦拂清頷首,“行,就它吧。”

又點了幾道配菜,秦拂清似是想起甚麼,看向對面的女孩,輕聲問:“你能吃辣嗎?”

鍾縕酌以為他想吃辣,痛快道:“可以。”

其實秦拂清往常讓做的都是醬香味兒,他不怎麼能吃辣。

正猶豫著,又聽到蕭老闆揶揄道:“小女友好不容易來一次,還不依著人家口味兒。”

秦拂清掀起眼皮,不動聲色睨了他一眼。

大抵是懶得爭辯了,頗為無奈地合上選單:“做微辣吧。”

鍾縕酌看出秦總拿這位蕭老闆很是沒轍,這倒挺新鮮,要知道在京中,有哪個敢開秦拂清這樣的玩笑。

她便也沒再計較這些言語,雙手捧起茶,小口啜起來。

哪知,秦拂清端正坐好後,像是有些心事似地,面上露出幾分遲疑來。

待鍾縕酌放下杯子,他微微抬頭,很鄭重地跟她解釋:“我這個朋友性情就是如此,別介意。”

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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