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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遊戲 “很可愛,我很喜歡。”

2026-05-05 作者:飛天小弗朗

第48章 遊戲 “很可愛,我很喜歡。”

不行。

她得想個法子。

岑水溪轉身出去, 在偌大的VIP套間病房裡轉來轉去,文逢青還在後面呼喚她,妖精似的喊她去坐。

“怎麼辦呢?”

岑水溪來回地轉, 路過一間掩著門的房間,瞥到甚麼,她腳步停下。

“有了!”

沒一會, 岑水溪喜氣洋洋地回來了。

對上期待的文逢青和冷臉的卓譽, 她舉起手裡的東西。

“看我找到了甚麼!”

她左手拎著一個底座很高的凳子, 右手拿著一盒馬克筆。

卓譽眼睛一亮, 瞬間明白了凳子的用意。

他快速走過去, 拿過岑水溪手上的凳子,在文逢青不悅的眼神中, 把凳子擱到床上。

寬大的凳子正好架在文逢青身上, 像是一個縮小版的床上小桌子。

“這……”

文逢青還沒來得及抗議, 岑水溪鞋子一脫爬上來,順帶安撫他一句。

“別怕, 我問了管家,這凳子可結實了。”

卓譽扶著岑水溪,幫腔道:“不結實也沒關係,我抱著你, 不會摔的。”

岑水溪在卓譽的幫助下, 哼哧哼哧坐上病床上的凳子。

視野迅速拔高, 岑水溪看著卓譽的頭頂,還有點小興奮。

她動了動,承擔兩個人體重的病床吱呀一聲,她頓時僵住不敢動了。

卓譽兩隻手扶住她的腰,不贊同地說:“小心些。”

文逢青半躺著, 只能看到岑水溪的後背,和幾乎將她攬進懷裡的卓譽。

更可惡的是,兩人在他身上抱著?

岑水溪似有所感地回頭,朝文逢青亮了亮她手裡的馬克筆。

“我給你的石膏上畫點畫,你不介意吧?”

文逢青嘴角抽了下。

“……不介意。”

卓譽回了個側臉,淡淡掃過文逢青複雜的臉色,眼神嫌棄。

轉向岑水溪時,瞬間慈愛,哄小孩似的。

“爬這麼高多危險,隨便劃拉兩筆就好了。”

文逢青:感覺回到了幼兒園畫畫班。

“那這麼行?這石膏還要跟著逢青好幾個月呢。”

岑水溪“啪”一聲開啟馬克筆盒,拿出綠色馬克筆,開啟筆蓋,彎下腰認真作畫。

卓譽兩隻手扶著她的腰,對文逢青眼神示意。

文逢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是床頭櫃上的水杯。

卓譽:“你需要滿頭大汗,是你自己灑,還是我來倒?”

文逢青確定卓譽躍躍欲試,他微笑:“還是不麻煩你了。”

他拿過水杯,往臉上沾了點水。

岑水溪還彎著腰畫畫,白石膏上多了藍天白雲綠樹花朵,叫文逢青想起那片草坪。

他忽然開口:“小溪,畫個車厘子吧。”

岑水溪一愣,回想起那天她被燙了嘴巴,用冰鎮車厘子降溫,結果文逢青把她滾過嘴巴的車厘子給吃了。

卓譽眼神在兩人間來回,瞬間明白了。

他冷笑一聲,拿起紅色馬克筆,大手一揮在石膏上畫了個車厘子。

落筆歪歪扭扭,畫得極其難看。

不像是車厘子 ,倒像是一坨紅色的雞屎。

文逢青:“……?”

岑水溪:“好了,我來畫。”

文逢青知道她遲早要離開,只是畫個車厘子而已,沒必要膈應人。

岑水溪去拿卓譽手上的馬克筆,他攥得有些緊,岑水溪一下沒抽走。

她拍了下他的手背,橫他一眼,故意低聲道:“小卓哥哥?”

卓譽指尖一抖,鬆了手。

岑水溪得意一笑,接著畫畫,她如文逢青所願,在石膏上畫了兩個圓滾滾靠在一起的車厘子。

“逢青,怎麼樣?”

岑水溪回頭問他,文逢青嘴角揚了下:“很可愛,我很喜歡。”

岑水溪滿意地接著填空畫畫。

文逢青揚起的嘴角落下來。

他擁有了她的簡筆畫,但僅此而已。

岑水溪眼前的彈窗早就灰掉了,劇情進度抵達90%,她畫完最後一個圖案,腰痠背痛地坐起來。

“畫好了?”卓譽問。

岑水溪點點頭,慢吞吞地動作,準備往下爬。

腰肢卻被結實手臂攬住,她落進卓譽的懷抱,被他橫抱起來。

雙腳落地,岑水溪才反應過來。

她趕緊推開卓譽的手,忘了手裡的馬克筆還沒蓋蓋子,在他白皙手腕上留下了一條鮮綠筆痕。

岑水溪:“呀,你的手……”

“沒事,我去洗一下。”

卓譽毫不在意,順手還帶走了文逢青身上的凳子。

岑水溪收拾散落的馬克筆,一根一根安回筆盒裡,看著文逢青色彩斑斕的腿,和那張溫文爾雅的臉龐。

她忍不住地笑:“怎麼感覺畫風和你不太搭?”

文逢青也笑,眉目溫柔:“我覺得很搭,我就喜歡這樣生機勃勃的東西。”

比如畫,比如她。

岑水溪臭屁地擦了下鼻尖:“小溪出品,必然精品。”

文逢青忍俊不禁,誇道:“不僅是精品,還是孤品,有價無市適合收藏。”

岑水溪哈哈哈:“你也太給面子了吧。”

文逢青嗓音清潤柔和,眼神都是柔軟的。

“不是給面子,我說的是心裡話。小溪留下的任何東西都很珍貴。”

岑水溪笑意一緩,看出了他笑容下的淺淺哀傷。

她低頭收好筆盒,放到一邊,見他臉上還掛著水珠,趕緊拿來紙巾 。

“擦擦臉吧。”

文逢青抽紙,慢慢地擦臉。

岑水溪有些意外,她還以為他會要求她幫他擦。

但他沒有。

他病中的臉色比紙巾還要蒼白些,只有嘴唇帶著薄薄血色。

“小溪,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岑水溪坐到他身旁:“你問。”

文逢青擦淨臉龐,露出溫潤如玉的輪廓,眼瞳安靜地望向她。

“你和卓譽在一起了嗎?”

岑水溪手一抖,撕破了手裡的紙。

她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低下頭把紙巾團了團,隨手朝垃圾桶一扔,沒丟進去。

岑水溪只好撿起來重新扔:“你胡思亂想甚麼呢?當然沒有,走劇情而已。”

文逢青臉上並沒有露出喜色。

像他這種人,很多問題問出的一瞬間,他就能從回答者臉上得到答案。

或許說,他本就猜到了答案。

岑水溪的回答不過是更加確定的佐證罷了。

他不在意她有沒有和別人在一起,但他在意她是否真正愛上了另一個男人。

答案在她的故作冷靜中不言自明。

他的小溪,有愛人了。

房間門口,卓譽微微垂著臉,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她不願意公開和他的關係,甚至在她的追求者面前,不肯承認她不是單身。

他就那麼拿不出手?

還是說,她真的把一切都當做劇情,想要像岑總玩弄卓秘書一樣,玩弄他?

卓譽悲哀地發現,即便想到了這種可能,他居然也不想就此結束。

他本以為他是一個很自尊的人。

岑水溪還想陪陪文逢青,回答完他的問題,突然沒了心情。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會客廳裡只有卓譽和危池,卓譽靠在窗前,看著窗外綿綿的雨絲,側顏清冷。

危池坐在沙發上玩電腦,聞聲看向岑水溪。

“姐姐。”

岑水溪收回落在卓譽側影上的目光:“嗯?”

危池朝她招手:“你來看。”

“甚麼?”

岑水溪坐到沙發扶手上,探身看電腦螢幕,螢幕上是精美的遊戲畫面,畫面正中央是一棵枝繁葉茂的苦楝樹,樹下有兩個卡通小人物,頭上帶著閃動的游標。

“你在玩遊戲?”

危池搖搖頭,拉著她的手,按住卡通小人物,人物頭上冒出一行氣泡。

“等待浪潮的第一天,誰在撫摸我的臉……”

再一點,氣泡消失,卡通小人物身上彈出一行待辦任務。

“這是我新做的遊戲,主題是公園求生你要不要試試?”

“你又做新遊戲了?”

“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你玩一玩,給我點修改建議吧。”

“好啊,讓我先來試試水。”

岑水溪挨著危池,在他的指導下試玩遊戲。

兩人嘰嘰喳喳地討論地遊戲設定和通關方法,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安靜的會客廳裡,笑聲異常地……刺耳。

卓譽身影挺拔,一張臉寒氣四溢。

他眼尾掃了眼兩人的姿態,腦袋碰著腦袋,肩膀挨著肩膀。

轉過臉說話時,岑水溪的長髮搭上危池的肩膀,在淺色布料上粘出黑色痕跡。

刺眼的距離。

面對任何事都能冷靜的卓譽,看到她和別的男人靠在一起,還是難以控制火氣。

他原地站了很久,岑水溪沒有看他一眼。

卓譽轉身離開了這間房間。

岑水溪眼角餘光看見他離開,鬆了口氣。

無視卓譽的人是她,為此莫名緊張的人也是她。

他不在她反而更自在,岑水溪神情放鬆地往沙發裡一窩,專注地玩遊戲。

危池靠在她身旁,視線落在她認真的小臉上。

“這大狗怪物還挺萌?打敗它能拿到甚麼寶物?”岑水溪邊操作人物邊問。

危池回答:“項圈。”

岑水溪:“甚麼?”

她轉過臉,對上危池閃著明亮光芒的眼睛。

他說:“會拿到項圈,S級寶物。”

岑水溪:“……”

她懷疑地看了眼螢幕,猜測道:“你做遊戲的靈感不會是……那天吧?”

危池點頭:“對,就是那天。”

他們第一次出門約會的那天,公園、苦楝樹、項圈……他印象深刻的東西都被設定進了遊戲裡。

岑水溪很意外,誇獎道:“果然是天才思維,隨便一點小事都能成為靈感。”

危池搖頭:“不是。”

岑水溪:“不是甚麼?”

“不是隨便一點小事,是對我很重要的事情。”

危池一字一頓,岑水溪清楚看見他眼底的誠懇。

她心頭複雜,那天只不過她推進過的一場普通劇情,乏善可陳。

居然在危池心裡留下了這麼深刻的痕跡嗎?

岑水溪不知道說甚麼,好半天,才故作輕鬆地說:“帶你出去一趟,你就多了個活要幹,怪我。”

危池嘴角牽了牽,手掌蓋上她搭在滑鼠上的手,輕輕一敲螢幕中央的苦楝樹。

綠樹瞬間綻放出成千上萬的花朵,盛放如雲霞。

“遇到你之後,每天都很開心。”

無數花朵在視野裡爭先恐後地擠著開放,粉白淺紫絢麗光暈圍繞,漂亮地讓人驚歎。

像是曾經春夏交際的好天氣。

劇情進度已經90%了,分別近在眼前,危池也察覺到了嗎。

岑水溪壓下心頭的悵然,笑著說:“開心就好。”

危池問:“你喜歡這個遊戲嗎?”

岑水溪很給面子地鼓掌:“超級喜歡好嗎?”

危池笑笑,默了默。

腦螢幕上的花朵盛放後枯萎凋謝,過場動畫黃葉落下打著旋,配著秋風的特效,看起來格外淒涼。

“我做了更好的網頁遊戲,未來還可以做更精緻的遊戲……”

他突然開口,岑水溪心一提,她幾乎能預料到他的下一句話是甚麼。

但是,她猜錯了。

“……我現在變成一個更有魅力的男人了嗎?”

岑水溪愣了愣,想到曾經在莊園對他說的誇獎。

是因為她的話,他才做了這個遊戲嗎?

危池望著她,眼尾睫毛垂落,眼睛溼漉漉的,像是潮溼天氣下的森森樹林。

樹林在等待遠去的候鳥,渴望著下一次的交集。

岑水溪鼻子微酸,拍了拍他的手臂。

“傻不傻?我早說過了,你本來就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啊!”

危池“哦”了聲:“不夠。”

如果他在她眼裡真的很有魅力,她該愛他才對。

“你這人怎麼這麼貪心啊?”

岑水溪推了他肩膀一下,拿過滑鼠點選那顆苦楝樹,淺粉藍紫的花朵再一次鋪滿螢幕。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沒給他繼續話題的機會,朝他擺擺手。

“魅力男人再見。”

她嗓音歡快,關上會客廳的門時,臉上笑容消失。原來被人喜歡,也會是一件讓心頭變沉重的事情。

她忽然想到,曾經卓譽發現她喜歡他之後,也是這種心情嗎?

岑水溪嘆了口氣,回頭想再看一眼危池。

手腕突然一重。

一陣大力將她拉回去。

下一秒,她整個人撲進一個帶著冷杉氣息的懷抱裡。

原本象徵著冷靜和安心的味道,此時撲進鼻腔,裹挾著火熱的意味。

岑水溪後腰被掌住,後頸也被修長手掌握住,被緊密壓進他懷裡。

鼻尖抵著他硬邦邦的胸膛,岑水溪不適地動了下。

這樣的舉動似乎被誤會成想要逃跑,後頸的手掌施力,將她更緊地扣住,像是要把她壓進身體似的。

岑水溪抬手胡亂抵住他的小腹,隔著單薄襯衣,腹肌塊壘分明,也是硬邦邦的。

她想下手掐都沒地方下手,只能用力地拍了拍。

甕聲甕氣的嗓音傳出來:“卓譽,鬆手。”

卓譽就這麼帶著她走動,直到關門聲響起,壓在她後頸的手掌才稍稍鬆懈。

岑水溪往後一仰,他的手掌沒有離開,正虛虛扣著她後腦,溫熱指尖陷入她髮間。

她被悶在他胸上好一會,小臉憋得發紅,鼻尖也是紅的。

岑水溪張著口喘氣,看了眼周圍,水光一片的眼睛瞪他。

“你幹嘛帶我來衛生間?”

卓譽嘴角平直,眼底沒有笑意,沉沉看著她。

岑水溪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有求於人的是他,她為甚麼要心虛。

岑水溪揚起小臉,手指在他胸前點了點,語氣囂張。

“問你呢,你幹嘛偷襲我?”

卓譽眼神跟著她蔥白指尖動,神態叫岑水溪想到被逗貓棒吸引的貓咪。

“你怎麼……”

話沒說完,卓譽突然一低頭,張口咬住了她亂晃的指尖。

岑水溪驚呼一聲。

指尖被牙齒咬住,柔軟薄唇抿下來,又疼又怪異。

“你咬我幹甚麼?”

岑水溪想抽回手,卓譽微微用力,牙齒陷進指腹的面板,帶來些微的刺痛感。

作者有話說:收尾中快完結啦,大家有甚麼想看的番外嗎,有的話可以在評論區講,有靈感可能會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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