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偷情 因為嘴巴被哥哥親腫了
黑暗中, 卓譽眼睛閃著光,牢牢盯著她,卻沒有多餘的動作。
岑水溪遲疑道:“……你幹甚麼?”
“小溪 , 我之前問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卓譽嗓音低沉磁性,在暗夜中帶來令人耳朵發癢的異樣感覺。
岑水溪忍不住輕縮了下肩:“甚麼問題?”
卓譽手掌壓在岑水溪身後的洗手檯上, 將她緊密圈在身前的狹小空間裡, 氣溫似乎微妙地上升。
他俯首, 暗色中明亮如星的眼睛盯著她。
“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岑水溪心頭一跳。
上一次卓譽問出這個問題時, 她誤會他利用她治病, 給了個極其敷衍的答案。
現在誤會解開,他又問了一遍。
他像是很想要一個名分的樣子。
岑水溪壓下緊張的心跳, 揚起小臉, 故意避重就輕。
“你不知道我們是甚麼關係, 就敢親我?”
她張口,瑩潤唇瓣帶著光澤。
卓譽眼神忍不住落在上面, 只要他手掌一撈,岑水溪就會撞進他懷裡,他就能吻上這張唇。
靜默無聲中,他被自己的想象激得喉結快速滾動了下。
“小溪……”
他開口, 嗓音壓抑著甚麼, 一點點靠近她。
岑水溪歪頭一笑。
“哥哥, 沒有告白就可以親嘴嗎?你可不是這樣教我的。”
卓譽停在她面前,薄唇和她飽滿唇瓣若有若無地擦著,呼吸交融。
他的氣息滾燙,帶得岑水溪也跟著臉熱起來。
卓譽察覺到她微急的呼吸,他嘴角微微牽起, 鼻尖親暱地蹭了下她的鼻尖。
“只有我們可以。”
這種回答岑水溪可不滿意。
她張張口,還沒說話,卓譽就啄了下她的唇。
“不論是哥哥,還是愛人,我都無比愛你。”
岑水溪呆住。
因為他的吻,更因為他的話。
卓譽又親了她一下。
“唯一愛你。”
在岑水溪顫動出水光的眼神裡,卓譽溫柔吻上她的眼睛,吮去她的淚。
“只愛你。”
眼睛發燙,淚水源源不斷地湧出。
原來她還是這麼愛哭。
卓譽雙手捧著她的臉,薄唇柔情地吻遍她的臉頰,吻去她的每一滴淚。
“對不起,我應該更早發現我的感情,不應該讓你來承擔這個重擔。”
岑水溪淚光盈盈,看清他眼底的珍惜和懊悔。
好像多年以前那個無措的女孩,獨自收拾心意的狼狽,終於也被好好安撫。
“都怪你……”
岑水溪嗓音帶著哭腔,錘了下他的胸膛。
要不是當時的卓譽太冷淡疏離,岑水溪也不至於直接將他後來的示好當成了治病需要。
“都怪我,全怪我。”
卓譽低聲哄著,手指拭去她腮邊的淚珠。
“小溪最棒了。”
岑水溪一頓,彆扭地臉紅了。
“幹嘛莫名其妙地誇我。”
卓譽:“因為喜歡。”
岑水溪心臟輕盈甜蜜地像一隻草地上亂飛的氣球。
卓譽和她額頭低著額頭,吐息沉沉。
“小溪,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了嗎?”
岑水溪輕輕地“嗯” 了聲。
卓譽:“那我可以親你了嗎?”
岑水溪飛快瞟了他一眼,嘴巴撅起來。
卓譽輕笑,心臟柔軟塌陷,像是化進了甜滋滋的蓬鬆棉花糖裡。
“你笑甚麼……唔!”
卓譽吻上她的唇,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篤定溫柔。
有了名分,所以不再焦躁不安,不需要靠兇猛的親吻來證明甚麼。
柔軟的唇,交纏的舌。
愛人火熱的喘息,令人意亂神迷的昏沉。
岑水溪勾住他的脖子,仰臉讓他吻得更深。
可吻著吻著不對勁了。
雖然溫柔,岑水溪以為自己吃得住勁,卻沒想到隨著時間推移,卓譽沒有一點放開她的意思。
如果說之前的親吻是猛獸揮爪的進攻,現在的親吻就是沼澤怪物溫柔不容抗拒地侵吞。
岑水溪被吻得臉頰通紅,鼻子哼哼地喘著氣,眼前溼潤模糊。
腿也軟得掛不住,只能被卓譽牢牢鎖在懷裡。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泡進冷杉酒裡的一顆果子,浸滿了他的氣息。
好像要缺氧了……
翌日清晨,嘰嘰喳喳的鳥叫聲盤旋,岑水溪在晨光中睜開眼睛。
她這一覺睡得很香,伸了個懶腰坐起來,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嘴巴一張,岑水溪發覺唇上微微的刺痛感。
昨天夜裡的回憶瞬間展開,她想起卓譽將她按在洗手檯上又舔又吻,幾乎快要把她整個人揉進懷裡。
尤其是他對她的強烈渴望,簡直驚人。
岑水溪紅著臉想,或許是渴膚症的影響,畢竟卓譽在她心裡一直是冷靜清正的形象。
怎麼會……色魔上身一樣?
岑水溪起床照鏡子,被自己紅豔的嘴唇嚇了一跳。
忍不住心生埋怨,這樣她還怎麼出去見人。
她往臉上撲了撲冷水,抬頭再一看,嘴巴在瑩白小臉上顯得更紅了。
正這時,門被敲響,秦徵的聲音傳來。
“溪溪,還沒起來嗎?該吃早飯了。”
岑水溪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一看就是狠狠親過嘴的樣子。
秦徵還在叫她,她揚聲回應道:“不用管我,我等會自己吃。”
外面靜了下,秦徵竟沒有再要求,默默離開了。
岑水溪有些詫異。
洗漱完,她邊吃房間裡備的零食,邊開啟手機,對著卓譽的聊天框,把他的備註改成‘男朋友’。
改完她左看右看,又把‘男朋友’改回‘卓譽’。
剛改完,手機一震,聊天介面跳出訊息。
「少吃零食。」
岑水溪:“……?”
她嚇得回頭一看,房間門關得好好的,沒有人看得見她。
她打字:「你怎麼知道我在……」
還沒發出去,卓譽下一條訊息跳出來。
「我給你叫了餐,馬上送過來,留點肚子吃正經飯。」
他的叮囑讓岑水溪夢迴高中。
她哼了聲,刪除原本的話,打字:「知道了,哥哥。」
手機安靜下來,卓譽沒回訊息。
岑水溪一撩頭髮。
小樣,拿捏他還不簡單?
正得意時,手機又一震。
岑水溪低頭一看。
「小溪不肯出來,是因為嘴巴被哥哥親腫了嗎?」
岑水溪眼睛睜大,臉頰一下就紅了。
她指著手機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還是卓譽嗎?”
即便兩人關係已經轉變,即便岑水溪很久以前就喜歡過卓譽,但卓譽在她心裡的固有形象一直是可靠的哥哥。
她曾經也思考過對卓譽的感情到底是愛情還是親情,結論是她分不清。
她只希望永遠和他在一起。
但此時此刻,看著這條訊息,岑水溪忽然覺得,可能還是親情多一點。
看到卓譽說騷話,她整個人都快要燒著了。
她不能再看那句話了。
岑水溪把手機一下子推開,像是揮開一隻纏人的寵物。
自顧自冷靜好一會,臉頰溫度才降下來。
早餐送到,都是岑水溪愛吃的,還額外有一份香草布丁。
一看就是卓譽特意要求的。
一連好幾天,日子極其平靜。
即便岑水溪出門接觸幾個男主,也不再觸發任何劇情。
秦徵忙著準備婚禮,雖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支援。
危池忙著跑程式碼,執行他的新遊戲。
文逢青忙著養傷,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躺著。
岑水溪和卓譽都不在公司,公司大多事宜由韓啟和何時秋處理。鄭宜笑的綜藝節目上線即好評,迅速開啟市場,鄭琰也加入岑氏集團,為鄭宜笑做幕後工作。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執行,只有岑水溪和卓譽停滯下來,失去了推進劇情的任務。
如果不是還有一個既定婚禮劇情,岑水溪很難耐住性子乾等下去。
除了劇情,剛剛確定關係的男朋友也足夠讓岑水溪煩惱。
如果她能在婚禮時順利離開,那和幾個男主也沒幾天的相處時間。
因此,岑水溪不準備公開她和卓譽的關係。
沒必要臨走時,還非要給他們三個心上扎一刀。
保持現狀是最好的選擇。
但問題是,卓譽也太黏人了。
“逢青,這幾天恢復得怎麼樣?”岑水溪關懷地問。
文逢青戴著金絲眼鏡,還在電腦上工作,他回岑水溪一笑。
“鄭琰說恢復得很好,再過一段時間可以坐輪椅回家修養。”
說完他又接著工作,岑水溪注意到他眉宇間的疲憊,看不過去。
“你都躺在病床上了,還不忘工作呢?要不要這麼拼?”
“我斷的是腿又不是手,我能工作。”
文逢青笑了下,望著岑水溪的小臉,眼神微黯。
這些天秦徵危池和他,哪一個都想讓自己忙起來。
岑水溪離開的腳步漸近,誰能無動於衷。
尤其他只能躺在床上,如果不讓工作佔據時間,每天就這麼躺著想她,他會瘋掉的。
岑水溪不理解但尊重:“好吧。”
正說著,手機震動,岑水溪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她沒理會,很快手機又震動,像是她不搭理就不罷休。
岑水溪只好起身:“逢青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她邊往外走邊掏手機,文逢青忽然叫住她。
“小溪。”
岑水溪回頭:“嗯?”
文逢青定定看著她明淨如泉的眼睛,看清她眼底隱隱的期待歡喜,心底壓著的那麼多話忽然就沒了說出口的意義。
見他不語,岑水溪問:“怎麼了?”
“沒甚麼。”
文逢青嘴角輕柔地勾起。
“今天天氣很好,你替我出去感受吧。”
岑水溪笑起來,拍拍胸脯,昂首道:“保證完成任務!”
陽光歡快又明媚,不會為他停留。
短暫的照耀也很幸福。
文逢青安靜笑看,凝望她離開的背影。
岑水溪走出病房掏出手機,卓譽拍了張草坪上鞦韆椅的照片。
「記得這個嗎?」
岑水溪立馬聯想起,別墅陽臺上趴在她身上第一次失控的卓譽。
她回覆:「你希望我記得,還是不記得?」
隔了兩秒,卓譽:「過來見我。」
他發了個定位,就在樓後面的花園裡,岑水溪看了眼黃昏時分依舊明亮的日光,帶了頂棒球帽下去。
一出門,夏日午後殘留的暑氣撲面而來。
岑水溪小跑著過去,路上時不時有散步的行人,花園林木高大蔭涼。
晚風拂過,清爽宜人。
岑水溪嘴角掛上一抹笑意。
看到卓譽時,他正站在原木色的鞦韆椅旁,身形修長挺拔,眉目凌厲冷峻,注視著她的方向。
視線相觸的一瞬間,他冷淡目光瞬間軟化含笑。
“小溪,這裡。”
岑水溪加快速度跑過去,一下子撲進他懷裡。
卓譽穩穩接住她,抬手輕按了下她差點跑掉的棒球帽。
“戴帽子了。”
“怎麼?”
在卓譽專注目光中,岑水溪揚起臉,指尖彈了下帽沿。
“不能戴嗎?”
卓譽輕笑,拿起她的帽子,反戴在自己頭上。
沒等岑水溪抗議,他手臂一攬,岑水溪腰身貼進他懷裡。
卓譽俯首含進她的唇,嗓音沉啞含糊。
“可以戴,但不能影響我們親親。”
聲音在口唇的水聲中傳出,最後兩個字帶著尾音黏黏糊糊。
岑水溪耳朵一熱,不甘示弱地吻回去。
年輕的小情侶剛在一起,積攢太久的感情一朝爆發,對彼此的渴望無限膨脹。
碰到一起就是乾柴烈火,恨不得時時刻刻燒起來。
卓譽大手按著她的後頸,幾乎包裹住她的脖頸,讓人有種被他完全掌握的錯覺。
他指尖在她耳朵頸側來回摩挲著,帶著薄繭的手指擦過她的肩頸。
岑水溪不自覺地發抖,激情回吻的動作軟下來,哼哼唧唧地像只小水母趴在他懷裡。
卓譽嘴角扯起,抱著她坐上鞦韆椅。
兩個人體重一壓,鞦韆椅來回晃起來,失重感襲來。
岑水溪水光迷濛的眼睛睜開,愈發往他懷縮,像是在尋求安全感。
卓譽一手扣在她的後頸,不叫她分心,也不肯撤開他的唇。
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手掌在她背後安撫似的輕拍。
岑水溪又慢慢掛回他身上,小腿在他腿邊蜷著,像被抱在懷裡的娃娃。
卓譽愛死了她依賴他的樣子。
或許從她叫他哥哥,他反而更亢奮時,他就明白了。
他不是喜歡做哥哥,他只是喜歡被她依賴。
晚風微燥,不知吻了多久,岑水溪快要喘不過來氣,手軟綿綿地推他的肩頭。
卓譽這才鬆開,岑水溪靠在他懷裡喘息。
嘴唇殷紅水亮,長長睫毛溼噠噠的,都是被吻出來的眼淚。
卓譽愛憐得不行,又細細密密輕吻她的臉頰。
吻著吻著,不自覺輕輕地嘬,像是想要吃掉她。
岑水溪晃了下小臉躲開,一抬起頭,卓譽還反戴著她的黑色棒球帽。
造型痞痞的,他輪廓分明的臉清冷立體,泛著紅潮,看起來格外不搭。
岑水溪吃吃地笑,手指去戳他的臉。
“你戴起來好傻呀。”
“傻?”
卓譽垂目看他,隨手一挑,帽子輕飄飄地落到一旁。
“高中時候你有個男生朋友,經常反戴著帽子,我以為你喜歡這樣的?”
“你胡說甚麼呢?我哪有甚麼反戴帽子的男生朋友?”
岑水溪狐疑地看著他,懷疑他是故意找事。
卓譽見她不記得,眉頭反而舒展開。
“你高中隔壁班所謂的班草,你還和他拉過手,這就忘了?”
他這麼一說,岑水溪倒真想起來了。
“說起來我就生氣,就為這事,你當時扣了我一個月零花錢呢!”
岑水溪腮幫子氣得鼓起來,拍開卓譽的手。
卓譽輕嘶一聲:“你早戀還有理了?”
“甚麼叫早戀?那叫青澀懵懂的愛戀!”岑水溪辯解。
卓譽眼睛眯了眯,撫著她後腦的手掌收緊,捏住她後頸。
“你真喜歡那小子?”
他嗓音沉下來,眼神危險。
岑水溪:“……”
有種說是就會被親暈的感覺。
她確實也不喜歡人家。
岑水溪忽然想到甚麼,一把撈起鞦韆椅上的帽子。
“你不會是因為吃他的醋,所以才學他這樣戴帽子吧?”
岑水溪眼睛發亮,像是發現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卓譽從小管著她,一副天王老子他最大的清高模樣,居然也會學別人嗎?
岑水溪興致勃勃地等著他回答。
卓譽眼神涼嗖嗖地盯著她,半晌不語。
風吹過,岑水溪打了個寒噤。
“好吧,我開玩笑的……”
她攤攤手,不準備為難她的新晉男朋友。
卻沒想到,卓譽垂首靠近,臉埋進她頸窩,高挺鼻樑戳著那塊敏感的面板。
張口說話時,氣息掃過,帶來酥麻的癢意。
“對,我好醋。”
他就這麼承認了。
岑水溪後頸過電似的一麻,臉蛋瞬間紅了。
她側過臉,視線是卓譽乾淨的半張側臉,帶著淺淺的紅。
她心裡一軟,小聲問:“真的嗎?”
卓譽這麼大的個子,這麼冷的性格,就這麼抵著她的頸窩,來回地蹭了下。
“真的。”
他無比懊惱錯過她的第一次示愛,無比懊惱彼此錯失了那麼多時間。
如果再來一次,他一定要比她先開口。
岑水溪臉頰熱燙,心口也是暖融融的。
戀愛之後的卓譽,好像變可愛了一點呢。
她剛要開口,突然瞥見一個眼熟的身影,岑水溪眼睛瞬間瞪大。
“糟了,是秦徵!”
還在蹭她頸窩的卓譽一下子坐起來,回頭一看,秦徵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在看手機,還沒發現他們。
卓譽立馬抱起岑水溪,快步走進小樹林,讓茂盛林木遮掩住兩人的身形。
岑水溪還不忘帶上棒球帽,兩人躲在大樹後,悄悄地窺視。
直到秦徵目不斜視地走過,岑水溪才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嚇死我了,差一點就被他看到了。”
一轉頭,卓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們不是正經情侶嗎,為甚麼要躲躲藏藏?”
岑水溪:“……不是和你說過理由嗎?”
她確實說過,卓譽也同意了。
但在情敵面前躲藏,還是讓卓譽的心情不太美妙。
他剛和岑水溪美美在一起,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見他眼珠微動,不知道在打甚麼主意。
岑水溪一下子撲到他懷裡,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甜甜一笑。
“小卓哥哥,我們這樣算是偷情嗎?”
卓譽眼神瞬間滯住,黏在岑水溪嘴角的甜蜜笑意上。
像是被蜘蛛網掛住的小蟲,掙也掙不開。
“偷……情?”
卓譽輕聲念出這兩個字。
他是岑水溪的正牌男友,不管是從他受到的教育,還是從他的身份來說,他都應該對這兩個字深惡痛絕。
但是,看著岑水溪狡黠的笑,他竟可恥地心動了。
“我們揹著別人偷情,不是很刺激嗎?”
岑水溪眼睛亮亮,對他撅了下唇。
卓譽像條餓極了的狼,張口就吻下去。
根本不需要陷阱,一點小小的勾引就足夠讓他丟失理智,沉溺其中。
確實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