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閃回 不是哥哥,是正牌男友。
“你休息一會吧, 我守著你。”
岑水溪坐下,手掌輕輕拍了拍文逢青的手。
文逢青疲倦帶著血絲的眼睛闔上,安靜地睡了過去。
他太累了。
岑水溪一隻手和文逢青交握, 另一隻手開啟手機和卓譽聯絡,確認他那邊的情況。
作為文逢青的好朋友,文逢青受傷, 鄭琰居然反人性地留在莊園裡。
這合理嗎?
天書彈窗為了走劇情連邏輯都不管了?雖然它的劇情本來也沒甚麼邏輯。
卓譽沒成功找到人, 幸虧危池跟著過去, 有他在才成功接到鄭琰, 三人正往醫院趕。
岑水溪舒出一口氣, 靠著椅背看向細雨淋漓的窗外。
她沒等太久,走廊傳來一陣凌亂腳步聲。
岑水溪透過內側窗戶看出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神色焦急的鄭琰。
他快步趕到房門前, 推門走進來, 卓譽危池緊跟著進來,恰好趕到的秦徵正好進門。
岑水溪眼前的彈窗一閃, 一閃,又一閃。
劇情條變化了三次,當頭的雙人劇情已經變成五人劇情,劇情條內容太多, 岑水溪暫時沒有心思去看。
“鄭琰, 你快來幫文逢青看看, 他的腿該怎麼救?”
鄭琰腳步停在文逢青面前,眼眶通紅地看著他,目光最後落在他露在外面的傷腿上,驚聲道:
“怎麼回事?傷口一點都沒處理!”
岑水溪眼睛瞬間亮起來。
她就知道,鄭琰會是那個突破口!
她撲過去:“逢青是骨折沒錯吧?”
鄭琰上手小心地碰了碰文逢青的腿, 嚴謹地說:“目測是,但得拍片確認一下情況,再進行手術。”
“手術你能做嗎?”岑水溪緊跟著問。
秦徵插嘴道:“醫院老教授說情況太嚴重,必須要請國外的專家來手術……”
“甚麼?!”
鄭琰不可置信,又碰了碰文逢青的腿,信誓旦旦。
“雖然還沒拍片,但手術我絕對可以把握,不需要別人操刀。”
秦徵還想再說甚麼,岑水溪捂住他的嘴。
“太好了,那快開始吧。”
文逢青的VIP病房很高階,是他每次生病住院專用的病房,不僅大得像是一棟別墅,套間眾多,還有專門為他配備的各種醫療儀器和專用手術室。
鄭琰和醫生推著文逢青去檢查,消毒完,直接推進手術室。
幾個人在病房會客廳裡等待,岑水溪一顆心稍稍安定了些。
雖然一時半會出不去,但起碼文逢青不會因為一次骨折就落下殘疾。
“吃點東西吧。”
卓譽把茶几上的一碟棗泥奶糕推過來,濃郁的紅棗奶香鑽進鼻子,岑水溪的肚子瞬間咕嚕咕嚕叫了聲。
外面天都黑了,從早上出事到現在她甚麼都沒吃,肚子早就餓了。
精神一直過於緊張,她自動忽略了這件事。
岑水溪二話不說,一連吃了好幾個奶糕。
秦徵看她吃得急,向一旁等候的病房私人管家說:“晚飯備上。”
岑水溪端著奶糕碟子,幾個人去餐廳,剛走進去,餐桌上豐盛的食物就佔滿了她的注意力。
她肚子餓得快要消化掉自己了,也顧不得別人,坐過去埋頭就是吃。
還真別說,味道相當不錯。
幾個人都餓了,飽餐一頓之後,文逢青還沒出來。
岑水溪吃飽喝足,又想起來昨天今天一系列的事情。
她不太放心,去手術室外轉了一圈,又叫上危池,和他一起坐到手術室外等待。
危池是第一個改變角色既定劇情的人,這種情況下有他在,岑水溪會更安心。
骨折手術做到半夜,岑水溪身體很疲憊,精神很緊繃。
處於一種困得要死,又一驚一乍的狀態。
直到手術室燈滅,文逢青被推出來,鄭琰臉色發白,表情喜悅。
“手術很成功!”
岑水溪猛地鬆了口氣,腿一軟整個人往下一滑。
秦徵卓譽都第一時間伸出手,危池離她最近,眼疾手快抱住她的腰。
岑水溪也不見外,就這麼掛在他手臂上,強撐著精神。
“那他現在清醒嗎?”
“麻藥勁還沒過,”鄭琰邊摘手套邊說,“今天太晚了,你們去休息吧,病房會有專門的陪護。”
“不要,我就在這裡陪著他。”
說著,岑水溪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也好,病房套間有好幾個房間,”鄭琰給岑水溪指了下方向,欣慰地說,“你在這休息,明天逢青也能早點看到你。”
岑水溪點點頭:“好。”
她還掛在危池手臂上,整個人往下滑。
一抬眼,對上卓譽晦暗不明的眼神。
岑水溪懵懵的腦子分析不出他的神色。
她一手攀住危池的手臂,一手抓住危池另一隻手,仰頭說:“晚上你和我一起守著逢青,好不好?”
危池高興地點頭:“好!”
他不想守著文逢青,但他喜歡和岑水溪待在一起。
岑水溪磨蹭半天終於站直,從危池懷裡出來。
危池遺憾地看了眼手臂。
卓譽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
但岑水溪壓根沒關注他們任何一個人,她晃晃悠悠地進了房間。
卓譽抬步,剛想跟過去,門砰地一聲在他面前關上。
秦徵噗嗤笑了聲,嘲弄道:“卓秘書,你看不出來溪溪懶得理你,你黑著臉給誰看呢?”
本來危池抱著岑水溪,秦徵很不爽,但他發現卓譽比他還不爽,秦徵瞬間更不爽了。
不是對危池不爽,而是對卓譽不爽。
他才是岑水溪的未婚夫,別的男人抱岑水溪,只有他有理由正大光明地生氣,卓譽在他面前端甚麼正夫架子?
“砰”一聲。
門又開啟,岑水溪探出一個頭。
門前三個男人視線立即聚焦到她臉上。
岑水溪眼神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危池身上。
“你快去洗漱,等會我倆一塊去陪床。”
危池眉眼都是笑意:“我現在就去。”
門接著關上,岑水溪一句多的話都沒給旁人。
危池高高興興帶走了,剩下的秦徵和卓譽臉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卓譽,一臉老婆跟別人跑了的樣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昨天晚上和岑水溪確定了關係。
對吧?
岑水溪快速衝個澡,頭髮潦草擦了擦,包上浴帽出來。
危池比她還快,換上客房的睡衣等在浴室門口。
“姐姐。”
岑水溪呵欠連天:“走吧。”
手術成功了,但經過最近幾天的波折,岑水溪對天書天窗的信任度極低,她必須時刻守在文逢青身邊。
會客廳裡端坐的卓譽和百無聊賴的秦徵起身,跟著兩人身後一起進入文逢青的房間。
岑水溪太累了,往病床旁的沙發上一窩,趴在沙發扶手上,眼睛閉起來休息。
危池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邊,卓譽站在窗戶前,看著窗外夜色。
秦徵左右看看,想說話又怕吵到病人和岑水溪,他來回走動兩圈,最後轉身離開。
兩分鐘後,會客廳裡傳來秦徵的驚呼聲,還有瓷器碎裂的聲音。
岑水溪一個激靈坐起來:“出甚麼事了?”
最近事故頻發,她精神繃得很緊。
卓譽皺眉,安撫道:“你別擔心,估計是秦徵粗手粗腳碰掉了東西,我去看看。”
岑水溪點點頭,放心地趴回去。
很快,低低的交談聲從會客廳裡傳來,秦徵的嗓音壓不住地驚詫。
岑水溪聽了兩耳朵,坐不住了,她起身朝會客廳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見秦徵站在病房大門處,按下門把手跨出去。
下一秒,他身影水波似的一閃,回到會客廳中央。
秦徵眩暈地按住太陽xue,滿臉震驚。
“我就說見鬼了,我怎麼好像出不去這道門了?”
岑水溪愣在原地,原本昏昏欲睡的神經驚得清明一片。
岑水溪和同樣面色凝重的卓譽對視。
天書說過任務角色只能進化,不能跳出原級別。
但秦徵是A級主要角色,他現在和岑水溪卓譽一樣,不完成劇情就無法離開此地,這代表著甚麼?
他是在向實驗者進化嗎?
岑水溪無意識地搓著手臂,手臂爬上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和卓譽一時都沒說話,跟過來的危池好奇地看了眼秦徵,也走到病房大門處,試探著按下門把手。
“咔噠”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危池開啟門,朝著門外邁步,步子還沒落下,同樣身影閃動,回到了原地。
秦徵震驚地揉揉眼睛,過來摸了摸危池的胳膊,確認他的身體實實在在。
好端端地一個人怎麼會像是遊戲畫面一樣閃回呢?
秦徵:“……我不是在做夢吧?”
危池倒顯得很興奮,他甩了甩髮暈的腦袋。
“好刺激,我要再來一次。”
他抬步就要過去,一直沒作聲的岑水溪拉住他的手臂。
危池腳步停住。
秦徵心慌意亂的目光終於落在岑水溪臉上。
他霎那間發覺出不對,面對這樣反常識堪稱詭異的事件,岑水溪的表現太奇怪了。
她的驚訝太平常,情緒波動還沒有見到他和卓譽打架時強烈。
“溪溪,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岑水溪張張口,一時無言。
她不算完全知道,但肯定比秦徵知道得多。
問題是,她能說嗎?
她怎麼說?
她說出來之後秦徵和危池能接受嗎?
如果秦徵無法接受,又會造成甚麼樣的後果?
會不會像小說電影裡一樣,主角身份認知懷疑會引發世界的動盪崩塌?
如果今天沒有發生這麼多事情,文逢青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甚至危及生命,岑水溪或許會費盡心思糊弄他們,找個理由搪塞。
但她實在是太累了,精神和身體都到了承受極限。
面對無聲質問的兩人,岑水溪竟然無端地生出一種慶幸。
她不想再騙人了。
說了那麼多違心的話,演了這麼久的戲,做了那麼久的岑總……終於能解脫了。
他們知道了也好。
即便如此,岑水溪也不敢輕易地說出真相。
如果她直接告訴秦徵,這個世界是一本毫無邏輯的色情讀物,他是一本色情讀物的男主之一……
她不敢想,以秦徵的性格,會做出甚麼事情?
岑水溪沉默地望著秦徵。
秦徵腦海裡不停地翻湧著各種各樣的念頭,無數個猜測浮現又被他按下去。
直覺告訴他,他不會喜歡那個答案。
他執拗地等岑水溪的回答。
“溪溪,你為甚麼不說話?”
秦徵又問了一遍,嗓音微澀。
岑水溪很想說些甚麼,但她能說甚麼?
她現在腦子一片空白,精神麻木,情緒複雜。
一切都如墜夢中。
她看向卓譽。
秦徵也跟著她看向卓譽,面色驚變。
“你也知道?”
在詭異的現實面前,秦徵不合時宜地感到嫉妒。
為甚麼一個秘書比他還清楚他未婚妻的秘密?
面對甚麼情況都鎮定自若的卓譽,此時也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其實……”
他吐出兩個字,又停住。
他竟然也沒有辦法說出口。
半晌,在病房的死寂中,卓譽轉身走向病房大門,推開門往外走。
下一秒,如秦徵和危池一樣,他身影水波般閃動,在眾人眼前回到原地。
岑水溪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以同樣的方式 ,無聲向秦徵證明,他們都處於相同的狀況。
這讓秦徵稍微好受了一點。
面對未知的怪異變化,岑水溪和他處於同一陣營,讓他感到一陣安慰。
長久的沉默中,四個人面面相覷,氛圍古怪。
危池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們不能更改劇情嗎?”
三個人的視線閃電般同時射向危池。
危池臉龐年輕,眼睛黑白分明,帶著夜霧似的潮溼感,平靜地回望。
秦徵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甚麼叫更改劇情?甚麼劇情?你知道甚麼?”
危池被他晃來晃去,眼睛卻只看向一個方向。
秦徵暴躁的動作慢慢停住,順著危池的眼神看到岑水溪蹙眉的臉。
“危池?”
從事發到現在,這是岑水溪唯一說出來的兩個字。
危池嘴角牽了牽。
“不能離開的地圖板塊,不能更改的強制劇情……”
他歪了下頭,顯出一種小動物似的天真感。
“我們現在和當時的鄭宜笑一樣,對嗎?”
岑水溪立即回想起,當初為改變鄭宜笑的劇情,她讓危池幫忙錄入鄭宜笑的身份ID。
她總以為危池傻乎乎的,對甚麼都不敏感,對身外之事也完全不在乎。
沒想到他甚麼都記得,甚至可能是最早發覺異樣的男主。
“你要我留下陪床,是想像改變鄭宜笑的名字和身份一樣,改變文逢青失去一條腿的劇情嗎?”
危池又問了一句,嗓音帶著天然的沙啞感。
岑水溪瞳孔顫動,更沒想到危池連這些都猜到了。
“你全都知道……?”
危池:“猜到了。”
畢竟作為十九歲就從國際頂尖院校畢業的駭客天才,他的邏輯思維能力遠超過常人能理解的範疇。
就像是一臺執行速度過快只會給出答案的電腦,運算過程的缺失,很容易讓人誤認為是電腦故障,但其實是這臺電腦超乎尋常地聰明。
“但是你從來沒問過我,也沒表現出甚麼……你,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岑水溪震驚之下,語無倫次。
“我對這個世界早就失去了好奇心,如果這個世界會有答案,那答案就是你,不是嗎?”
這像是一句情話。
細思卻又像是他對世界認知的真相。
危池垂目望著岑水溪,眼睫像是一片濃雲,暈染著眼底潮溼朦朧的水色。
他或許,比她想象中知道得還要多。
岑水溪嘆了口氣。
知道也好。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過天衣無縫地隱藏。
不論以為他們是角色人物,還是發覺他們擁有真實感情,她都帶著一點隱晦的希望。
她始終想知道劇情的邊界在哪裡,想知道角色進化的極限是甚麼,想找到這個世界最高的容錯率極限。
良久。
岑水溪:“……對不起。”
危池搖頭,牽起她的手,將臉龐貼進她柔軟的手心。
“不要說對不起,遇到你是我這一生最驚喜的意外。”
聽得一頭霧水的秦徵拉開岑水溪,把她護到身後,警惕地看著危池,又莫名其妙地看看岑水溪和卓譽。
“你們幾個到底在打甚麼啞謎?”
岑水溪被秦徵臉上真情實感的疑惑逗笑,嚴肅的氣氛稍稍被沖淡。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才是幾個人裡最傻的一個。”
秦徵:“?”
這應該不是誇獎吧?
文逢青敞開的房間裡也傳出一聲輕輕的笑。
秦徵猛一回頭,對上文逢青虛弱臉上的揶揄神色。
他聲音還很虛,但依舊不遺餘力地嘲笑他。
“小溪你怎麼就選了個最笨的當未婚夫,我也是沒想到。”
秦徵 :“……你也知道真相!”
文逢青下巴抬了抬:“比你知道的多一點。”
接連打擊之下,秦徵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懷疑。
他抱著頭跌坐到沙發上,掃視一圈眾人,喃喃道:“到底是甚麼劇情?難道說這是一場楚門真人秀嗎?我是楚門?”
見他越猜越離譜,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岑水溪不忍,坐到他身邊。
“如果這是楚門真人秀,那我們幾個人都是楚門。”
本意是安慰,但秦徵一把握住岑水溪的肩膀。
“這真的是一場楚門真人秀?”
岑水溪想了想:“算是吧,這個世界除了我們,還有更高一級的操縱者,我們都在它的規則和劇情之下行動……”
“在它的規則和劇情之下行動?!”
秦徵甚至沒法等到岑水溪說完,他重複著這句話,面色驟變。
“那我們的婚約呢?也是規則和劇情?”
早在很久之前,岑水溪就猜到今天這一幕。
這一切揭露地比她意料中更快。
她知道這很殘忍,但她只能承認。
“是劇情。”
話落,秦徵猛地一拳砸在沙發上。
形狀可愛的抱枕布料撕裂,雪白的棉花像是血液一樣湧出來,團團圍住他。
岑水溪擔心道:“秦徵,你冷靜一點。”
“冷靜?我怎麼冷靜!我們的婚禮日期剛定下來,你昨天剛答應我的求婚,你知道我有多幸福嗎?現在你突然告訴我,這一切都是被操縱的劇情?”
秦徵憤怒地咆哮,臉龐漲得通紅,身側握住的拳頭不停地發抖。
“這太可笑了,太荒誕了,我不會相信的……”
秦徵自言自語地說著,用力地搖頭。
幾人都沉默地看著他。
岑水溪忽然想到他21歲的生日宴,那時的秦徵意氣風發。
她輕聲嘆息,張開雙臂抱住了孩子般無措的秦徵。
她才沐浴後,身上被熱氣蒸騰開的玉蘭香氣,柔柔地包裹住他。
秦徵用力地抱住她,抱得很緊,像是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岑水溪被他勒得有些疼,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
她沒有再多勸,說再多恐怕只會讓他更痛苦。
秦徵一動不動,臉埋在她肩頭,良久,嗓音沉悶地傳出來。
“如果沒有劇情,你還會和我結婚嗎?”
岑水溪拍他後背的手頓了下,沒有回答。
這就是回答。
秦徵抬起臉,沒有鬆開她,雙目牢牢盯住她。
“那我現在重新追求你,再重新向你求婚,好不好?”
他嗓音篤定,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安。
岑水溪笑了下:“我們現在還困在這間病房裡呢,先做眼前的事吧。”
“溪溪……”
秦徵不依不饒,岑水溪抬手撫了下他的臉。
“阿徵,就聽我的吧。”
她溫熱柔軟的指腹擦過臉龐,指尖帶著玉蘭的幽幽香氣。
秦徵眼神下意識追著她素白的指尖遊動,嚥下了口中反駁的話。
岑水溪鬆了口氣。
卓譽面色冷淡,看了眼手錶。
“現在是半夜十二點半,再磨蹭下去,大家都不用休息了。”
岑水溪的提醒秦徵買賬,卓譽提醒,秦徵切了聲。
“要你多嘴。”
卓譽難得沒有回懟他,一雙漆黑鳳目泠泠望向岑水溪。
岑水溪看著他情緒晦暗的眼神,有些莫名地撓了撓頭。
“你怎麼了 ?”
話落,卓譽臉色更冷了些,他轉向秦徵。
“既然話都說開了,你是不是該鬆開她了?”
秦徵:“憑甚麼?我就不松。”
一旁的危池:“我也要抱。”
岑水溪:“……好了,你們能不能專注重點。”
秦徵:“聽到沒,專注重點!”
岑水溪拍開秦徵還扒著她的手:“你也是,坐好。”
秦徵:“……”
見岑水溪身上總算沒有了閒雜人等的手,卓譽緊擰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
要不是今天情況特殊,早在秦徵抱住岑水溪時,他就要發作了。
現在他不是哥哥,他是岑水溪的正牌男友,這些人才是倒貼男。
他有權力驅逐他們。
卓譽這麼想著,胸口才沒那麼堵。